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嗜血族
第407章 嗜血族
既然都選擇求饒保命，那人聽到李洸的三連問話後也是趕緊回答，生怕對方改變主意，連忙回答道：」我叫祖拉布，是嗜血族的戰士。」
「放棄！你才是不是什麼戰士！懦夫！」另一個被抓的人聽得懂英文，用喬治亞語罵道。
李洸直接無視了那個頑固分子的話，示意祖拉布繼續說。
祖拉布眼看李洸盯著自己，讀懂對方的意思，「攔你們路的人和我們一樣，都是連長的手下。我們跟蹤你們————」
「說！」李洸一看對方猶豫，立馬瞪圓雙眼，恐嚇道。
「是！」祖拉布脖子一縮，不敢不言，但語氣又弱了三分，小聲道：「我們跟蹤你們是想抓住你們。」
「搶劫？」李洸微微皺起眉頭，「抓我們幹什麼？」
他總覺得對方的話里隱藏著什麼，因為正常來說應該用打劫而不是抓住。
現在又不是過去，抓他們可沒有贖金。
「吃————」祖拉布閉上眼睛，吐出一個詞，覺得自己死定了。
「詳細點。」
「寄生蟲能在水裡傳染，很多地方都沒水喝，所以我們就將抓人抽血喝，肉就拿來吃，骨頭做成肥料。」
這群強盜雖然做出這種事情，但這並非他們自稱嗜血族的原因。
他們取這種名字更多是為了震懾遇到的人。
李洸拿出對講機，聯繫車上看著兩小孩的人，道：「瑞貝卡，血液能用來止渴嗎？」
他學過荒野求生，印象里只喝血液是無法止渴的。
瑞貝卡聽到這奇怪的問題也是愣了一下，但身為專業的醫學生，她只需要簡單回憶一下血液的成分，便能給出專業的回答，「不能。只喝血非但不能止渴，還會加速脫水甚至危及性命。血液的滲透壓高於人體正常體液，會讓腸胃裡的水分被反向抽取出來，具體原理和喝海水差不多。」
人可不是吸血鬼，血液里不全是營養物質，還有尿素、肌酐等代謝廢物，直接飲用會加重腎臟負擔。
同時血液里還含有大量鐵元素，大量飲用會導致血色病，對肝臟和心臟等器官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甚至引發急性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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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提到的都是瑞貝卡想到的缺點和問題，腦海里也有準確的血液成分數據，不過之前她這學究氣被李洸說過，所以只回答了關鍵問題。
「你也聽到了。」李洸低頭看向祖拉布。
祖拉布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不再猶豫，道：「基地里有一台專業的過濾設備，我們就是用那玩意將血液過濾成水的。」
「什麼設備？」李洸發現祖拉布說完後，旁邊那人反應更大了。
不用想他都能猜到對方肯定在痛罵祖拉布出賣組織重要情報。
這個重要情報指的不是吃人喝血，而是那台專業的過濾設備。
在喬治亞這個地方，什麼最重要？水最重要。
在當地的求生者眼裡，過濾設備和未被污染的水源都是萬分珍貴，值得拼死爭搶的東西。
所以那人在知道李洸等人實力強悍的前提下，自然不希望對方知道自己基地有如此寶貴的玩意。
祖拉布回答道：「具體什麼設備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是一台淨水過濾設備。」
「為什麼不直接過濾天然水，而是用血液呢？效率太低了。」李洸記得血的含水量只有一半左右。
「因為不安全。我們團長不敢去賭那台淨水器能否過濾惡魔蠕蟲，同時他也擔心被過濾的蠕蟲會損壞過濾系統，甚至從中逃出來襲擊其他人，所以他就將目標放在沒被感染的人或者動物身上。」
