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過去的日子，辛苦你了（4000）
第二天，大套間兩人起的很晚。
倒也沒人打擾，大部分人起的也不早，等陸陸續續醒來，也很快自成熱鬧。
做飯的做飯，外賣的外賣，打麻將的打麻將。
尤其是麻將，秦沐玥一張羅，喬小滿迅速響應，張小野光速跟進，周予寧在麥麥指導下開始學習輸錢，顧聞溪準備的早飯一下子沒幾個人吃了。
牛萌萌看了一會兒，看不懂，穿好警服回到了別墅一樓。
林軒還沒起來，蘇婧瀾和袁悠悠也在睡，她猶豫一會兒沒急著走。
那部車她還是覺得不能要，想退掉。
葉棠倒是要走了，健身工作室恢復營業，葉教練忙著學習網紅，這段日子也算是冷落了不少老客戶，總得去亮相維持一下主業。
唐果草草洗漱就跟著要去，手上提著打包盒，胸前還掛著新相機。翻糖蝴蝶搶救成功，吃的玩的都有，豆豆此次生日之行可謂滿載而歸。
「悠悠醒了和她說一聲。」葉棠看見牛萌萌，「我給她發訊息了。」
牛萌萌答應著送到門口，陪著唐果回答了幾句「警察故事」，送二人上了剁椒魚頭。
看車開走，又回別墅。
自己怎麼開始送人出去了？
......
牛萌萌回來時，餐桌旁，沈知夏正擺弄著醒酒器，盯著廚房在笑。
她和秦沐玥夜聊一會兒，昨夜也睡得很晚，一吻過後，美夢亦是做的不錯。
邊幅不修，慵懶隨意，換了自己睡袍裹著薄被，隨意中帶著性感，看得牛萌萌都有些怯怯。
感覺，不是一路人。
顧聞溪從廚房款款而出，圍裙罩著浴袍，看不清裡面穿的什麼。
沈知夏看著她裝進保溫盒的三份早飯，手指一點：
「顧姐，當初給你介紹客戶，沒想到還有照顧他吃飯這一天呀。」
「這幾份是給沒起床的留的。」
不等沈知夏再說，顧聞溪變戲法一樣從身後中島托出一套早餐放到她面前。
「你也有，看看夠不夠？」
煎蛋，吐司，胡蘿蔔西藍花和一碗用剩餘食材掂對的肉粥一碗。
「想到沈總也注重健康，便準備的和葉教練一款。」
哄人的本事真不錯。
沈知夏接過：「顧經理，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繼續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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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能問的，不就是男女那些事兒...我空長沈總幾歲，有些事看得更開。」
顧聞溪招呼旁邊傻站著的牛萌萌過來吃，自己坐到沈知夏對面，「大家湊到一起開心自然好，不開心的就以後少接觸就是了。沈總以後要是見我不舒服，那我們少見就是，沒必要一起床見到我就跑來問東問西...」
「來點這個，她們年輕人點的。」給牛萌萌盛了碗粥，放下外賣的鴨貨和炸物，顧聞溪繼續對沈知夏說，「要不我幫沈總把客戶經理換成我們行的小薛或者小陶？」
「不必了。顧經理能力我還是滿意的，要不然也不會介紹給林軒。」
「你那時只說小林有資產方面的需求，我還當是看蘇總的面子...」
「確實是看她面子呀。」沈知夏答得坦然，「後來嘛，顧姐不是也沒告訴我？」
牛萌萌端著粥，看她們笑了一陣，聽得雲裡霧裡。
探案一樣，感覺全是啞謎，小女警覺得比探案費勁。
可惜不等她繼續推理，話題很快轉了彎，顧聞溪又問起沈知夏店裡的東西，說想離婚後換換家裡布置，免得周予寧嫌棄像中老年賓館。
沈知夏翻出圖片給她參謀，顧聞溪看得認真，時不時還問問牛萌萌，要她給出年輕人的意見。
聽著聽著，又變成林軒喜歡什麼樣。
牛萌萌聽明白了，這個顧阿姨，也是...
