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睡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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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4章 睡了沒

  夜已深。

  花叢之內,密密麻麻的光點浮現,在其內遊走。

  陸銘站立在花叢邊的小徑之上。

  他還沒有跟著古墓派的三人一同回去,是因為見到了師兄從那拱門之中走出,一副出神的模樣。

  直到郭靖來到近前,他才開口問道:「師兄,是出了什麼事?」

  郭靖回神,淡淡道:「倒也沒什麼,只是朝廷來人了————」

  說完,又道:「師弟,若是無事,可以陪我一起走走。」

  陸銘點頭。

  師兄弟倆在這小徑之上緩步而行。

  夜很靜,使得陸銘原先有些燥意的內心,也變得安靜。

  「當朝的官家傳訊,知曉了這英雄宴一事,讓人請我去幫忙駐守襄陽————」

  郭靖的話語平淡,但陸銘能聽出其中的憂慮。

  「我聽聞,現在襄陽已經駐紮了兩萬的兵馬。」

  陸銘想起了去年冬日之時,在峽谷外聽聞那些丐幫弟子說出有軍隊北上的消息。

  而春日到了襄陽之後,才知曉,那兩萬兵馬,已經到達了襄陽地界。

  「師兄是已經決定了?」陸銘見師兄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問道。

  郭靖點頭,隨後忍不住嘆息了一聲,望了望天空中那皎潔的月色,道:「師弟,你師姐有了身孕,我心中有些沒底————

  「若是我去駐守襄陽城,你師姐————」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

  陸銘便道:「師姐自然會與你一同前往,不會讓你一個人身陷險地。」

  郭靖點頭,他最知曉蓉兒的性子,就算是懷有身孕,她也不會放著他一個人去前線。

  「師弟可有什麼辦法?至少,讓蓉兒先————」郭靖粗濃的眉頭皺起,苦惱寫在臉上。

  陸銘知曉,這是師兄關心則亂了。

  襄陽地界,現在光守兵就有兩萬,哪裡會丟的這麼快?

  雖然他不懂行軍打仗,但也知曉,也不會是全年都在打仗的。

  天氣氣候,糧草物資,都會把一場戰爭延長,導致進攻的一方大概率會在冬日之時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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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一處池塘邊的草坪前停下,忽地坐下,雙手抱頭,身子後仰,躺下後,又翹了翹腿,說道:「師兄,你也無需獨自苦惱,你與師姐說一聲,決定交給她便好了。」

  郭靖在他身旁盤坐,一如少年時一般,伸手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上,淡淡道:「你師姐向來要強,我勸她也無用,定會去的。」

  「那就去,師姐都去了,我也會去————

  「那幾個丫頭長大了,也會去————」

  陸銘倒並無什麼太過擔心的事情。

  他知曉,師姐安排了後手,只是師兄此時還不知道。

  一萬數的鐵騎,兵強馬壯。

  就等著師兄有朝一日,想要上戰場的時候。

  且還不光如此。

  他那兩個媳婦帶來的毒與蜂,或許在戰場之上,能有奇效。

  毒他領教過,對於常人來說,那是見血封喉。

  而蜂,看起來讓他都心驚膽顫,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同天災一般。

  或許,現在可以與師兄說道說道?