李洸蹲了下來，拔出手槍，低頭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好騙？我可是知道你們在森林裡捕捉被蠕蟲感染的動物。還有，一個成年人體內血量在四到五升，水含量只有一半，很可能就不足以你們拉起一支龐大的隊伍。」
對方剛才說連長團長啥的，說明是一兩千人的求生團體，怎麼可能靠抓人榨汁活下去。
「什麼感染動物？」祖拉布臉上既有不解，也有恐懼，「你在說什麼？」
「呵，你們以護林員小屋為臨時據點抓到的鹿不是感染惡魔蠕蟲了嗎？以為我沒看到？」李洸冷哼一聲，一副快點如實招來的樣子。
「不對！那鹿沒有感染！」祖拉布眼睛瞪大，甚至有些凸出來的感覺。
「我們有無人機視頻為證。」李洸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心裡卻有了別樣的想法感染動物的樣子很容易辨認，阿什莉肯定沒有看錯，那麼問題會不會出在對方身上呢？
「不可能！」祖拉布明明剛才都有些懷疑自己，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又再次堅定自己的想法。
「隊長。」漢克一個人走了出來，說道：「我有事想和你說一下。」
李洸點頭，起身扭頭，「卡洛斯，你盯一下這兩個傢伙。」
他帶著漢克去到那兩個俘虜聽不到的地方，「問出什麼了嗎？」
「這群人叫做嗜血族，是居住在高加程立索山脈里的強盜組織，人數有一千多人，內部和軍隊一樣按照人數分成營連排班，這群人是G連，新建的隊伍。」
漢克審問直接從敵人組織的情況開始。
他暫時說完一個要點，給出自己的總結，「雖然聽起來和軍隊有關係，但那人聽聞只有最核心的A連是軍方的人。我也這麼想的，剛才消滅的敵人沒比平民強多少。」
「知道對方基地的具體位置嗎？」
「為獨問不出來。」漢克搖了搖頭，「最初他說不知道，我只以為對方嘴硬，心想問完其他事情再下狠手，結果他是死都說不知道。」
「有問題，都說了那麼多了，還差這點嗎？」
「我也覺得奇怪。根據我的經驗，對方心理防線應該已經被我摧毀才對。」漢克稍作停頓，將心裡的猜測說出來，「聽著不太可能，但我總覺得對方是真的不知道具體位置。」
這聽著太矛盾了，所以他一點把握都沒有。
「繼續，還問了什麼嗎？比如他們為什麼襲擊我們。
「我問他們是怎麼在這裡活下來。」漢克將審問出來的事情說出來，「他們營地里有一個科研級別的超濾設備過濾包括人在內的動物血液獲取飲用水，他們就是藉此活下來的。」
他也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個答案，接著道：「但這並不合理。靠過濾血液製造飲用水來維持上千人的生命需要大量動物，他們可抓不了那麼多野生動物，而且效率太低了。」
高加索山脈里的動物是不少，但分布散，且有不少都被惡魔蠕蟲給污染，根本就用不了。
李洸緩緩說道：「那群人抓的鹿是感染鹿，但他們卻將鹿給帶走了。」
「我也問了這個。」那事情太古怪，漢克自然記得，「但那傢伙卻一口咬定自己抓的是沒被感染的動物。」
「我問的那個傢伙也是這麼說的。」李洸接著也把自己審問得到的信息說了一遍。
兩人一比對合計，兩者的口供整體相同，只有粗細之分。
漢克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最後得出一樣的結論，「我覺得是他們的問題，不是我們看錯了。」
「他們既然將那些玩意帶走，此時應該還在車上。」李洸轉頭看向敵人的車輛，「我們帶一個人過去看看就知道了。就帶那個尿了的傢伙。」
說干就干，兩人拖著那傢伙，找到裝著鹿屍的車。
他們沒有開車門，就這樣隔著後擋風玻璃看。
李洸忍著噁心，讓祖拉布去看，「自己看看，一群蠕蟲在那裡動。」
敵人在後備箱裡放了一個塑料大盆，裡面放著各種動物的屍塊。
無一例外，那些肉看著就有種腐敗的感覺，上面有惡魔蠕蟲在鑽進鑽出。
