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密爾沃基雄鹿
5月25日，上午九點。
密爾沃基雄鹿訓練館。
木地板剛剛打過蠟，映出一層明亮的光。空氣里混著清潔劑、橡膠和木板的味道。
李峰和佩林卡走進雄鹿隊的場館大門。
雄鹿老闆赫伯·科爾沒有待在樓上的辦公室。
他就站在場邊，身旁是主教練喬治·卡爾和總經理厄尼·格倫費爾德。
看見李峰，科爾直接迎了上來，張開雙臂和李峰擁抱了一下。
「李，歡迎來到密爾沃基雄鹿。」
科爾笑得很開心，親近之意毫不遮掩。
「從精英八強賽開始，威斯康辛的比賽我一場沒落。現在總算不用擠在觀眾席里看你打球了。」
「感謝您對我們的支援，科爾先生。」
李峰和他握了握手，謙遜地說道：
「科爾中心給了我改變命運的機會。威斯康辛獾隊上下，都為您的慷慨與熱情銘感五內。」
科爾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輕鬆，孩子。」
他指了指腳下的地板。
「密爾沃基不會忘記自家的孩子。冠軍遊行那天，我在大巴上就說過，這裡永遠歡迎你。」
李峰點了點頭。
他當然明白科爾看重什麼。
威斯康辛的本土情結，全國冠軍的號召力，還有他背後那尚未被開發的亞裔市場。
商人逐利，沒什麼不好理解的。
場邊，主教練喬治·卡爾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試訓還沒開始，老闆便公開對試訓球員釋放善意，這讓他很不舒服。
喬治當然尊重威斯康辛的全國冠軍的成績，也承認李峰在四強賽上的表現足夠出色。
但他更討厭所謂的「本地英雄」靠著市場價值和老闆青睞，繞過籃球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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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舊留到稍後吧，BOSS。」
喬治忍不住打斷科爾，微微提醒道。
「或許我們該先開始試訓。」
科爾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作為聯邦參議員，他一向捨得放權。
體測區早已準備完畢。
捲尺拉直。
秒表歸零。
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翻開表格。
李峰脫下球鞋，站上身高測量儀。
工作人員壓下橫杆，盯住刻度。
「裸足身高，6尺8寸。」
他示意李峰穿上球鞋，再測一次。
「穿鞋身高，6尺9.25寸。」
接下來是臂展。
李峰張開雙臂，站在測量板前。
「臂展，7尺1寸。」
「站立摸高，8尺10寸。」
最後，李峰走上體重秤。
數字穩定下來。
「220磅。」
工作人員沒有馬上記錄下一項。
他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球探報告，又抬頭重新打量李峰，隨後又檢查了一遍儀器。
確認沒有問題，他才將資料填進表格，遞向場邊。
喬治·卡爾接過表格。
這一次，他真正抬起頭，認真看了李峰一眼。
外界給這個年輕人貼了不少標籤。
模擬選秀給這位四強賽MOP的選秀順位是22位。
「缺乏想像力。」
「防守藍領。」
「體系球員。」
球探報告上甚至寫著，李峰需要依靠防守紀律，彌補運動天賦上的不足。
可眼前這組資料。
203公分的裸足身高。
216公分的臂展。
接近100公斤的體重。
這就是一副標準的重型鋒線身板。
放進NBA的對抗環境裡，不但不吃虧，甚至可以稱得上優秀。
喬治低頭又看了一眼報告。
報告上的那幾句評價，此刻多少顯得有些可笑。
動態測試隨即開始。
李峰走到籃下，活動了一下腳踝和膝蓋。
訓練師示意他準備。
第一次，原地起跳。
測量杆被拍得嘩啦作響。
「33英寸。」
第二次，助跑起跳。
李峰退到規定位置，短暫加速，最後一步重重踏下。
整個人拔地而起。
「39英寸。」
訓練師盯著結果看了兩秒，在資料旁邊畫了一個圈。