正走神，顧聞溪給她添了些小菜。牛萌萌趕緊道謝，摸兜剛要把中獎卡片拿出來，顧聞溪卻又對沈知夏肅容道：
「沈總，其實你大可不必對我有那麼大敵意。說起來...我也可以算你這一邊的。」
「我這一邊？」沈知夏紅酒醒好了，另外兩人都說不喝，便自顧自倒了一杯，「顧經理也當她們說的是真？我和婧瀾姐可沒有真的對抗關係...」
「沒有麼？蘇總女主人一樣，容著某人在外花花，但手上可沒松。
而沈總...寧波沈家的獨女，你這位大小姐，總歸要結婚不是？」
「...顧姐，俗了。」
沈知夏眼神變冷，「我不喜歡聊這個，要不我們再聊一會兒你沒離完的婚？周啟衡周總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氣氛就像早春魔都的天，陰晴變幻一日內過完一年四季，牛萌萌跟不上節奏，呆呆看著重新對視的二人。
看來林軒身後這些女人，也不是看起來那麼融洽。
還是喝粥吧...
......
林軒下樓時候，餐桌上只剩板著小臉等他的牛警官。
和蘇總練習了大半宿，睡得香，起得晚，蘇總給他找身沒煙味兒的衣服，一頓收拾，又去收拾賴床的袁悠悠了。
林軒精神很好，接過遞來的卡片，瞅一眼，直接塞了回去。
「別客氣，收下。」
「...我不好...解釋。」
「就說我送的。」
那更不好解釋了，牛萌萌心說。
「選好顏色啊，哪天有空我陪你去提車。」
「你...陪？」
「不是要我單獨補償你一下嗎？」林軒捏著她警帽，「後悔了？」
「...好的。就...我們倆？」
「不然呢？」
牛萌萌搶回警帽，戴好低頭，林軒離得很近，自己腦袋對著他腰腹，感受到流氓的惡意....
小女警許久憋出一句：
「我上班...白白！」
「不是請假了？」
「我去...醫院！」
小女警鑽過林軒胳膊下，飛快衝到門口，勇奪小皮鞋踩上，一路小跑出了別墅。
林軒撓頭。
還想說要不要誰車順她一路呢。
坐下吃飯，林軒猛炫了幾個人的量，等吃飽喝足，已是中午。
顧聞溪帶著周予寧先來道別，周予寧被媽媽拉著走出別墅，過了一會兒又跑了回來。
林軒還當她要找自己，卻見她嚷嚷著「我還是住網咖」，鑽到地下娛樂層和小的們匯合。
看來自己的吸引力不如麻將。
顧姨開了個頭，眾人陸續收拾東西散場。
客人們送來的禮物拆了一桌最為麻煩，名牌紙袋和各色盒子占了不少地方，麥麥喬小滿幫著往大G和賓士里搬。袁悠悠被蘇婧瀾打扮好下來，先抱了會兒林軒，再去守她那一堆寶貝。
等到張小野拉著秦沐玥去逛街，林軒還在收拾照片牆。
秦沐玥沒抓到機會和林軒說小話，走時候小眼神很是不甘，顯然對「白床單」有著期待。
回去試試電話粥吧，她想著。
收好照片牆上拍立得相紙，袁悠悠跑上樓檢查臥室，蘇婧瀾抬手替他理了理衣服，藍寶石在眼前閃得有些刻意，林軒又想到後半夜蘇總伏在身上不肯鬆手的那些話。
昨天來的時候，還只是想把女人們湊一塊兒，熱熱鬧鬧吃喝玩上一場。這一天，忙是真忙，收穫也是真不少。
就是一個個的，全得抽時間陪，連小孩兒都安排出來了。
日子越過越好，怎麼還有點兒不夠用了呢？
廝磨片刻，蘇婧瀾拎走照片袋子，袁悠悠逮捕三花，兩人先回去了。
都各有去處，林軒落在最後，很有責任心檢查一遍有沒有什麼遺漏，等人過來交還別墅。
安靜的不太習慣。
林軒又繞了一圈，將大G從草坪上挪下來，拿出【生活圖鑑拍立得】。
這地方怎麼也得算一個吧。
咔嚓。
相紙緩緩吐出。
【生活足跡：1/66】
【過完別人的生日，你也開始惦記當爸爸了】
成了。
照片夾進遮陽板。
要不回頭也整個照片牆吧...
......
