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 章養女的前夫,現在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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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單膝跪在冰封戰場的中央,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剛才那一招絕對零度幾乎抽乾了她所有的玄陰真氣,她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她看著身邊被凍成冰雕的五十個教廷高手,嘴角還是浮起了一絲疲憊的笑容。

  「三分鐘到了。」她輕聲說了一句。


  第一個突破冰封的是一個修為較高的教廷高手,他身上的冰層炸開,金色的聖光重新亮起。

  他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凍得發抖,但眼睛裡的殺意絲毫未減。

  臭娘們!凍了我們三分鐘!現在輪到你了!」他怒吼一聲,手中凝聚出一柄聖光長槍,朝安妮刺了過來。

  安妮想要抬手格擋,但體內的玄陰真氣已經見底,她連一道冰牆都凝聚不出來了。

  就在聖光長槍即將刺中安妮的瞬間,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從側面橫掃過來。

  劍光所過之處,聖光長槍被斬成了兩截,那個教廷高手的身體從頭到腳被劈成了兩半,左右兩半身體分別向兩邊倒下,傷口處沒有一滴血流出來——因為血液已經被極寒的劍氣凍成了冰。

  沈寒霜站在安妮身前,三尺青鋒劍橫在身前,劍身上流轉的月華之力將周圍的空氣都凍得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她的丹鳳眼冷冷地掃過正在從冰封中掙扎出來的教廷高手們,聲音冰冷如霜:「安妮,你歇著。

  這五十條狗,交給我。」

  安妮抬起頭看著她,琥珀色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最終還是化作了一絲笑意:「沈谷主,你來得可真及時。」

  「不是我及時,是蕭默讓我來的。」沈寒霜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但安妮注意到她說到「蕭默」兩個字的時候,握劍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然後沈寒霜就出手了。

  天人境中期對先天巔峰,跟獅子對兔子沒有任何區別。

  更何況沈寒霜的月華之力在屬性上就克制教廷的聖光——月華是天地間最純淨的陰寒之力,而教廷的聖光是靠吸收上百個女人的陰寒之氣中和出來的偽光。

  贗品遇到真貨,就像是冰雪遇到了太陽,一觸即潰。

  沈寒霜的劍法沒有蕭默那麼霸道,但比蕭默更加致命。

  蕭默的殺人方式是正面碾壓,一拳下去把人轟成碎片,視覺衝擊力極強。

  而沈寒霜的殺人方式更加安靜、更加優雅、更加讓人脊背發涼。

  她的劍鋒划過之處,沒有血,沒有慘叫,只有冰霜凝結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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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個被她的劍鋒擦過的教廷高手,傷口處的血液會在零點幾秒內被凍成冰,然後冰霜從傷口向全身蔓延,最後整個人變成一尊晶瑩剔透的冰雕。

  她一劍橫掃,三個剛從冰封中掙扎出來的教廷高手被攔腰斬斷,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的瞬間就被凍成了兩塊冰塊,砸在地上摔成了幾截。

  她反手一劍上撩,一個試圖從背後偷襲的教廷高手從襠部到頭被劈成了兩半,兩半屍體分別凍成冰棍,直挺挺地倒向兩邊。

  她左手捏住一個教廷高手的脖子,五指用力,咔嚓一聲捏碎了他的喉嚨,然後隨手將他扔出去。

  那個教廷高手的身體在半空中就開始結冰,落地時已經變成了一尊保持著驚恐表情的冰雕,摔在地上碎成了滿地的冰塊。

  不到兩分鐘,五十個教廷先天巔峰高手全部變成了冰雕和冰塊。

  沈寒霜站在一堆碎冰中間,月白色的長袍上沾了幾點金色的血跡,但她周身那股清冽的劍意絲毫未減,反而更加凜冽了。

  安妮看著眼前這一幕,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說了一句:「沈谷主,論殺人的效率,我不如你。」

  沈寒霜收劍入鞘,轉過身看著安妮,丹鳳眼裡閃過一絲罕見的溫和:「你的絕對零度困了他們三分鐘,給了我收割他們的機會。這一戰,我們倆配合得不錯。」

  她說完這句話,目光轉向了掩體後面的江晚、楚璃月和白青雅。

  三女此刻正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江晚的黑色長髮凌亂地散在臉上,嘴角的血跡還沒擦掉,但她的眼睛卻緊緊盯著遠處的蕭默。

  她看到蕭默一拳打穿了加百列的胸口,一隻手捏碎了拉斐爾的喉嚨,然後將薩麥爾的四肢全部捏碎。

  她看到蕭默周身燃燒的金色火焰,看到他臉上那抹囂張到極點的笑容,看到他脊背挺得筆直如同永不彎折的長槍。

  她的眼眶紅了。

  她想起了十年前在孤兒院第一次見到蕭默的場景。

  那時候的蕭默才十六歲,剛剛從某個她不知道的地方逃出來,渾身是傷,瘦得像一根竹竿。

  她給他盛了一碗粥,他抬頭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裡滿是警惕和戒備,像一隻受了傷的野獸。

  然後他低下頭,默默地把粥喝完了。喝完粥之後他抬頭看著她,問了一句:「這裡安全嗎?」

  她說安全。

  他點了點頭,就在孤兒院住了下來。

  十年過去了,那個喝粥的瘦弱少年變成了眼前這個在戰場上拳殺天人境、掌控全局的男人。

  她一直在追著他跑,從孤兒院追到金三角,從過去追到現在。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他了,但今天她才知道,她了解的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他的世界,比她想像的要大得多。他的力量,比她想像的要強得多。

  他站在戰場中央,面對三個天人境中期的高手,一個人把他們打得兩死一殘。

  而她呢?她只是一個普通女人,被敵人劫持的時候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被人像拎小雞一樣拎在半空中。

  她幫不了他。不但幫不了他,還會成為他的軟肋,成為敵人威脅他的籌碼。

  江晚的嘴唇咬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的肉里,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她不允許自己在這些人面前流露出軟弱——她是蕭默的人,蕭默的女人,不能比別人差。

  楚璃月的情況比江晚更複雜。

  她的墨綠色旗袍被碎石劃破了好幾道口子,散開的長髮上沾滿了灰塵和細碎的石屑。她被加百列扔在地上的時候摔得很重,膝蓋和手肘都磕破了皮,滲出細密的血珠。

  但她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是怔怔地看著遠處那個周身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男人。

  那個男人,是她的養女林青羽的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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