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二階：升格進化體
「莫名其妙的態度。」
塞古流搖搖頭，雙手抱拳，架起格鬥的架勢，朝著李維坦小碎步靠近：
「你的身體素質雖然不錯，可是改體階位差了太多，力量更是無法跟覆蓋著擬造合成獸的我相比，至少也是差了四分之一，就算靠著速度和爆發力能夠勉強抗衡，但只要我使出格鬥技術，你就會被我——」
砰！
他話音未落，獨眼瞬間失神，胸前仿佛被一發加農炮彈正面擊中，雙腳瞬間失去對地面的抓握力，向後急促退去。
失控下擺的腳跟與地面迅速摩擦，滑出兩道炫目的火花，在他重新恢復聚焦的瞬間，背後已經重重接觸到了虛擬世界的邊緣。
——轟！
塞古流雙臂一擺，從兩米多的高度重重落下，單膝跪地，沉悶地喘著氣，胸前和後背傳來的慘烈痛楚這才逐漸消散。
「呃——咳咳咳！」
擬造合成獸堅固的身軀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塞古流咳嗽了幾聲，險些岔氣，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被隕石表層裝甲覆蓋的胸口，此刻卻如同被砸爛的鈣奶餅乾一般，支離破碎，大量的岩層四散迸濺，不斷地開裂，落下粉塵。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塞古流喃喃道，他抬起頭，立刻低吼出聲：
「使用了這麼強破壞力的攻擊，按照虛擬世界的規則，你應該跟我一樣解釋攻擊方式和原理才對！」
「道理的確是這個道理。」
李維坦開口道。
嗤……
他抬起因為高溫摩擦而升騰起熱氣的拳頭，緩緩說著：「但是隨手一擊的蠻力，根本不需要解釋。」
塞古流一怔，獨眼向下看向自己的傷口。
仔細看去……隕石裝甲上的傷口，並不是遭到重擊而崩碎的，的確，這根本就不是拳頭打擊造成的傷害，而是自己的身體在撞擊到競技場邊緣後，從高速運動下瞬間停止，這一過程造成的衝擊力。
某種意義上講，造成這種傷害的並不是李維坦，而是自己。
「嗬！」
塞古流笑了，他捏起拳頭，搖搖頭自嘲起來：
「被你擺了一道啊，利維先生，看來我對你的尊重是正確的。」
他重新審視起面前的李維坦。
「這麼看的話——現在的你，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紅色的血絲如荊棘一般迅速鋪開，自手掌一路向上，縈繞在肩頭之上，在李維坦那看起來不算結實的身上肆意生長，迅速凝結蔓延出漆黑的外殼。
【[原型體]——進階完成】
血肉精華如同燃燒般消耗，並向外溢出凶暴的氣息，體內的架構在原有基礎上進一步優化，全身細胞中的改體因子，如海嘯般肆意奔涌。
【「在進化的階梯上，我們已經成功踏出嶄新的一步，去除掉感染和毒性，換來的是更偉大的吞噬能力和變形姿態，打破桎梏，讓此身再不受一切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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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古流前後雙腳分立，屏息凝神，他已經完全感受出來，現在這個傢伙，和之前那個一階改造體完全不同了。
——————————
【[原型體]已進化出專屬的掛靠技能：《掌控身軀》、《血肉延展》、《生化編織》】
【你可以將[改體]經驗轉化為『進化點數』，『進化點數』無法被用來強化技能，但能夠被用來強化[原型體]所掌握的超能力。】
【你體內改體屬於[生物]類型，且已經掌握了專屬的能量驅動力『血肉精華』，改體在進化的過程中受到能量環境誘導：】
【改體因子已收集足夠的進化信息，根據你的認知，轉化為其中一項內容：】
A.戰鬥職業——【粉碎者】（此為[喋血者]近似職業，無法兼容，選擇後將替換掉【喋血者】並喪失全部掛靠技能）
B.技能——《求生者》：你已經掌握超越常人的求生技巧，總會下意識地為自己尋求一種最低限度的生存保障，瀕死狀態下不會失去運動能力，但這會降低你的勇氣，並極大地提高你的痛覺感知。
C.天賦——【原始怪力】：我們的先祖本就是一群擁有著不俗怪力的掠食者，現在是時候繼承頂級獵手的意志了，將抓舉、拳擊、投擲的力量大幅增強。
.通用經驗值：150點
.器官改造——【精密血泵】：心臟的調血供壓能力已經不足以面對愈加嚴峻的環境，對原有結構進行針對性調整，使其能夠精準、穩定地提供血壓，無論是什麼時候都不會出現脫力的症狀。
F.永久姿態強化——【利爪姿態：殘爪】：吞噬造物者的似乎聽起來有些大逆不道——但如果我們也掌握造物者的權柄呢？將被吞噬的基因融入到這一形態之中，在原有的撕裂能力基礎上進一步增強，賦予這對利爪魔法的力量。
——————————
這就是【原型體】。
作為犧牲了全部改體知識，無法學習任何改體職業技能，獲的便是一套全新的專屬強化路線。
【選擇F——永久強化『利爪姿態』。】
晉升到二階改造體，李維坦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手中所有的[改體]經驗全部轉化為進化點數。
在擊殺『殘爪』後，手中的[改體]經驗已經積累到3706，去掉1500的晉升費用，還剩下2206點。
按照10：1的比例進行轉化，手中的點數直接來到了220.6點。
他如今掌握的超能力只有三個：《液壓系統強化·肌肉壓縮》、《滑翔》、《連續撕咬》。
現在，全部用來強化超能力《肌肉壓縮》！
【超能力已到進化：《液壓系統強化·肌肉壓縮》（-30P）→《力量解放》（-50P）→《超自然怪力》（-120P）】
《超自然怪力》——全身的肌肉系統已經出現了永久性質變，你的肌肉細胞已經超越了自然世界的極限。
