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田伯光成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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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啟門,岳靈珊急忙迎上來,發現父親臉色不好,笑容收斂,擔憂道:「爹,怎麼樣了?」

  岳不群言不由衷嘆息:「這劍法太高深困難了,為父還要好生研究。」

  「爹爹不必著急,那林震南隱忍幾十年才有所成就,想必劍法確實修煉困難。」

  岳靈珊安慰。

  岳不群聽了這話,心中一動。

  他猜測林震南多半也自宮了,不過並非隱忍多年,估計是在有了後人以後才自宮的吧?

  自己也算有後人,自宮又如何,自己難不成還比不上林震南?

  就是那王夫人怎麼修煉的,難不成這劍法適合女子修煉?

  也對,女子都沒有那玩意兒,說不定真適合,但修煉起來應該也沒有那麼簡單。

  岳不群想到劍譜提及需斬斷情慾執念,心境無牽無掛,才能駕御這套陰柔迅疾、殺伐凌厲的劍法。

  縱然是女子修煉,若沒有足夠定力,多半也頗為危險,還是先不讓女兒碰。

  「靈珊,先好生休息一下,我們半夜便出發,不能在路上久留,後面可能會有追兵。」

  岳不群拋棄雜念,當務之急不是修煉辟邪劍法,而是先擺脫追兵,再尋一處安靜之地研究劍法。

  「爹,我們走的這麼快,沒告訴任何人,我不信還有人能追上來。」岳靈珊覺得父親太緊張了。

  「小心無大錯,如今盯著福威鏢局的可不止我們。」

  岳不群沉聲道。

  「是,爹,我知道了。」岳靈珊點頭。

  她帶著期待道:「現在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去看劉正風前輩金盆洗手了?」

  「自然要去,這種事我華山派怎能缺席?」

  岳不群點頭:「先好好休息。」

  在岳不群父女決定出發去衡山時,受到邀請的各大門派都在向衡山出發,。

  劉正風金盆洗手的事堪稱最近幾年的大事,不管是想看熱鬧的,還是被正式邀請的,都在此刻匯聚一堂。

  福威鏢局也在路上了,林震南一家三口,帶了幾個鏢頭,由東向西而行。

  相比上一世恰逢亂世,這次處於和平時期,雖說百姓生活大多依舊貧苦,但也沒有太多慘狀發生。

  尹平志一路上走馬看花,沿途山川迢迢,煙樹連綿,倒也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他們到衡山附近時已是八月,天氣轉涼,已不再炎熱,四方江湖人馬絡繹不絕,皆是奔赴劉正風金盆洗手大典的各路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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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途街道酒肆,處處都在議論近日武林盛事,顯得頗為熱鬧。

