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交易
第427章 交易
「難民？回亞美尼亞？」漢克突然想到什麼，插話道：「你是說你知道納卡地區的安全通道？」
「沒錯。既然你知道那個地方，應該清楚那是全球地雷密度最高的區域之一，保守估計有數十萬枚地雷還躺在那片區域。你們不知道安全通道的話，是沒辦法走那裡進入亞塞拜然的。」
漢克知道李洸不清楚納卡區域的事情，回話的同時也在給李洸提供情報說明，「納卡地區位於亞美尼亞東南部、亞塞拜然西南部，我們想去亞塞拜然，完全可以從邊境線的其他方向離開，沒必要走那邊。」
謝爾戈腦袋越想越清晰，「幾年前，我們國家被亞塞拜然突然襲擊，十萬亞美尼亞族人倉皇逃離，留下大量房屋、物資和武器，數量龐大。軍隊也被迫丟棄了在那裡經營多年的碉堡和倉庫等設施。因為有地雷保護，所以至今為止那裡應該還有不少沒被拿走的物資。既然你們是商人，應該不會放過這巨大的財富吧？」
李洸把話接回來，也沒有說會不會，只是道：「你是從那裡回到亞美尼亞，而不是從亞塞拜然穿越納卡地區進入亞美尼亞，你給的路線不能穿越邊境吧？」
「不。」謝爾戈搖了搖頭，「我過去在納卡地區和亞塞拜然的舊邊境線駐紮，所以給你們的路線能直達亞塞拜然邊境。沿途你們能收到更多物資。這個情報不錯吧？」
商人無奸不商，更是無利不起早，末日裡一個沒被搜刮過的地方價值不菲。
李洸畢竟不是真正的商人，所以面對這個誘惑輕易便忍了下來。
他不會直白地說自己不需要那些被遺棄的物資，而是直接否認其情報的價值，道：「理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首先被遺棄的東西還剩下多少並不好說：那裡不是什麼與世隔絕的地方，末日之前肯定也有人試圖去搜刮食物或者武器，然後拿回來賣。你可別說離開的十萬人里就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安全路線，所以那裡的物資未必有你我想像中的多，甚至可能大部分遺留物資已經被搜刮乾淨，只剩下一些危險地方，就比如你說的地雷區包圍的地方沒被搜刮過。你沒有地雷分布圖吧？」
李洸頓了頓，把後半段話說完，「除了這些外，亞塞拜然的倖存者肯定早就控制那裡，我們從亞美尼亞過去很容易被對方誤認為是來搶奪加納地區領土的敵人，所以你的情報有價值，但對我們來說價值有限，去那裡搜刮很容易血本無歸。」
因為邊境爭執，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關係差，雙方人民基本上難以直接走邊境來往，更多是通過喬治亞，然後繞道去對方的國家。
「你說得沒錯————」謝爾戈說不過對方，只能承認李洸的話。
但他不願就這樣放棄，末日過去已經有四個月，希望一直沒有來臨，秩序也沒有恢復，日子只會越來越難過。
這裡不過是一個山中村落，沒有工業製作條件，武器只會越用越少，村子的抗風險能力也會越來越差。
末日只有糧食是不足夠的，其背後沒有足夠的實力支撐，那就是替別人存糧。
「我不要錯過這個機會。」謝爾戈在心中默默念道，一個不道德的想法從心裡升起。
但下一秒，一個令人害怕的可能又將他那個想法死死地扯住。
謝爾戈想用武力控制李洸和其保鏢，然後威脅對方將全部物資給他們他考慮過末日商隊不好惹，但他覺得李洸大概率是商隊老大，所以想到的方法不是硬搶，而是綁架勒索。
想到這一步也沒啥好隱瞞的，他這個想法的最後只有撕票並幹掉所有商人的選擇。
那個令人害怕的可能就是一旦自己和村里人嘗過打劫的甜頭後，會覺得這樣做更好，然後村里人開始荒廢田地和牧場，當起土匪強盜。