接下來幾天，他兜里多了兩樣東西：
糖盒，拍立得。
這玩意兒閒置時每天照樣攢相紙，零零散散攢了一大堆，足夠他折騰一陣。
最先拍攝：聯洋1603。
袁悠悠抱著三花趴在沙發上打遊戲，聽見相機響，立即伸手要照片，結果一看，小臉繃繃，小嘴嘟嘟。
林軒根本沒對著她拍，人像小的不得了。
還有點丑。
【生活足跡：2/66】
林軒滿意收好。
再去雲瀾灣，趁蘇婧瀾進廚房倒水，也拍了一張。
【生活足跡：3/66】
都是住慣了的地方，輕輕鬆鬆連過兩關。
等到瀾序開業，林軒開著大G霸氣...停在地庫。
想像中的登場被寫字樓無情拒絕。
上樓，作為大老闆和蘇婧瀾攜手交臂剪彩，拿著拍立得也混了一張。
【生活足跡：4/66】
毫無問題啊，這任務有什麼難的...
然後就在知夏生活買手店碰了釘子。
小洋房拍進去了，招牌拍進去了，穿著講究，出來迎他的沈總也拍了進去，進度硬是毫無反應。
女人是真的，地方也有故事，當時還在這兒做專案呢，怎麼不認？
三花透影毫無反應。
林軒只能勉為其難跟著沈知夏體驗了一下民國老洋房的浴室之樂。
一日而已，相比一億六和新技能，不提也罷。
非要說的話，就是沈知夏更熱情了，非要拉著林軒學習泡泡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別墅那天受了什麼刺激。
再後來，林軒又去知夏生活總部試了試。
無效。
跑回陸家嘴奧秘也試了試，也是無效。
這就有點兒不合理了，難道自己畢業後這麼久工作的老東家，沒有人生意義？
打著談生意風光回歸的林總很不甘心地被前同事——接替老胡位置的人事兼對外行政徐暢帶著手下禮送下樓。
這女人顴骨高，眼鏡下一對兒小眼睛透著勢利，之前不愛搭理林軒，現在倒是恭敬非常。
可林軒這一趟除了一開始還有點兒歸來打臉的樂趣，現在滿腦門子琢磨這任務到底什麼標準。
出了大門，走到熟悉的吸菸區，徐暢使了個眼色，手下遞上支煙。
林軒擺擺手：「戒了。」
「戒了好，重視健康，林總當年在樓下抽的可凶啊...」見林軒眉頭不展，徐暢趕忙又說，「沒白抽，熬夜奮鬥才有今天。」
「徐姐，送到這兒吧。」
林軒含了塊薄荷糖，走了兩步徐暢帶著手下依舊跟著，念叨著新總監對林軒帶來的「MCN矩陣合作」很有興趣。
這業務本就是林軒臨時編的，多說多錯，林軒隨便應付兩句，鑽進旁邊的羅森便利店才甩開跟屁蟲們。
進了無比熟悉的便利店，林軒漫無目的繞了一圈，買了瓶飲料，出門陽光灑下，抬頭望了望陸家嘴三件套。
還真有點兒恍如隔世的感覺。
要不，來一張？
拿出拍立得，林軒瞄了半天。
鏡頭一轉，對著吸菸區。
咔嚓。
【生活足跡：5/66】
【過去的日子，辛苦你了】
搖著黑黢黢沒顯影的相紙，林軒笑了一下。
摸出口袋裡常備的打火機和半包華子，與相紙一起，隨手往吸菸區垃圾桶一丟。
轉身便走。
......
舊出租屋。
許久沒回，門一開，真他媽小啊。
當初住著不覺得如何，住得久了什麼都習慣，沙發橫著睡也不是不行，廚房擠兩個人也不是擠不進去。
現在看看，蘇總那天第一次過來，居然肯在這兒陪他做菜又玩耍。
不容易。
現在麥麥搬進來後布置的更擁擠了，林軒摸著門框，沿著自己以前下班回來的簡單動線，一屁股癱在沙發上。
拍立得對準當年熬夜加班的小桌子。
咔嚓。
【生活足跡：6/66】
拍完，林軒想著目前生效的地方。
兩個家不必說了。
別墅是租的，舊屋也是租的，再算上奧秘樓下的吸菸區。
回憶？
還有瀾序。
未來。
大概懂了。
他腦子裡已經冒出了不少地方，學校，老家，哦，還有頭和蘇總酒後亂性的酒店房間...
思路得開啟啊。
先把附近的拍了。
......