在原型體病毒蛋白的強化下，能夠與周圍的肌肉集群形成緊密的連結單元，並且能夠承受一萬伏特的電壓差，神經傳導率的速度提升至300米\\/秒。
抗拉伸和剪切的能力超越生物極限，極大肌肉的壓縮和延展效果。
「力量，就是速度，速度越快，動能越大。」
李維坦說道：「有足夠的力量和加速距離，那就能打出更猛烈的拳擊，這種簡單的原理，是每個生物天然就知道的，所以根本就不是格鬥術的範疇——是物理。」
嚓！
塞古流往地上甩下一瓶神經毒劑，競技場中迅速蔓延開一股無形的水果味香氣。
「看來我對你的實力，還不夠尊重——」
塞古流說著，端起拳頭，瞬間朝著李維坦揮出一記勾拳：
「那就用這種毒劑侵蝕你的黏膜，讓你的支氣管痙攣，降低你的呼吸效率，這樣你總擋不住我的一拳了！」
啪。
「偏斜。」
李維坦閉著嘴，悶聲說著，信手一甩，塞古流的拳擊便被撥開。
「踢。」
不等對方反應，他猛地提起一腳，翻身踹在對方臉上。
——砰！
《超自然怪力》在一瞬間完成了肌肉壓縮、液壓灌注、彈性釋放的全部過程，超高速的神經傳導，讓李維坦能夠將全身的力量百分之百的釋放出來。
神經毒劑對呼吸道的侵蝕，的確，這種毒劑只要接觸到呼吸系統，就會立刻造成身體抽搐和呼吸困難。
——那不呼吸不就行了？
只是皮膚的接觸，短時間內，雖然會造成劇烈出汗和抽搐，但並不會受到致命傷害。
不呼吸的確會影響自己的發力，大概會下降百分之二十左右，就削弱比例來看——的確不小。
但剩下八成的力量，那也在對手之上。
塞古流在一瞬間被崩飛出去，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李維坦猛跺一腳地面，小腿肌肉急促壓縮，並釋放身體也如同炮彈一般原地起飛，暴躁的身形在一瞬間加速到時速90公里。
《滑翔》的超能力讓他可以調整身體姿態，以及吸收自『鉗紂絡』的蛛形綱變異基因表徵賦予的超強重力加速度抵抗能力，讓他甚至能夠在炮彈彈射的過程中，從容地調整身姿，避免自己承受過高的加速度。
即便如此，在加速的一瞬間，李維坦要承受的值也超過了64。
「無需解釋，這就是物理學的力量！」
李維坦在空中抬起臂膀，在近30米的空中，直接截停崩飛的塞古流，他的身體在一瞬間完成剎車，勾臂將塞古流的脖頸如同液壓鉗一般牢牢咬合，禁錮在懷中。
「——呃！」
塞古流極力掙扎，但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李維坦都在他之上。
「開燈。」
血肉精華迅速消耗，李維坦全身在空中迅速旋轉，將塞古流抱摔砸落！
轟！
塞古流的被重力捕獲的身軀重重落下，在競技場的地面砸落出一個直徑五米的深坑，裂隙如蛛網般擴散。
「咳——真夠勁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
塞古流翻過身，吐出一口淤血，卻仍然精神抖擻：
「我的擬造合成獸……為什麼叫流星斧牛？！」
李維坦飄然落地瞬間，塞古流猛地衝刺上去，伸手朝著李維坦抓去。
「格擋，接頂心肘。」
被李維坦反手撥開攻擊，隨後立刻提肘，頂入對方懷裡，他的思路無比清晰，嘴皮子跟著手上的攻擊幾乎同步念出：
「前爪接輕爪打出後仰硬直，隨後立刻抓取頭部向側面投出瞬間，接迴旋踢擊！」
手指口念，一套完整利落的連段攻擊打出，塞古流根本來不及進行分析，他只能勉強地架起手臂格擋，但力量上又被李維坦完全碾壓。
「——響駝鈴！」
前爪盪開，後爪就跟著抓在胸肌上，五指如切削刀片猛地帶起火花和碎屑，撕扯下來巴掌大的隕石外甲。
比李維坦高出小半個身子的塞古流，在這一刻卻仿佛陷入了對方的陰影里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
李維坦根本不在乎他的攻擊，他的防禦動作只在細微之間，極小幅度的變招，根本不需要顧忌防禦。
只要把招式的動力鏈完整建立起來，剩下的，交給力量。
「招架，招架，招呃——」
啪嚓！
塞古流的手腕被李維坦拳擊正面擊中，發出一聲清脆的爆裂聲。
【改體·恐魔之心效果發動】
李維坦左手的拳背、手肘、肩膀瞬間浮現出機械化的液壓結構虛影，在那一刻，塞古流分明看到李維坦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狂暴猙獰的造型。
【部位破壞——右手腕部！】
塞古流的手腕一瞬間翻轉過去，他獨眼瞳孔一縮，只見李維坦瞬間埋低了腰身，右手五指接連攥緊。
啪啪啪啪啪！
——他媽的，那由血肉和骨骼構築的手指，是怎麼打出金屬般的脆響的？
來不及思考，塞古流全部的求生本能，在這一刻完全爆發，讓他將厚重粗壯的手臂擋在面前。
【[恐魔之心]積累了獨立經驗值】
「我要用你最擅長的力量摧毀你。」
手臂拳頭上迅速蔓延開黑紅的血絲，塞古流透過雙臂的縫隙，正對上那雙漆黑的紅點狀瞳孔。
「該死，你這是什麼力量……」
他只聽到，李維坦隨意的說了一個字：
「拳。」
下一刻，磅礴的音浪瞬間迸發！
【部位破壞——左臂橈骨。】
【部位破壞——右臂尺骨。】
【部位破壞——左側肋骨。】
【部位破壞——肺葉。】
格擋拆毀，防禦擊穿。
十年的護航生涯，讓李維坦對付擬造師，還是有不少經驗的。
亂七八糟的規則不是沒見過……至於說提前說出自己的攻擊意圖，會導致自己失去技術和戰術思路？
這跟玩家們快搞出來那些堪稱『規則怪談』的虛擬世界規則相比，算了什麼呢？
什麼攻擊前必須先猛錘自己魔丸一百下、受到攻擊時只會消耗對方的生命值、每次攻擊時強制打開直播軟體先回復78個彈幕問題……
玩家的抽象規則，過於抽象。
相比之下，塞古流的規則，實在是太溫良了。
不需要複雜的解釋，最簡單的招式，只要搭配上足夠的速度。
【[恐魔之心]你的暴力致使它與你的融合度不斷上升，獨自積累了大量經驗。】
「你的虛擬引擎能夠持續9分鐘，對吧？」
李維坦一腳將塞古流踢飛出去，猩紅的點狀瞳孔露出玩味的神情：
「可惜，殺你我根本不需要9分鐘。」