常在路邊走，哪有不濕鞋，謝爾戈知道在末世搶劫就是竭澤而漁，他們最後只會成為到處流竄的強盜，最後一頭撞在強大的對手上，全軍覆沒。
謝爾戈內心不想放棄，現實卻不是他不想放棄就能不放棄的。
「在不影響村里人生活的情況下，你們能換多少就換多少，有必要那麼糾結嗎？還是說你想一口吃成豬？」李洸等了一分鐘，見對方還在那裡糾結才開口打斷的。
現在是賣方市場，催促一下無傷大雅。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一口吃成豬？」謝爾戈嘀咕著李洸最後那句話，像是被點醒了一樣，察覺到自己的想法不知不覺中從買一些槍械彈藥，變成想將那兩百條槍和八千發子彈全部收入囊中。
他回過神來，說道：「我這邊回去看看能收集到什麼來換，能等一下嗎？」
李洸看著對方離開，也沒有坐回車裡。
漢克作為保鏢自然也不可能坐回去。
他來到李洸身邊，說道：「那傢伙是個好人。」
「沒錯。」李洸隱約察覺到對方眼神中閃過的一絲凶光，「他想過要用暴力手段，但最後壓下來了。」
君子論跡不論心，對方出現那種想法在末日太正常了，重點是對方最後能否堅持本心o
漢克不會因此說幫一下對方，下結論道：「哪怕是鎮子規模的安全區也未必能吃得下這批武器，這村子大概只能換幾條槍和一些子彈。」
李洸點頭，拿出對講機，問道：「格蕾絲，村子現在什麼情況？」
「我看到和你談話的人似乎在安排其他人做事，但具體在做什麼還需要觀察。」
「OK。程哥，有收聽到廣播嗎？」
「一個都沒有，電台頻道很安靜。」
「那我待會兒問問村里人，多了解一些情況。」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格蕾絲通知說村里人拿了一輛手推車出來，大伙兒正將各家的可換物品放進去。
李洸這邊也讓人提前準備好要賣的武器彈藥，讓他們聽到命令就過來。
漢克聽完格蕾絲的匯報，說道：「村里人似平都很相信謝爾戈。」
「你好像對謝爾戈印象不錯。」李洸過去沒見漢克在執行任務時主動開口找話題。
「是不錯。」漢克承認道：「他過去應該是一名軍官，思考問題沒有隻顧著打打殺殺。」
他最後補充道：「我對他印象不錯不代表我們就要幫他，還是團隊利益最重要。」
「他們來了。」李洸看到謝爾戈手裡拿著一張紙，小跑著來到他面前，遞過來道：
66
這是我們的保價。」
「我們不會俄語，直接說就行了，以後我們雙方也要驗貨。」李洸接過來看了一眼，又遞了回去。
「好。我們這邊能提供15個肉罐頭、21個蔬菜罐頭、24瓶瓶裝水、150公斤煙燻肉、5
公斤鹽和3公斤糖。」
「你們打算怎麼換？」
「兩種罐頭加起來有36個，我們不夠肉罐頭，用多的蔬菜罐頭來補，這裡想換兩支槍。150公斤的肉，其中100公斤換一把槍，然後剩下50公斤肉再加上林林總總的，我想全換子彈。」
「一公斤煙燻肉算你一顆子彈，剩下的肉還能換50顆子彈，鹽和糖能換65顆子彈，瓶裝書也換24顆，加起來139顆子彈。」
謝爾戈來之前就已經估算過大概能換多少東西，所以聽到這個數字並不意外。
3把槍再加139發子彈，沒多少東西，卻能大大提升村子面對少量敵人的防禦能力。
謝爾戈打算討價還價，道：「我們是你們來到亞美尼亞的第一個客戶，給我們點優惠，算我們4把槍，再加150發子彈，如何？」
「其實你們村子還有東西能換，所以不用焦急。」身為末日商人，當然要利用自己的觀察挖掘商機。
「還有什麼？」
「第一件事，你們知道亞美尼亞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這話是指什麼？」
「在停電斷網之前，你們有沒有收到過官方信息？你們政府還在嗎？」程立那邊沒有收聽到相關電台信息，所以李洸一如既往地想從當地人口中了解地方國家的情況。