順帶一提，當初李洸無人機只看到四輛車，之後卻來了十幾輛車是因為敵人他們之前是分開狩獵，得到命令後再集合追擊的。
因此李洸他們消滅堵路敵人時，這群人沒有及時趕到。
「我沒看到！」祖拉布卻一臉懵逼，「這不都是些新鮮的肉嗎？這是我們打獵的獵物啊。」
李洸和漢克聽到這話，對視一眼，心裡下了判斷——這嗜血族有問題。
「漢克，你再審問另一個人。再做確認。」
「我現在就去做。」漢克轉身將另一個人拖進森林裡，準備先用少一個人的慘狀嚇唬對方，看看能不能省些力氣。
然而，當他進入森林後，卻看到本應該如同爛泥般躺下的屍體居然站了起來，並在聽到腳步聲後緩緩轉過身來。
漢克得到審問手中之人的命令，所以肯定不能將手裡的傢伙丟給對方當誘餌。
但面對一個敵人，他也不怕，迅速用空著的手拔出手槍。
「呃啊！」喪屍撲來。
砰！應聲倒地。
漢克收回手槍，正想著通知李洸出事的時候，車隊方向傳來了更多的槍響。
對講機里則傳來了吉爾的聲音，「喪屍來了！」
漢克相信同伴的實力，沒有急著轉身回去，匯報導：「隊長，我之前審問的那個傢伙變成喪屍了。」
他肯定自己剛才已經折磨死了那個傢伙，所以對方站起來肯定是變成喪屍了。
幾秒鐘後，李洸回復道：「車隊這裡也一樣。最開始的那批敵人沒來得及補刀，突然變異成喪屍了。」
「我也沒有補刀。」
因為對方不肯說基地的位置，漢克是用盡一切審訊手段，百分百肯定對方沒有裝死，所以才沒有補刀。
他說道：「隊長，我這邊的喪屍屍體上有惡魔蠕蟲爬出來，而且是成蟲，我想用手上的俘虜做個實驗。」
「做吧。」李洸下達命令後，隊裡人也沒人心慈手軟喊不要。
死去的人變成喪屍不外乎兩種可能，一種是屍體被惡魔蠕蟲感染「復活」，另一種則是對方體內本來就有惡魔蠕蟲。
漢克將手上的俘虜直接丟到惡魔蠕蟲面前，等了一陣子，卻發現那失去宿主的寄生蟲並沒有迫不及待地鑽進「無主」身體內，而是豎起身體左晃右晃，找不到目標似的。
「啊！」俘虜吃疼叫了一聲，用英語不停咒罵著。
漢克對此心裡沒有掀起任何漣漪，按下通話鍵，道：「隊長，那惡魔蠕蟲無視了那個俘虜。」
「幹掉那個俘虜，別打頭。」
砰、砰！
「幹掉了。」
「你觀察一下情況。」李洸安排好事情後，低頭看著最後的那個俘虜，道：「我告訴你一件很遺憾的事情。」
「什麼事？」祖拉布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連忙大喊道：「不，別殺我！」
「你感染惡魔蠕蟲了。」李洸用最平淡的聲線，說出最冰冷的話。
「什麼？」祖拉布抬起頭，仰視李洸，從對方眼裡只看到憐憫。
他瘋狂地搖頭，本能地否認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怎麼會感染惡魔蠕蟲呢？感染的人會生病，我可沒有，健康得很！」
「你應該也聽到剛才對講機里的話，你的同伴都變成喪屍了。」
「不，那是他們————因為周圍森林裡有惡魔蠕蟲，他們被寄生了！」
「如果這周圍的森林真的有惡魔蠕蟲，為什麼你剛才又說自己捕捉的獵物是乾淨的？」李洸一句話就戳破了對方構建的幻想。
「不——不，這怎麼可能————」祖拉布不停地搖頭，眼淚不自覺地落下，「啊——」
李洸聽到對方突然喊了起來，第一反應是對方要變異，往後一跳，和對方拉開了距離。
「疼！腦袋好疼！救我！救我！」祖拉布伸長脖子，朝著李洸大喊。
「痛！」他身體開始顫抖，雙耳流出鮮紅的血液。
「救我！」他還在呼喊著，一隻眼睛從眼眶裡掉了出來，鼻孔也開始流血。
「噦！」他突然吐出一口黑色的鮮血，無數的幼蟲證明李洸的話是正確的。
祖拉布用僅存的一隻眼睛看著那灘血，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救我————」
話沒有說完，他眼睛往上一翻，一隻惡魔蠕蟲從他另一邊的眼眶裡鑽了出來。