已經玩差不多了，擁有二階進化體的力量，寄靈教的尋常祭司已經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
「作為尊重我的獎勵——我不會殺你的。」
李維坦雙手抬起，皮膚迅速變形，化作紅黑色的荊棘狀血絲，十指在紅黑的血絲包裹下迅速粘黏在一起。
【武裝覆蓋：利爪姿態】
「根據規則之三，『在虛擬世界受到的傷害，會完全返還到現實世界的本體身上，但不會致死』——」
嚓！
手骨組織在病毒蛋白的粘合下迅速變形，體內的血肉精華迅速轉化為生物質，而後在精密的調和下在手部完成富集，將其與生物體內本就蘊含的鈣、鐵、碳、矽元素結合起來。
他的前臂溫度在短瞬間極速飆升，血肉精華在融合變形的過程中將金屬元素的晶體斷裂，又在一瞬間迅速放熱冷卻。
這個過程就好像製造鋼化玻璃一樣，雖然不是金屬，但已經在硬度上超越了尋常金屬。
大拇指向前延展伸長，食指和中指閉合在一起，缺乏力量的小指和無名指從根部形成並聯，以喪失抓握能力為代價，將撕裂、抓扯的優勢極端特化。
到結構性特化的手骨，再迅速鍍上一層由血肉和金屬富集形成的非晶態金屬，呈現出一對灰白的鋒銳利爪。
李維坦揚起三指利爪，紅黑色的棘狀血絲一路覆蓋到肩頭，大量的硬化細胞在體內快速運作，導致他的臉上血管接連突起，為這張原本平凡的臉龐，徒增幾分獰惡。
被踹翻在地的塞古流劇烈喘息著，在剛剛的抱摔之下，他雖然身體結構看起來還算完好，但體內的臟器，已經崩壞碎裂。
即便不看戰鬥播報記錄，看他這幅趴在地上，不住顫抖的樣子，李維坦都知道，他已經失去了再戰鬥下去的能力。
「我……我不理解……」
塞古流望著靠近的李維坦，口中溢出暗紅血液，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變形，吐字含糊不清，但誰都能聽出來其中的困惑和茫然：
「這世上不是沒有變形者……但他們從來沒有你這樣……強悍，咳咳咳！」
李維坦端著利爪，緩緩靠近。
塞古流沒有逃跑，不是他不想，而是破碎的骨茬已經深深嵌入到內臟器官之中，痛楚擊穿了止痛藥的極限，再動彈一下，他就會被身體自我保護機制痛昏過去。
於是，他便只能眼睜睜看著李維坦走來。
「你……」
塞古流呢喃，他突然間感受到對方身上的異樣，改體因子不再是萌動的幼體，頓時語氣一變，驚愕說道：「你什麼時候進階的？」
「剛剛。」
李維坦說著，撩起利爪：「對了，我要拆了你。」
下一刻，尖銳的爪刃沿著他的裝甲縫隙切開，幾乎沒有多少碰撞火花，便將左臂切割了下來。
「呃——將身體部位變形，還能比鋼鐵還堅硬的能力？義體？不，這不是義體，習武者根本無法植入義體。」
塞古流吃痛，但相比於斷臂的痛苦，他心中更多的是驚恐：
「世界上——根本沒有這種改體！」
他死死盯著再度揮爪，切掉他右臂的李維坦，對未知問題的疑惑，在這一刻完全勝過了遭到虐殺的恐懼：
「你，利維……到底是誰？」
「原本對於快死的人來說，我是會好心解釋一下的。」
李維坦歪了歪頭，戲謔地說道：「但你這麼謹慎的人，肯定在外面會安排幫手吧？說不定還有死亡後傳遞信息的手段……」
嗤！
「右腿。」
李維坦拆掉一整條腿，說道：
「所以，我不告訴你。」
塞古流全身一顫，獨眼中傳遞出一股懊悔的神色。
因為自己太過謹慎，反而導致自己被懷疑過于謹慎，而錯過了知曉情報的機會……
「早知道，我還是狂妄自大一些……」
「那你死更快。」
李維坦毫不客氣地切掉對方的左腿，看著在自己腳下的人棍，淡淡說道：「你要真的想活下去，就不該冒險挑戰我。」
「挑……戰？」
塞古流頓了頓，他看著全身散發出只有二階進化體氣息的李維坦，突然笑了。
「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謹慎，作為三階覺醒體的自己，一上來便開足馬力迎戰，結果到頭來……連你的皮毛都沒傷到嗎？」
「不是誰都有機會摸到我的，作為對手，你的表現還不錯。」李維坦說道：「可惜，你要是謹慎點，直接叫火力覆蓋和制導飛彈打擊，或者搖一輛主戰坦克過來，配上班組狙擊手，那我的確……」
「這就能消滅你了？」塞古流一愣：「擁有這種級別的組織力……那和叫軍隊過來有什麼區別？」
「……的確，不好無傷了。」
李維坦解除利爪姿態，雙手抱胸，踏在對方的胸口，說道：
「還有四分鐘，我需要問你一些問題，反正你現在對我的能力了解不多，就算逃跑了，我也沒必要。」
「……你說真的？」塞古流一愣：「但你此前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所有的教徒都被你殘忍殺掉，還有虐待的痕跡——」
「你有的選嗎？」李維坦說道：「你不會真以為，離開了虛擬世界，我就抓不到你吧？」
塞古流沉默了一瞬間，看著被李維坦削成人棍的身體，便釋懷地笑了。
「我明白了……好吧，利維先——不，利維大人，您說的沒錯，」
他含著下巴，順服地說道：
「您那強大的力量徹底折服我了，儘管問吧，我會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
「就三個問題。」李維坦說道：「你只是個三階的升格者，我沒指望一個正式祭司有多少價值。」
李維坦這麼一說，塞古流心裡還剩的那點反抗和不滿瞬間就被掐滅了。
『是啊，他本來就知道【繡女】這樣的高層人物的機密事跡，對霧行者和裂隙也很了解，我要是還敢耍小聰明，根本瞞不住他。』
除了實話實說，用忠順的態度祈求對方放過自己一馬，沒有別的機會了。
至於泄露寄靈教的機密……誒喲，都到了這地步，自己還有必要為教派賣命嗎？
「您儘管問。」塞古流再次恭敬地說：「想問多少都沒問題，外面我的確安排了後手，但是他們絕對不是你的對手，我不會發射集結焰火的，也絕不透露您的信息……」
「我不關心，你告訴他們也無所謂，狩獵大會混不進來三階以上的升格者，大不了一併殺了。」
李維坦一擺手，說道：