  郭靖聽聞,拍了拍身旁師弟的大腿,苦笑道:「若不是我,原本我們這一幫人,都會在桃花島上隱居。」

  他身邊的人被牽扯」,讓他有時候常常想著,是不是自身拖累了他們。

  陸銘聽聞師兄言語之中的自責,笑道:「師兄,我可不會一直隱居,一直待在桃花島或是一處地方,定會膩————」

  郭靖聽聞,嘴角微揚,他知曉這師弟的性子,是有些待不住。

  陸銘說完又道:「師兄,咱這也不是被你拖累————

  「說是被師兄影響倒是真的,師兄是保家衛國,抗擊金兵的大英雄————

  「師姐也與你差不多,也是受人敬仰女俠————

  「丐幫大多數人,都對抗蒙一事很支持,這也是受了七公的影響————

  「我身邊的人,都是如此人物————

  「我有些本事,也見過北方的慘事,就那幾年前咱們見過的牛車老漢,我現在還記得,他說那村子的兩名年輕人被人秋狩」了,家中只留下孤兒寡母——————

  「就那一次北上出行,我就知曉,異族還是異族————

  「師兄做的事情,我現在也有些想做,倒也不能說拖累,算是被師兄影響了————

  「我現在就像那孟會長與徐知府一樣,算是師兄的同道中人————

  「我相信,師姐也是這樣想的,師兄只是一個領頭人而已。」

  身處的環境真的很重要,他見過徐松、孟瀚與師兄相處那時的惺惺相惜,深有感受。

  那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想要共同做成一件事的認同感。

  而他現在,正隱隱有這麼一種認同感從內心之中湧起。

  在他心中種下這顆種子的,便是身旁這位青年男子。

  郭靖把師弟的話聽在耳中,心中那股憂慮淡了些許。

  主要是蓉兒的身孕,讓他升起並加深了這種想法。

  他忽地笑道:「師弟,此事於民有利,於國有利,我不得不去做。」

  陸銘點頭,嗯了一聲。

  郭靖得到回應,輕聲道:「師弟,若有朝一日,真的到了那生死攸關之時,你————」

  他說到這裡,忽地停頓了一下。

  他想到了最壞的打算,若是襄陽城這道國門被破,大宋也走到頭了。

  陸銘笑道:「若到了那時候,我跑就是了,馬兒都跑不過我,他們自然追不上。」

  他們這種人物,若是不深陷軍陣之中,哪有什麼地方去不得的?

  郭靖聽聞師弟的話語,忽地心口一松,又拍了拍師弟的肩膀,笑道:「好————

  「還有,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那兩位姑娘,可不要在弄丟了。」

  陸銘聽聞,忽地想起了今夜還有事情未做呢,他看了看天色,立馬起身道:「師兄這話說的,我以前,也不是一個人啊。」

  說罷,便轉身就走,留下一句:「師兄,莫要憂心,若是到了時候,師姐會給你驚喜的。」

  郭靖坐在草坪之上,看著師弟快步離去的背影,又是一愣,心中被這師弟說的好奇心升起。

  蓉兒給他什麼驚喜?

  片刻後,他瞭然,給他再次誕下子嗣,自然是驚喜。

  想到這裡,他嘴角帶笑,忽地有些想芙兒了。

  夜已深。

  小院之內,一片寂靜,只剩下周遭極有節奏的蛐蛐那輕柔的鳴叫聲。

  陸銘腳步輕緩的走在東廂房的走廊之上。

  他看都沒看自家的房間。

  徑直悄聲走到了昨夜那房門之外。

  他在房門處站立,伸手輕輕貼在了房門之上,微微發勁一推。

  「咦?真栓門?」

  陸銘正是火氣旺盛的年齡,此時心中早已痒痒的了。

  他側過頭,把耳朵貼在房門縫隙處,細細聽聞。

  內里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真睡了?」陸銘心中疑惑。

  他聽聞片刻後,忽地倒退幾步,出了走廊,到了露天的空地處。

  他抬頭看了看那長廊頂部,腳下微微發勁,身子便已經竄上了長廊頂上。

  陸銘腳步輕微,腳踩在瓦頂上,不發出一絲聲音。

  屋頂之上,夜風吹拂。

  快至初夏,原本應是涼爽的,但陸銘此刻心中火熱。

  他走到了另一邊的屋檐之上,翻身而下,輕盈的落在了地上。

  陸銘貼到了房屋後的窗戶之處,故技重施,伸手輕輕推了推窗戶。

  「嗯?都不開窗戶透透風?」

  陸銘嘿嘿一笑,一手撫著下巴的胡茬,一手從懷中掏出一根細細的鐵絲。

  他把鐵絲伸入窗戶的縫隙之處,正要套弄之時。

  耳邊便傳來了一聲夾雜著惱怒的聲音。


  陸銘聽聞後,便他立馬停止了動作,他忽地貼近了窗戶。

  他知曉,惡婆娘就離他一扇窗戶的距離,他低聲道:「娘子,我想你了,快開窗,讓我看看你————

  「你今日累了,我給你揉揉肩膀,捶捶腿啊。」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滿滿的誠意,讓人聽之,只覺絲毫不作假。