「我們知道的也不多。」謝爾戈斟酌了一下，道：「危機爆發前我們收到政府群發的簡訊，便趕緊做準備來應對這場危機。我原本是邊境檢查站的站長，也遇到了襲擊，千辛萬苦逃到這村里，最後當了村長。」
他在擔任站長期間學到了管理能力，因此才能出任巴夫拉村的村長。
「簡訊里寫了什麼？邊境檢查站的喪屍是怎麼一回事？那裡的武器是你們拿走的？」
謝爾戈耐心地一一作答，「簡訊就寫了喪屍擅長飛檐走壁，能利用牆壁和天花板發起襲擊，然後還說了弱點是腦袋，最後就是告訴我們官方安全區的位置。但從這廣播沒了聲音來看，那些安全區應該是凶多吉少，所以你們最好別靠近那些人口密集區。」
「我是帶人逃出來，沒有殺光那裡的喪屍，所以有喪屍很正常。」
他每說完一個點都會短暫地停頓，確認對方沒有疑問再繼續說下去。
李洸對第二個回答有問題，道：「但我看到的喪屍不全穿著軍裝，不會那麼巧爆發時有人過關。」
「是沒人過關，但我走的時候是只有我手下變成的喪屍。」
漢克和李洸對視一眼，說道：「會不會剩下的那些喪屍是從卡瓦諾村逃過來的喬治亞人？」
李洸點頭表示有這種可能性，說道：「行，謝爾戈繼續說。」
「那裡的武器並非我們拿走的，而是那裡本來就沒有多少武器。我們和喬治亞的關係還行，所以雙方邊境檢查站並不森嚴，整個檢查站就四把槍和兩百發子彈，都被我和我的手下帶出來了。」
「你們沒想過幹掉那群喪屍嗎？」
「那是我的手下！」謝爾戈有些激動。
他深呼吸兩口氣，道：「我們沒能下手，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還記得我們的身份，也沒有追過來，守在檢查站，所以我們決定省下子彈，沒有消滅他們，讓他們幫我們鎮守邊界。」
「我們把它們都解決了。」
「唉，那也是讓他們解脫，可以休息了。」謝爾戈嘆了口氣，問道：「這些情報能換多少東西？」
「你們對亞美尼亞就沒有更多詳細的了解了？這幾個月沒外來人嗎？」
「沒有。」謝爾戈搖了搖頭，「所以廣播停了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聽到過外界的聲音，直到你們的到來。」
「如果只有這些情報，最多換一兩顆子彈。」
「只值這些？！」謝爾戈還想著這能換更多子彈。
「關於亞美尼亞喪屍的事情，我們手頭上已經有你說的這些信息，而且更加詳細。至於後面那兩個問題，更多是為了讓我們確認你們有沒有問題。」
「我們有沒有問題？」
「我們不和將喪屍當成病人，然後安置在其他地方的人做交易，理由是這種人基本上都是蠢貨。回到情報價格上看，你覺得自己的情報能換多少東西。」
謝爾戈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一種無力的挫敗感正逐漸將其籠罩。
他沒有撒謊，咬著牙道：「一顆子彈。」
「就當做是你誠實的表揚，你給的情報我用十顆子彈收了。」
「謝謝。」謝爾戈知道那是對方在照顧，不然根本換不了那麼多東西。
同時他也想到自己不能兩耳不聞窗外事，得想辦法派人出去解決外界情況。
李洸沒有提及華夏人和亞塞拜然人。
前者是因為這裡不是熱門旅遊景點，所以在這裡遇到華夏人的可能性很低：
後者理由則是亞塞拜然人在亞美尼亞不受歡迎，在這種禮崩樂壞的時代，他們很容易成為出氣包。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理由就是亞塞拜然人同樣不會來這種地方。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我們還賣車票，送他們回國，當然這是便車，因此客戶抵達自己祖國就下車，沒有送到家服務。」
「沒有那樣的人，我們這裡的都是亞美尼亞人。」謝爾戈內心惋惜。
