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練功差點練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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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靖從柯鎮惡口中得知,黃藥師曾在嘉興露過面,他便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幾人便在城裡四處打聽。

  酒館、茶肆。

  連賣餛飩的老漢都問了一遍。

  結果消息不少,靠譜的沒幾個。

  有人說前幾日見過一個青袍老人。

  也有人說那老人會隔空打碎酒杯。

  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

  「那絕對就是黃島主!」

  郭靖趕緊問:

  「你認識黃島主?」

  那人搖頭:

  「不認識。」

  郭靖:「……」

  「那你怎麼敢確定就是黃島主呢?」

  那人道:

  「說書先生講過啊。」

  「青袍、脾氣怪、會武功。」

  「這還不夠明顯?」

  郭靖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黃蓉站在旁邊,差點笑出聲來:

  「靖哥。」

  「照他這麼說。」

  「嘉興城裡至少能找出幾十個這樣的。」

  ……

  黃藥師沒找著。

  大武、小武那邊的事,卻不能一直拖。

  紙終究包不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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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武、小武天天扒著門檻抽泣著要找娘。

  黃蓉索性把兩兄弟叫到跟前,蹲下身子,將武三娘離世的實情,溫柔地講述了一番。

  大武整個人僵住,像是沒聽懂。

  小武先哭了:

  「不可能,我娘從來不騙人的!」

  小武拔腿就往外跑:

  「我要去找娘!」

  郭靖一把抱住,小武拼命掙扎。

  「你放開我!」

  「我要我娘!」

  「我要我娘!」

  聲音一下比一下啞。

  大武本來還站著,聽著弟弟哭。

  嘴唇抖了幾下,最後也繃不住。

  他蹲在地上,兩隻手捂住臉,哭得整個肩膀都在顫:

  「娘……」

  「你不是說一定會回來嗎?」

  郭靖抱著小武,眼圈也紅了。

  他不太會安慰人,只能一遍一遍拍著孩子的後背:

  「哭吧。難受就哭。」

  「別憋著。」

  柯鎮惡坐在窗邊,鐵杖握得很緊,一直沒說話。

  過了很久,他才低低開口:

  「你們娘。」

  「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

  「就是你們。」

  大武慢慢抬起頭,眼睛已經哭腫了。

  柯鎮惡繼續說道:

  「她怕你們在菜窖里等得太久。」

  「怕你們餓。」

  「怕你們冷。」

  「還怕老夫找不到地方。」

  小武哭得更厲害了。

  柯鎮惡的聲音也啞了一點:

  「她到最後。」

  「都在喊著你們的名字。」

  「所以,你們一定要好好長大,不要讓你們的娘擔心。」

  這一句,徹底把兩個孩子弄崩了。

  兩兄弟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順著下巴淌成河,險些背過氣去。

  郭靖、黃蓉連哄帶勸,又是甜水又是熱肉糜,總算把兩人給哄在榻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入夜,大武、小武睡著的偏房裡,一片寂靜。

  郭芙嘴裡咬著髮帶,懷裡小心翼翼護著兩根紅亮亮的糖葫蘆。

  山楂外頭裹著厚厚一層晶瑩剔透的脆糖皮,還冒著甜香味。

  她踮著腳尖來到床邊的小木桌旁,輕輕把糖葫蘆放在粗陶碗沿上,轉身一溜煙跑沒了影。

  次日清晨,公雞打鳴。

  小武揉著腫成核桃的眼皮翻了一下身,冷不丁看見桌上兩根紅彤彤的冰糖葫蘆。

  小武立即叫醒大武。

  兩兄弟驚訝地抓著糖葫蘆跑出房間,正好撞見郭芙在迴廊下踢毽子。

  小武咽了口唾沫,小聲問道:

  「芙妹……這糖葫蘆,是不是你放在我們房間的?」

  郭芙一腳把毽子踢飛,兩手往腰上一掐,脖子梗得溜直:

  「我才不會給你們這個!」

  「我最喜歡吃糖葫蘆了,自己吃都嫌不夠吃,憑什麼便宜你們兩個愛哭鬼?」

  她翻了個白眼,下巴揚得很高:

  「我娘以前說過,嘴裡甜了,心裡也就不難受了。」

  「肯定是她昨晚買回來的,你們愛吃不吃,不吃拿去餵後院的大黃狗!」

  說完,她紅裙一擺,扭頭就跑了。

  拐角廊柱後頭,黃蓉探出半邊身子,捂著嘴直樂。

  她抬起手肘輕輕頂了一下身側的郭靖:

  「靖哥,你看芙兒這丫頭明明是對別人好,還要裝出一副刁蠻的模樣。」

  郭靖憨憨地抓了抓後腦勺,咧開嘴笑道:

  「蓉兒,我覺得……芙兒倒像極了你年輕時的脾氣。」

  黃蓉的柳眉猛地倒豎起來,伸手就去擰郭靖腰間的軟肉:

  「好啊,靖哥,你拐著彎說我現在不年輕、人老珠黃了是嗎?」

  「還敢暗指我脾氣刁蠻?」

  「我看你是討打。」

  郭靖撤開就跑:

  「蓉兒冤枉啊!我哪裡有這個意思……」

  郭靖抱頭鼠竄,黃蓉提著裙擺笑著在後頭追打。

  柯鎮惡剛好從房裡出來,聽見動靜,臉色一沉:

  「大清早的,這麼鬧騰。」

  「都多大年紀了。」

  「已經是當爹、當娘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似的追來追去。」

  ……

  這些日子,楊過每天運功兩個時辰逼毒。

  剛開始時,整條右臂都是青黑的。

  現在肩膀和上臂已經恢復了正常。

  毒素被一點點逼回前臂。

  每次收功後,渾身都是汗,像從熱水裡撈出來一樣。

  小石頭對此格外上心。

  每天楊過運完功後,他就拿一塊木炭,在楊過胳膊上畫一道記號。

  今天比昨天退了半指,明天又退了一點。

  阿牛蹲在旁邊,也看得特別認真:

  「楊過。」

  「照這麼退,再有十多天,是不是就退到手指頭了?」

  楊過輕聲說道:「差不多。」

  小石頭忽然問:

  「那退到指甲以後呢?」

  楊過瞪了他一眼:

  「那不就是毒解了嗎?」

  小石頭居然認真想了一下。

  楊過看著他這副呆樣子,頓時覺得毒氣好像又重了幾分。

  除此之外。

  楊過還琢磨起另一件事,教阿牛和小石頭一些武功。

  這世道太亂,或者李莫愁指不定哪天又殺了回來。

  總得教他們一些功夫防身。

  九陽真經,肯定是不能直接給,這是老和尚的囑咐。

  楊過也沒打算違背承諾。

  可九陽裡面那些最基礎的吐納道理。

  他自己吃透以後,再重新整理,去掉心法核心。

  只留鍛鍊內力的呼吸和調息法門,教兩人強身,總不算傳經了吧。

  楊過拍了拍褲腿站起身,背著手擺出一副宗師的架勢:

  「都給我坐直了!」

  「整天挨打也不是個事,今天教你們兩手吐納之法,免得以後再被人當成沙包揍。」

  一聽學武功,阿牛和小石頭兩眼放光,麻利地盤腿坐好。

  楊過清了清嗓子:

  「第一步,氣沉丹田,舌抵上齶。」

  「吸氣要綿密悠長,緩緩順著喉嚨往下沉,沉到肚臍眼下三寸。」

  阿牛閉上眼,腮幫子繃得緊緊的,還挺像那麼回事。

  楊過蹲下身,滿眼期待地拍了拍阿牛的肚皮:

  「怎麼樣?丹田是不是感覺有一股暖流在慢慢打轉?」

  阿牛慢悠悠睜開了眼,打了個長哈欠,眼淚汪汪地揉著肚皮:

  「暖流沒感覺到,倒是挺舒坦。」

  楊過興奮地又問道:

  「然後呢?全身有沒有什麼異樣的感覺?」

  阿牛順勢往爛草堆里一倒:

  「然後……困得不行,我有點兒想睡覺了。」

  楊過無語,一把將他拽了起來:「繼續練!」

  他轉頭去看小石頭。

  好傢夥!

  小石頭整個人直挺挺的僵在原地,脖子粗了兩圈,兩條眉毛擰成了麻花。

  那張小黑臉此刻憋成了紅色,額頭上青筋暴凸,兩顆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出來。

  楊過頭皮猛地一炸,撲上去一把扒開小石頭的嘴巴:

  「臥槽!你幹嘛呢?!趕緊喘氣啊!!」

  「噗哈——!!」小石頭張開嘴,一大口憋了半天的濁氣立即噴了出去。

  小石頭拼命倒氣,嗓音都變尖了:

  「咳咳咳……楊、楊過!你不是讓我存住一口氣嗎?」

  楊過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星子,仰天長嘆:

  「我是讓你調息!」

  「沒讓你把自己給活活憋死啊!」

  第一次教學失敗!

  半個時辰。

  阿牛差點睡著。

  小石頭差點把自己送走。

  楊過忽然開始懷疑。

  自己這個師父,是不是當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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