既然都選擇求饒保命，那人聽到李洸的三連問話後也是趕緊回答，生怕對方改變主意，連忙回答道：」我叫祖拉布，是嗜血族的戰士。」
「放棄！你才是不是什麼戰士！懦夫！」另一個被抓的人聽得懂英文，用喬治亞語罵道。
李洸直接無視了那個頑固分子的話，示意祖拉布繼續說。
祖拉布眼看李洸盯著自己，讀懂對方的意思，「攔你們路的人和我們一樣，都是連長的手下。我們跟蹤你們————」
「說！」李洸一看對方猶豫，立馬瞪圓雙眼，恐嚇道。
「是！」祖拉布脖子一縮，不敢不言，但語氣又弱了三分，小聲道：「我們跟蹤你們是想抓住你們。」
「搶劫？」李洸微微皺起眉頭，「抓我們幹什麼？」
他總覺得對方的話里隱藏著什麼，因為正常來說應該用打劫而不是抓住。
現在又不是過去，抓他們可沒有贖金。
「吃————」祖拉布閉上眼睛，吐出一個詞，覺得自己死定了。
「詳細點。」
「寄生蟲能在水裡傳染，很多地方都沒水喝，所以我們就將抓人抽血喝，肉就拿來吃，骨頭做成肥料。」
這群強盜雖然做出這種事情，但這並非他們自稱嗜血族的原因。
他們取這種名字更多是為了震懾遇到的人。
李洸拿出對講機，聯繫車上看著兩小孩的人，道：「瑞貝卡，血液能用來止渴嗎？」
他學過荒野求生，印象里只喝血液是無法止渴的。
瑞貝卡聽到這奇怪的問題也是愣了一下，但身為專業的醫學生，她只需要簡單回憶一下血液的成分，便能給出專業的回答，「不能。只喝血非但不能止渴，還會加速脫水甚至危及性命。血液的滲透壓高於人體正常體液，會讓腸胃裡的水分被反向抽取出來，具體原理和喝海水差不多。」
人可不是吸血鬼，血液里不全是營養物質，還有尿素、肌酐等代謝廢物，直接飲用會加重腎臟負擔。
同時血液里還含有大量鐵元素，大量飲用會導致血色病，對肝臟和心臟等器官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甚至引發急性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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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提到的都是瑞貝卡想到的缺點和問題，腦海里也有準確的血液成分數據，不過之前她這學究氣被李洸說過，所以只回答了關鍵問題。
「你也聽到了。」李洸低頭看向祖拉布。
祖拉布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不再猶豫，道：「基地里有一台專業的過濾設備，我們就是用那玩意將血液過濾成水的。」
「什麼設備？」李洸發現祖拉布說完後，旁邊那人反應更大了。
不用想他都能猜到對方肯定在痛罵祖拉布出賣組織重要情報。
這個重要情報指的不是吃人喝血，而是那台專業的過濾設備。
在喬治亞這個地方，什麼最重要？水最重要。
在當地的求生者眼裡，過濾設備和未被污染的水源都是萬分珍貴，值得拼死爭搶的東西。
所以那人在知道李洸等人實力強悍的前提下，自然不希望對方知道自己基地有如此寶貴的玩意。
祖拉布回答道：「具體什麼設備我們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是一台淨水過濾設備。」
「為什麼不直接過濾天然水，而是用血液呢？效率太低了。」李洸記得血的含水量只有一半左右。
「因為不安全。我們團長不敢去賭那台淨水器能否過濾惡魔蠕蟲，同時他也擔心被過濾的蠕蟲會損壞過濾系統，甚至從中逃出來襲擊其他人，所以他就將目標放在沒被感染的人或者動物身上。」
李洸蹲了下來，拔出手槍，低頭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好騙？我可是知道你們在森林裡捕捉被蠕蟲感染的動物。還有，一個成年人體內血量在四到五升，水含量只有一半，很可能就不足以你們拉起一支龐大的隊伍。」
