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嵩山派拜訪,王夫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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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城派的余滄海得知訊息以後,氣得半死,對那晚暗中出手之人怨恨起來。

  在他看來,那人故意救他就是要讓他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余滄海一怒之下,宣布青城派閉門謝客,直接當起縮頭烏龜來。

  而對於福威鏢局來說,這些訊息帶來的更多是正面影響,鏢局的鏢師出門時腦袋都昂起來了,鏢局的生意則更加紅火。

  但名聲大噪的林震南卻是很少露臉,更沒有故意耀武揚威,反而是整天躲在後院修煉,幾乎足不出戶。

  他和夫人每天都在院中打坐修煉,九陽神功的內力在體內不斷流轉,一天比一天深厚。

  隨著二人功力變得深厚起來,修煉時開始出現異像,周身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白氣,顯是功力有成的跡象。

  除去修煉內功,二人便基本在對練劍法了,九陽辟邪劍法融合了辟邪劍法與天山劍法的優點,自帶身法,深不可測,每個人都可以根據自己的特點修煉,將劍法融入尋常招式之中,修煉出不同的特點。

  林震南的劍勢偏向於大開大合,帶著沉穩厚重,偏向於陽剛。

  而王夫人劍走輕靈,帶著女子特有的柔韌,招式重變化,她本是練刀,一時間還不過來,便劍劍法融入掌法之中,摸索出一套辟邪掌法來。

  二人見走出不同的路數,紛紛感嘆九陽辟邪劍法的博大精深。

  因九陽辟邪劍法不好外露,二人便只能互相比試,夫婦倆你來我往,劍聲錚錚,斗得格外賣力。

  因為他們知道外面有潛在的威脅。

  首先,在他們這裡吃了大虧的青城派就不會善罷甘休,還有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此刻說不定還有更多覬覦九陽劍法的勢力正在趕來的路上。

  這使得二人比年輕時練得還要刻苦,害怕自己因為實力不夠丟了性命。

  至於找兒子比試?在他們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修煉都比不上兒子以後,便放棄了這個掌法。

  自家這兒子似乎是個天才,不管是功力還是劍法進展都比他們快。

  尹平志偶爾還會來指點他們一二,見二人步入正軌,各有發展便沒再多管。

  在他看來,光是九陽神功與這配套劍法就足夠二人修煉很長時間了,貪多嚼不爛。

  ……

  嵩山,封禪台側的議事廳內,燭火通明。

  左冷禪端坐主位,一手按在桌案上,臉色明顯凝重起來。

  下方弟子剛將福州府的訊息稟完,廳內一時鴉雀無聲。

  「你說什麼?」左冷禪緩緩抬眼,眸中寒光乍現:「林震南竟用辟邪劍法擊退了余滄海?」

  那弟子躬身道:「是,據眼線回報,青城派夜襲福威鏢局,余滄海親自動手,卻被林震南以一套剛猛迅捷的劍法所傷,倉惶而逃。

  如今訊息已經傳開,福威鏢局名聲大振,林震南已成新一代高手,江湖上都在傳,林震南定然是練成了林家祖傳的辟邪劍法。」

  左冷禪猛地站起身,身形雖未動,一股冷冽的氣勢已瀰漫開來:「好!好一個林震南,藏的真深啊,這麼多年都不聲不響,若非那余滄海找上門,怕還不知道要藏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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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露譏諷之色,原以為林家早已把辟邪劍法丟得一乾二淨,讓他都懷疑辟邪劍法失傳了,沒想到林震南一直在隱藏,而且竟藏得如此之深。

  廳下的費彬連忙道:「掌門,這辟邪劍法當年威震江湖,林遠圖憑此橫行無忌,如今林震南既已練成,余滄海都吃了大虧,此人的本事確實不容小覷了。」

  左冷禪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余滄海的本事確實不差,連他都吃虧,倒讓咱們看清了辟邪劍法並非名不副實,林家能憑此劍法打得青城派丟盔卸甲,這劍法若能為我嵩山所用……」

  他走到窗邊,望著嵩山夜色,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傳令下去,讓樂厚帶一隊人手,即刻南下。」

