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李峰
麥迪遜市中心，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裡。
窗外，街道上狂歡的氣氛還未散去。
紅白兩色的彩帶掛在路燈上，被夜風吹得嘩嘩作響。遠處偶爾傳來一陣陣歡快的高呼聲，像是還在慶賀威斯康辛的奪冠。
而咖啡館裡，剛剛30來歲的經紀人萊昂·羅斯正坐在李峰的對面。
他的面前攤著一疊厚厚的列印紙，旁邊還有幾張比賽錄影的影印件。
萊昂看著李峰，他知道，自己職業生涯能不能少走幾年彎路就看這一次了。
「我看過你四強賽的兩場比賽，不得不說，你擁有成為巨星的全部天賦。」
萊昂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神色中帶著真誠。
「很少有人能夠在擁有你這樣的天賦之後依舊甘願只做一塊球隊拼圖。」
李峰靠在椅背上，安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白人。
這個開場，確實有點意思。
但……
「我這樣的天賦能有多好？」
李峰有些玩味地看著萊昂·羅斯。
「你應該拿不到我們內部的體測資料吧？」
萊昂愣了愣，但隨即反應了過來。
「我說的不是身體天賦，而是……」
萊昂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笑了起來。
「你的球商和思維，搭配上你這副堪稱重型坦克的肉體，這才是我說你能夠成為巨星的原因。」
李峰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萊昂這幾句話，至少證明了一件事。
他是真的看自己比賽了。
「但是你面臨的問題也就在這裡了。」
萊昂把一張球隊名單推到了李峰的面前。
「如果你去了一支沒有防守紀律的球隊，你的優點會被縮小。」
「如果你的球隊裡全是一些為了賣票而囤積的蠢貨鋒線，那麼，你很可能會在冷板凳上度過你成長的最關鍵的時期。」
他看著李峰，聲音中帶著誘惑力。
「你需要一支有足夠競爭力的、能夠讓你上場發揮的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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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盲目地追求最高順位。」
萊昂說完，把一份合同草案推了過來。
「如果你認同我的想法，那麼，這是我的經紀代理合同。」
李峰坐直身體，目光掃過對方所指的那個數字。
然後，他有些愕然地看向萊昂。
「百分之二？」
李峰把紙推回去。
「這個數字比均價低了一半，你有什麼要求？」
萊昂坦然：「我現在只有一些邊緣球員合同，我需要你來作為我開啟巨星球員經濟的缺口。」
李峰看著他，神情微妙。
「那麼，我又該怎麼相信，你作為一個在NBA都只能簽邊緣球員的經紀人能夠幫助我聯絡到適合我的球隊？」
萊昂微微活動了一下身體，一本正經地對著李峰說道：
「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天普大學法學院畢業，原先做過費城地方檢察官，目前我簽約的兩名球員都是費城76人的球員。」
「如果說別的球隊，我或許沒有什麼話語權，但在費城，我與球隊的關係非常密切，更重要的是……」
萊昂身體前傾，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李峰：
「他們現在急需一個首發三號位來填補他們的防守空缺。」
咖啡館裡安靜了下來。
李峰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合同和名片，收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裡。他看著萊昂·羅斯，點了點頭，
「我會考慮的。」
萊昂點頭，沒有繼續糾纏。
他已經展現出了自己的誠意與優勢，剩下的，就得看這個男孩自己怎麼考慮了。
……
希爾頓酒店，頂層會議室。
明亮的頂燈照在寬大的紅木桌上。
大衛·法爾克坐在主位。
身上的定製西裝熨帖修身，腕上的金表閃閃發光，身後三名助理都散發著一股精英氣場。
他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別人，他和別人的層次不同，他是另一個級別的大人物。
托尼·本內特坐在李峰旁邊，眉頭微皺。
他有些不自在，畢竟，當年他加入NBA的時候，大衛·法爾克可沒邀請過他。
這種級別的壓迫感，他也是第一次接觸到。
法爾克的一名助理走上前，遞來三個厚重的燙金資料夾。
「耐克的初步代言邀約。」
法爾克靠在皮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語氣從容。
「五年一千一百萬，只要簽字，就會有180萬的簽約獎金。」
「還有三份針對全美媒體的個人包裝方案，你可以挑一個自己用，然後接下來三個月，你的名字就會在全美流傳。」