李洸還有最後一種想交換的東西，問道：「你們有多的野菜嗎？」
「難民？回亞美尼亞？」漢克突然想到什麼，插話道：「你是說你知道納卡地區的安全通道？」
「沒錯。既然你知道那個地方，應該清楚那是全球地雷密度最高的區域之一，保守估計有數十萬枚地雷還躺在那片區域。你們不知道安全通道的話，是沒辦法走那裡進入亞塞拜然的。」
漢克知道李洸不清楚納卡區域的事情，回話的同時也在給李洸提供情報說明，「納卡地區位於亞美尼亞東南部、亞塞拜然西南部，我們想去亞塞拜然，完全可以從邊境線的其他方向離開，沒必要走那邊。」
謝爾戈腦袋越想越清晰，「幾年前，我們國家被亞塞拜然突然襲擊，十萬亞美尼亞族人倉皇逃離，留下大量房屋、物資和武器，數量龐大。軍隊也被迫丟棄了在那裡經營多年的碉堡和倉庫等設施。因為有地雷保護，所以至今為止那裡應該還有不少沒被拿走的物資。既然你們是商人，應該不會放過這巨大的財富吧？」
李洸把話接回來，也沒有說會不會，只是道：「你是從那裡回到亞美尼亞，而不是從亞塞拜然穿越納卡地區進入亞美尼亞，你給的路線不能穿越邊境吧？」
「不。」謝爾戈搖了搖頭，「我過去在納卡地區和亞塞拜然的舊邊境線駐紮，所以給你們的路線能直達亞塞拜然邊境。沿途你們能收到更多物資。這個情報不錯吧？」
商人無奸不商，更是無利不起早，末日裡一個沒被搜刮過的地方價值不菲。
李洸畢竟不是真正的商人，所以面對這個誘惑輕易便忍了下來。
他不會直白地說自己不需要那些被遺棄的物資，而是直接否認其情報的價值，道：「理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首先被遺棄的東西還剩下多少並不好說：那裡不是什麼與世隔絕的地方，末日之前肯定也有人試圖去搜刮食物或者武器，然後拿回來賣。你可別說離開的十萬人里就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安全路線，所以那裡的物資未必有你我想像中的多，甚至可能大部分遺留物資已經被搜刮乾淨，只剩下一些危險地方，就比如你說的地雷區包圍的地方沒被搜刮過。你沒有地雷分布圖吧？」
李洸頓了頓，把後半段話說完，「除了這些外，亞塞拜然的倖存者肯定早就控制那裡，我們從亞美尼亞過去很容易被對方誤認為是來搶奪加納地區領土的敵人，所以你的情報有價值，但對我們來說價值有限，去那裡搜刮很容易血本無歸。」
因為邊境爭執，亞美尼亞和亞塞拜然關係差，雙方人民基本上難以直接走邊境來往，更多是通過喬治亞，然後繞道去對方的國家。
「你說得沒錯————」謝爾戈說不過對方，只能承認李洸的話。
但他不願就這樣放棄，末日過去已經有四個月，希望一直沒有來臨，秩序也沒有恢復，日子只會越來越難過。
這裡不過是一個山中村落，沒有工業製作條件，武器只會越用越少，村子的抗風險能力也會越來越差。
末日只有糧食是不足夠的，其背後沒有足夠的實力支撐，那就是替別人存糧。
「我不要錯過這個機會。」謝爾戈在心中默默念道，一個不道德的想法從心裡升起。
但下一秒，一個令人害怕的可能又將他那個想法死死地扯住。
謝爾戈想用武力控制李洸和其保鏢，然後威脅對方將全部物資給他們他考慮過末日商隊不好惹，但他覺得李洸大概率是商隊老大，所以想到的方法不是硬搶，而是綁架勒索。
想到這一步也沒啥好隱瞞的，他這個想法的最後只有撕票並幹掉所有商人的選擇。
那個令人害怕的可能就是一旦自己和村里人嘗過打劫的甜頭後，會覺得這樣做更好，然後村里人開始荒廢田地和牧場，當起土匪強盜。
常在路邊走，哪有不濕鞋，謝爾戈知道在末世搶劫就是竭澤而漁，他們最後只會成為到處流竄的強盜，最後一頭撞在強大的對手上，全軍覆沒。
謝爾戈內心不想放棄，現實卻不是他不想放棄就能不放棄的。