極速網咖，69號機。
周圍裝置換了一輪，老沙發還留著，假綠植、卡通貼紙，外加一套粉色靠墊，像個打扮得過於年輕的老同志。
就像葉棠那個影片，這位置網上熱度退的很快。
不同於葉棠在沈知夏和麥麥幫忙下的努力維持，69號機早就沒什麼人特意跑過來打卡拍照了。
倒也方便了林軒這個主人，坐下發呆一會兒。
放空夠了，抬手拍下。
【生活足跡：7/66】
【那天你只是想給自己放個假】
他慢慢笑起來，捏咕幾下兔子抱枕，又有些後悔。
以後這任務應該搞點兒模特，比如現在，就少了當年的小黃毛。
自己不是那麼功利做任務的人兒，生活足跡值得好好拍一拍。
「老闆，拍什麼呢？」
麥麥從吧檯繞出來，後面跟著周予寧。
假小子恢復運動裝打扮，嘴角一撇，一屁股擠開林軒貼著坐到裡面，開啟電腦，點開表格。
動作不夠流暢，臉還有點兒紅。
「這機器用來辦公現在。」麥麥一攤手，「予寧她弄一下物料記錄」
林軒偷偷在她小屁股上掐了一把，起身和麥麥走去前台，留下大紅臉的周予寧專心工作。
「拍個照，懷念一下麥麥老師當年推薦的...絕對舒服寶座。」
「不舒服啊？」
「舒服，所以過來感謝一下。」
林軒將相紙遞給麥麥，摟過她腰，麥麥立即拿單子擋住兩人，眼睛朝正在工作的店員一飛。
「這裡這麼多人，注意形象。」
林軒清清嗓子，大聲說：「咳咳，麥麥，新店長找到了嗎？」
說完又小聲：「那換個地方。跟我去金橋。」
「找到了，明天就上崗。」
麥麥應和完，舌頭抿唇，低聲回著：
「我換個衣服。」
她撩了下頭髮，走遠兩步，把單子塞到他手裡。
「正好來了，先簽字吧。」
說完屁股一扭，回到吧檯交代幾句，一步三回頭的去了休息室。
林老闆糊弄好各種檔案，筆一丟去了門口車上等待。
等待。
一集瑞克和莫迪都看完了，麥麥還沒出來。
呵，女人。
都慢！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副駕車門開啟，一道靚影裹著香風鑽了進來。
倒也沒人打擾，大部分人起的也不早，等陸陸續續醒來，也很快自成熱鬧。
做飯的做飯，外賣的外賣，打麻將的打麻將。
尤其是麻將，秦沐玥一張羅，喬小滿迅速響應，張小野光速跟進，周予寧在麥麥指導下開始學習輸錢，顧聞溪準備的早飯一下子沒幾個人吃了。
牛萌萌看了一會兒，看不懂，穿好警服回到了別墅一樓。
林軒還沒起來，蘇婧瀾和袁悠悠也在睡，她猶豫一會兒沒急著走。
那部車她還是覺得不能要，想退掉。
葉棠倒是要走了，健身工作室恢復營業，葉教練忙著學習網紅，這段日子也算是冷落了不少老客戶，總得去亮相維持一下主業。
唐果草草洗漱就跟著要去，手上提著打包盒，胸前還掛著新相機。翻糖蝴蝶搶救成功，吃的玩的都有，豆豆此次生日之行可謂滿載而歸。
「悠悠醒了和她說一聲。」葉棠看見牛萌萌，「我給她發訊息了。」
牛萌萌答應著送到門口，陪著唐果回答了幾句「警察故事」，送二人上了剁椒魚頭。
看車開走，又回別墅。
自己怎麼開始送人出去了？
......