接下來是速度測試。
李峰站上起跑線，身體微微前傾。
哨聲響起。
「3/4場地衝刺，3.21秒。」
錐桶被重新擺好。
李峰完成底線折返。
「10.31秒。」
這一次，喬治沒有再去看那份舊報告。
他直接看向了李峰。
這樣的速度和敏捷，放在同尺寸側翼里，也足以進入第一檔。
短暫補水後，力量測試開始。
力量房裡很安靜，只剩槓鈴和器械碰撞的清脆聲響。
李峰躺上臥推床，雙手握住槓鈴。
一次。
五次。
十次。
動作速度逐漸放慢，但槓鈴依舊被穩定推起。
「185磅臥推，13次。」
最後一項，是連續摸高。
這項測試檢驗的不只是彈跳，還包括體能儲備與連續爆發能力。
李峰重新回到籃下。
第一次起跳。
第二次。
第五次。
第十次。
鞋底不斷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訓練師一直盯著儀器。
隨著次數增加，李峰的呼吸明顯沉了下來，可每一次起跳的高度卻沒有大幅下滑。
訓練師重新核對資料，走到喬治身邊。
「教練，他的高度衰減很小。」
他搖了搖頭，由衷地有些感慨。
「這套體能儲備和連續起跳能力，完全能支撐起首發級別的領防工作。」
球場上，李峰一絲不苟的完成著各種試訓要求，運球，投籃，突破……
附近幾名工作人員翻著表格，也相互討論了起來。
「這能叫運動能力平庸？」
另一人看了眼球探報告，搖了搖頭。
「這份爆發力和速度，放在同尺寸側翼里也是第一檔的。之前那份報告，偏得有點離譜了。」
科爾抱起手臂，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了。
他看向喬治·卡爾，眼神得意。
總經理格倫費爾德始終沒有參與他們的爭論。
從李峰開始體測起，他手裡的筆便沒有停過。
此刻，他翻回筆記本前一頁，劃掉了原本寫下的「首輪末段」。
如果李峰只像大多數媒體說的那樣依靠防守紀律稱雄，那他最多只能成為一名二輪級別的功能型球員。
如果有這套靜態尺寸，他值得一個首輪末段順位。
可現在，尺寸、速度、爆發力、力量和體能全都擺在桌面上。
再加上NCAA全國冠軍和四強賽MOP的履歷。
李峰已經有資格進入樂透的討論了。
至於究竟能到什麼位置，還得看接下來的實戰。
佩林卡站在場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直到此刻，他的臉上才露出了一點笑意。
對於這樣的結果，他並不意外。
儘管在媒體敘事的影響下，媒體和大多數主流聲音把李峰的MOP歸功於團隊的成績。
但佩林卡卻很清楚。
沒有這副身體，李峰根本不可能把那些任務完成得如此優秀。
在論資排輩嚴重的大學籃球，在最為重視球隊紀律和戰術穩定性的威斯康辛，這個傢伙只用了半年時間，就贏得了全隊上下的一致認可。
這背後隱藏的意義，足夠讓每一個懂球的傢伙為之心神顫抖。
這就是今年選秀大會上最大的一張彩票。
喬治·卡爾匆匆走進場內，從助教手中拿過原定的試訓流程表，然後對著助教叮囑道：
「去喊拉夫和蒂姆過來，直接進行防守測試。」
伴隨著助教匆匆離去，不多時，訓練館的側門被人推開。
兩個穿著訓練服的男人先後走了進來。
高的那個身高接近6尺10寸。
那是蒂姆·托馬斯。
他有大前鋒的身高和臂展，卻習慣在外線發起進攻。面筐、突破、干拔，他都能做，投籃手感更是柔和得不像這個體型的球員。
另一個人則身形搖晃地走進場內。
拉夫·阿爾斯通。
這位就比蒂姆的知名度高多了，街球王的名號即使到了十年後也為NBA的球迷們所熟悉。
一個外線高炮。
一個花式超跑。
看得出來，喬治·卡爾確實精心準備了這場試訓。
「讓我看看，他準備怎麼應付這兩種對位。」
托馬斯活動著肩膀，打量了李峰一眼。
阿爾斯通則走到邊線，把籃球夾在腰間。
他的目光從李峰的肩膀一路掃到腳下，嘴邊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挑釁。
「中國小子。」
「你準備先防誰？」
李峰看著神色倨傲的阿爾斯通，嘴角勾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既然你先拿球。」