「在不影響村里人生活的情況下，你們能換多少就換多少，有必要那麼糾結嗎？還是說你想一口吃成豬？」李洸等了一分鐘，見對方還在那裡糾結才開口打斷的。
現在是賣方市場，催促一下無傷大雅。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一口吃成豬？」謝爾戈嘀咕著李洸最後那句話，像是被點醒了一樣，察覺到自己的想法不知不覺中從買一些槍械彈藥，變成想將那兩百條槍和八千發子彈全部收入囊中。
他回過神來，說道：「我這邊回去看看能收集到什麼來換，能等一下嗎？」
李洸看著對方離開，也沒有坐回車裡。
漢克作為保鏢自然也不可能坐回去。
他來到李洸身邊，說道：「那傢伙是個好人。」
「沒錯。」李洸隱約察覺到對方眼神中閃過的一絲凶光，「他想過要用暴力手段，但最後壓下來了。」
君子論跡不論心，對方出現那種想法在末日太正常了，重點是對方最後能否堅持本心o
漢克不會因此說幫一下對方，下結論道：「哪怕是鎮子規模的安全區也未必能吃得下這批武器，這村子大概只能換幾條槍和一些子彈。」
李洸點頭，拿出對講機，問道：「格蕾絲，村子現在什麼情況？」
「我看到和你談話的人似乎在安排其他人做事，但具體在做什麼還需要觀察。」
「OK。程哥，有收聽到廣播嗎？」
「一個都沒有，電台頻道很安靜。」
「那我待會兒問問村里人，多了解一些情況。」
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格蕾絲通知說村里人拿了一輛手推車出來，大伙兒正將各家的可換物品放進去。
李洸這邊也讓人提前準備好要賣的武器彈藥，讓他們聽到命令就過來。
漢克聽完格蕾絲的匯報，說道：「村里人似平都很相信謝爾戈。」
「你好像對謝爾戈印象不錯。」李洸過去沒見漢克在執行任務時主動開口找話題。
「是不錯。」漢克承認道：「他過去應該是一名軍官，思考問題沒有隻顧著打打殺殺。」
他最後補充道：「我對他印象不錯不代表我們就要幫他，還是團隊利益最重要。」
「他們來了。」李洸看到謝爾戈手裡拿著一張紙，小跑著來到他面前，遞過來道：
66
這是我們的保價。」
「我們不會俄語，直接說就行了，以後我們雙方也要驗貨。」李洸接過來看了一眼，又遞了回去。
「好。我們這邊能提供15個肉罐頭、21個蔬菜罐頭、24瓶瓶裝水、150公斤煙燻肉、5
公斤鹽和3公斤糖。」
「你們打算怎麼換？」
「兩種罐頭加起來有36個，我們不夠肉罐頭，用多的蔬菜罐頭來補，這裡想換兩支槍。150公斤的肉，其中100公斤換一把槍，然後剩下50公斤肉再加上林林總總的，我想全換子彈。」
「一公斤煙燻肉算你一顆子彈，剩下的肉還能換50顆子彈，鹽和糖能換65顆子彈，瓶裝書也換24顆，加起來139顆子彈。」
謝爾戈來之前就已經估算過大概能換多少東西，所以聽到這個數字並不意外。
3把槍再加139發子彈，沒多少東西，卻能大大提升村子面對少量敵人的防禦能力。
謝爾戈打算討價還價，道：「我們是你們來到亞美尼亞的第一個客戶，給我們點優惠，算我們4把槍，再加150發子彈，如何？」
「其實你們村子還有東西能換，所以不用焦急。」身為末日商人，當然要利用自己的觀察挖掘商機。
「還有什麼？」
「第一件事，你們知道亞美尼亞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這話是指什麼？」
「在停電斷網之前，你們有沒有收到過官方信息？你們政府還在嗎？」程立那邊沒有收聽到相關電台信息，所以李洸一如既往地想從當地人口中了解地方國家的情況。
「我們知道的也不多。」謝爾戈斟酌了一下，道：「危機爆發前我們收到政府群發的簡訊，便趕緊做準備來應對這場危機。我原本是邊境檢查站的站長，也遇到了襲擊，千辛萬苦逃到這村里，最後當了村長。」