  「掌門的意思是……」

  「自然去拜訪一下這福威鏢局新出的高手,探探林家的底細。」

  左冷禪指尖敲擊著窗欞,「若林震南的辟邪劍法真厲害,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弄到手!余滄海辦不到的事,我嵩山派來辦!」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廳內眾人,帶著一股志在必得的狠厲:「當年林遠圖能憑辟邪劍法縱橫江湖,打遍天下無敵手。我左冷禪若得了這劍法,何愁不能整合五嶽,一統天下,號令江湖?」

  面對著赤裸裸的話,在場的嵩山十三太保皆習以為常,不少人眸中還浮現幾分狂熱,呼吸急促起來。

  他們早就有過謀奪辟邪劍法的心思,只是林家一直武功平平,讓他們懷疑辟邪劍法的真假,甚至覺得這一套絕世武功已經失傳。

  如今證明並非如此,那他們自然不會客氣,若得到辟邪劍法,不止整合五嶽劍派有望,或許還有機會壓魔教一頭,一統江湖。

  隨著眾人散去,廳外的山風呼嘯聲傳進,嵩山派的人立馬行動起來,不止明面上的大陰陽手樂厚,暗中還有高手跟隨。

  實際上,除去嵩山派,各大門派都在得到訊息以後起了一番震動,只不過大多門派並未像嵩山派明著有什麼動作。

  嵩山派距離福威鏢局也有近三千里,從青城派大敗的訊息傳開,再到大陰陽手樂厚帶人到達福州城已是一個月以後。

  這一個月,福威鏢局在整個南方都聲名大振,陸續有其他鏢局、幫派都前來拜訪,但大多都沒有見到總鏢頭,多是下方鏢頭、管事接待。

  如此作為自然讓一些人不滿意,但在發現福威鏢局的鏢頭武功這頗為厲害以後,倒是沒有一個人敢鬧事。

  雖然有人抱怨這做法有點飄了,但也進一步襯托林震南的厲害,助長了福威鏢局的名聲。

  特別是得知福威鏢局有內功劍法傳下以後,更有不少新人加入,隱隱有恢復天下第一鏢局的跡象。

  福威鏢局總部越發熱鬧,不僅生意紅火,諸多鏢師練武時也格外熱鬧,一派欣欣向榮的跡象。

  「錢鏢頭,您說咱們練到什麼時候,才能像您一樣,一出手就把青城派的弟子打跑?」一個滿臉稚氣的小鏢師問道。

  錢鏢頭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功夫是一日日練出來的,你小子別好高騖遠,好好把握住機會,我們這劍法和內功可是那些大門派才有的,總鏢頭和少鏢頭仁義才會讓我們修煉。」

  另外一個年輕人嘀咕:「可我聽說是害怕人惦記,才讓大夥學這些,好讓我們有本事幫忙應對外面的豺狼。」

  啪!

  一隻大手掌打過來,將說話的人拍得摔在地上。

  鄭鏢頭臉色不善:「說什麼呢?你要不樂意,我現在就廢了你的功夫,讓你滾出這裡。」

  年輕人摔在地上,嘴角磕出了血,卻不敢吭聲,只抱著頭瑟瑟發抖,暗自後悔自己多嘴。

  演武場上的鏢師們都停了手,一個個臉色各異。

  鄭鏢頭這一巴掌,不僅是打在那年輕人身上,更像是敲在所有人心裡,打滅了某些人的念頭。

  更多是覺得這傢伙活該。

  這種時候,說這種話,無疑是動搖人心,不打你打誰?

  「少鏢頭和總鏢頭把壓箱底的功夫拿出來教咱們,是信得過咱們!」

  鄭鏢頭虎目圓睜,掃過在場眾人,「鏢局外面是豺狼環伺不假,但咱們是幹什麼的?是護鏢的!護得了別人的貨,就護不了自己的家?」

  他指著院牆上的鏢旗:「這福威兩個字,不是靠嘴說出來的,是靠刀光劍影拼出來的!現在少鏢頭給了咱們能拼的本事,你倒好,不想著怎麼練硬拳頭,學好功夫,反倒在這裡陰陽怪氣?」

