第296章 主演，葉安然
魔都的冬天透著股濕冷。
凡音工作室，空調暖風開得很足。
蘇玉顏推門進來，脫下身上的黑色羊絨大衣隨手搭在衣帽架上。
她裡面穿著一件修身的白色緊身毛衣，胸前的曲線被勒得極為惹眼。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文件夾拍在江凡面前。
「春節檔預售數據出來了。」
蘇玉顏拉開椅子坐下，眉頭緊鎖。
「《夏洛特煩惱》全國排片率，只有百分之六，而且全是一些垃圾場次。」
江凡靠在轉椅上，視線掃過文件。
「唐映雪那邊使不上勁？」
「她已經盡力了，但環球自己投資的《阿波羅》也要上。院線那邊不肯給多餘的份額。」
蘇玉顏揉了揉太陽穴。
「星輝那幫老傢伙倒台後，空出來的市場份額全被龍耀傳媒吞了。他們製作的大電影《武極》，投資六個億，把各大院線的排片全包了。首日排片高達百分之四十五。」
「再加上好萊塢漫威電影的擠壓，我們根本沒生存空間。」
江凡手指敲著桌面：「《武極》？」
「導演陳凱，圈內數一數二的大腕。」
蘇玉顏嘆了口氣。
「最要命的是主演，葉安然。」
四大天后之首，葉安然。
江凡腦海里閃過這個名字。
影視歌三棲，金雞影后，票房號召力在內娛是獨一檔的存在。
「陳凱昨天在微博上開炮了。」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蘇玉顏拿出手機，調出頁面推過去。
屏幕上，陳凱的認證帳號發了一條長文。
【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跨界拍電影。電影是門藝術，不是把觀眾當韭菜割的圈錢工具。某部連專業演員都沒有的所謂喜劇，我斷言，票房絕不會超過五千萬。奉勸某些人，認清自己的位置。】
下面配了一張《武極》的海報，葉安然穿著古裝，手持長劍，排場極大。
評論區里，葉安然的粉絲和各大營銷號已經開始控評。
「陳導說得對，拒絕圈錢爛片！」
「安然姐的《武極》才是春節檔唯一真神。」
「一個唱歌的跑來拍電影，誰給的勇氣？」
「等一個除夕夜票房撲街。」
江凡關掉屏幕，隨手扔在桌上。
他伸手拉住蘇玉顏的手腕，順勢一扯，將她拉進懷裡。
蘇玉顏跌坐在他腿上，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
「現在全網都在看我們的笑話。」蘇玉顏看著江凡。
「四千萬投資，百分之六的陰間排片，我們拿什麼回本？」
江凡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墊在她肩膀上，聞著她髮絲間的香水味。
「陳凱懂個屁的藝術。」
江凡語氣平淡。
「他那套無病呻吟的宏大敘事，觀眾早就看膩了。」
蘇玉顏轉過頭：「那排片怎麼辦？」
「別急。」
江凡把手伸進毛衣。
「除夕一過，院線經理會求我們加排片的。」
蘇玉顏看著江凡那雙平靜的眼睛，不知道他到底哪來的底氣。
但身體的反應更誠實，她呼吸亂了節奏，整個人軟在江凡懷裡。
————
京都。
央視一號演播大廳。
距離除夕夜直播還有四十八小時，最後一次帶妝彩排正在進行。
台下坐著總導演張國強、廣電副局長以及各部門審核領導。
後台側幕，沈楓雙手用力搓了兩把臉，將僵硬的面部肌肉搓熱。
「楓哥，到我們了。」倫子在旁邊低聲提醒。
沈楓點頭，一步邁出側幕。
舞檯燈光亮起。
沈楓穿著那身灰色的老幹部夾克，手裡端著一個掉漆的保溫杯，邁著八字步慢吞吞地走到辦公桌前。
馬悅滿身泥巴地衝上台，拍著桌子開始質問。
沈楓眼皮一翻，靠在椅背上，拉長了調子。
「你這同志，怎麼說話呢？東非大裂谷那麼大都沒人掉進去，你怎麼就掉進去了？」
台下的工作人員和幾位領導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楓擰開保溫杯，吹了吹熱氣，斜睨著馬悅，突然拔高音量。
「你是不是《夏洛特煩惱》看多了，天天坐辦公室里做夢呢！」
沈楓那副理直氣壯又透著三分賤氣的表情，配合著極具反差的語調，瞬間點燃了全場。
「哈哈哈！」
