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 生死對決
刀風撕裂混沌的銳響還沒撞碎秘境穹頂，秦延軍整個人已經像一道燒紅的鐵流，直直扎進墨淵翻湧的墨色道域裡。
罡風颳過他裸露的肩骨，颳得那些纏在骨頭上的道痕滋滋冒煙，可他眼都沒眨，握著破界刀的手反倒把命魂往刀身里又送了半分。
刀縫裡滲的血光越漲越濃，到最後竟裹著整柄刀燒起了赤色的焰，把周遭攪成墨團的混沌氣都燒出了透亮的窟窿。
墨淵喉間猛地一震。
他這刑獄殿主修了足足三萬年的道域，是浸了十萬生魂的煞氣壓出來的，別說是諸天神帝中期，就是同境巔峰觸到都要被絞碎道基，可秦延軍這是瘋了？
不躲不避也就罷了，竟順著道域的吸扯力往他道域最核心的地方沖。
那是他攢了千年的混沌本源核，碰一下就得被炸得魂飛魄散。
「你敢！」
墨淵的吼聲響得秘境都在晃，他掌心的混沌核猛地爆起黑芒，要把闖進來的人碾成齏粉。
可就在這瞬間，秦延軍握著刀的腕子突然往下壓了半寸，那把原本只劈向混沌核的破界刀，刀勢陡然偏了半分，刃口擦著混沌核的邊緣，竟直直剁在了他腳邊那塊一直斂著光的道碑碎片上。
「哐——！」
金屬撞在石面上的脆響震得人耳膜發疼，刀身里嵌的那半縷命魂瞬間燒到了極致。
赤色的光順著刀面淌進道碑碎片裡，原本安安靜靜斂著光的碎片，突然像被捅破了的光團，猛地爆起千萬道金線，順著秦延軍小臂上還在冒血的道痕，直直往他身體裡鑽。
而另一塊懸浮在旁的道碑碎片像是有了感應，也跟著嗡嗡震顫起來，兩道金線從碎片裡扯出來，一頭連在秦延軍燒得快透明的指尖，一頭死死纏上了墨淵揮過來要攔的腕子。
墨淵的臉瞬間白了。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秦延軍根本不是要跟他同歸於盡，從一開始就不是。
什麼自碎道基焊命魂進刀，什麼順著道域沖核心，全是演給他看的幌子。
這人踩著絕境摸的天機，哪裡是要憑刀贏他，是要借著他道域的吸扯力，借著自己命魂引的氣，把兩塊沉在混沌靈泉里無數年、只認混沌本源不認人的道碑碎片，硬生生綁成了捆。
反過來拿他這個刑獄殿主的本源，當成了引動碎片的引子。
破界刀的血色還在燒，秦延軍另一隻手已經攥住了涌到手邊的混沌靈泉本源，指尖一用力就把剛吸進來的道碑之力，順著靈泉往墨淵那邊推。
兩塊道碑碎片此刻已經完完全全亮了起來，斂了不知多少年的道則從碎片裡翻湧出來，像兩道攥緊的鐵鏈，鎖得墨淵渾身的諸天神帝巔峰之力都在往碎片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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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是盜秘境的道！」墨淵的聲音都在抖，他能感覺到腳下的混沌靈泉在跟著共振。
整個存在了混沌初開的秘境，此刻正順著兩塊道碑的力，把他修了三萬年的道基，當成了餵給碎片的祭品。
秦延軍嘔出的血珠墜在刀身漾開的血光里，像淬了顆碎星，他反倒低低笑出了聲。
眼前墨淵那張素來沉穩的臉徹底扭曲了，驚怒交加的神色幾乎要滴出墨來。
秦延軍握著刀柄的手指終於緩緩鬆了力道，骨節因為先前的死死攥握泛著青白，此刻卻透著一股塵埃落定的鬆弛。
那半縷溫燙的命魂，早順著刀勢的余勁，完完整整嵌進了道碑與碎片咬合的縫隙里，像根最牢固的樁子，死死釘住了這臨時拼湊出的道則框架，紋絲不動。
「彼此彼此。」秘境震顫的轟鳴像潮水般卷過，秦延軍的聲音被揉得發啞，每個字卻都清晰地砸進人耳。
「你拿生魂餵刑獄，造那無量殺業；我不過是借你崩碎的道基為引，借道碑之力破你這困局，這怎麼能叫盜？」
不遠處的混沌靈泉還在咕嘟咕嘟翻著氣泡，白汽氤氳里，兩塊道碑碎片早已牽出一張鎏金巨網。
網的一端牢牢捆住了巔峰境靈氣逆流、幾乎要暴走的墨淵，另一端則像條奔涌的金色長河，源源不斷將墨淵體內泄出來的道力，渡進秦延軍自碎的道基窟窿里，修補著那些寸寸斷裂的根基。