他說話時，神情無比平淡，就好像他剛剛說出口的，不過是幾美元的小費。
他看著李峰，像是在打量一件剛剛創作完成、即將被拍出天價的藝術品。
「卡爾，你是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亞裔NBA球員。」
「NCAA的冠軍履歷，加上你的背景。」
「只要運作得當，你的商業價值會超過今年絕大多數的選秀球員。」
法爾克伸出一根手指。
「耐克願意為你提前布局。」
「我會把你打造成下一個現象級的球星。」
房間裡很安靜，希爾頓酒店的隔音不需要質疑。
托尼坐在李峰的身邊，一言不發。
大衛·法爾克給出的條件太硬了，他甚至不敢開口幫李峰詢問一下細節，生怕影響了這份過於優厚的條件。
李峰翻開資料夾看了一眼。
裡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商業條款、曝光計劃、採訪規劃和個人定位。
應該說，大衛·法爾克是一個足夠優秀的經紀人，他和喬丹的世紀合作足夠讓所有NBA球員對他心悅臣服。
但……今天上午，李峰看到了一條新聞。
李峰合上資料夾，把它推回桌子中央。
「法爾克先生。」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
「我聽說邁克·米勒也簽約了您，請問耐克給他的合同是多少錢？」
法爾克愣了愣。
他身後的助理互相看了一眼。
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不等法爾克開口，李峰就主動說出了那個答案。
「五年一千四百萬，法爾克先生，您口中的重視在表現出來的時候是如此的吝嗇，我看不到您的誠意，也看不到我究竟是哪裡比不過我親愛的手下敗將。」
「卡爾，簽約不止看球場上的表現，你得明白，NBA是個名利場，其次它才是賽場。」
法爾克的語氣依舊平穩，渾然沒有受到李峰的話語影響。
「你應該在意的，是怎麼在這個黑白膚色混雜的場地里生存下來。」
「只有生存下來的人，才有資格去控訴那些不公與輕視。」
「五年一千一百萬，就是我能為你爭取到的最大許可權，在你之前，沒有一個亞裔在NBA證明過自己，如果不是你在NCAA取得了成功，這份合同可能會比現在要小上一半。」
李峰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法爾克先生。」
「請說。」
「今晚見面，您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李峰嗎？」
「謝謝你的看好，法爾克先生。但我可能需要再考慮考慮。」
說完，李峰轉身走向門口。
托尼跟在他的身後，兩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窗外，街道上狂歡的氣氛還未散去。
紅白兩色的彩帶掛在路燈上，被夜風吹得嘩嘩作響。遠處偶爾傳來一陣陣歡快的高呼聲，像是還在慶賀威斯康辛的奪冠。
而咖啡館裡，剛剛30來歲的經紀人萊昂·羅斯正坐在李峰的對面。
他的面前攤著一疊厚厚的列印紙，旁邊還有幾張比賽錄影的影印件。
萊昂看著李峰，他知道，自己職業生涯能不能少走幾年彎路就看這一次了。
「我看過你四強賽的兩場比賽，不得不說，你擁有成為巨星的全部天賦。」
萊昂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神色中帶著真誠。
「很少有人能夠在擁有你這樣的天賦之後依舊甘願只做一塊球隊拼圖。」
李峰靠在椅背上，安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白人。
這個開場，確實有點意思。
但……
「我這樣的天賦能有多好？」
李峰有些玩味地看著萊昂·羅斯。
「你應該拿不到我們內部的體測資料吧？」
萊昂愣了愣，但隨即反應了過來。
「我說的不是身體天賦，而是……」
萊昂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笑了起來。
「你的球商和思維，搭配上你這副堪稱重型坦克的肉體，這才是我說你能夠成為巨星的原因。」
李峰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
萊昂這幾句話，至少證明了一件事。
他是真的看自己比賽了。
「但是你面臨的問題也就在這裡了。」
萊昂把一張球隊名單推到了李峰的面前。
「如果你去了一支沒有防守紀律的球隊，你的優點會被縮小。」
「如果你的球隊裡全是一些為了賣票而囤積的蠢貨鋒線，那麼，你很可能會在冷板凳上度過你成長的最關鍵的時期。」
他看著李峰，聲音中帶著誘惑力。
「你需要一支有足夠競爭力的、能夠讓你上場發揮的球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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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盲目地追求最高順位。」
萊昂說完，把一份合同草案推了過來。
「如果你認同我的想法，那麼，這是我的經紀代理合同。」