  錢鏢頭連忙打圓場:「老鄭消消氣,他年輕不懂事,估計是擔心過頭了。」

  說著又瞪向那年輕人,「還不快起來給大夥賠罪?」

  年輕人爬起來,捂著嘴,含糊不清地說了句我錯了,眼圈有點紅了。

  他不是不知好歹,只是經常聽到了牆外的風言風語,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鏢局,心裡實在發怵。

  尹平志不知何時站在了廊下,把這一幕看在眼。

  幾個鏢頭冒出冷汗。

  尹平志冷冷道:「此人不必教它內功了,罰它半年俸祿。」

  說話的年輕人頓時臉色發白,腸子都悔青了。

  尹平志沒有留情,又道「以後教內功和劍法前,先問清楚,不要學了還三心二意。」

  各大鏢頭神色一凜,急忙稱是。

  就在這時,門房突然跑過來,神色緊張。

  「少鏢頭,嵩山派的人來了,要不要通知總鏢頭。」

  門房有點不安,畢竟這是迄今為止拜訪的客人中來頭最大的,比青城派還厲害許多。

  「帶頭的是誰?」

  尹平志眉頭微蹙,沒想到第一個來的會是嵩山派。

  岳不群還是能忍啊,故意放出訊息,卻沒有急著拜訪,是想繼續看戲,伺機而動嗎?

  「樂厚。」

  門房小心翼翼道。

  「大陰陽手樂厚?這可是真正的高手。」

  聽到訊息的鏢師驚呼。

  嵩山派可是大門派,五嶽劍派之一,勢力範圍都能輻射一省乃至數省之地,比青城派厲害許多,是他們心中的龐然大物。

  大陰陽手樂厚更是成名已久,實力在那余滄海之上。

  「傳聞這位的掌法了得啊。」

  「這種名門正派平日裡我們連拜訪的資格都沒有,如今居然親自來拜訪我們福威鏢局。」

  「真是長臉了!」

  各大鏢師頓時激動起來。

  「閉嘴!」

  尹平志看向演沒法平靜的鏢師們,沉聲道:「別一副沒見識的樣子!該做什麼繼續做什麼。」

  他對門房道:「錢鏢頭,先帶客人去客廳奉茶,我去通知。」

  後者應聲而去,尹平志轉身往後院走,心裡思索這次來人。

  樂厚,嵩山派十三太保排行第四,是左冷禪手下一員猛將,一手大陰陽手剛柔並濟,武功高強,絕非余滄海可比。

  此人親自前來,可見嵩山派對他們格外重視,必是沖著最近傳聞來試探虛實。

  不過,又修煉一個多月,他老爹的功夫也長勁了,足夠應對此人,他就懶得出手了。

  不然他一出手,到時候又忍不住把人家功力給吞了,嚇到人家。

  「爹,嵩山派的大陰陽手樂厚來了。」

  尹平志走進後院,見林震南夫婦正在對練,便停下步伐開口道。

  林震南收劍而立,臉上閃過一絲凝重:「嵩山派的高手?他們居然也來了?」

  「還是為了前些日子擊退青城派的事,想摸摸你們底子。」

  尹平志道:「樂厚武功極高,且心思深沉,倒也不用怕它,爹你如今功力在他之上,慢慢摸清楚他們的來意即可。」

  王夫人躍躍欲試道:「我還沒有跟這種高手過招,這次要不讓我試試。」

  「急什麼,人家來拜訪,又不一定會打起來。」

  林震南無語,整了整衣衫:「走吧,你跟我一起去迎客。」

  前廳里,樂厚端坐在椅子上,一身灰布短打,個子不高,看著不起眼甚至有點丑,卻雙眸炯炯,自有一股迫人的氣勢,顯是功力深厚之輩。

  他身後站著四個嵩山弟子,個個腰杆筆挺,眼神銳利,顯然都是內家好手,只是臉上帶著傲然,以審視的目光觀察福威鏢局。

  見林震南走進來,樂厚起身抱拳,語氣卻平淡無波:「閣下就是林總鏢頭吧。」

  「在下林震南,幾位大駕光臨,福威鏢局蓬蓽生輝。」林震南拱手還禮,臉上堆著客套的笑容:「不知樂兄今日到訪,有何指教?」

  樂厚坐下呷了口茶,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廳內陳設,慢悠悠道:「也沒什麼大事,只是聽聞林總鏢頭一些事跡,最近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都說你武功大進,連青城派余掌門都敗在你手下,我在北方都聽到了,特來道賀。」