沒人再去顧慮下一刀會不會劈得整個秘境分崩離析。
從秦延軍硬生生偏開刀鋒，不斬墨淵、反剁道碑的那一刻起，這局的勝負，就早已換了乾坤。
混沌靈泉旁，秦青與雲曦早已停止了吸納靈泉的動作，兩人的目光聚焦在秦延軍身上，一瞬都不曾移開。
秦青指尖都微微發顫，少女臉上滿是焦灼，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抖：「姨娘……父親他、父親他不會有事吧？」
雲曦眸底也翻湧著揮不去的擔憂，視線依舊鎖在那道撐著金網的身影上，唇瓣微動，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青兒，凝神。我倆守在這裡，只要你父親有半分不測，立刻同時祭出凌霄寶塔與七寶鎮妖塔，拼死也要把人從那網中心搶出來。」
鎏金巨網震顫不休，墨淵被網繩勒得渾身皮肉開裂，巔峰境狂暴的靈力瘋狂衝撞，陣陣黑色戾氣如同沸水四下翻湧，卻每一次衝擊都被道碑碎片衍生的金紋死死碾碎。
他面目猙獰，披頭散髮，死死盯著網外的秦延軍，聲音嘶啞如同惡鬼嘶吼：「卑鄙！你竟敢掠奪我的道力！」
大量道力順著金河湧入秦延軍體內，他自碎的道基斷口一點點彌合，可外來道力強橫霸道，不斷衝撞他自身本源。
可他握著破界刀柄的手沒有半分鬆動，眼神冷冽如霜。
「你造下萬千殺業之時，怎麼不提卑鄙。」
墨淵眼中凶光大盛，知道今日難逃一劫，竟打算燃燒自身全部本源，要拖著整片秘境同歸於盡。
他周身黑氣驟然暴漲，秘境大地轟然開裂，碎石漫天飛舞，混沌靈泉劇烈翻滾，靈泉之水向外瘋狂漫溢。
「既然我得不到，那所有人都陪葬！」
雲曦瞳孔驟縮，當即就要抬手祭出寶塔。
「別動手！」秦延軍厲聲喝斷，刀身猛地重重砸向地面。
殘存的半縷命魂驟然爆發全部力量，道碑碎片金光暴漲，鎏金巨網瞬間收緊。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同枷鎖，盡數釘入墨淵四肢百骸，直接封死了他燃燒本源的經脈。
罡風颳過他裸露的肩骨，颳得那些纏在骨頭上的道痕滋滋冒煙，可他眼都沒眨，握著破界刀的手反倒把命魂往刀身里又送了半分。
刀縫裡滲的血光越漲越濃，到最後竟裹著整柄刀燒起了赤色的焰，把周遭攪成墨團的混沌氣都燒出了透亮的窟窿。
墨淵喉間猛地一震。
他這刑獄殿主修了足足三萬年的道域，是浸了十萬生魂的煞氣壓出來的，別說是諸天神帝中期，就是同境巔峰觸到都要被絞碎道基，可秦延軍這是瘋了？
不躲不避也就罷了，竟順著道域的吸扯力往他道域最核心的地方沖。
那是他攢了千年的混沌本源核，碰一下就得被炸得魂飛魄散。
「你敢！」
墨淵的吼聲響得秘境都在晃，他掌心的混沌核猛地爆起黑芒，要把闖進來的人碾成齏粉。
可就在這瞬間，秦延軍握著刀的腕子突然往下壓了半寸，那把原本只劈向混沌核的破界刀，刀勢陡然偏了半分，刃口擦著混沌核的邊緣，竟直直剁在了他腳邊那塊一直斂著光的道碑碎片上。
「哐——！」
金屬撞在石面上的脆響震得人耳膜發疼，刀身里嵌的那半縷命魂瞬間燒到了極致。
赤色的光順著刀面淌進道碑碎片裡，原本安安靜靜斂著光的碎片，突然像被捅破了的光團，猛地爆起千萬道金線，順著秦延軍小臂上還在冒血的道痕，直直往他身體裡鑽。
而另一塊懸浮在旁的道碑碎片像是有了感應，也跟著嗡嗡震顫起來，兩道金線從碎片裡扯出來，一頭連在秦延軍燒得快透明的指尖，一頭死死纏上了墨淵揮過來要攔的腕子。
墨淵的臉瞬間白了。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秦延軍根本不是要跟他同歸於盡，從一開始就不是。
什麼自碎道基焊命魂進刀，什麼順著道域沖核心，全是演給他看的幌子。
這人踩著絕境摸的天機，哪裡是要憑刀贏他，是要借著他道域的吸扯力，借著自己命魂引的氣，把兩塊沉在混沌靈泉里無數年、只認混沌本源不認人的道碑碎片，硬生生綁成了捆。
反過來拿他這個刑獄殿主的本源，當成了引動碎片的引子。