演播廳里爆發出轟然大笑。
幾個攝像大哥扛著機器，笑得肩膀直抖，鏡頭都跟著晃。
張國強坐在第一排，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連連咳嗽，趕緊拿紙巾擦拭桌面。
坐在張國強旁邊的副局長，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猛地挺直腰板，目光釘在台上的沈楓身上。
《夏洛特煩惱》？
這不是電影名字嗎！
一個草根話劇演員，居然敢在央視一號演播廳，明目張胆地給一部即將上映的商業電影打廣告！
副局長臉皮抽動，右手一把抓向面前的麥克風底座。
大拇指壓在了紅色開關上。
他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台班子趕下去！
紅色按鈕還未按下，三天前審查時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
「誰敢斃掉這個節目，就是失職！」
那是廣電一把手陳部長的原話。
副局長的手僵在半空。
這句台詞確實違規，但節目本身是陳部長欽點的。
萬一陳部長覺得他是在借題發揮，故意對抗領導指示，他頭頂的烏紗帽明天就得摘。
副局長咬著後槽牙，手一點點從麥克風上收了回來。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大口，眼睛盯著舞台，裝聾作啞。
張國強餘光掃見副局長縮回去的手，端起茶杯遮住上揚的嘴角。
只要這老小子不敢發話，這句台詞就能順理成章活到除夕夜的全國直播。
彩排結束。
沈楓回到後台，整件內衣全被汗濕了，貼在後背上冰涼。
倫子湊過來，聲音發抖。
「楓哥，剛才那句詞拋出去的時候，我腿都軟了。副局長那臉黑得跟鍋底一樣，手都摸到麥克風了。」
沈楓背靠著冰涼的牆壁，胸口劇烈起伏。
「江哥說了，天塌下來他頂著。」
沈楓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半瓶。
「我們只管演好就行！」
凡音工作室，空調暖風開得很足。
蘇玉顏推門進來，脫下身上的黑色羊絨大衣隨手搭在衣帽架上。
她裡面穿著一件修身的白色緊身毛衣，胸前的曲線被勒得極為惹眼。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文件夾拍在江凡面前。
「春節檔預售數據出來了。」
蘇玉顏拉開椅子坐下，眉頭緊鎖。
「《夏洛特煩惱》全國排片率，只有百分之六，而且全是一些垃圾場次。」
江凡靠在轉椅上，視線掃過文件。
「唐映雪那邊使不上勁？」
「她已經盡力了，但環球自己投資的《阿波羅》也要上。院線那邊不肯給多餘的份額。」
蘇玉顏揉了揉太陽穴。
「星輝那幫老傢伙倒台後，空出來的市場份額全被龍耀傳媒吞了。他們製作的大電影《武極》，投資六個億，把各大院線的排片全包了。首日排片高達百分之四十五。」
「再加上好萊塢漫威電影的擠壓，我們根本沒生存空間。」
江凡手指敲著桌面：「《武極》？」
「導演陳凱，圈內數一數二的大腕。」
蘇玉顏嘆了口氣。
「最要命的是主演，葉安然。」
四大天后之首，葉安然。
江凡腦海里閃過這個名字。
影視歌三棲，金雞影后，票房號召力在內娛是獨一檔的存在。
「陳凱昨天在微博上開炮了。」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蘇玉顏拿出手機，調出頁面推過去。
屏幕上，陳凱的認證帳號發了一條長文。
【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跨界拍電影。電影是門藝術，不是把觀眾當韭菜割的圈錢工具。某部連專業演員都沒有的所謂喜劇，我斷言，票房絕不會超過五千萬。奉勸某些人，認清自己的位置。】
下面配了一張《武極》的海報，葉安然穿著古裝，手持長劍，排場極大。
評論區里，葉安然的粉絲和各大營銷號已經開始控評。
「陳導說得對，拒絕圈錢爛片！」
「安然姐的《武極》才是春節檔唯一真神。」