牛萌萌回來時，餐桌旁，沈知夏正擺弄著醒酒器，盯著廚房在笑。
她和秦沐玥夜聊一會兒，昨夜也睡得很晚，一吻過後，美夢亦是做的不錯。
邊幅不修，慵懶隨意，換了自己睡袍裹著薄被，隨意中帶著性感，看得牛萌萌都有些怯怯。
感覺，不是一路人。
顧聞溪從廚房款款而出，圍裙罩著浴袍，看不清裡面穿的什麼。
沈知夏看著她裝進保溫盒的三份早飯，手指一點：
「顧姐，當初給你介紹客戶，沒想到還有照顧他吃飯這一天呀。」
「這幾份是給沒起床的留的。」
不等沈知夏再說，顧聞溪變戲法一樣從身後中島托出一套早餐放到她面前。
「你也有，看看夠不夠？」
煎蛋，吐司，胡蘿蔔西藍花和一碗用剩餘食材掂對的肉粥一碗。
「想到沈總也注重健康，便準備的和葉教練一款。」
哄人的本事真不錯。
沈知夏接過：「顧經理，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繼續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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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不能問的，不就是男女那些事兒...我空長沈總幾歲，有些事看得更開。」
顧聞溪招呼旁邊傻站著的牛萌萌過來吃，自己坐到沈知夏對面，「大家湊到一起開心自然好，不開心的就以後少接觸就是了。沈總以後要是見我不舒服，那我們少見就是，沒必要一起床見到我就跑來問東問西...」
「來點這個，她們年輕人點的。」給牛萌萌盛了碗粥，放下外賣的鴨貨和炸物，顧聞溪繼續對沈知夏說，「要不我幫沈總把客戶經理換成我們行的小薛或者小陶？」
「不必了。顧經理能力我還是滿意的，要不然也不會介紹給林軒。」
「你那時只說小林有資產方面的需求，我還當是看蘇總的面子...」
「確實是看她面子呀。」沈知夏答得坦然，「後來嘛，顧姐不是也沒告訴我？」
牛萌萌端著粥，看她們笑了一陣，聽得雲裡霧裡。
探案一樣，感覺全是啞謎，小女警覺得比探案費勁。
可惜不等她繼續推理，話題很快轉了彎，顧聞溪又問起沈知夏店裡的東西，說想離婚後換換家裡布置，免得周予寧嫌棄像中老年賓館。
沈知夏翻出圖片給她參謀，顧聞溪看得認真，時不時還問問牛萌萌，要她給出年輕人的意見。
聽著聽著，又變成林軒喜歡什麼樣。
牛萌萌聽明白了，這個顧阿姨，也是...
正走神，顧聞溪給她添了些小菜。牛萌萌趕緊道謝，摸兜剛要把中獎卡片拿出來，顧聞溪卻又對沈知夏肅容道：
「沈總，其實你大可不必對我有那麼大敵意。說起來...我也可以算你這一邊的。」
「我這一邊？」沈知夏紅酒醒好了，另外兩人都說不喝，便自顧自倒了一杯，「顧經理也當她們說的是真？我和婧瀾姐可沒有真的對抗關係...」
「沒有麼？蘇總女主人一樣，容著某人在外花花，但手上可沒松。
而沈總...寧波沈家的獨女，你這位大小姐，總歸要結婚不是？」
「...顧姐，俗了。」
沈知夏眼神變冷，「我不喜歡聊這個，要不我們再聊一會兒你沒離完的婚？周啟衡周總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氣氛就像早春魔都的天，陰晴變幻一日內過完一年四季，牛萌萌跟不上節奏，呆呆看著重新對視的二人。
看來林軒身後這些女人，也不是看起來那麼融洽。
還是喝粥吧...
......
林軒下樓時候，餐桌上只剩板著小臉等他的牛警官。
和蘇總練習了大半宿，睡得香，起得晚，蘇總給他找身沒煙味兒的衣服，一頓收拾，又去收拾賴床的袁悠悠了。
林軒精神很好，接過遞來的卡片，瞅一眼，直接塞了回去。
「別客氣，收下。」
「...我不好...解釋。」
「就說我送的。」
那更不好解釋了，牛萌萌心說。
「選好顏色啊，哪天有空我陪你去提車。」
「你...陪？」
「不是要我單獨補償你一下嗎？」林軒捏著她警帽，「後悔了？」
「...好的。就...我們倆？」
「不然呢？」
牛萌萌搶回警帽，戴好低頭，林軒離得很近，自己腦袋對著他腰腹，感受到流氓的惡意....