  「樂兄過獎了。」

  林震南心中一凜,確定對方是來探底的,忙打哈哈:「不過是僥倖罷了,都是被人吹捧的虛名,不值一提,與樂兄這等高手更是沒法比。」

  「呵呵。」手樂厚皮笑肉不笑:「林總鏢頭過謙了。」

  他放下茶杯,眼神陡然銳利起來,「江湖上都在傳,林總鏢頭是練成了祖傳的辟邪劍法,才有這般本領。

  左掌門對辟邪劍法十分嚮往,特意讓在下前來見識一番,不知林總鏢頭能否展示展示,讓我等一開眼界?」

  這話直截了當,格外霸道,居然要林震南展示劍法。

  林震南臉色微變,神情變得難看,正想找話搪塞,身旁的王夫人先忍不住,大聲呵斥:「狗屁,你們當我家老爺是街頭賣藝的,還要給你們耍劍不成?」

  「夫人言重了。」樂厚臉上依舊掛著笑,眼底卻多了幾分冷意,「只是江湖傳聞甚囂塵上,我等也是好奇,想親眼見識一下林總鏢頭的高招,免得被外人誤導。」

  「誤導?」王夫人踏出一步,柳眉倒豎:「我看你們是來者不善!真當我福威鏢局好欺負不成?」

  樂厚身後的弟子紛紛按住了腰間的兵刃,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夫人這是做什麼?」

  樂厚坐著不動:「我等只不過想見識一下辟邪劍法罷了。若你會,也可以給我們展示!」

  「林家絕學從不展示,是收拾人的,你要試試嗎!」

  王夫人本就想試試這大陰陽手樂厚的本事,見其居然看輕自己丈夫,不由怒了起來,要親自動手。

  「我不與女人動手,等會兒給你打壞了,平白被人說是欺負女流之輩。」

  樂厚譏誚道,他不覺得這女人會辟邪劍法,要故意激林震南動手:「夫人若真想動手,我讓弟子與你比試一番如何?」

  林震南皺眉,知道今天非動手不可了。

  王夫人按了一下他,嗤笑:「我看你是怕了吧!」

  樂厚身後的一個弟子按捺不住,往前踏出一步,「樂師伯好言相勸,你反倒不知好歹,我代師伯教訓你!」

  「教訓我?」

  王夫人冷笑一聲,身形突然一晃,如柳絮般飄到那弟子面前,一巴掌抽了過去。

  那弟子沒想到她動作如此之快,慌忙抬手格擋,卻被王夫人手腕一翻,像泥鰍滑下,啪的一聲點在他的麻筋上。

  那弟子只覺手臂一軟,長刀脫手落地,還沒反應過來,已被王夫人反手一掌拍在後心,踉蹌著撞在牆上,跌坐在地,一時竟爬不起來。

  這幾下兔起鶻落,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放肆!」

  其餘三個嵩山弟子齊聲怒喝,齊齊拔刀撲上。

  後院的陰影里,尹平志聽著動靜,神色平靜。

  最近二人將劍法融入掌法、身法之中,別說幾個弟子,就是擅長掌法的樂厚也不見得能討到好處。

  王夫人不慌不忙,腳下踏著九陽辟邪劍法自帶的步法,身形靈動如蝶,又快若鬼魅。

  她以手作劍,時而如毒蛇出洞,直取要害,時而如清風拂柳,格擋開來勢洶洶的刀光。

  她如今九陽內勁也頗有水平,又有劍法加下,身手早已今非昔比,幾個弟子如何是他對手。

  不過片刻功夫,又有兩個嵩山弟子被她以巧勁卸了兵器,隨手打翻在地。

  剩下一個弟子又驚又怒,掌法已亂,被王夫人尋個破綻,一巴掌拍飛,把人打在牆上過了半息才落下。

  打人如掛畫。

  顯然,王夫人的本事已不簡單。

  「夫人好身手!」

  樂厚緩緩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原以為王夫人不過是個尋常女眷,沒想到有這般功夫,尤其那步法與掌法,竟變化多端,剛猛中又帶著狠辣,絕非尋常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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