  這天,福威鏢局眾人尋了一處臨街茶寮歇腳,剛落座便聽得鄰桌几個江湖客閒談,字句間帶著幾分憤慨。

  「聽說那萬里獨行田伯光在附近出沒!」

  「這採花賊神出鬼沒,輕功天下一絕,官府拿不住,各派弟子也捉他不得,這些日已有好幾家女子遭了他毒手。」

  「此人真是膽大包天,全然不懼各派同道齊聚衡山,也不怕碰到高手,殺了這個淫賊!」

  眾人對這種淫賊那是深痛惡絕,罵起來聲聲咬牙切齒,清晰分明。

  「田伯光?」

  尹平志指尖輕叩茶盞,眸色微冷。

  此人是江湖有名的獨行惡徒,刀法悍勇,輕功卓絕,但好色無度,肆意妄為。

  因輕功出色,遇事便跑,偏偏極難擒殺。

  「別給我遇到,不然……」

  尹平志心中冷笑。

  稍作歇息,一行人棄了茶盞繼續趕路,來到衡陽城。

  「前面那家回雁摟不錯,我們去好生品嘗一下湘菜,就是有點辣。」

  林震南忽然開口。

  尹平志心中一動,回雁樓嗎,他記得田伯光就是在此與令狐沖相遇的。

  「不知道事情發生沒有,若沒有發生,那就直接把田伯光騸了。」

  尹平志沒說什麼,來到回雁樓品嘗湘菜。

  「哎呀,這菜太辣了。」

  王夫人吃了一口便咳嗽起來。

  「哈哈,我們那邊的吃食清淡,第一次吃是不習慣,多吃幾口夫人說不定會喜歡上。」

  林震南大笑。

  尹平志一邊吃菜,一邊看著左右,沒有看到什麼道長尼姑之類的出現,暗想難不成晚了一步。

  他吃得差不多,把小二叫了過來:「你們這最近有沒有高手過招的?」

  小二搖頭:「這些時日來這的武林人士挺多,倒沒有誰打起來的,小的對江湖人士也是一知半解,不知道誰是高手。」

  「平兒,你想打聽有哪些高手來了嗎?」

  林震南輕笑:「這次高手肯定不少,有機會切磋的。」

  他之前常年行走南北鏢路,眼界開闊,素來喜愛結交各派武人,但多是三流人物,大人物很難接觸到。

  如今實力大進後,他心中早已期盼藉著劉正風金盆洗手的盛會,多結識幾位名門高手,也好開闊眼界,提升自家福威鏢局的地位。

  他正說著,抬眼便見遠處街道上兩道穿著青灰道袍身影緩步走來,一老一少,皆步履沉穩,氣度儼然,腰間佩劍古樸,一眼認出是泰山派的道人裝束。

  林震南眼前一亮,笑著側身示意:「你看,那是泰山派的道長,名門正宗,氣度不凡,我們正好上前結識一番。」

  尹平志目光微微一動,神色淡然,並未出言反對,只靜靜隨行。

  看來事情還沒有發生,那他不介意等等。

  林震南為人圓滑謙和,深諳江湖交際之道。

  待二人走進來,當即快步上前,抱拳行禮:「在下福建福威鏢局林震南,攜親友前來觀摩劉大俠金盆洗手大典,沒想到會在此遇到二位泰山派的道長。」

  天松道長正準備叫小二,見一行人迎上來,聽得福威鏢局林震南,腳步一頓,眼中浮出幾分明顯的吃驚。

  「林震南?」

  他不由認真打量來者。

  近段時日,福威鏢局聲名響徹整個江湖。

  林震南擊退青城派余滄海,林家夫人能與樂厚比肩一事早已傳遍五湖四海。

  誰都知道,昔日尋常的福威鏢局如今已是藏有頂尖高手的新晉江湖一流勢力。

  他連忙回禮,神色客氣鄭重:「原來是林總鏢頭,久仰大名!近日貴府聲名鵲起,二位武學修為震驚江湖,貧道早已心生敬佩,沒想到今日能在此偶遇,實屬有緣。」

  江湖之中,強者為尊,林家如今聲勢浩大,有實打實的戰績,天松半點不敢怠慢,因而態度謙和,全然沒有名門正派輕視市井鏢行的傲氣。

  「道長過獎了,還不知道長名號。」

  林震南雖然是在謙虛,實際上心中不由得自豪,其餘人,除去尹平志,皆覺得與有榮焉。

  天松自報名號,一番寒暄過後,林震南熱情相邀,一行人再度坐了上去,尋了靠窗清淨座位喝酒。

  店家送上酒菜,幾人推杯換盞,閒談江湖軼事,氣氛融洽和睦。

  林震南談吐有道,走南闖北多年,見識廣博,很懂得如何結交朋友。

  天松道長越聊越是欣賞,只覺林震果然名副其實,胸襟眼界皆是不凡。

  尹平志自然沒興趣說話,天松這種角色太弱了,懶得結交。

  酒過數巡,正當林震南二人聊得盡興之時,又有客人到來。

  來人尖下巴,蠟黃臉,邪里邪氣,三分像人七分像鬼,著勁裝短打,腰佩短刀,行走時身形輕快,一看就身手不凡。