小女警許久憋出一句：
「我上班...白白！」
「不是請假了？」
「我去...醫院！」
小女警鑽過林軒胳膊下，飛快衝到門口，勇奪小皮鞋踩上，一路小跑出了別墅。
林軒撓頭。
還想說要不要誰車順她一路呢。
坐下吃飯，林軒猛炫了幾個人的量，等吃飽喝足，已是中午。
顧聞溪帶著周予寧先來道別，周予寧被媽媽拉著走出別墅，過了一會兒又跑了回來。
林軒還當她要找自己，卻見她嚷嚷著「我還是住網咖」，鑽到地下娛樂層和小的們匯合。
看來自己的吸引力不如麻將。
顧姨開了個頭，眾人陸續收拾東西散場。
客人們送來的禮物拆了一桌最為麻煩，名牌紙袋和各色盒子占了不少地方，麥麥喬小滿幫著往大G和賓士里搬。袁悠悠被蘇婧瀾打扮好下來，先抱了會兒林軒，再去守她那一堆寶貝。
等到張小野拉著秦沐玥去逛街，林軒還在收拾照片牆。
秦沐玥沒抓到機會和林軒說小話，走時候小眼神很是不甘，顯然對「白床單」有著期待。
回去試試電話粥吧，她想著。
收好照片牆上拍立得相紙，袁悠悠跑上樓檢查臥室，蘇婧瀾抬手替他理了理衣服，藍寶石在眼前閃得有些刻意，林軒又想到後半夜蘇總伏在身上不肯鬆手的那些話。
昨天來的時候，還只是想把女人們湊一塊兒，熱熱鬧鬧吃喝玩上一場。這一天，忙是真忙，收穫也是真不少。
就是一個個的，全得抽時間陪，連小孩兒都安排出來了。
日子越過越好，怎麼還有點兒不夠用了呢？
廝磨片刻，蘇婧瀾拎走照片袋子，袁悠悠逮捕三花，兩人先回去了。
都各有去處，林軒落在最後，很有責任心檢查一遍有沒有什麼遺漏，等人過來交還別墅。
安靜的不太習慣。
林軒又繞了一圈，將大G從草坪上挪下來，拿出【生活圖鑑拍立得】。
這地方怎麼也得算一個吧。
咔嚓。
相紙緩緩吐出。
【生活足跡：1/66】
【過完別人的生日，你也開始惦記當爸爸了】
成了。
照片夾進遮陽板。
要不回頭也整個照片牆吧...
......
接下來幾天，他兜里多了兩樣東西：
糖盒，拍立得。
這玩意兒閒置時每天照樣攢相紙，零零散散攢了一大堆，足夠他折騰一陣。
最先拍攝：聯洋1603。
袁悠悠抱著三花趴在沙發上打遊戲，聽見相機響，立即伸手要照片，結果一看，小臉繃繃，小嘴嘟嘟。
林軒根本沒對著她拍，人像小的不得了。
還有點丑。
【生活足跡：2/66】
林軒滿意收好。
再去雲瀾灣，趁蘇婧瀾進廚房倒水，也拍了一張。
【生活足跡：3/66】
都是住慣了的地方，輕輕鬆鬆連過兩關。
等到瀾序開業，林軒開著大G霸氣...停在地庫。
想像中的登場被寫字樓無情拒絕。
上樓，作為大老闆和蘇婧瀾攜手交臂剪彩，拿著拍立得也混了一張。
【生活足跡：4/66】
毫無問題啊，這任務有什麼難的...
然後就在知夏生活買手店碰了釘子。
小洋房拍進去了，招牌拍進去了，穿著講究，出來迎他的沈總也拍了進去，進度硬是毫無反應。
女人是真的，地方也有故事，當時還在這兒做專案呢，怎麼不認？
三花透影毫無反應。
林軒只能勉為其難跟著沈知夏體驗了一下民國老洋房的浴室之樂。
一日而已，相比一億六和新技能，不提也罷。
非要說的話，就是沈知夏更熱情了，非要拉著林軒學習泡泡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別墅那天受了什麼刺激。
再後來，林軒又去知夏生活總部試了試。
無效。
跑回陸家嘴奧秘也試了試，也是無效。
這就有點兒不合理了，難道自己畢業後這麼久工作的老東家，沒有人生意義？
打著談生意風光回歸的林總很不甘心地被前同事——接替老胡位置的人事兼對外行政徐暢帶著手下禮送下樓。
這女人顴骨高，眼鏡下一對兒小眼睛透著勢利，之前不愛搭理林軒，現在倒是恭敬非常。
可林軒這一趟除了一開始還有點兒歸來打臉的樂趣，現在滿腦門子琢磨這任務到底什麼標準。
出了大門，走到熟悉的吸菸區，徐暢使了個眼色，手下遞上支煙。
林軒擺擺手：「戒了。」
「戒了好，重視健康，林總當年在樓下抽的可凶啊...」見林軒眉頭不展，徐暢趕忙又說，「沒白抽，熬夜奮鬥才有今天。」
「徐姐，送到這兒吧。」
林軒含了塊薄荷糖，走了兩步徐暢帶著手下依舊跟著，念叨著新總監對林軒帶來的「MCN矩陣合作」很有興趣。
這業務本就是林軒臨時編的，多說多錯，林軒隨便應付兩句，鑽進旁邊的羅森便利店才甩開跟屁蟲們。
進了無比熟悉的便利店，林軒漫無目的繞了一圈，買了瓶飲料，出門陽光灑下，抬頭望了望陸家嘴三件套。
還真有點兒恍如隔世的感覺。
要不，來一張？
拿出拍立得，林軒瞄了半天。
鏡頭一轉，對著吸菸區。
咔嚓。
【生活足跡：5/66】
【過去的日子，辛苦你了】
搖著黑黢黢沒顯影的相紙，林軒笑了一下。
摸出口袋裡常備的打火機和半包華子，與相紙一起，隨手往吸菸區垃圾桶一丟。
轉身便走。
......