「那就你來吧，街球王。」
密爾沃基雄鹿訓練館。
木地板剛剛打過蠟，映出一層明亮的光。空氣里混著清潔劑、橡膠和木板的味道。
李峰和佩林卡走進雄鹿隊的場館大門。
雄鹿老闆赫伯·科爾沒有待在樓上的辦公室。
他就站在場邊，身旁是主教練喬治·卡爾和總經理厄尼·格倫費爾德。
看見李峰，科爾直接迎了上來，張開雙臂和李峰擁抱了一下。
「李，歡迎來到密爾沃基雄鹿。」
科爾笑得很開心，親近之意毫不遮掩。
「從精英八強賽開始，威斯康辛的比賽我一場沒落。現在總算不用擠在觀眾席里看你打球了。」
「感謝您對我們的支援，科爾先生。」
李峰和他握了握手，謙遜地說道：
「科爾中心給了我改變命運的機會。威斯康辛獾隊上下，都為您的慷慨與熱情銘感五內。」
科爾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輕鬆，孩子。」
他指了指腳下的地板。
「密爾沃基不會忘記自家的孩子。冠軍遊行那天，我在大巴上就說過，這裡永遠歡迎你。」
李峰點了點頭。
他當然明白科爾看重什麼。
威斯康辛的本土情結，全國冠軍的號召力，還有他背後那尚未被開發的亞裔市場。
商人逐利，沒什麼不好理解的。
場邊，主教練喬治·卡爾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
試訓還沒開始，老闆便公開對試訓球員釋放善意，這讓他很不舒服。
喬治當然尊重威斯康辛的全國冠軍的成績，也承認李峰在四強賽上的表現足夠出色。
但他更討厭所謂的「本地英雄」靠著市場價值和老闆青睞，繞過籃球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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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舊留到稍後吧，BOSS。」
喬治忍不住打斷科爾，微微提醒道。
「或許我們該先開始試訓。」
科爾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作為聯邦參議員，他一向捨得放權。
體測區早已準備完畢。
捲尺拉直。
秒表歸零。
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翻開表格。
李峰脫下球鞋，站上身高測量儀。
工作人員壓下橫杆，盯住刻度。
「裸足身高，6尺8寸。」
他示意李峰穿上球鞋，再測一次。
「穿鞋身高，6尺9.25寸。」
接下來是臂展。
李峰張開雙臂，站在測量板前。
「臂展，7尺1寸。」
「站立摸高，8尺10寸。」
最後，李峰走上體重秤。
數字穩定下來。
「220磅。」
工作人員沒有馬上記錄下一項。
他先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球探報告，又抬頭重新打量李峰，隨後又檢查了一遍儀器。
確認沒有問題，他才將資料填進表格，遞向場邊。
喬治·卡爾接過表格。
這一次，他真正抬起頭，認真看了李峰一眼。
外界給這個年輕人貼了不少標籤。
模擬選秀給這位四強賽MOP的選秀順位是22位。
「缺乏想像力。」
「防守藍領。」
「體系球員。」
球探報告上甚至寫著，李峰需要依靠防守紀律，彌補運動天賦上的不足。
可眼前這組資料。
203公分的裸足身高。
216公分的臂展。
接近100公斤的體重。
這就是一副標準的重型鋒線身板。
放進NBA的對抗環境裡，不但不吃虧，甚至可以稱得上優秀。
喬治低頭又看了一眼報告。
報告上的那幾句評價，此刻多少顯得有些可笑。
動態測試隨即開始。
李峰走到籃下，活動了一下腳踝和膝蓋。
訓練師示意他準備。
第一次，原地起跳。
測量杆被拍得嘩啦作響。
「33英寸。」
第二次，助跑起跳。
李峰退到規定位置，短暫加速，最後一步重重踏下。
整個人拔地而起。
「39英寸。」
訓練師盯著結果看了兩秒，在資料旁邊畫了一個圈。
接下來是速度測試。
李峰站上起跑線，身體微微前傾。
哨聲響起。
「3/4場地衝刺，3.21秒。」