「第一個問題，寄生在婕絲敏·坎格爾身上的寄靈教祭司，你知道是誰嗎？」
塞古流立刻說道：「這我的確知道……是【冰魔女】夏迪露·斯諾。」
「聽著像個私生子。」李維坦嘀咕一句：「我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她不是寄靈教的嗎？」
「不不不，她可不是一般的寄靈教教徒，她的父親是寄靈教派下屬的惡靈門大主教，手底下管著五萬名教眾，在寄靈教內部絕對稱上是位高權重的人物。」
塞古流連忙說道：
「不過你倒是說對了，某種意義上來看，她的確是私生女——惡靈門的大主教，將自己的血脈和一具古代的女屍結合，誕下了這位被陰魂和惡怨纏繞的魔女……」
「等等。」
這個描述，讓李維坦突然意識到什麼，脫口而出：
「她父親是不是叫阿拉維爾·德安利比斯？綽號【惡靈尊主】，七階的升格隕星體，對古代禁忌秘術和獻祭儀式有著極高的造詣，甚至給自己製作了四個惡靈化身，藏在世界各地，加上本體，只有殺他五次才能將他真正消滅，而如果提前殺掉其他惡靈化身，會逐漸增強他的實力，導致最後面對的是一個相當於八階的超級強者？」
「——沒錯！」
塞古流被李維坦這流利的貫口驚呆了，他點點頭，茫然地說道：「利維大人，您對他的實力和底蘊如此了解……怎麼會不知道【冰魔女】的存在？」
「只是沒聯想到。」
李維坦隨意說了一句，敷衍過去。
【喵了個咪的，我前世哪裡會知道不看劇情會有這麼多問題？能把B數據和攻擊模式記住就已經足夠了，那麼多複雜的人物關係和前後伏筆，動輒十來萬字，B換地圖、轉形態、弱點、仇恨機制、索敵範圍、必殺機制——這特麼才幾百字？簡略概括一下可能一句話都說完了！】
「總而言之，【冰魔女】夏迪露·斯諾從誕生開始就是個充滿怨念的不詳個體，大主教也對她悉心培養，計劃讓她成為自己的接班人……但遺憾的是，夏迪露雖然對秘術的知識掌握相當厲害，覺醒的改體卻是【異格】。」
說到這裡，塞古流都忍不住笑出來：
「作為技藝高深的秘術師的後代，還是禁忌儀式來的造物，夏迪露卻沒有誕生【秘術】改體，德安利比斯差點崩潰——但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又苦心培育了那麼多年，該有的感情和投入的成本，已經不小了，不能因為一個改體類型的問題，而放棄掉。」
「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像他這樣位高權重的領導者很清楚這個道理——估計是真養出感情了。」
李維坦對【惡靈尊主】這個超級糞怪印象很深，隨意說道：
「所以，他想給自己這個邪靈女兒鋪平道路，就換個更優秀的皮物才行。」
「你說的完全正確，利維大人。」
塞古流說道：「在他的精心挑選下，婕絲敏·坎格爾被看中，她的身世優渥，外表也很漂亮，很早就被寄靈教納入了寄生的名單，一直在潛移默化地跟她接觸，加強暗示——在她覺醒了【異格】改體後，德安利比斯立刻藉助自己的權柄，強行把自己的女兒塞進了婕絲敏的身體裡。」
「還有蘿蔔崗。」李維坦撇撇嘴：「那我算是明白了……」
怪不自己跟婕絲敏·坎格爾接觸的時候，這傢伙只有二十多分鐘的交流時間。
一般來說，寄靈教對皮物的寄生、潛伏、替換的過程，都是比較順利的，他們操控人心的能力非常強大，同等階位的升格者，在對方不注意的時候進行腦控幾乎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結果那個婕絲敏·坎格爾，平時還是被原主壓制的狀態——像這種菜比，李維坦也沒見過多少。
但如果對方本來就不是心靈秘術師，而且是個關係戶，那這就解釋通了。
【原本的劇情里是肯定沒有婕絲敏和夏迪露這倆人的——雖然沒看過劇情，但是阿拉維爾·德安利比斯的一個分身，在轉階段的時候會大喊『你根本沒有失去過摯愛』——現在想想看，這段台詞，大概率是在說自己的女兒死了吧？】
如果是這麼理解，李維坦突然間明白了很多事情。
【怪不，德安利比斯最終B戰時候，會直接出現在聯邦的本土，寄靈教都快被推翻了，他也不去救場——他的女兒大概率，就是在潛入聯邦的過程中，被聯邦的強者察覺並殺掉了。】
這就有意思了。
因為德安利比斯不顧寄靈教被圍攻，強行登陸聯邦本土作戰，導致了上百萬人流離失所，近12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遭到毀滅性打擊，這種對平民的血腥屠戮，為後續版本的『怨靈之地』埋下了伏筆。
相比於裂隙危機，怨靈之地沒那麼危險，但機制卻更加噁心。
【如果能夠避免德安利比斯暴走，讓他按照正常發展，老老實實參加寄靈教攻防戰——那至少能夠拯救上百萬個普通人的生命，並延遲怨靈之地爆發的時間。】
但這樣的話，必須想辦法拯救婕絲敏·坎格爾——不，只要能夠把她內的『冰魔女』分離出去就夠了。
【事關後續一個大型版本資料片的危機——何況怨靈之地出現的時間，還跟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成長事件重合在一起，我解決掉，才能放開手去做那個事件。】
李維坦放過塞古流，很大原因就是，他的確需要一個能夠混入到寄靈教的內應。
畢竟，作為一個和劇情雲玩家，自己這情報能力的確有點堪憂了。
【不過，為了保證忠誠度，我還製造一個把柄……有了。】
「第二個問題。」
李維坦頓了頓，心裡升起一個惡趣味的念頭，對腳下的塞古流問道：「其實我很好……安加爾·斯賓塞，還活著嗎？」
塞古流臉色一變。
這個名字，在教派內是絕對不能提的東西，對方能夠說出這個大叛徒的名字，再結合他之前了解的那些秘聞……
『我早該想到的！他就是異端的人！』
塞古流咬咬牙，事已至此，已經沒辦法回頭，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這或許……是我的機會！』
「——活著。」
塞古流恭順地說道：
