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三百萬，射我軟肋
雲龍茶莊。
程子昂坐在包廂中，看著茶台上開水滾沸。
電話里，女人孕期煩躁的聲音讓他眉頭不展。
「家瑞呢？我給王媽打電話一直沒接...」
「跟媽去中潭路了，晚點送回去。」
「子昂，你答應過我的，老二生下來前，會把我們娘仨安排好...」
「傅玲，你煩不煩？我說了，等忙完這段兒，公司現在...」
程子昂捏著手中茶杯，忍住怒火，閉口不言。
「我在處理。」
結束通話電話，他揉了揉眉心。
傅玲這女人心思重，文化低，舉手投足俗不可耐，上不得台面，始終入不了他的眼。
即便生了個大胖小子，程子昂也沒想過把她娶進家門。
還是蘇婧瀾更適合做他程家的媳婦，只可惜當年自己處理的不夠好。
這次不同了，他很自信。
蘇婧瀾不需要再愁孩子的事兒，堅持做女強人也可以隨她。
他演一演浪子回頭，追回來便是。
畢竟他真的很需要找回這份體面的婚姻，自己的形象...
至於那個林軒，年輕人，想來也不難打發。
不知道那邊帶上家瑞效果怎麼樣。
程子昂整理著提前準備的檔案，腦中甚至已經有了幾人進門時的畫面。
蘇婧瀾牽著家瑞，或者乾脆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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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表情不太好看，但終歸會走回他的生活中...
他搖搖頭，微笑著提起茶壺，先給自己斟了一杯。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還夾著孩子斷斷續續的哭喊。
呼啦！
包廂門被推開。
他看到李賢淑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她懷裡抱著哭得小臉通紅的程家瑞，孩子兩條胳膊緊緊摟著她的脖子，抽抽搭搭地喊媽媽。
程子昂放下杯蓋。
「怎麼回事？」
「沒事。」
李賢淑回答得很快。
王媽猶豫了一下開口：
「剛才在房子裡還好好的，跟林先生聊得也挺開心。後來...」
「王媽。」
李賢淑語氣不善打斷。
「我說了沒事，小孩子哭哭鬧鬧...」
程子昂沒心思計較，讓王媽把孩子接過去，站起身看向門口。
三年多沒見，蘇婧瀾...
正甜蜜地靠在別的男人身上，說說笑笑，只看了自己一眼，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程子昂手背在身後，指甲摳著掌心，調整好情緒迎了上去。
「婧瀾，好久不見...」
「程總是吧。」
林軒將蘇婧瀾護在身後，主動握住程子昂的手，搖了起來。
「久仰大名，幸會！」
「啊，林軒？你好，辛苦你陪婧瀾...」
程子昂矮了林軒半頭，踮腳往他身後看去，勉強看到蘇婧瀾轉身在和陳宏說著什麼。
「不辛苦！都是我應該做的。」
林軒把著他手臂，半推著將他送回茶桌，滿嘴跑火車的胡扯著。
程子昂被弄得有些混亂，不明所以地看著林軒對自己狂眨眼睛。
這倒不是林軒來前兒設計好的一部分，主要是又發動了洞察，眼睛發乾。
程子昂：
【表：事業上升期的青年企業家。理性克制，善於談判，習慣給合作物件保留選擇和體面】
【里：剛愎自用，獨斷專行。苛求於事件按照他的預案發展，將選擇理解為在他的既定玩法中挑一個】
【價值：他將為你提供價值三百萬的年度合作業務，但只準備付第一批的二十萬。
你可能更感興趣：中潭路住宅的五百萬定金已被他挪進齊衡周轉，三天內無法過戶，他要雙倍退還】
好嘛，收買自己的價碼準備的夠充分。
另外五百萬周轉...