  這人正是採花大盜,萬里獨行田伯光。

  而他的右手,正牢牢扣著一名小尼姑的手腕。

  這尼姑是端的漂亮,皮膚白皙,一身素淨緇衣,眉目清麗稚嫩,眼眶泛紅,滿臉惶恐侷促,正是恆山弟子儀琳。

  尹平志不由眼睛一亮,這應該就是儀琳,果然是宛若白蓮花一樣,又似明珠美玉,純潔無瑕。

  儀琳被田伯光半拖半拽帶進酒樓,渾身緊繃,又羞又怕,卻偏偏掙脫不得。

  如此奇怪的人與奇怪組合讓眾人都紛紛看過去,天松道長皺眉,臉色沉了下來。

  人還沒有完全進來,一股輕佻狂傲的笑聲已經傳入:「小二,給大爺上好酒好肉來!」

  田伯光全然不懼滿堂目光,肆意攬著儀琳肩頭,大剌剌坐在桌前。

  他故意只點酒肉,拍了拍桌面,戲謔笑道:「小尼姑,你恆山規矩多,終日吃素清修,何其無趣?今日跟著田大爺,便破一次戒,嘗嘗人間酒肉滋味。」

  儀琳死死抿著唇,頭顱偏開,又怕又怒,細聲哀求:「不可……我是佛門弟子,嚴守清規,不食葷腥,還請施主放我離開。」

  她聲音軟糯顫抖,可憐無助,看得旁人皆是心生惻隱,泰山派弟子遲百城面露怒容。

  就在這時,一個滿身血跡,腰掛長劍,臉色蒼白的男子突然走向田伯光。

  尹平志看向此人,長方臉蛋,劍眉薄唇,二十來歲模樣,帶著幾分玩世不恭。

  可惜,此人表面上放蕩不羈,實際上又擺脫不了那些東西,人又不知變通,既要又要,弄得自己要死不活。

  尹平志看不起這人,對魔教中人講究什麼江湖規矩,簡直就是在搞笑,活該身敗名裂。

  令狐沖二話不說就自顧自倒酒喝起來,接著與田伯光你一句我一句,把身份都抖了出來。

  尹平志旁邊的遲百城一聽這人居然是田伯光,當即怒髮衝冠,拔出劍便沖了出去,

  「愣頭青。」

  尹平志看著遲百城刺向田伯光,後者身子一晃便躲開,手中已拔刀斬向遲百城胸口。

  當!

  一把劍將刀架住,遲百城亡魂皆冒,不知何時,田伯光的刀竟然差點捅向他的胸口。

  不,若沒有這把劍攔住,他此刻已經被這淫賊殺了。

  田伯光則詫異看向尹平志:「呦,小兄弟有點本事啊。」

  「他是我們的客人,你不能殺。」

  尹平志將刀震了回去,神色淡然。

  儀琳不由看向尹平志,感覺這人好好看,是她見過的最好的男兒。

  遲百城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後退一步,滿頭大汗向尹平志行禮:「多謝林師弟。」

  「百城,你不是這淫賊對手,退開。」

  天松道長感覺顏面無光,惱怒衝出攻向田伯光。

  他的本事自比弟子遲百城強,劍招兇猛,但田伯光卻是坐著不動,輕鬆接了下來。

  林震南驚訝,小聲道:「這田伯光確實有點本事,難怪能橫行如此久,天松道長久攻不下,看來不是對手。」

  「這種淫賊該殺,我去解決他!」

  王夫人面露殺氣。

  「別急,你現在動手,讓天松道長的面子往哪兒擱?」

  林震南按住夫人。

  果然,天松道長劍使出三十多劍,竟沒逼得這田伯光離開座位,當即又羞又怒。

  林震南等福威鏢局的朋友可就在旁邊看著,他竟拿不下一個坐著的淫賊,實在是顏面無光。

  他的劍法急促起來,田伯光抓到破曉,就要反擊。

  令狐衝突然出劍,田伯光回刀擋住,卻是站起來。

  尹平志覺得有趣,這淫賊還挺講究,卻不知道這已經讓令狐沖越陷越深。

  天松道長看到此人出手,反而後退了一步,不屑與之為伍。

  令狐沖用出華山劍法太岳三青峰,將田伯光逼退三步。

  後者不由喝彩:「好劍法。」

  林震南與王夫人也暗中點頭,覺得這一招確實不錯。

  「一般般。」

  尹平志微微搖頭,如今的江湖確實沒落了,堂堂華山派的大弟子功力就這水平,他都沒興趣去吸。

  田伯光看天松還在旁邊干看著,激道:「牛鼻子,怎麼不一起來圍攻?」

  天松冷哼:「我乃泰山派的正人君子,豈可與淫邪之人聯手?」

  儀琳急忙道:「你別冤枉了令狐師兄,他是好人。」

  天松嗤笑:「與淫賊同流合污的好人……」

  他的注意被儀琳吸引,田伯光驟然出刀,要一刀殺了這牛鼻子。

  天松畢竟有些實力,在刀落下時已察覺,可想躲避已經來不及,匆忙下只能急忙後縮儘可能遠離刀鋒。

  當!