「【英魂】斯賓塞，一直活著。」
塞古流搖搖頭，雙手抱拳，架起格鬥的架勢，朝著李維坦小碎步靠近：
「你的身體素質雖然不錯，可是改體階位差了太多，力量更是無法跟覆蓋著擬造合成獸的我相比，至少也是差了四分之一，就算靠著速度和爆發力能夠勉強抗衡，但只要我使出格鬥技術，你就會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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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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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咳咳咳！」
擬造合成獸堅固的身軀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塞古流咳嗽了幾聲，險些岔氣，他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被隕石表層裝甲覆蓋的胸口，此刻卻如同被砸爛的鈣奶餅乾一般，支離破碎，大量的岩層四散迸濺，不斷地開裂，落下粉塵。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塞古流喃喃道，他抬起頭，立刻低吼出聲：
「使用了這麼強破壞力的攻擊，按照虛擬世界的規則，你應該跟我一樣解釋攻擊方式和原理才對！」
「道理的確是這個道理。」
李維坦開口道。
嗤……
他抬起因為高溫摩擦而升騰起熱氣的拳頭，緩緩說著：「但是隨手一擊的蠻力，根本不需要解釋。」
塞古流一怔，獨眼向下看向自己的傷口。
仔細看去……隕石裝甲上的傷口，並不是遭到重擊而崩碎的，的確，這根本就不是拳頭打擊造成的傷害，而是自己的身體在撞擊到競技場邊緣後，從高速運動下瞬間停止，這一過程造成的衝擊力。
某種意義上講，造成這種傷害的並不是李維坦，而是自己。
「嗬！」
塞古流笑了，他捏起拳頭，搖搖頭自嘲起來：
「被你擺了一道啊，利維先生，看來我對你的尊重是正確的。」
他重新審視起面前的李維坦。
「這麼看的話——現在的你，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紅色的血絲如荊棘一般迅速鋪開，自手掌一路向上，縈繞在肩頭之上，在李維坦那看起來不算結實的身上肆意生長，迅速凝結蔓延出漆黑的外殼。
【[原型體]——進階完成】
血肉精華如同燃燒般消耗，並向外溢出凶暴的氣息，體內的架構在原有基礎上進一步優化，全身細胞中的改體因子，如海嘯般肆意奔涌。
【「在進化的階梯上，我們已經成功踏出嶄新的一步，去除掉感染和毒性，換來的是更偉大的吞噬能力和變形姿態，打破桎梏，讓此身再不受一切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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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古流前後雙腳分立，屏息凝神，他已經完全感受出來，現在這個傢伙，和之前那個一階改造體完全不同了。
——————————
【[原型體]已進化出專屬的掛靠技能：《掌控身軀》、《血肉延展》、《生化編織》】
【你可以將[改體]經驗轉化為『進化點數』，『進化點數』無法被用來強化技能，但能夠被用來強化[原型體]所掌握的超能力。】
【你體內改體屬於[生物]類型，且已經掌握了專屬的能量驅動力『血肉精華』，改體在進化的過程中受到能量環境誘導：】
【改體因子已收集足夠的進化信息，根據你的認知，轉化為其中一項內容：】
A.戰鬥職業——【粉碎者】（此為[喋血者]近似職業，無法兼容，選擇後將替換掉【喋血者】並喪失全部掛靠技能）
B.技能——《求生者》：你已經掌握超越常人的求生技巧，總會下意識地為自己尋求一種最低限度的生存保障，瀕死狀態下不會失去運動能力，但這會降低你的勇氣，並極大地提高你的痛覺感知。
C.天賦——【原始怪力】：我們的先祖本就是一群擁有著不俗怪力的掠食者，現在是時候繼承頂級獵手的意志了，將抓舉、拳擊、投擲的力量大幅增強。
.通用經驗值：150點
.器官改造——【精密血泵】：心臟的調血供壓能力已經不足以面對愈加嚴峻的環境，對原有結構進行針對性調整，使其能夠精準、穩定地提供血壓，無論是什麼時候都不會出現脫力的症狀。
F.永久姿態強化——【利爪姿態：殘爪】：吞噬造物者的似乎聽起來有些大逆不道——但如果我們也掌握造物者的權柄呢？將被吞噬的基因融入到這一形態之中，在原有的撕裂能力基礎上進一步增強，賦予這對利爪魔法的力量。
——————————
這就是【原型體】。
作為犧牲了全部改體知識，無法學習任何改體職業技能，獲的便是一套全新的專屬強化路線。
【選擇F——永久強化『利爪姿態』。】
晉升到二階改造體，李維坦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手中所有的[改體]經驗全部轉化為進化點數。
在擊殺『殘爪』後，手中的[改體]經驗已經積累到3706，去掉1500的晉升費用，還剩下2206點。
按照10：1的比例進行轉化，手中的點數直接來到了220.6點。
他如今掌握的超能力只有三個：《液壓系統強化·肌肉壓縮》、《滑翔》、《連續撕咬》。
現在，全部用來強化超能力《肌肉壓縮》！
【超能力已到進化：《液壓系統強化·肌肉壓縮》（-30P）→《力量解放》（-50P）→《超自然怪力》（-120P）】
《超自然怪力》——全身的肌肉系統已經出現了永久性質變，你的肌肉細胞已經超越了自然世界的極限。