大環境不好，看來程總的生意也不好做啊。
林軒熱情的笑容更加洋溢。
「程總，快坐，別客氣。」
程子昂看了他一眼，沒有糾結他的反客為主，重新坐回茶台主位。
蘇婧瀾挨著林軒落座，陳宏和王律師則坐在不遠處的小桌。
李賢淑臉色不好，獨自坐到兒子身邊。
王媽則蹲在一旁，拿著布偶哄著程家瑞，小孩子止了哭鬧，包廂終於安靜下來。
程子昂重新提起茶壺。
「婧瀾，你以前最喜歡鳳凰單叢，我特意讓人準備的。」
蘇婧瀾不說話，看向林軒。
林軒先問：
「喝嗎？」
蘇婧瀾搖搖頭。
「那來兩瓶冰可樂。」
林軒按下服務鈴，程子昂手裡茶壺一停。
王律師將解除借款關係的檔案推到蘇婧瀾面前。
材料齊全，只差她落筆。
「拖了三年，是我的責任。」
程子昂主動認下。
「房子的事今天處理，不附加任何條件。」
蘇婧瀾等的就是這句話，拿起檔案剛看了兩頁。
程子昂不動聲色，偷偷替她添上茶，等了一會兒說道：
「不過，有些話我還是想說完。」
啪。
蘇婧瀾抬起眼皮，正要開口懟回去，忽然就被林軒拍了大腿。
這冤家，啪的這麼響...
扭頭瞪了一眼，林軒沒事兒人一樣接過服務員遞上的可樂。
蘇婧瀾閉上嘴，點了點頭。
「離婚以後你有自己的生活，我理解。」
程子昂沖林軒點頭微笑，表現得很有風度。
「林先生的事情，我也不會計較。」
「你用什麼身份計較...」
啪！
蘇婧瀾剛忍不住開口，大腿又被拍了。
這次更響。
林軒低頭開啟可樂拉環，微笑服務放在蘇婧瀾面前。
自己剛喝一口，旁邊多了個小腦袋。
程家瑞眼巴巴的盯著快樂水。
「...冰的，你不能喝。」
程家瑞不為所動。
這股勁兒倒是有幾分像他那沒有血緣關係的親爹，林軒心說。
「那給你倒一點。」林軒倒掉茶水，往茶杯里倒了一點可樂，「拿一會兒，等熱了再喝，知道嗎？」
程家瑞接過茶杯，小手抱著，點點頭。
「家瑞，不能喝碳酸飲料。」
李賢淑伸手要奪，被程子昂按住。
「媽，偶爾一次。」程子昂面色溫和，「程家瑞，說謝謝。」
「謝謝叔叔。」
「多好，這孩子。」林軒這句發自內心，「和我挺親，程總，你繼續。」
「家瑞很少這麼親近陌生人，林先生確實...會哄人。」
程子昂看著抱著茶杯的兒子，神色稍緩。
「這也是我今天想談的事情。」
話鋒轉回蘇婧瀾。
「媽年紀大了，小傅又懷著二胎。家瑞很快要上幼兒園，之後的教育和生活，總要有一個合適的人。」
李賢淑在旁邊接話：
「小傅沒讀過什麼書，自己都活不明白，哪會教孩子。婧瀾你啊，就不一樣。
從前家裡...不說從前了。現在子昂也想明白了，你願意工作就工作，願意自己創業也可以。
程家也不會再催你生孩子。」
她說得格外寬容，彷佛把天大的難題替蘇婧瀾解決了。
「家瑞和老二都是現成的，你也不用自己生了。」
程子昂點著頭。
「我會給你應有的位置，家裡事，都由你做主！」
蘇婧瀾看著母子倆，一時竟不知道該從哪句開始罵。
餘光瞄著林軒蓄勢待發的手，她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放在自己屁股下坐住。
「還拍？」
當著所有人的面，她瞪他。
「回家收拾你。」
林軒感受著手上溫暖的重壓，乖巧點頭。
蘇婧瀾這才轉回去，忍著氣說：
「傅玲知道嗎？」
「現在告訴她，只會影響她養胎。」程子昂頓了一頓，「等你點頭，我會跟她談。車，房，生活費，孩子以後的保障，都不會虧待她的...」
「小傅要什麼都可以給她，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李賢淑又幫了兩句腔，忽然看到程家瑞圓溜溜的眼睛。
聽到有人在說他媽媽，程家瑞懵懂的看了兩眼，又低頭對付起了茶杯。
小傢伙吹了兩口，偷偷抿了一點可樂，甜得眼睛都彎成月牙。
蘇婧瀾原本憋了一肚子話，忽然又不想說了。
三年前，這家人揹著她安排傅玲。
三年後，又揹著傅玲安排她。
當年怎麼就瞎了眼信了這家人的邪？
她給林軒遞去一個眼神。
你來。
林軒看懂了，用手指輕戳蘇婧瀾的屁股肉，表示OK。
程子昂看在眼裡，把她的沉默理解成了猶豫。
原來蘇婧瀾這麼在意旁邊這個年輕男人。
「林先生。」
他把注意力放到林軒身上。