對方剛才說連長團長啥的，說明是一兩千人的求生團體，怎麼可能靠抓人榨汁活下去。
「什麼感染動物？」祖拉布臉上既有不解，也有恐懼，「你在說什麼？」
「呵，你們以護林員小屋為臨時據點抓到的鹿不是感染惡魔蠕蟲了嗎？以為我沒看到？」李洸冷哼一聲，一副快點如實招來的樣子。
「不對！那鹿沒有感染！」祖拉布眼睛瞪大，甚至有些凸出來的感覺。
「我們有無人機視頻為證。」李洸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心裡卻有了別樣的想法感染動物的樣子很容易辨認，阿什莉肯定沒有看錯，那麼問題會不會出在對方身上呢？
「不可能！」祖拉布明明剛才都有些懷疑自己，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又再次堅定自己的想法。
「隊長。」漢克一個人走了出來，說道：「我有事想和你說一下。」
李洸點頭，起身扭頭，「卡洛斯，你盯一下這兩個傢伙。」
他帶著漢克去到那兩個俘虜聽不到的地方，「問出什麼了嗎？」
「這群人叫做嗜血族，是居住在高加程立索山脈里的強盜組織，人數有一千多人，內部和軍隊一樣按照人數分成營連排班，這群人是G連，新建的隊伍。」
漢克審問直接從敵人組織的情況開始。
他暫時說完一個要點，給出自己的總結，「雖然聽起來和軍隊有關係，但那人聽聞只有最核心的A連是軍方的人。我也這麼想的，剛才消滅的敵人沒比平民強多少。」
「知道對方基地的具體位置嗎？」
「為獨問不出來。」漢克搖了搖頭，「最初他說不知道，我只以為對方嘴硬，心想問完其他事情再下狠手，結果他是死都說不知道。」
「有問題，都說了那麼多了，還差這點嗎？」
「我也覺得奇怪。根據我的經驗，對方心理防線應該已經被我摧毀才對。」漢克稍作停頓，將心裡的猜測說出來，「聽著不太可能，但我總覺得對方是真的不知道具體位置。」
這聽著太矛盾了，所以他一點把握都沒有。
「繼續，還問了什麼嗎？比如他們為什麼襲擊我們。
「我問他們是怎麼在這裡活下來。」漢克將審問出來的事情說出來，「他們營地里有一個科研級別的超濾設備過濾包括人在內的動物血液獲取飲用水，他們就是藉此活下來的。」
他也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個答案，接著道：「但這並不合理。靠過濾血液製造飲用水來維持上千人的生命需要大量動物，他們可抓不了那麼多野生動物，而且效率太低了。」
高加索山脈里的動物是不少，但分布散，且有不少都被惡魔蠕蟲給污染，根本就用不了。
李洸緩緩說道：「那群人抓的鹿是感染鹿，但他們卻將鹿給帶走了。」
「我也問了這個。」那事情太古怪，漢克自然記得，「但那傢伙卻一口咬定自己抓的是沒被感染的動物。」
「我問的那個傢伙也是這麼說的。」李洸接著也把自己審問得到的信息說了一遍。
兩人一比對合計，兩者的口供整體相同，只有粗細之分。
漢克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最後得出一樣的結論，「我覺得是他們的問題，不是我們看錯了。」
「他們既然將那些玩意帶走，此時應該還在車上。」李洸轉頭看向敵人的車輛，「我們帶一個人過去看看就知道了。就帶那個尿了的傢伙。」
說干就干，兩人拖著那傢伙，找到裝著鹿屍的車。
他們沒有開車門，就這樣隔著後擋風玻璃看。
李洸忍著噁心，讓祖拉布去看，「自己看看，一群蠕蟲在那裡動。」
敵人在後備箱裡放了一個塑料大盆，裡面放著各種動物的屍塊。
無一例外，那些肉看著就有種腐敗的感覺，上面有惡魔蠕蟲在鑽進鑽出。
順帶一提，當初李洸無人機只看到四輛車，之後卻來了十幾輛車是因為敵人他們之前是分開狩獵，得到命令後再集合追擊的。