在原型體病毒蛋白的強化下，能夠與周圍的肌肉集群形成緊密的連結單元，並且能夠承受一萬伏特的電壓差，神經傳導率的速度提升至300米\\/秒。
抗拉伸和剪切的能力超越生物極限，極大肌肉的壓縮和延展效果。
「力量，就是速度，速度越快，動能越大。」
李維坦說道：「有足夠的力量和加速距離，那就能打出更猛烈的拳擊，這種簡單的原理，是每個生物天然就知道的，所以根本就不是格鬥術的範疇——是物理。」
嚓！
塞古流往地上甩下一瓶神經毒劑，競技場中迅速蔓延開一股無形的水果味香氣。
「看來我對你的實力，還不夠尊重——」
塞古流說著，端起拳頭，瞬間朝著李維坦揮出一記勾拳：
「那就用這種毒劑侵蝕你的黏膜，讓你的支氣管痙攣，降低你的呼吸效率，這樣你總擋不住我的一拳了！」
啪。
「偏斜。」
李維坦閉著嘴，悶聲說著，信手一甩，塞古流的拳擊便被撥開。
「踢。」
不等對方反應，他猛地提起一腳，翻身踹在對方臉上。
——砰！
《超自然怪力》在一瞬間完成了肌肉壓縮、液壓灌注、彈性釋放的全部過程，超高速的神經傳導，讓李維坦能夠將全身的力量百分之百的釋放出來。
神經毒劑對呼吸道的侵蝕，的確，這種毒劑只要接觸到呼吸系統，就會立刻造成身體抽搐和呼吸困難。
——那不呼吸不就行了？
只是皮膚的接觸，短時間內，雖然會造成劇烈出汗和抽搐，但並不會受到致命傷害。
不呼吸的確會影響自己的發力，大概會下降百分之二十左右，就削弱比例來看——的確不小。
但剩下八成的力量，那也在對手之上。
塞古流在一瞬間被崩飛出去，他根本來不及反應，李維坦猛跺一腳地面，小腿肌肉急促壓縮，並釋放身體也如同炮彈一般原地起飛，暴躁的身形在一瞬間加速到時速90公里。
《滑翔》的超能力讓他可以調整身體姿態，以及吸收自『鉗紂絡』的蛛形綱變異基因表徵賦予的超強重力加速度抵抗能力，讓他甚至能夠在炮彈彈射的過程中，從容地調整身姿，避免自己承受過高的加速度。
即便如此，在加速的一瞬間，李維坦要承受的值也超過了64。
「無需解釋，這就是物理學的力量！」
李維坦在空中抬起臂膀，在近30米的空中，直接截停崩飛的塞古流，他的身體在一瞬間完成剎車，勾臂將塞古流的脖頸如同液壓鉗一般牢牢咬合，禁錮在懷中。
「——呃！」
塞古流極力掙扎，但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李維坦都在他之上。
「開燈。」
血肉精華迅速消耗，李維坦全身在空中迅速旋轉，將塞古流抱摔砸落！
轟！
塞古流的被重力捕獲的身軀重重落下，在競技場的地面砸落出一個直徑五米的深坑，裂隙如蛛網般擴散。
「咳——真夠勁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
塞古流翻過身，吐出一口淤血，卻仍然精神抖擻：
「我的擬造合成獸……為什麼叫流星斧牛？！」
李維坦飄然落地瞬間，塞古流猛地衝刺上去，伸手朝著李維坦抓去。
「格擋，接頂心肘。」
被李維坦反手撥開攻擊，隨後立刻提肘，頂入對方懷裡，他的思路無比清晰，嘴皮子跟著手上的攻擊幾乎同步念出：
「前爪接輕爪打出後仰硬直，隨後立刻抓取頭部向側面投出瞬間，接迴旋踢擊！」
手指口念，一套完整利落的連段攻擊打出，塞古流根本來不及進行分析，他只能勉強地架起手臂格擋，但力量上又被李維坦完全碾壓。
「——響駝鈴！」
前爪盪開，後爪就跟著抓在胸肌上，五指如切削刀片猛地帶起火花和碎屑，撕扯下來巴掌大的隕石外甲。
比李維坦高出小半個身子的塞古流，在這一刻卻仿佛陷入了對方的陰影里
擋不住……根本擋不住！
李維坦根本不在乎他的攻擊，他的防禦動作只在細微之間，極小幅度的變招，根本不需要顧忌防禦。
只要把招式的動力鏈完整建立起來，剩下的，交給力量。
「招架，招架，招呃——」
啪嚓！
塞古流的手腕被李維坦拳擊正面擊中，發出一聲清脆的爆裂聲。
【改體·恐魔之心效果發動】
李維坦左手的拳背、手肘、肩膀瞬間浮現出機械化的液壓結構虛影，在那一刻，塞古流分明看到李維坦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狂暴猙獰的造型。
【部位破壞——右手腕部！】
塞古流的手腕一瞬間翻轉過去，他獨眼瞳孔一縮，只見李維坦瞬間埋低了腰身，右手五指接連攥緊。
啪啪啪啪啪！
——他媽的，那由血肉和骨骼構築的手指，是怎麼打出金屬般的脆響的？
來不及思考，塞古流全部的求生本能，在這一刻完全爆發，讓他將厚重粗壯的手臂擋在面前。
【[恐魔之心]積累了獨立經驗值】
「我要用你最擅長的力量摧毀你。」
手臂拳頭上迅速蔓延開黑紅的血絲，塞古流透過雙臂的縫隙，正對上那雙漆黑的紅點狀瞳孔。
「該死，你這是什麼力量……」
他只聽到，李維坦隨意的說了一個字：
「拳。」
下一刻，磅礴的音浪瞬間迸發！
【部位破壞——左臂橈骨。】
【部位破壞——右臂尺骨。】
【部位破壞——左側肋骨。】
【部位破壞——肺葉。】
格擋拆毀，防禦擊穿。
十年的護航生涯，讓李維坦對付擬造師，還是有不少經驗的。
亂七八糟的規則不是沒見過……至於說提前說出自己的攻擊意圖，會導致自己失去技術和戰術思路？
這跟玩家們快搞出來那些堪稱『規則怪談』的虛擬世界規則相比，算了什麼呢？
什麼攻擊前必須先猛錘自己魔丸一百下、受到攻擊時只會消耗對方的生命值、每次攻擊時強制打開直播軟體先回復78個彈幕問題……
玩家的抽象規則，過於抽象。
相比之下，塞古流的規則，實在是太溫良了。
不需要複雜的解釋，最簡單的招式，只要搭配上足夠的速度。
【[恐魔之心]你的暴力致使它與你的融合度不斷上升，獨自積累了大量經驗。】
「你的虛擬引擎能夠持續9分鐘，對吧？」
李維坦一腳將塞古流踢飛出去，猩紅的點狀瞳孔露出玩味的神情：
「可惜，殺你我根本不需要9分鐘。」
已經玩差不多了，擁有二階進化體的力量，寄靈教的尋常祭司已經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