「聽說你最近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對，一人公司，小作坊。」
「年輕人願意創業是好事。」
程子昂語氣多了種爹味兒。
「不過光有想法不夠，最重要的是專案和客戶。」
他從檔案下面抽出一份方案，推了過去。
「據我了解，你是做廣告出身。我這兒明年有一批品牌業務，年度框架三百萬。我覺得可以給年輕人一個機會。」
查他就查唄，還『據我了解』，林軒心中不齒。
和自己這洞察比起來，這種粗淺調查可真是貧弱啊。
不急，和他耍耍。
林軒戀戀不捨地把手從美臀下抽了回來，一臉認真地看起方案。
「三百萬？！」
程子昂笑了。
這個反應，才符合他對林軒的判斷。
「第一批先做二十萬。效果好，後面的專案自然會繼續。」
林軒把方案拿起來，像是真來了興趣，猛猛翻了幾頁。
「為什麼選我？」
「婧瀾看中的人，能力我信得過。」程子昂先起個高調，再慢慢補上後半句，「男人嘛，最重要的是事業。」
看著林軒那鑽錢眼兒的樣子，他笑得愈發輕鬆：
「感情可以談，但何苦卷進別人的家庭問題？
你還年輕，應該分得清什麼對自己更重要。」
包廂安靜了些。
王律師抬起頭，皺眉看著程子昂。
她可不記得這份專案合同也屬於今天的委託內容。
陳宏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到林軒手裡的方案。
剛才還反客為主的小年輕，此刻翻得居然很認真，讓他有點兒失望。
李賢淑臉上終於陰轉多雲。
到底還是年輕啊。
也對，女人和事業擺在面前，可不就該選事業嗎。
蘇婧瀾心裡有底，舉起可樂掩蓋自己憋笑的表情。
林軒翻回封面，手掌在「三百萬」幾個字上拍了拍。
「別說。」林軒重重點頭，「程總這一箭，確實射到我軟肋上了。」
「那我們合作愉...」
「但是吧。」
林軒將方案隨手丟在桌上。
程子昂坐在包廂中，看著茶台上開水滾沸。
電話里，女人孕期煩躁的聲音讓他眉頭不展。
「家瑞呢？我給王媽打電話一直沒接...」
「跟媽去中潭路了，晚點送回去。」
「子昂，你答應過我的，老二生下來前，會把我們娘仨安排好...」
「傅玲，你煩不煩？我說了，等忙完這段兒，公司現在...」
程子昂捏著手中茶杯，忍住怒火，閉口不言。
「我在處理。」
結束通話電話，他揉了揉眉心。
傅玲這女人心思重，文化低，舉手投足俗不可耐，上不得台面，始終入不了他的眼。
即便生了個大胖小子，程子昂也沒想過把她娶進家門。
還是蘇婧瀾更適合做他程家的媳婦，只可惜當年自己處理的不夠好。
這次不同了，他很自信。
蘇婧瀾不需要再愁孩子的事兒，堅持做女強人也可以隨她。
他演一演浪子回頭，追回來便是。
畢竟他真的很需要找回這份體面的婚姻，自己的形象...
至於那個林軒，年輕人，想來也不難打發。
不知道那邊帶上家瑞效果怎麼樣。
程子昂整理著提前準備的檔案，腦中甚至已經有了幾人進門時的畫面。
蘇婧瀾牽著家瑞，或者乾脆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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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表情不太好看，但終歸會走回他的生活中...
他搖搖頭，微笑著提起茶壺，先給自己斟了一杯。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還夾著孩子斷斷續續的哭喊。
呼啦！
包廂門被推開。
他看到李賢淑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她懷裡抱著哭得小臉通紅的程家瑞，孩子兩條胳膊緊緊摟著她的脖子，抽抽搭搭地喊媽媽。
程子昂放下杯蓋。
「怎麼回事？」
「沒事。」
李賢淑回答得很快。
王媽猶豫了一下開口：
「剛才在房子裡還好好的，跟林先生聊得也挺開心。後來...」
「王媽。」
李賢淑語氣不善打斷。
「我說了沒事，小孩子哭哭鬧鬧...」
程子昂沒心思計較，讓王媽把孩子接過去，站起身看向門口。
三年多沒見，蘇婧瀾...