破界刀的血色還在燒，秦延軍另一隻手已經攥住了涌到手邊的混沌靈泉本源，指尖一用力就把剛吸進來的道碑之力，順著靈泉往墨淵那邊推。
兩塊道碑碎片此刻已經完完全全亮了起來，斂了不知多少年的道則從碎片裡翻湧出來，像兩道攥緊的鐵鏈，鎖得墨淵渾身的諸天神帝巔峰之力都在往碎片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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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是盜秘境的道！」墨淵的聲音都在抖，他能感覺到腳下的混沌靈泉在跟著共振。
整個存在了混沌初開的秘境，此刻正順著兩塊道碑的力，把他修了三萬年的道基，當成了餵給碎片的祭品。
秦延軍嘔出的血珠墜在刀身漾開的血光里，像淬了顆碎星，他反倒低低笑出了聲。
眼前墨淵那張素來沉穩的臉徹底扭曲了，驚怒交加的神色幾乎要滴出墨來。
秦延軍握著刀柄的手指終於緩緩鬆了力道，骨節因為先前的死死攥握泛著青白，此刻卻透著一股塵埃落定的鬆弛。
那半縷溫燙的命魂，早順著刀勢的余勁，完完整整嵌進了道碑與碎片咬合的縫隙里，像根最牢固的樁子，死死釘住了這臨時拼湊出的道則框架，紋絲不動。
「彼此彼此。」秘境震顫的轟鳴像潮水般卷過，秦延軍的聲音被揉得發啞，每個字卻都清晰地砸進人耳。
「你拿生魂餵刑獄，造那無量殺業；我不過是借你崩碎的道基為引，借道碑之力破你這困局，這怎麼能叫盜？」
不遠處的混沌靈泉還在咕嘟咕嘟翻著氣泡，白汽氤氳里，兩塊道碑碎片早已牽出一張鎏金巨網。
網的一端牢牢捆住了巔峰境靈氣逆流、幾乎要暴走的墨淵，另一端則像條奔涌的金色長河，源源不斷將墨淵體內泄出來的道力，渡進秦延軍自碎的道基窟窿里，修補著那些寸寸斷裂的根基。
沒人再去顧慮下一刀會不會劈得整個秘境分崩離析。
從秦延軍硬生生偏開刀鋒，不斬墨淵、反剁道碑的那一刻起，這局的勝負，就早已換了乾坤。
混沌靈泉旁，秦青與雲曦早已停止了吸納靈泉的動作，兩人的目光聚焦在秦延軍身上，一瞬都不曾移開。
秦青指尖都微微發顫，少女臉上滿是焦灼，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抖：「姨娘……父親他、父親他不會有事吧？」
雲曦眸底也翻湧著揮不去的擔憂，視線依舊鎖在那道撐著金網的身影上，唇瓣微動，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青兒，凝神。我倆守在這裡，只要你父親有半分不測，立刻同時祭出凌霄寶塔與七寶鎮妖塔，拼死也要把人從那網中心搶出來。」
鎏金巨網震顫不休，墨淵被網繩勒得渾身皮肉開裂，巔峰境狂暴的靈力瘋狂衝撞，陣陣黑色戾氣如同沸水四下翻湧，卻每一次衝擊都被道碑碎片衍生的金紋死死碾碎。
他面目猙獰，披頭散髮，死死盯著網外的秦延軍，聲音嘶啞如同惡鬼嘶吼：「卑鄙！你竟敢掠奪我的道力！」
大量道力順著金河湧入秦延軍體內，他自碎的道基斷口一點點彌合，可外來道力強橫霸道，不斷衝撞他自身本源。
可他握著破界刀柄的手沒有半分鬆動，眼神冷冽如霜。
「你造下萬千殺業之時，怎麼不提卑鄙。」
墨淵眼中凶光大盛，知道今日難逃一劫，竟打算燃燒自身全部本源，要拖著整片秘境同歸於盡。
他周身黑氣驟然暴漲，秘境大地轟然開裂，碎石漫天飛舞，混沌靈泉劇烈翻滾，靈泉之水向外瘋狂漫溢。
「既然我得不到，那所有人都陪葬！」
雲曦瞳孔驟縮，當即就要抬手祭出寶塔。
「別動手！」秦延軍厲聲喝斷，刀身猛地重重砸向地面。
殘存的半縷命魂驟然爆發全部力量，道碑碎片金光暴漲，鎏金巨網瞬間收緊。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如同枷鎖，盡數釘入墨淵四肢百骸，直接封死了他燃燒本源的經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