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白駝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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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銳的笛聲,如同無數蟲子在耳膜上抓撓。

  這調子詭異至極,完全沒有任何旋律可言。

  每一聲,都精準地踩在人心跳的間隙上。

  陸無雙最先撐不住。

  她原本就受了內傷,這骨笛聲一入耳,膻中穴的真氣立刻亂作一團。

  她雙膝一軟,直接跪在碎石上。

  雙手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張大嘴巴卻喘不上氣,臉色憋得紫青。

  「相公……我胸口好難受,喘不過氣……」

  陸無雙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程英的情況更糟。


  一股極度難耐的燥熱感,順著尾椎骨直衝後腦勺。

  程英兩腿發軟,身子一歪,直接往地上倒去。

  楊過眼疾手快,雙臂一展。

  左手攬住陸無雙的腰,右手托住程英的後背,將兩人緊緊抱在懷裡。

  同時,他的右腳死死踩著那根斷裂的蛇筋鞭,不讓沈不言有收回的可能。

  「哥在呢,慌什麼。」

  楊過的聲音極穩。

  他丹田內的紅黑元氣珠瘋狂轉動。

  純陽與純陰兩股真氣同時湧出,順著掌心分別注入兩女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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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無雙體內的真氣被迅速理順,呼吸漸漸恢復正常。

  而程英體內的印記,則被楊過那霸道的乾坤訣真氣強行壓制。

  燥熱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她渾身酥軟的依賴感。

  程英靠在楊過寬厚的胸膛上,咬著嘴唇,聲音發顫。

  「楊大哥,你別管我了,這老毒物音功邪門,你要保重身體,先去殺他……」

  楊過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冷笑。

  「程大管家,你讓哥丟下你們自己去逞英雄?」

  「那哥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麼混?」

  楊過收緊了抱著她們的手臂。

  「再說了,就他這破曲子,連廣場舞大媽的音響都比不上,還想傷哥?」

  楊過將九陰真氣提至喉嚨,對著沈不言吼道。

  「老匹夫,你這吹的是什麼陰間曲目?」

  「調子都沒找准,破音了聽見沒!」

  「就這點肺活量,還敢出來賣唱?」

  沈不言站在兩丈外,握著骨笛的手微微發抖。

  他這套《萬毒攝魂曲》配合骨笛吹奏,就算是先天初期的高手,聽上幾息也得真氣大亂。

  可眼前這個光著膀子的年輕人,不僅自己跟個沒事人一樣,甚至還能分心護住兩個女人!

  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那渾厚的內力,竟然能蓋過他的骨笛聲。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不言放下骨笛,眼神陰晴不定。

  他用力扯了扯手裡的蛇筋鞭,卻發現鞭子被楊過踩得死死的,根本拽不動。

  沈不言果斷鬆開手,直接放棄了這件貼身兵器。

  「既然你不怕這攝魂曲,那就讓你嘗嘗別的。」

  沈不言怪笑兩聲,腳下連點,身形暴退,直接躍上了旁邊的一塊凸出的岩壁。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楊過,再次將骨笛湊到嘴邊。

  這一次,笛聲變了。

  不再是尖銳刺耳的怪音,而是一種低沉渾厚的嗡鳴。

  這聲音並非衝著楊過三人,而是直接穿透了瀑布的水幕,傳入了寒潭深處。

  隨著笛聲響起,寒潭的水面開始劇烈翻滾。

  原本冰冷刺骨的潭水,此刻就像是被煮沸了一樣,冒出大片大片的白色氣泡。

  瀑布砸下的水流,被一股從潭底湧出的巨大力量強行頂開,水花四濺。

  「吼!」

  一聲極其難聽的嘶鳴,從水底傳出。

  緊接著,一條水桶粗細、通體布滿金黃色鱗片的巨蟒,從潭底沖天而起!

  這是那條受了重傷的菩斯曲蛇王。

  它的腹部有一道長長的劍痕,皮肉翻卷,正是白日裡被楊過斬傷的。

  此刻,這蛇王雙眼赤紅如血,頭頂的肉角高高鼓起,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狂暴嗜血的氣息。

  它被笛聲徹底激怒了。

  沈不言站在岩壁上,得意地大笑起來。

  「小子,你不是力氣大嗎?」

  「你不是能護著女人嗎?」

  「老夫今天就看看,你拿什麼擋這條發瘋的蛇王!」

  沈不言指著寒潭裡的巨蛇,語氣中滿是貪婪。

  「老夫在這谷里守了五年,等的就是這畜生結出內丹!」

  「它前幾日蛻皮受了傷,正躲在潭底養傷。」

  「老夫本來還愁怎麼把它逼出來,正好你們來了!」

  「等你們被這畜生耗幹了力氣,老夫再來收割這蛇王的內丹,順便把那兩個鼎爐帶走!」

  「小子,你這身肉,就留在這裡給蛇當養料吧!」

  楊過聽完這番話,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笑出了聲。

  「老東西,你這算盤打得連襄陽城的豬都聽見了。」

  楊過鬆開兩女,彎腰提起地上的玄鐵重劍。

  「想拿哥當免費打工人?你也不去打聽打聽,哥在江湖上是什麼身價。」

  沈不言冷哼一聲:「死到臨頭還嘴硬!」

  「老夫乃是白駝山傳人,家師千手人屠!」

  「老夫這毒蠱之術天下無雙,你今天註定要死在這裡!」

  「白駝山?」

  楊過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前世看小說就知道,歐陽鋒的白駝山確實有些亂七八糟的旁支,據說乾爹歐陽鋒當年還玩過嫂子。

  但打著白駝山的旗號,在外面幹這種下三濫的勾當,這分明是在打他義父的臉!