  又一把劍擋住了田伯光的刀,明明是快速劈下的刀卻被劍穩穩擋住。

  田伯光大驚失色,這一刀他可是全力出手偷襲,原以為能得手,最後關頭居然又被擋住。

  他感覺就像劈中了銅牆鐵壁,被震得手腕酸痛,待看到出手之人,不由驚呼:「又是你。」

  「我說過,這是我們的客人,不能有事。」

  尹平志起身,道:「天松道長,你且坐下與我父親喝酒,這淫賊我來解決。」

  天松也和自己弟子遲百城一樣額頭冒汗,後怕道:「多謝。」

  他看出這林震南的兒子居然也是高手,不由心中羞愧,拉著弟子躲一邊去了。

  王夫人拍了林震南一下:「讓你阻止我,差點出事。」

  「沒事,這不輪到我們兒子出風頭了嗎?」林震南小聲道。

  「也是。」

  王夫人開心地看著自家兒子,她根本不怕兒子不是對手,自己這兒子的功夫可是遠在他們之上。

  田伯光凝重看著這個唇紅齒白的少年:「你什麼來頭,也想學他們?」


  尹平志出劍了,只用了一成攻力,可在田伯光瞳孔一縮。

  當!

  他匆忙格擋,噗嗤一聲,肩膀依舊中了劍,在場眾人根本沒有看到尹平志這一劍是如何刺中已經格擋的田伯光。

  「什麼!」

  田伯光大駭,他認為自己的刀夠快了,可在這少年的劍前根本不夠看。

  這是什麼怪物?

  不容他多想,面前的劍光一閃爍,田伯光便覺得下身一痛。

  「啊!」

  田伯光剛才向上格擋,根本護不住下面,他難以置信低頭,只見大腿根部鮮血直流。

  「啊!你竟然廢了我!」

  哐當,大刀落地,田伯光捂住褲檔,恐懼道:「沒了,沒了!」

  眾人不由呆滯看著田伯光慘叫,誰也想不到尹平志會廢了田伯光的命根子。

  尹平志已經收回了劍,上面竟然沒有血,他冷冷道:「殺了你太便宜了,今日廢了你那玩意兒,我看你還怎麼做採花大盜。」

  說完,他一腳將田伯光踢了出去,後者摔在大街上哭爹喊娘。

  「不!我不要做太監!」

  「你殺了我吧!殺了我!」

  田伯光崩潰大哭,惹來路人指指點點。

  天松真人不由哈哈大笑:「林賢侄,廢得好啊。」

  尹平志淡淡道:「對付這種淫賊,殺了就太便宜他了,要讓天下都知道他成了太監。」

  王夫人拍手:「平兒,幹得好,確實比殺了他讓人大快人心。」

  「對,我看此人怎麼去害良家女子。」

  林震南只覺得暢快。

  令狐沖看著慘叫的田伯光,又看向尹平志:「少俠好功夫。」

  尹平志點點頭,走向一邊發呆的儀琳,抬手在她身上拍了下,幫其解穴。

  「謝謝少俠出手相助。」

  儀琳趕緊行禮。

  尹平志看著身材婀娜的儀琳,道:「過來吃點東西吧。」

  儀琳點頭,旋即想到令狐沖,轉頭:「令狐師兄,你還好嗎?」

  「哈哈,我沒事,儀琳福緣深厚,遇到了高人。」

  令狐沖對尹平志等人抱拳:「各位前輩,小子學藝不精,在你們面前獻醜了。」

  天松道長哼了一聲:「你那田兄還在外慘叫呢,你這兄弟不去幫忙?」

  令狐沖知道被人誤會只能苦笑,尷尬地告辭離開。

  王夫人有些心疼儀琳,將之拉到一邊噓寒問暖,讓人盛來粥。

  尹平志則在想一個事。

  反正廢都廢了,要不要讓田伯光練一下辟邪劍法?葵花寶典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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