李峰坐直身體，目光掃過對方所指的那個數字。
然後，他有些愕然地看向萊昂。
「百分之二？」
李峰把紙推回去。
「這個數字比均價低了一半，你有什麼要求？」
萊昂坦然：「我現在只有一些邊緣球員合同，我需要你來作為我開啟巨星球員經濟的缺口。」
李峰看著他，神情微妙。
「那麼，我又該怎麼相信，你作為一個在NBA都只能簽邊緣球員的經紀人能夠幫助我聯絡到適合我的球隊？」
萊昂微微活動了一下身體，一本正經地對著李峰說道：
「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天普大學法學院畢業，原先做過費城地方檢察官，目前我簽約的兩名球員都是費城76人的球員。」
「如果說別的球隊，我或許沒有什麼話語權，但在費城，我與球隊的關係非常密切，更重要的是……」
萊昂身體前傾，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李峰：
「他們現在急需一個首發三號位來填補他們的防守空缺。」
咖啡館裡安靜了下來。
李峰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合同和名片，收進了自己的外套口袋裡。他看著萊昂·羅斯，點了點頭，
「我會考慮的。」
萊昂點頭，沒有繼續糾纏。
他已經展現出了自己的誠意與優勢，剩下的，就得看這個男孩自己怎麼考慮了。
……
希爾頓酒店，頂層會議室。
明亮的頂燈照在寬大的紅木桌上。
大衛·法爾克坐在主位。
身上的定製西裝熨帖修身，腕上的金表閃閃發光，身後三名助理都散發著一股精英氣場。
他身上的每一個細節都在告訴別人，他和別人的層次不同，他是另一個級別的大人物。
托尼·本內特坐在李峰旁邊，眉頭微皺。
他有些不自在，畢竟，當年他加入NBA的時候，大衛·法爾克可沒邀請過他。
這種級別的壓迫感，他也是第一次接觸到。
法爾克的一名助理走上前，遞來三個厚重的燙金資料夾。
「耐克的初步代言邀約。」
法爾克靠在皮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語氣從容。
「五年一千一百萬，只要簽字，就會有180萬的簽約獎金。」
「還有三份針對全美媒體的個人包裝方案，你可以挑一個自己用，然後接下來三個月，你的名字就會在全美流傳。」
他說話時，神情無比平淡，就好像他剛剛說出口的，不過是幾美元的小費。
他看著李峰，像是在打量一件剛剛創作完成、即將被拍出天價的藝術品。
「卡爾，你是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亞裔NBA球員。」
「NCAA的冠軍履歷，加上你的背景。」
「只要運作得當，你的商業價值會超過今年絕大多數的選秀球員。」
法爾克伸出一根手指。
「耐克願意為你提前布局。」
「我會把你打造成下一個現象級的球星。」
房間裡很安靜，希爾頓酒店的隔音不需要質疑。
托尼坐在李峰的身邊，一言不發。
大衛·法爾克給出的條件太硬了，他甚至不敢開口幫李峰詢問一下細節，生怕影響了這份過於優厚的條件。
李峰翻開資料夾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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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上午，李峰看到了一條新聞。
李峰合上資料夾，把它推回桌子中央。
「法爾克先生。」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
「我聽說邁克·米勒也簽約了您，請問耐克給他的合同是多少錢？」
法爾克愣了愣。
他身後的助理互相看了一眼。
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不等法爾克開口，李峰就主動說出了那個答案。
「五年一千四百萬，法爾克先生，您口中的重視在表現出來的時候是如此的吝嗇，我看不到您的誠意，也看不到我究竟是哪裡比不過我親愛的手下敗將。」
「卡爾，簽約不止看球場上的表現，你得明白，NBA是個名利場，其次它才是賽場。」
法爾克的語氣依舊平穩，渾然沒有受到李峰的話語影響。
「你應該在意的，是怎麼在這個黑白膚色混雜的場地里生存下來。」
「只有生存下來的人，才有資格去控訴那些不公與輕視。」
「五年一千一百萬，就是我能為你爭取到的最大許可權，在你之前，沒有一個亞裔在NBA證明過自己，如果不是你在NCAA取得了成功，這份合同可能會比現在要小上一半。」
李峰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法爾克先生。」
「請說。」
「今晚見面，您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李峰嗎？」
「謝謝你的看好，法爾克先生。但我可能需要再考慮考慮。」
說完，李峰轉身走向門口。
托尼跟在他的身後，兩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