「作為尊重我的獎勵——我不會殺你的。」
李維坦雙手抬起，皮膚迅速變形，化作紅黑色的荊棘狀血絲，十指在紅黑的血絲包裹下迅速粘黏在一起。
【武裝覆蓋：利爪姿態】
「根據規則之三，『在虛擬世界受到的傷害，會完全返還到現實世界的本體身上，但不會致死』——」
嚓！
手骨組織在病毒蛋白的粘合下迅速變形，體內的血肉精華迅速轉化為生物質，而後在精密的調和下在手部完成富集，將其與生物體內本就蘊含的鈣、鐵、碳、矽元素結合起來。
他的前臂溫度在短瞬間極速飆升，血肉精華在融合變形的過程中將金屬元素的晶體斷裂，又在一瞬間迅速放熱冷卻。
這個過程就好像製造鋼化玻璃一樣，雖然不是金屬，但已經在硬度上超越了尋常金屬。
大拇指向前延展伸長，食指和中指閉合在一起，缺乏力量的小指和無名指從根部形成並聯，以喪失抓握能力為代價，將撕裂、抓扯的優勢極端特化。
到結構性特化的手骨，再迅速鍍上一層由血肉和金屬富集形成的非晶態金屬，呈現出一對灰白的鋒銳利爪。
李維坦揚起三指利爪，紅黑色的棘狀血絲一路覆蓋到肩頭，大量的硬化細胞在體內快速運作，導致他的臉上血管接連突起，為這張原本平凡的臉龐，徒增幾分獰惡。
被踹翻在地的塞古流劇烈喘息著，在剛剛的抱摔之下，他雖然身體結構看起來還算完好，但體內的臟器，已經崩壞碎裂。
即便不看戰鬥播報記錄，看他這幅趴在地上，不住顫抖的樣子，李維坦都知道，他已經失去了再戰鬥下去的能力。
「我……我不理解……」
塞古流望著靠近的李維坦，口中溢出暗紅血液，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變形，吐字含糊不清，但誰都能聽出來其中的困惑和茫然：
「這世上不是沒有變形者……但他們從來沒有你這樣……強悍，咳咳咳！」
李維坦端著利爪，緩緩靠近。
塞古流沒有逃跑，不是他不想，而是破碎的骨茬已經深深嵌入到內臟器官之中，痛楚擊穿了止痛藥的極限，再動彈一下，他就會被身體自我保護機制痛昏過去。
於是，他便只能眼睜睜看著李維坦走來。
「你……」
塞古流呢喃，他突然間感受到對方身上的異樣，改體因子不再是萌動的幼體，頓時語氣一變，驚愕說道：「你什麼時候進階的？」
「剛剛。」
李維坦說著，撩起利爪：「對了，我要拆了你。」
下一刻，尖銳的爪刃沿著他的裝甲縫隙切開，幾乎沒有多少碰撞火花，便將左臂切割了下來。
「呃——將身體部位變形，還能比鋼鐵還堅硬的能力？義體？不，這不是義體，習武者根本無法植入義體。」
塞古流吃痛，但相比於斷臂的痛苦，他心中更多的是驚恐：
「世界上——根本沒有這種改體！」
他死死盯著再度揮爪，切掉他右臂的李維坦，對未知問題的疑惑，在這一刻完全勝過了遭到虐殺的恐懼：
「你，利維……到底是誰？」
「原本對於快死的人來說，我是會好心解釋一下的。」
李維坦歪了歪頭，戲謔地說道：「但你這麼謹慎的人，肯定在外面會安排幫手吧？說不定還有死亡後傳遞信息的手段……」
嗤！
「右腿。」
李維坦拆掉一整條腿，說道：
「所以，我不告訴你。」
塞古流全身一顫，獨眼中傳遞出一股懊悔的神色。
因為自己太過謹慎，反而導致自己被懷疑過于謹慎，而錯過了知曉情報的機會……
「早知道，我還是狂妄自大一些……」
「那你死更快。」
李維坦毫不客氣地切掉對方的左腿，看著在自己腳下的人棍，淡淡說道：「你要真的想活下去，就不該冒險挑戰我。」
「挑……戰？」
塞古流頓了頓，他看著全身散發出只有二階進化體氣息的李維坦，突然笑了。
「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謹慎，作為三階覺醒體的自己，一上來便開足馬力迎戰，結果到頭來……連你的皮毛都沒傷到嗎？」
「不是誰都有機會摸到我的，作為對手，你的表現還不錯。」李維坦說道：「可惜，你要是謹慎點，直接叫火力覆蓋和制導飛彈打擊，或者搖一輛主戰坦克過來，配上班組狙擊手，那我的確……」
「這就能消滅你了？」塞古流一愣：「擁有這種級別的組織力……那和叫軍隊過來有什麼區別？」
「……的確，不好無傷了。」
李維坦解除利爪姿態，雙手抱胸，踏在對方的胸口，說道：
「還有四分鐘，我需要問你一些問題，反正你現在對我的能力了解不多，就算逃跑了，我也沒必要。」
「……你說真的？」塞古流一愣：「但你此前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人，所有的教徒都被你殘忍殺掉，還有虐待的痕跡——」
「你有的選嗎？」李維坦說道：「你不會真以為，離開了虛擬世界，我就抓不到你吧？」
塞古流沉默了一瞬間，看著被李維坦削成人棍的身體，便釋懷地笑了。
「我明白了……好吧，利維先——不，利維大人，您說的沒錯，」
他含著下巴，順服地說道：
「您那強大的力量徹底折服我了，儘管問吧，我會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
「就三個問題。」李維坦說道：「你只是個三階的升格者，我沒指望一個正式祭司有多少價值。」
李維坦這麼一說，塞古流心裡還剩的那點反抗和不滿瞬間就被掐滅了。
『是啊，他本來就知道【繡女】這樣的高層人物的機密事跡，對霧行者和裂隙也很了解，我要是還敢耍小聰明，根本瞞不住他。』
除了實話實說，用忠順的態度祈求對方放過自己一馬，沒有別的機會了。
至於泄露寄靈教的機密……誒喲，都到了這地步，自己還有必要為教派賣命嗎？
「您儘管問。」塞古流再次恭敬地說：「想問多少都沒問題，外面我的確安排了後手，但是他們絕對不是你的對手，我不會發射集結焰火的，也絕不透露您的信息……」
「我不關心，你告訴他們也無所謂，狩獵大會混不進來三階以上的升格者，大不了一併殺了。」
李維坦一擺手，說道：
「第一個問題，寄生在婕絲敏·坎格爾身上的寄靈教祭司，你知道是誰嗎？」
塞古流立刻說道：「這我的確知道……是【冰魔女】夏迪露·斯諾。」