  「原來是乾爹留下的那些不肖子孫。」

  楊過把重劍扛在肩上,指著沈不言罵道。

  「就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也配提白駝山?」

  「你那什麼狗屁千手人屠的師父,估計也是個偷雞摸狗的貨色!」

  「今天哥就替歐陽老頭清理門戶,把你這老雜毛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當柴燒!」

  沈不言被戳中痛處,臉色大變,再次吹響骨笛。

  笛聲急促,那條狂暴的蛇王得到了指令,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扭,捲起漫天水花,直接朝楊過撲了過來。

  那血盆大口張開,露出兩排慘白的毒牙,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無雙,程管家,退到雕兄後面去!」

  楊過大喝一聲。

  陸無雙和程英知道自己留在這裡只會添亂,兩人互相攙扶著,迅速退到了神鵰的翅膀下方。

  神鵰張開巨大的翅膀,將她們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同時發出一聲高亢的雕鳴,似乎在為楊過助威。

  楊過雙手握住劍柄,雙腿微微分開,紮下馬步。

  蛇王的體型太大,速度又極快。

  若是轉身逃跑,只會被它追上咬成兩截。

  唯一的辦法,就是正面硬剛!

  就在蛇王即將咬中他的瞬間,楊過並沒有直接用劍去砍蛇王的腦袋。

  那畜生的鱗片堅硬無比,強行對砍只會震傷自己的虎口。

  他想起白天在瀑布下練劍的心得,水流的重壓可以借力,這巨蛇的衝擊力同樣可以!

  楊過腰胯發力,身體向左側猛地一閃,避開了蛇王的正面撕咬。

  同時,他雙手緊握玄鐵重劍,劍脊精準地貼在了蛇王粗壯的脖頸上。

  「給哥偏過去!」

  楊過大喝一聲,九陰真氣毫無保留地灌入雙臂。

  他借著蛇王往前沖的巨大慣性,用重劍順勢一壓、一引。

  蛇王的腦袋直接被這股力量帶偏,重重地撞在旁邊的一塊巨石上。

  「轟隆」一聲巨響!

  那塊足有千斤重的巨石,被撞得粉碎,碎石四處飛濺。

  蛇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在地上瘋狂翻滾。

  楊過沒有停手,他雙腳在地上一蹬,整個人高高躍起,玄鐵重劍捲起恐怖的風聲,直接砸向蛇王的七寸位置。

  蛇王雖然處於狂暴狀態,但野獸的本能讓它察覺到了危險。

  它猛地甩動粗壯的尾巴,掀起呼嘯的風聲,狠狠抽向半空中的楊過。

  這一尾巴的力道,足以將一棵大樹攔腰抽斷!

  楊過人在半空,避無可避。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索性不躲了!

  紅黑元氣珠在丹田內瘋狂運轉,他將所有真氣集中在胸前,玄鐵重劍橫檔。

  「砰!」

  蛇尾重重地抽在重劍上。

  楊過只覺得雙臂一麻,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順著劍身傳導過來。

  他整個人被抽得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

  雙腳落地後,又往後滑行了五六丈遠,直到後背撞在一棵老樹上才停了下來。

  老樹的樹幹發出一聲悶響,樹葉簌簌落下。

  「相公!」

  陸無雙在遠處尖叫出聲,眼淚直接飆了出來。

  程英也是臉色煞白,雙手死死絞在一起。

  楊過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晃了晃發麻的胳膊,大步走了回來。

  「喊什麼喊?」

  楊過朝著陸無雙瞪了一眼。

  「這點力氣,給哥刮痧都不夠!」

  他不僅沒受傷,反而覺得體內那股因為突破而略顯浮躁的真氣,被這一尾巴抽得更加凝實了。

  正是玄鐵重劍的硬度,加上九陰真氣的護體,才讓他硬扛下了這致命一擊!

  岩壁上的沈不言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本以為這一擊就算打不死楊過,也能讓他重傷吐血,誰知道這小子竟跟個沒事人一樣又站了起來!

  「這小子的身體到底是怎麼練的?」

  沈不言咬著牙,再次舉起骨笛,準備繼續用音功操控蛇王發起攻擊。

  楊過抬頭看著岩壁上的沈不言,眼神冰冷。

  「老東西,拿著個破管子吹來吹去,真以為自己是個指揮家了?」

  楊過單手提著重劍,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想讓哥給你白打工?」

  「你今天就是把肺吹炸,哥也要先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楊過的話語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蛇王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後,重新盤起身子,高高昂起頭顱。

  它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楊過,嘴裡不斷吐出猩紅的信子。

  毒液順著毒牙滴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腐蝕聲。

  一人一蛇,隔著幾丈遠的距離,陷入了短暫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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