正甜蜜地靠在別的男人身上，說說笑笑，只看了自己一眼，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程子昂手背在身後，指甲摳著掌心，調整好情緒迎了上去。
「婧瀾，好久不見...」
「程總是吧。」
林軒將蘇婧瀾護在身後，主動握住程子昂的手，搖了起來。
「久仰大名，幸會！」
「啊，林軒？你好，辛苦你陪婧瀾...」
程子昂矮了林軒半頭，踮腳往他身後看去，勉強看到蘇婧瀾轉身在和陳宏說著什麼。
「不辛苦！都是我應該做的。」
林軒把著他手臂，半推著將他送回茶桌，滿嘴跑火車的胡扯著。
程子昂被弄得有些混亂，不明所以地看著林軒對自己狂眨眼睛。
這倒不是林軒來前兒設計好的一部分，主要是又發動了洞察，眼睛發乾。
程子昂：
【表：事業上升期的青年企業家。理性克制，善於談判，習慣給合作物件保留選擇和體面】
【里：剛愎自用，獨斷專行。苛求於事件按照他的預案發展，將選擇理解為在他的既定玩法中挑一個】
【價值：他將為你提供價值三百萬的年度合作業務，但只準備付第一批的二十萬。
你可能更感興趣：中潭路住宅的五百萬定金已被他挪進齊衡周轉，三天內無法過戶，他要雙倍退還】
好嘛，收買自己的價碼準備的夠充分。
另外五百萬周轉...
大環境不好，看來程總的生意也不好做啊。
林軒熱情的笑容更加洋溢。
「程總，快坐，別客氣。」
程子昂看了他一眼，沒有糾結他的反客為主，重新坐回茶台主位。
蘇婧瀾挨著林軒落座，陳宏和王律師則坐在不遠處的小桌。
李賢淑臉色不好，獨自坐到兒子身邊。
王媽則蹲在一旁，拿著布偶哄著程家瑞，小孩子止了哭鬧，包廂終於安靜下來。
程子昂重新提起茶壺。
「婧瀾，你以前最喜歡鳳凰單叢，我特意讓人準備的。」
蘇婧瀾不說話，看向林軒。
林軒先問：
「喝嗎？」
蘇婧瀾搖搖頭。
「那來兩瓶冰可樂。」
林軒按下服務鈴，程子昂手裡茶壺一停。
王律師將解除借款關係的檔案推到蘇婧瀾面前。
材料齊全，只差她落筆。
「拖了三年，是我的責任。」
程子昂主動認下。
「房子的事今天處理，不附加任何條件。」
蘇婧瀾等的就是這句話，拿起檔案剛看了兩頁。
程子昂不動聲色，偷偷替她添上茶，等了一會兒說道：
「不過，有些話我還是想說完。」
啪。
蘇婧瀾抬起眼皮，正要開口懟回去，忽然就被林軒拍了大腿。
這冤家，啪的這麼響...
扭頭瞪了一眼，林軒沒事兒人一樣接過服務員遞上的可樂。
蘇婧瀾閉上嘴，點了點頭。
「離婚以後你有自己的生活，我理解。」
程子昂沖林軒點頭微笑，表現得很有風度。
「林先生的事情，我也不會計較。」
「你用什麼身份計較...」
啪！
蘇婧瀾剛忍不住開口，大腿又被拍了。
這次更響。
林軒低頭開啟可樂拉環，微笑服務放在蘇婧瀾面前。
自己剛喝一口，旁邊多了個小腦袋。
程家瑞眼巴巴的盯著快樂水。
「...冰的，你不能喝。」
程家瑞不為所動。
這股勁兒倒是有幾分像他那沒有血緣關係的親爹，林軒心說。
「那給你倒一點。」林軒倒掉茶水，往茶杯里倒了一點可樂，「拿一會兒，等熱了再喝，知道嗎？」
程家瑞接過茶杯，小手抱著，點點頭。
「家瑞，不能喝碳酸飲料。」
李賢淑伸手要奪，被程子昂按住。
「媽，偶爾一次。」程子昂面色溫和，「程家瑞，說謝謝。」
「謝謝叔叔。」
「多好，這孩子。」林軒這句發自內心，「和我挺親，程總，你繼續。」
「家瑞很少這麼親近陌生人，林先生確實...會哄人。」
程子昂看著抱著茶杯的兒子，神色稍緩。
「這也是我今天想談的事情。」
話鋒轉回蘇婧瀾。
「媽年紀大了，小傅又懷著二胎。家瑞很快要上幼兒園，之後的教育和生活，總要有一個合適的人。」
李賢淑在旁邊接話：
「小傅沒讀過什麼書，自己都活不明白，哪會教孩子。婧瀾你啊，就不一樣。
