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 章 魔音五大戰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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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得金黃流油的整隻羊被架在鐵盤上抬上來,烤全牛被幾個壯漢用鐵棍串著扛過來,烤全豬的脆皮在火光下閃著琥珀色的光澤。

  旁邊的大鐵鍋里燉著酸菜大骨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白汽升騰起來,被夜風吹散在廣場上空。

  王猛站在行宮側門的哨位上,手裡端著槍,眼睛盯著遠處臨時搭建的拘留室——那是關押杜瓦爾、伊萬和卡洛斯的地方。

  他的臉上那道刀疤在篝火的映照下微微泛紅,嘴裡叼著一根草莖,嚼了兩下,吐掉。

  「第一組換崗時間到了。」孫旭從身後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吃點東西,我來盯。」

  王猛回頭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你倒是準時。他們三個怎麼樣了?」

  「哭完了,現在在打電話籌錢。」孫旭的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笑意,「杜瓦爾打了七八個電話,瑞士銀行、開曼群島、摩納哥——我聽著都覺得累。」

  「伊萬那邊更熱鬧,俄語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聽語氣像是在求爺爺告奶奶。」

  「卡洛斯最慘,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估計他的那些合作夥伴已經收到風聲了。」

  王猛哈哈笑了兩聲,把槍遞給孫旭,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行,我去吃口肉,一會兒第三組來接你的班。」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軍師說今晚十二點之後換防頻率加倍,一小時一換改成半小時一換。她說老大和女王在療傷突破,不能出任何岔子。」

  孫旭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拘留室的方向,聲音平靜而堅定:「放心吧,三個搖錢樹,跑不了。」

  王猛大步走進廣場,篝火的熱浪撲面而來,烤肉的香氣鑽進鼻子裡,他深吸一口氣,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猛哥!這邊!」林燦陽從人群中站起來,朝他揮手。」

  龍牙的男兵王們除了正在值班的四個,其餘十二個人全到了,圍坐在兩張大長桌拼起來的位子上。

  桌上擺滿了烤羊腿、烤牛排、烤豬蹄,還有幾罈子從金三角地窖里搬出來的陳釀米酒。

  王猛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林燦陽旁邊的空位上,抓起一隻烤羊腿就啃了一口。

  焦脆的外皮在牙齒間發出咔嚓的響聲,滾燙的肉汁溢滿了口腔,他滿足地閉了一下眼睛,然後睜開,含糊不清地說:「他媽的,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那是我們以前過得太苦了。」許紅嬋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紅色的棉麻襯衫配黑色長褲,長發用一根木簪隨意綰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

  她手裡端著一碗米酒,桃花眼在火光下彎成了兩道月牙,「在魔影的時候,我們哪次出任務回來不是啃壓縮餅乾?現在是苦盡甘來了!」

  「軍師,話不能這麼說。」王猛放下羊腿,拿起桌上的酒碗跟許紅嬋碰了一下,「壓縮餅乾是壓縮餅乾,烤羊腿是烤羊腿。」

  「咱們跟著老大從魔影一路殺到金三角,多少次差點交代在路上,今天又差點被那幫神棍團滅——能活著坐在這裡啃羊腿喝米酒,那是老天爺給面子。」

  許紅嬋端起酒碗,仰頭喝了一大口。

  米酒的辛辣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燒起一團火。

  她放下碗,桃花眼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但嘴角的笑容卻更深了。

  「你說得對。今天這一仗,差一點就真的交代了。」她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龍牙被壓制,老大被三個天人境中期圍著打,女王受了重傷,陳老跟邱前輩被劫——我在指揮車裡看著監控屏幕,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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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旭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他在王猛身邊坐下,拿起酒碗給自己倒滿,然後舉起來,對著許紅嬋和王猛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敬老大,敬女王,敬咱們還活著。」

  三隻酒碗碰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三人仰頭,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了起來。

  米酒的度數不高,但後勁足,喝多了照樣上頭。

  王猛的臉已經泛紅了,說話的聲音比平時大了不少,他攬著孫旭的肩膀,大著舌頭說:「孫旭,你說咱們三個,從魔影到金三角,跟了老大多少年了?」

  「我從十八歲開始,你跟軍師更早。」孫旭的臉也紅了,但他的坐姿依然端正,說話的邏輯還算清晰,「軍師是最早的,她是魔影的創始成員之一。咱們三個都是老大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

  許紅嬋端著酒碗,桃花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她很少在別人面前提起自己的過去,但今晚不一樣——今晚是劫後餘生的慶功宴,身邊的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酒精在血管里燒著,有些話自然而然就涌到了嘴邊。

  「我在東南亞長大,從小被拐賣進了一個殺手訓練營。」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那裡訓練女孩的方式只有一個——殺。」

  「殺掉所有同伴,最後一個活著的才能出去。我那年十二歲,殺了七個人,渾身是血地走出了訓練營的大門。然後我就遇到了老大。」

  她喝了一口酒,嘴角浮起一抹複雜的笑容:「他那時候才十幾歲,瘦得跟竹竿似的,但那雙眼睛——你們見過他生氣的樣子吧?就是那種眼神。」

  「他一個人端掉了整個訓練營,把裡面所有被拐賣的孩子都放了。我問他,你是誰?他說,我是影子。」

  「然後你就跟他了?」王猛問道。

  「對,跟他了。」許紅嬋放下酒碗,桃花眼裡閃爍著淚光和笑意,「從一個只知道殺人的小丫頭,變成了魔影的軍師。」

  「老大教會我的東西太多了——怎麼在戰場上活下去,怎麼在絕境中找到生機,怎麼在黑暗中還能保持一個人的底線。」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今天在指揮車裡,我看到老大的玄陽精血已經燃燒起來,我知道那是他最後的底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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