「聽著像個私生子。」李維坦嘀咕一句：「我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她不是寄靈教的嗎？」
「不不不，她可不是一般的寄靈教教徒，她的父親是寄靈教派下屬的惡靈門大主教，手底下管著五萬名教眾，在寄靈教內部絕對稱上是位高權重的人物。」
塞古流連忙說道：
「不過你倒是說對了，某種意義上來看，她的確是私生女——惡靈門的大主教，將自己的血脈和一具古代的女屍結合，誕下了這位被陰魂和惡怨纏繞的魔女……」
「等等。」
這個描述，讓李維坦突然意識到什麼，脫口而出：
「她父親是不是叫阿拉維爾·德安利比斯？綽號【惡靈尊主】，七階的升格隕星體，對古代禁忌秘術和獻祭儀式有著極高的造詣，甚至給自己製作了四個惡靈化身，藏在世界各地，加上本體，只有殺他五次才能將他真正消滅，而如果提前殺掉其他惡靈化身，會逐漸增強他的實力，導致最後面對的是一個相當於八階的超級強者？」
「——沒錯！」
塞古流被李維坦這流利的貫口驚呆了，他點點頭，茫然地說道：「利維大人，您對他的實力和底蘊如此了解……怎麼會不知道【冰魔女】的存在？」
「只是沒聯想到。」
李維坦隨意說了一句，敷衍過去。
【喵了個咪的，我前世哪裡會知道不看劇情會有這麼多問題？能把B數據和攻擊模式記住就已經足夠了，那麼多複雜的人物關係和前後伏筆，動輒十來萬字，B換地圖、轉形態、弱點、仇恨機制、索敵範圍、必殺機制——這特麼才幾百字？簡略概括一下可能一句話都說完了！】
「總而言之，【冰魔女】夏迪露·斯諾從誕生開始就是個充滿怨念的不詳個體，大主教也對她悉心培養，計劃讓她成為自己的接班人……但遺憾的是，夏迪露雖然對秘術的知識掌握相當厲害，覺醒的改體卻是【異格】。」
說到這裡，塞古流都忍不住笑出來：
「作為技藝高深的秘術師的後代，還是禁忌儀式來的造物，夏迪露卻沒有誕生【秘術】改體，德安利比斯差點崩潰——但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又苦心培育了那麼多年，該有的感情和投入的成本，已經不小了，不能因為一個改體類型的問題，而放棄掉。」
「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像他這樣位高權重的領導者很清楚這個道理——估計是真養出感情了。」
李維坦對【惡靈尊主】這個超級糞怪印象很深，隨意說道：
「所以，他想給自己這個邪靈女兒鋪平道路，就換個更優秀的皮物才行。」
「你說的完全正確，利維大人。」
塞古流說道：「在他的精心挑選下，婕絲敏·坎格爾被看中，她的身世優渥，外表也很漂亮，很早就被寄靈教納入了寄生的名單，一直在潛移默化地跟她接觸，加強暗示——在她覺醒了【異格】改體後，德安利比斯立刻藉助自己的權柄，強行把自己的女兒塞進了婕絲敏的身體裡。」
「還有蘿蔔崗。」李維坦撇撇嘴：「那我算是明白了……」
怪不自己跟婕絲敏·坎格爾接觸的時候，這傢伙只有二十多分鐘的交流時間。
一般來說，寄靈教對皮物的寄生、潛伏、替換的過程，都是比較順利的，他們操控人心的能力非常強大，同等階位的升格者，在對方不注意的時候進行腦控幾乎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結果那個婕絲敏·坎格爾，平時還是被原主壓制的狀態——像這種菜比，李維坦也沒見過多少。
但如果對方本來就不是心靈秘術師，而且是個關係戶，那這就解釋通了。
【原本的劇情里是肯定沒有婕絲敏和夏迪露這倆人的——雖然沒看過劇情，但是阿拉維爾·德安利比斯的一個分身，在轉階段的時候會大喊『你根本沒有失去過摯愛』——現在想想看，這段台詞，大概率是在說自己的女兒死了吧？】
如果是這麼理解，李維坦突然間明白了很多事情。
【怪不，德安利比斯最終B戰時候，會直接出現在聯邦的本土，寄靈教都快被推翻了，他也不去救場——他的女兒大概率，就是在潛入聯邦的過程中，被聯邦的強者察覺並殺掉了。】
這就有意思了。
因為德安利比斯不顧寄靈教被圍攻，強行登陸聯邦本土作戰，導致了上百萬人流離失所，近12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遭到毀滅性打擊，這種對平民的血腥屠戮，為後續版本的『怨靈之地』埋下了伏筆。
相比於裂隙危機，怨靈之地沒那麼危險，但機制卻更加噁心。
【如果能夠避免德安利比斯暴走，讓他按照正常發展，老老實實參加寄靈教攻防戰——那至少能夠拯救上百萬個普通人的生命，並延遲怨靈之地爆發的時間。】
但這樣的話，必須想辦法拯救婕絲敏·坎格爾——不，只要能夠把她內的『冰魔女』分離出去就夠了。
【事關後續一個大型版本資料片的危機——何況怨靈之地出現的時間，還跟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成長事件重合在一起，我解決掉，才能放開手去做那個事件。】
李維坦放過塞古流，很大原因就是，他的確需要一個能夠混入到寄靈教的內應。
畢竟，作為一個和劇情雲玩家，自己這情報能力的確有點堪憂了。
【不過，為了保證忠誠度，我還製造一個把柄……有了。】
「第二個問題。」
李維坦頓了頓，心裡升起一個惡趣味的念頭，對腳下的塞古流問道：「其實我很好……安加爾·斯賓塞，還活著嗎？」
塞古流臉色一變。
這個名字，在教派內是絕對不能提的東西，對方能夠說出這個大叛徒的名字，再結合他之前了解的那些秘聞……
『我早該想到的！他就是異端的人！』
塞古流咬咬牙，事已至此，已經沒辦法回頭，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這或許……是我的機會！』
「——活著。」
塞古流恭順地說道：
「【英魂】斯賓塞，一直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