錐桶被重新擺好。
李峰完成底線折返。
「10.31秒。」
這一次，喬治沒有再去看那份舊報告。
他直接看向了李峰。
這樣的速度和敏捷，放在同尺寸側翼里，也足以進入第一檔。
短暫補水後，力量測試開始。
力量房裡很安靜，只剩槓鈴和器械碰撞的清脆聲響。
李峰躺上臥推床，雙手握住槓鈴。
一次。
五次。
十次。
動作速度逐漸放慢，但槓鈴依舊被穩定推起。
「185磅臥推，13次。」
最後一項，是連續摸高。
這項測試檢驗的不只是彈跳，還包括體能儲備與連續爆發能力。
李峰重新回到籃下。
第一次起跳。
第二次。
第五次。
第十次。
鞋底不斷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訓練師一直盯著儀器。
隨著次數增加，李峰的呼吸明顯沉了下來，可每一次起跳的高度卻沒有大幅下滑。
訓練師重新核對資料，走到喬治身邊。
「教練，他的高度衰減很小。」
他搖了搖頭，由衷地有些感慨。
「這套體能儲備和連續起跳能力，完全能支撐起首發級別的領防工作。」
球場上，李峰一絲不苟的完成著各種試訓要求，運球，投籃，突破……
附近幾名工作人員翻著表格，也相互討論了起來。
「這能叫運動能力平庸？」
另一人看了眼球探報告，搖了搖頭。
「這份爆發力和速度，放在同尺寸側翼里也是第一檔的。之前那份報告，偏得有點離譜了。」
科爾抱起手臂，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了。
他看向喬治·卡爾，眼神得意。
總經理格倫費爾德始終沒有參與他們的爭論。
從李峰開始體測起，他手裡的筆便沒有停過。
此刻，他翻回筆記本前一頁，劃掉了原本寫下的「首輪末段」。
如果李峰只像大多數媒體說的那樣依靠防守紀律稱雄，那他最多只能成為一名二輪級別的功能型球員。
如果有這套靜態尺寸，他值得一個首輪末段順位。
可現在，尺寸、速度、爆發力、力量和體能全都擺在桌面上。
再加上NCAA全國冠軍和四強賽MOP的履歷。
李峰已經有資格進入樂透的討論了。
至於究竟能到什麼位置，還得看接下來的實戰。
佩林卡站在場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直到此刻，他的臉上才露出了一點笑意。
對於這樣的結果，他並不意外。
儘管在媒體敘事的影響下，媒體和大多數主流聲音把李峰的MOP歸功於團隊的成績。
但佩林卡卻很清楚。
沒有這副身體，李峰根本不可能把那些任務完成得如此優秀。
在論資排輩嚴重的大學籃球，在最為重視球隊紀律和戰術穩定性的威斯康辛，這個傢伙只用了半年時間，就贏得了全隊上下的一致認可。
這背後隱藏的意義，足夠讓每一個懂球的傢伙為之心神顫抖。
這就是今年選秀大會上最大的一張彩票。
喬治·卡爾匆匆走進場內，從助教手中拿過原定的試訓流程表，然後對著助教叮囑道：
「去喊拉夫和蒂姆過來，直接進行防守測試。」
伴隨著助教匆匆離去，不多時，訓練館的側門被人推開。
兩個穿著訓練服的男人先後走了進來。
高的那個身高接近6尺10寸。
那是蒂姆·托馬斯。
他有大前鋒的身高和臂展，卻習慣在外線發起進攻。面筐、突破、干拔，他都能做，投籃手感更是柔和得不像這個體型的球員。
另一個人則身形搖晃地走進場內。
拉夫·阿爾斯通。
這位就比蒂姆的知名度高多了，街球王的名號即使到了十年後也為NBA的球迷們所熟悉。
一個外線高炮。
一個花式超跑。
看得出來，喬治·卡爾確實精心準備了這場試訓。
「讓我看看，他準備怎麼應付這兩種對位。」
托馬斯活動著肩膀，打量了李峰一眼。
阿爾斯通則走到邊線，把籃球夾在腰間。
他的目光從李峰的肩膀一路掃到腳下，嘴邊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挑釁。
「中國小子。」
「你準備先防誰？」
李峰看著神色倨傲的阿爾斯通，嘴角勾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既然你先拿球。」
「那就你來吧，街球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