他在擔任站長期間學到了管理能力，因此才能出任巴夫拉村的村長。
「簡訊里寫了什麼？邊境檢查站的喪屍是怎麼一回事？那裡的武器是你們拿走的？」
謝爾戈耐心地一一作答，「簡訊就寫了喪屍擅長飛檐走壁，能利用牆壁和天花板發起襲擊，然後還說了弱點是腦袋，最後就是告訴我們官方安全區的位置。但從這廣播沒了聲音來看，那些安全區應該是凶多吉少，所以你們最好別靠近那些人口密集區。」
「我是帶人逃出來，沒有殺光那裡的喪屍，所以有喪屍很正常。」
他每說完一個點都會短暫地停頓，確認對方沒有疑問再繼續說下去。
李洸對第二個回答有問題，道：「但我看到的喪屍不全穿著軍裝，不會那麼巧爆發時有人過關。」
「是沒人過關，但我走的時候是只有我手下變成的喪屍。」
漢克和李洸對視一眼，說道：「會不會剩下的那些喪屍是從卡瓦諾村逃過來的喬治亞人？」
李洸點頭表示有這種可能性，說道：「行，謝爾戈繼續說。」
「那裡的武器並非我們拿走的，而是那裡本來就沒有多少武器。我們和喬治亞的關係還行，所以雙方邊境檢查站並不森嚴，整個檢查站就四把槍和兩百發子彈，都被我和我的手下帶出來了。」
「你們沒想過幹掉那群喪屍嗎？」
「那是我的手下！」謝爾戈有些激動。
他深呼吸兩口氣，道：「我們沒能下手，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還記得我們的身份，也沒有追過來，守在檢查站，所以我們決定省下子彈，沒有消滅他們，讓他們幫我們鎮守邊界。」
「我們把它們都解決了。」
「唉，那也是讓他們解脫，可以休息了。」謝爾戈嘆了口氣，問道：「這些情報能換多少東西？」
「你們對亞美尼亞就沒有更多詳細的了解了？這幾個月沒外來人嗎？」
「沒有。」謝爾戈搖了搖頭，「所以廣播停了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聽到過外界的聲音，直到你們的到來。」
「如果只有這些情報，最多換一兩顆子彈。」
「只值這些？！」謝爾戈還想著這能換更多子彈。
「關於亞美尼亞喪屍的事情，我們手頭上已經有你說的這些信息，而且更加詳細。至於後面那兩個問題，更多是為了讓我們確認你們有沒有問題。」
「我們有沒有問題？」
「我們不和將喪屍當成病人，然後安置在其他地方的人做交易，理由是這種人基本上都是蠢貨。回到情報價格上看，你覺得自己的情報能換多少東西。」
謝爾戈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一種無力的挫敗感正逐漸將其籠罩。
他沒有撒謊，咬著牙道：「一顆子彈。」
「就當做是你誠實的表揚，你給的情報我用十顆子彈收了。」
「謝謝。」謝爾戈知道那是對方在照顧，不然根本換不了那麼多東西。
同時他也想到自己不能兩耳不聞窗外事，得想辦法派人出去解決外界情況。
李洸沒有提及華夏人和亞塞拜然人。
前者是因為這裡不是熱門旅遊景點，所以在這裡遇到華夏人的可能性很低：
後者理由則是亞塞拜然人在亞美尼亞不受歡迎，在這種禮崩樂壞的時代，他們很容易成為出氣包。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理由就是亞塞拜然人同樣不會來這種地方。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我們還賣車票，送他們回國，當然這是便車，因此客戶抵達自己祖國就下車，沒有送到家服務。」
「沒有那樣的人，我們這裡的都是亞美尼亞人。」謝爾戈內心惋惜。
李洸還有最後一種想交換的東西，問道：「你們有多的野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