從前家裡...不說從前了。現在子昂也想明白了，你願意工作就工作，願意自己創業也可以。
程家也不會再催你生孩子。」
她說得格外寬容，彷佛把天大的難題替蘇婧瀾解決了。
「家瑞和老二都是現成的，你也不用自己生了。」
程子昂點著頭。
「我會給你應有的位置，家裡事，都由你做主！」
蘇婧瀾看著母子倆，一時竟不知道該從哪句開始罵。
餘光瞄著林軒蓄勢待發的手，她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放在自己屁股下坐住。
「還拍？」
當著所有人的面，她瞪他。
「回家收拾你。」
林軒感受著手上溫暖的重壓，乖巧點頭。
蘇婧瀾這才轉回去，忍著氣說：
「傅玲知道嗎？」
「現在告訴她，只會影響她養胎。」程子昂頓了一頓，「等你點頭，我會跟她談。車，房，生活費，孩子以後的保障，都不會虧待她的...」
「小傅要什麼都可以給她，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李賢淑又幫了兩句腔，忽然看到程家瑞圓溜溜的眼睛。
聽到有人在說他媽媽，程家瑞懵懂的看了兩眼，又低頭對付起了茶杯。
小傢伙吹了兩口，偷偷抿了一點可樂，甜得眼睛都彎成月牙。
蘇婧瀾原本憋了一肚子話，忽然又不想說了。
三年前，這家人揹著她安排傅玲。
三年後，又揹著傅玲安排她。
當年怎麼就瞎了眼信了這家人的邪？
她給林軒遞去一個眼神。
你來。
林軒看懂了，用手指輕戳蘇婧瀾的屁股肉，表示OK。
程子昂看在眼裡，把她的沉默理解成了猶豫。
原來蘇婧瀾這麼在意旁邊這個年輕男人。
「林先生。」
他把注意力放到林軒身上。
「聽說你最近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對，一人公司，小作坊。」
「年輕人願意創業是好事。」
程子昂語氣多了種爹味兒。
「不過光有想法不夠，最重要的是專案和客戶。」
他從檔案下面抽出一份方案，推了過去。
「據我了解，你是做廣告出身。我這兒明年有一批品牌業務，年度框架三百萬。我覺得可以給年輕人一個機會。」
查他就查唄，還『據我了解』，林軒心中不齒。
和自己這洞察比起來，這種粗淺調查可真是貧弱啊。
不急，和他耍耍。
林軒戀戀不捨地把手從美臀下抽了回來，一臉認真地看起方案。
「三百萬？！」
程子昂笑了。
這個反應，才符合他對林軒的判斷。
「第一批先做二十萬。效果好，後面的專案自然會繼續。」
林軒把方案拿起來，像是真來了興趣，猛猛翻了幾頁。
「為什麼選我？」
「婧瀾看中的人，能力我信得過。」程子昂先起個高調，再慢慢補上後半句，「男人嘛，最重要的是事業。」
看著林軒那鑽錢眼兒的樣子，他笑得愈發輕鬆：
「感情可以談，但何苦卷進別人的家庭問題？
你還年輕，應該分得清什麼對自己更重要。」
包廂安靜了些。
王律師抬起頭，皺眉看著程子昂。
她可不記得這份專案合同也屬於今天的委託內容。
陳宏則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到林軒手裡的方案。
剛才還反客為主的小年輕，此刻翻得居然很認真，讓他有點兒失望。
李賢淑臉上終於陰轉多雲。
到底還是年輕啊。
也對，女人和事業擺在面前，可不就該選事業嗎。
蘇婧瀾心裡有底，舉起可樂掩蓋自己憋笑的表情。
林軒翻回封面，手掌在「三百萬」幾個字上拍了拍。
「別說。」林軒重重點頭，「程總這一箭，確實射到我軟肋上了。」
「那我們合作愉...」
「但是吧。」
林軒將方案隨手丟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