舊出租屋。
許久沒回，門一開，真他媽小啊。
當初住著不覺得如何，住得久了什麼都習慣，沙發橫著睡也不是不行，廚房擠兩個人也不是擠不進去。
現在看看，蘇總那天第一次過來，居然肯在這兒陪他做菜又玩耍。
不容易。
現在麥麥搬進來後布置的更擁擠了，林軒摸著門框，沿著自己以前下班回來的簡單動線，一屁股癱在沙發上。
拍立得對準當年熬夜加班的小桌子。
咔嚓。
【生活足跡：6/66】
拍完，林軒想著目前生效的地方。
兩個家不必說了。
別墅是租的，舊屋也是租的，再算上奧秘樓下的吸菸區。
回憶？
還有瀾序。
未來。
大概懂了。
他腦子裡已經冒出了不少地方，學校，老家，哦，還有頭和蘇總酒後亂性的酒店房間...
思路得開啟啊。
先把附近的拍了。
......
極速網咖，69號機。
周圍裝置換了一輪，老沙發還留著，假綠植、卡通貼紙，外加一套粉色靠墊，像個打扮得過於年輕的老同志。
就像葉棠那個影片，這位置網上熱度退的很快。
不同於葉棠在沈知夏和麥麥幫忙下的努力維持，69號機早就沒什麼人特意跑過來打卡拍照了。
倒也方便了林軒這個主人，坐下發呆一會兒。
放空夠了，抬手拍下。
【生活足跡：7/66】
【那天你只是想給自己放個假】
他慢慢笑起來，捏咕幾下兔子抱枕，又有些後悔。
以後這任務應該搞點兒模特，比如現在，就少了當年的小黃毛。
自己不是那麼功利做任務的人兒，生活足跡值得好好拍一拍。
「老闆，拍什麼呢？」
麥麥從吧檯繞出來，後面跟著周予寧。
假小子恢復運動裝打扮，嘴角一撇，一屁股擠開林軒貼著坐到裡面，開啟電腦，點開表格。
動作不夠流暢，臉還有點兒紅。
「這機器用來辦公現在。」麥麥一攤手，「予寧她弄一下物料記錄」
林軒偷偷在她小屁股上掐了一把，起身和麥麥走去前台，留下大紅臉的周予寧專心工作。
「拍個照，懷念一下麥麥老師當年推薦的...絕對舒服寶座。」
「不舒服啊？」
「舒服，所以過來感謝一下。」
林軒將相紙遞給麥麥，摟過她腰，麥麥立即拿單子擋住兩人，眼睛朝正在工作的店員一飛。
「這裡這麼多人，注意形象。」
林軒清清嗓子，大聲說：「咳咳，麥麥，新店長找到了嗎？」
說完又小聲：「那換個地方。跟我去金橋。」
「找到了，明天就上崗。」
麥麥應和完，舌頭抿唇，低聲回著：
「我換個衣服。」
她撩了下頭髮，走遠兩步，把單子塞到他手裡。
「正好來了，先簽字吧。」
說完屁股一扭，回到吧檯交代幾句，一步三回頭的去了休息室。
林老闆糊弄好各種檔案，筆一丟去了門口車上等待。
等待。
一集瑞克和莫迪都看完了，麥麥還沒出來。
呵，女人。
都慢！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副駕車門開啟，一道靚影裹著香風鑽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