  房間內。

  李莫愁身著一套輕薄內裝,身姿優美地靠在窗戶處,一手正捏著陸銘弄進來的鐵絲。

  她聽聞小賊那糊弄鬼的話語,想起昨日這人在床榻之上,哄騙她的話語,低聲氣笑道:「信了你,才有鬼。」

  「好婆娘,真不騙你,我就睡你旁邊,給你暖身子,絕對老實。」

  李莫愁見窗外那色胚還不死心,她心中無奈,氣道:「我今日真累了,放你進來,你絕對不老實————

  「你是不是忘了,我師妹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完這句。

  窗外忽地沒了動靜,直到那鐵絲傳來了牽扯之力,她才放開了那鐵絲。

  任由鐵絲從窗戶縫中溜走。

  她心中鬆了口氣,身子有些疲累是真的,但讓這色胚去找師妹,也是真的。

  若這精力旺盛,不似常人的小賊,日日來她房間,她可不行。

  而且,師妹的那句話,她也始終記在心中。

  待鐵絲徹底溜出了窗戶處。

  外面再次傳來小賊的聲音。

  「好婆娘,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李莫愁如何聽不出他聲音之中的激動,心中哼了一聲,低聲道:「你————你悠著些,若是明日師妹找我告狀,我定不饒你。」

  陸銘在窗外嘿嘿一笑,他現在也算有了經驗的人,可不會像昨日那般急躁」。

  「知道啦。」他輕聲回應。

  李莫愁聽聞那輕微的腳步聲離去,轉身回了床榻之上。

  她躺在床上,雙手放在腹部輕撫著,不知不覺間,嘴角便掛上了笑意。

  隔壁房間的窗外。

  陸銘以同樣的方式,先伸手試了試。

  果然,窗戶也緊閉著。

  他把那鐵絲再次送入同樣式的窗戶縫隙內,捏著鐵絲的手指輕輕一抖。

  喀嚓。

  輕微的響聲傳來。

  房間內。

  躺在床榻之上的小龍女忽地驚醒,她睜開眼,偏過頭,看向那窗戶之處,心中一慌,緊了緊身上的被子。

  她知曉是何人如此大膽!

  正當她心中在想著怎麼辦的時候。

  吱呀。

  輕微的開窗聲傳入她的耳中,她腦中一片空白。

  怎麼辦?

  他怎麼不去找師姐?

  小龍女心中正如此想著的時候,一道身影已經從窗外翻了進來。

  皎潔的月光打在地上。

  小龍女呼吸急促,立馬閉上了眼睛,心中只盼著這人良心發現,不要欺負她。

  她想平復心緒,裝作熟睡的模樣,都睡著了,這人總不能硬要吵醒她吧。

  但那漸漸靠近的輕微腳步聲傳入耳中後,讓她胸口起伏,氣息更亂了。

  她裝作不知曉,雙手緊緊攥著脖子上的被子,銀牙暗咬。

  若是這人真要掀她的被子,她定要偷襲,給他來上兩拳,再大喊師姐,有登徒子闖她的房間。

  事後只要說,不知曉這登徒子是他就好了。

  腳步聲在床榻邊停下。

  她俏目緊閉,被子中的小手緊握著,等著這人動手掀她被子。

  但令她意外的是,這人竟久久沒有動作。

  她能感受到,這人就坐在她的床榻上。

  時間漸漸過去。

  晚風灌入房間,帶來一絲涼意。

  小龍女有些疑惑,這人難道不是來欺負她的?

  就是來偷偷看看她?

  就在她心緒漸漸平穩,如此想著的時候,耳邊忽地傳來一句:「龍兒,睡了沒?」

  這人的話語輕柔,極其的小聲,似乎真在看她睡了沒有。

  小龍女愣了愣,忽地點了點頭,如夢囈般道:「睡了呀。」

  她回應了,這人該走了吧?