因此李洸他們消滅堵路敵人時，這群人沒有及時趕到。
「我沒看到！」祖拉布卻一臉懵逼，「這不都是些新鮮的肉嗎？這是我們打獵的獵物啊。」
李洸和漢克聽到這話，對視一眼，心裡下了判斷——這嗜血族有問題。
「漢克，你再審問另一個人。再做確認。」
「我現在就去做。」漢克轉身將另一個人拖進森林裡，準備先用少一個人的慘狀嚇唬對方，看看能不能省些力氣。
然而，當他進入森林後，卻看到本應該如同爛泥般躺下的屍體居然站了起來，並在聽到腳步聲後緩緩轉過身來。
漢克得到審問手中之人的命令，所以肯定不能將手裡的傢伙丟給對方當誘餌。
但面對一個敵人，他也不怕，迅速用空著的手拔出手槍。
「呃啊！」喪屍撲來。
砰！應聲倒地。
漢克收回手槍，正想著通知李洸出事的時候，車隊方向傳來了更多的槍響。
對講機里則傳來了吉爾的聲音，「喪屍來了！」
漢克相信同伴的實力，沒有急著轉身回去，匯報導：「隊長，我之前審問的那個傢伙變成喪屍了。」
他肯定自己剛才已經折磨死了那個傢伙，所以對方站起來肯定是變成喪屍了。
幾秒鐘後，李洸回復道：「車隊這裡也一樣。最開始的那批敵人沒來得及補刀，突然變異成喪屍了。」
「我也沒有補刀。」
因為對方不肯說基地的位置，漢克是用盡一切審訊手段，百分百肯定對方沒有裝死，所以才沒有補刀。
他說道：「隊長，我這邊的喪屍屍體上有惡魔蠕蟲爬出來，而且是成蟲，我想用手上的俘虜做個實驗。」
「做吧。」李洸下達命令後，隊裡人也沒人心慈手軟喊不要。
死去的人變成喪屍不外乎兩種可能，一種是屍體被惡魔蠕蟲感染「復活」，另一種則是對方體內本來就有惡魔蠕蟲。
漢克將手上的俘虜直接丟到惡魔蠕蟲面前，等了一陣子，卻發現那失去宿主的寄生蟲並沒有迫不及待地鑽進「無主」身體內，而是豎起身體左晃右晃，找不到目標似的。
「啊！」俘虜吃疼叫了一聲，用英語不停咒罵著。
漢克對此心裡沒有掀起任何漣漪，按下通話鍵，道：「隊長，那惡魔蠕蟲無視了那個俘虜。」
「幹掉那個俘虜，別打頭。」
砰、砰！
「幹掉了。」
「你觀察一下情況。」李洸安排好事情後，低頭看著最後的那個俘虜，道：「我告訴你一件很遺憾的事情。」
「什麼事？」祖拉布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連忙大喊道：「不，別殺我！」
「你感染惡魔蠕蟲了。」李洸用最平淡的聲線，說出最冰冷的話。
「什麼？」祖拉布抬起頭，仰視李洸，從對方眼裡只看到憐憫。
他瘋狂地搖頭，本能地否認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怎麼會感染惡魔蠕蟲呢？感染的人會生病，我可沒有，健康得很！」
「你應該也聽到剛才對講機里的話，你的同伴都變成喪屍了。」
「不，那是他們————因為周圍森林裡有惡魔蠕蟲，他們被寄生了！」
「如果這周圍的森林真的有惡魔蠕蟲，為什麼你剛才又說自己捕捉的獵物是乾淨的？」李洸一句話就戳破了對方構建的幻想。
「不——不，這怎麼可能————」祖拉布不停地搖頭，眼淚不自覺地落下，「啊——」
李洸聽到對方突然喊了起來，第一反應是對方要變異，往後一跳，和對方拉開了距離。
「疼！腦袋好疼！救我！救我！」祖拉布伸長脖子，朝著李洸大喊。
「痛！」他身體開始顫抖，雙耳流出鮮紅的血液。
「救我！」他還在呼喊著，一隻眼睛從眼眶裡掉了出來，鼻孔也開始流血。
「噦！」他突然吐出一口黑色的鮮血，無數的幼蟲證明李洸的話是正確的。
祖拉布用僅存的一隻眼睛看著那灘血，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救我————」
話沒有說完，他眼睛往上一翻，一隻惡魔蠕蟲從他另一邊的眼眶裡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