「一個唱歌的跑來拍電影，誰給的勇氣？」
「等一個除夕夜票房撲街。」
江凡關掉屏幕，隨手扔在桌上。
他伸手拉住蘇玉顏的手腕，順勢一扯，將她拉進懷裡。
蘇玉顏跌坐在他腿上，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
「現在全網都在看我們的笑話。」蘇玉顏看著江凡。
「四千萬投資，百分之六的陰間排片，我們拿什麼回本？」
江凡雙手環住她的腰，下巴墊在她肩膀上，聞著她髮絲間的香水味。
「陳凱懂個屁的藝術。」
江凡語氣平淡。
「他那套無病呻吟的宏大敘事，觀眾早就看膩了。」
蘇玉顏轉過頭：「那排片怎麼辦？」
「別急。」
江凡把手伸進毛衣。
「除夕一過，院線經理會求我們加排片的。」
蘇玉顏看著江凡那雙平靜的眼睛，不知道他到底哪來的底氣。
但身體的反應更誠實，她呼吸亂了節奏，整個人軟在江凡懷裡。
————
京都。
央視一號演播大廳。
距離除夕夜直播還有四十八小時，最後一次帶妝彩排正在進行。
台下坐著總導演張國強、廣電副局長以及各部門審核領導。
後台側幕，沈楓雙手用力搓了兩把臉，將僵硬的面部肌肉搓熱。
「楓哥，到我們了。」倫子在旁邊低聲提醒。
沈楓點頭，一步邁出側幕。
舞檯燈光亮起。
沈楓穿著那身灰色的老幹部夾克，手裡端著一個掉漆的保溫杯，邁著八字步慢吞吞地走到辦公桌前。
馬悅滿身泥巴地衝上台，拍著桌子開始質問。
沈楓眼皮一翻，靠在椅背上，拉長了調子。
「你這同志，怎麼說話呢？東非大裂谷那麼大都沒人掉進去，你怎麼就掉進去了？」
台下的工作人員和幾位領導沒忍住，笑出了聲。
沈楓擰開保溫杯，吹了吹熱氣，斜睨著馬悅，突然拔高音量。
「你是不是《夏洛特煩惱》看多了，天天坐辦公室里做夢呢！」
沈楓那副理直氣壯又透著三分賤氣的表情，配合著極具反差的語調，瞬間點燃了全場。
「哈哈哈！」
演播廳里爆發出轟然大笑。
幾個攝像大哥扛著機器，笑得肩膀直抖，鏡頭都跟著晃。
張國強坐在第一排，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連連咳嗽，趕緊拿紙巾擦拭桌面。
坐在張國強旁邊的副局長，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猛地挺直腰板，目光釘在台上的沈楓身上。
《夏洛特煩惱》？
這不是電影名字嗎！
一個草根話劇演員，居然敢在央視一號演播廳，明目張胆地給一部即將上映的商業電影打廣告！
副局長臉皮抽動，右手一把抓向面前的麥克風底座。
大拇指壓在了紅色開關上。
他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草台班子趕下去！
紅色按鈕還未按下，三天前審查時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響。
「誰敢斃掉這個節目，就是失職！」
那是廣電一把手陳部長的原話。
副局長的手僵在半空。
這句台詞確實違規，但節目本身是陳部長欽點的。
萬一陳部長覺得他是在借題發揮，故意對抗領導指示，他頭頂的烏紗帽明天就得摘。
副局長咬著後槽牙，手一點點從麥克風上收了回來。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掩飾性地喝了一大口，眼睛盯著舞台，裝聾作啞。
張國強餘光掃見副局長縮回去的手，端起茶杯遮住上揚的嘴角。
只要這老小子不敢發話，這句台詞就能順理成章活到除夕夜的全國直播。
彩排結束。
沈楓回到後台，整件內衣全被汗濕了，貼在後背上冰涼。
倫子湊過來，聲音發抖。
「楓哥，剛才那句詞拋出去的時候，我腿都軟了。副局長那臉黑得跟鍋底一樣，手都摸到麥克風了。」
沈楓背靠著冰涼的牆壁，胸口劇烈起伏。
「江哥說了，天塌下來他頂著。」
沈楓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半瓶。
「我們只管演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