  豈料。

  「你騙人,世上哪有人睡覺的時候回話的?」

  小龍女裝作迷糊的說道:「沒有騙你,我在夢中遇見你和我說話了。」

  陸銘忍不住輕笑一聲,又道:「原來是夢見我了,那你挪裡面去一些。」

  小龍女聽聞,心中一緊,喃喃道:「就算在夢中,你也不能欺負我。」

  陸銘見這傻姑娘還真當真了,立馬道:「好,我不欺負你,你挪挪吧。」

  他的話音落下後,眼前的女子蹙了蹙眉頭,似乎是在思忖。

  不久後。

  她還是拉著被子,緩緩的挪動到了床榻里側。

  陸銘見床榻外側空了出來,順勢便躺了上去。

  頭沾上枕頭的那一刻,熟悉的花香味兒竄入鼻中,令他躁動的心微微平復。

  他偏過頭,看向里側卷著被子,板板正正躺著的小龍女那絕美的側臉,輕聲道:「龍兒,我冷呢,被子分我一些唄?」

  小龍女這回就當做沒聽見一般,一動不動,攥緊被子,絲毫不理他。

  但這般舉動,如何能擺平身旁這個厚臉皮?

  片刻後。

  小龍女便察覺被子被扯動了,她再也裝不了睡著了,低聲道:「你說過的,不欺負我。」

  「龍兒,你沒忘記你說過什麼吧?」

  身旁人的問話聲,讓小龍女心中一顫,她自然知曉這句話的意思。

  她心中糾結,實在是昨日隔壁的動靜,讓她有些發怵。

  想著,能拖多久,就是多久。

  她現在就裝作沒聽見一般,無動於衷。

  陸銘見這傻姑娘不認帳了,嘆息一聲,道:「那抱一抱,親一親,總可以吧?」

  他沒想到,這話一出。

  內側的女子立馬就回應了:「好,你說的。」

  陸銘心中嘿嘿一笑,故意吃了多大虧般道:「那你主動些,我都冷了。」

  只見身旁女子終於睜開了眼睛,看向他,那雙清澈的眸子中,有股慶幸從其內流出。

  小龍女見這人讓步,心中也是鬆了口氣,但也為自己說話不作數有些不好意思。

  她挪動著身子,緩緩靠向陸銘。

  再貼到他身旁時,把身上的被子分了出來,蓋在陸銘的身上。

  隨後又盯著那人的眼睛,抬頭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兩人的鼻息交接一刻後分離。

  小龍女伸手抱著他,靠在他的胸前,似乎在聽他的心跳聲。

  陸銘柔軟滿懷,這傻姑娘的身子微涼,讓他心中寧靜。

  他輕嗅著這姑娘髮絲中的花香味兒,輕聲開口道:「有沒有聽見壞心思?」

  小龍女在他胸口微微搖頭,她可不敢說有壞心思,這人好不容易老實一些。

  兩人就這樣依偎,一人聽著心跳,一人嗅著發香。

  小龍女忽地開口道:「陸銘————」

  「嗯?」

  「我好喜歡你的。」小龍女在他胸口磨蹭了兩下。

  「我也是。」陸銘輕撫著她的背,輕聲回應。

  小龍女心中升起甜蜜,又道:「我們一輩子不分開,好不好?」

  「當然,就算你跑丟了,我也會找到你,我找不到你,毛將軍也會幫我找到你。」陸銘笑道。

  小龍女聽聞,忽地想起了這人讓那鳥兒跟著她的事情,她也笑道:「你真是狡猾,師姐那般生氣了,還是被你哄好了。」

  陸銘回道:「你不是也一樣?」

  小龍女輕哼了一聲,道:「陸銘,我跟你說,我一直都覺得,師姐先遇見你,你是她的,我不該————」

  小龍女趴在他的胸前,語氣之中,忽地帶著一絲委屈,也有一絲愁意。

  陸銘雙手忽地往下一伸,說道:「再說?

  小龍女身子一緊,臉上發燙,她扭了扭身子,輕聲道:「你那時也壞,明明喜歡了師姐,還接受我的心意。」

  她是不知曉,在男人懷中這麼一扭,有多大的殺傷力。

  陸銘被這姑娘弄得心浮氣躁」,他把這姑娘緊緊一摟,嘿嘿一笑道:「我現在也壞。」

  話音落下,便翻了個身,兩人的位置互換。

  小龍女驚呼一聲,看著這人眼中忽地冒出的亮光,心中一緊,忽道:「陸銘,你不能騙————唔————」

  話音未落,熟悉的觸感再次傳來,鼻尖充斥著這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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