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流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關東大賽準決賽落幕,立海大以絕對實力挺進決賽,可等待他們的不是鮮花與讚譽,而是鋪天蓋地的惡意與流言。

  各大網球雜誌、校園體育專刊爭相報導,標題一個比一個尖銳刺眼:

  《立海大連霸光環下,球風失度引眾怒》

  《不動峰主將重傷離場,王者之師風度何在》

  《切原赤也危險擊球爭議發酵,立海大口碑暴跌》

  片面截取的畫面、斷章取義的描述、各校刻意煽動的輿論,像一把把鈍刀割向立海大。

  曾經被全日本中學網球界仰望的三連霸王者,如今成了眾矢之的。

  場外觀眾的噓聲、其他學校選手刻意的疏遠、網絡上無休止的謾罵與指責,讓整支立海大網球部,漸漸被孤立成了一座四面楚歌的孤島。

  聖十字醫院的單人病房裡光線柔和,幸村精市靠著床頭,身上蓋著薄毯,指尖捏著一本剛送來的體育雜誌,指節微微泛白。

  他臉上依舊帶著平日淺淡溫和的笑意,可眼底深處,卻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憂慮與沉澀。

  看見真田推門進來,他輕輕將雜誌放在床頭柜上,抬眼望向自己最信任的副手,聲音輕緩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沉重:「真田,外面的事,我都聽說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田站在病床前,身姿挺拔如松,黑色立海隊服襯得他面色愈發沉峻。

  他雙拳在身側不自覺地攥緊,指節凸起,帽檐下的眉眼繃得極緊,連聲音都帶著壓抑的怒意與憋屈:「是切原和橘桔平一戰。

  對方故意挑釁激怒切原,切原情緒失控打出擦身球,橘桔平自己沒有熱身,躲閃時扭傷舊傷。

  結果被外界歪曲成我們故意傷人。」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語氣更沉:「加上之前比賽我們姿態強勢,各校本就忌憚我們,如今正好藉機發難,聯手孤立我們。」

  幸村輕輕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心底一陣發澀發疼。

  他不過是住院治療,不過是暫時離開賽場一段時間,不過是沒能像從前一樣守在他們身邊調和內外……他引以為傲、

  親手打磨的立海大,他拼上一切守護的王者之師,竟然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被流言逼到了這般地步。

  沒有主將坐鎮,沒有緩衝地帶,這群背負著三連霸榮耀的少年,只能硬生生扛著所有指責與敵意,沉默地咬牙硬撐。

  「大家……都很難熬吧。」

  幸村睜開眼,聲音輕得幾乎像嘆息,紫藍色的眸子裡盛滿心疼。

  真田重重頷首,聲音低沉而篤定,帶著一絲艱澀:「是。」

  幸村放在薄毯上的手指輕輕蜷縮起來。

  他心中焦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回到賽場,回到夥伴身邊,可他身體不允許,傷勢不允許,眼下除了等待治療與手術,他竟沒有任何辦法出面力挽狂瀾,只能眼睜睜看著立海大被流言裹挾,被眾人孤立。

  壓抑的氣氛在病房裡蔓延,直到真田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林彥。

  幸村眼底微微一動,抬眼對真田輕輕示意。

  真田立刻按下免提,將手機放在兩人中間的小桌上。

  電話那頭,林彥的聲音平靜沉穩,像一汪深潭,聽不出絲毫焦躁,一字一句,都像定心丸一般落進幸村耳中:「幸村,你安心養病,外界的流言不必放在心上。

  過兩天我聯繫幾家正規體育媒體,安排採訪,把事情原委原原本本說清楚,謠言不攻自破。」

  幸村拿起手機貼在耳邊,指尖微微放鬆,輕輕吐出一口壓抑許久的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那就拜託你了,林彥。有你在,真好。」

  「放心。」林彥淡淡應下,電話便隨之掛斷。

  真田心中的焦躁與無力,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近乎嚴苛的執念。

  一回到立海大訓練場,他臉上的神情便冷得像冰,訓練強度陡然拔高,嚴苛到近乎不近人情。

  「十字甜區擊球,五十組,不合格全部重來!」

  「步伐再穩一點!反應再快一點!」

  「耐力不足就加練!不夠!遠遠不夠!」

  他站在場邊,聲音嚴厲而鏗鏘,每一聲呵斥都擲地有聲:「只有強到無人敢質疑我們的實力,那就只有強到讓所有人閉嘴,我們才不會被流言擊倒!」

  切原赤也攥著球拍,額頭上汗水不斷滑落,眼底帶著愧疚與倔強,一聲不吭地揮拍;

  丸井文太收起了平日的跳脫,泡泡糖也忘了嚼,咬牙堅持;柳生、仁王、桑原等人全都沉默訓練,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偷懶。

  他們都懂,真田的苛刻不是針對誰,而是守護立海大尊嚴的最後一道執念。

  同一時刻,冰帝學園專屬訓練場內,一場不對外公開的封閉內部賽正式拉開帷幕。

  跡部景吾身著冰帝隊服,身姿挺拔華麗,指尖輕佻地點了點淚痣,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籠罩整個賽場。

  他看著對面的越前龍馬,語氣高傲而銳利:「覺悟吧,越前。今天本大爺就讓你看清楚,你那套靠著模仿的半吊子網球,有多可笑。」

  比賽一開始,越前便下意識陷入了慣性。

  拋球、揮拍、擊球,每一個動作都在刻意復刻南次郎的瀟灑姿態,每一球都帶著根深蒂固的武士球風影子。

  可在開啟了冰忍之眼的跡部面前,這種模仿不堪一擊。

  全場死角盡數被掌控,邁向破滅的圓舞曲一輪又一輪壓制,越前被打得節節敗退,狼狽地撲救、奔跑,汗水浸濕額發,卻幾乎碰不到跡部的節奏,完全被碾壓。

  「你就這點本事?」跡部一記強力扣殺落地,比分再度拉開,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越前,聲音冷銳如刀,「一輩子活在父親的影子裡,模仿得再像,也不過是個拙劣的複製品。

  這樣的你,根本不配打網球,更不配站在冰帝的賽場上。」

  這句話狠狠砸在越前心上,像一把重錘,砸碎了他心底最後一層枷鎖。

  絕境之中,紫藍色的瞳孔驟然一凝,所有浮躁與刻意復刻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

  他拋球、起跳、轉身、揮拍——

  不再刻意模仿南次郎的狂放,不再追求所謂武士風範,只聽從自己身體的直覺,只打出自己最銳利、最舒服、最本能的球。

  球風在一瞬間徹底蛻變:冷靜、堅韌、刁鑽、狠厲,線路出人意料,節奏完全自主,沒有一絲他人影子,徹頭徹尾,只屬于越前龍馬。

  跡部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隨即勾起一抹傲然滿意的笑意。

  最終比分定格,越前落敗,卻輸得坦蕩,贏得蛻變。

  跡部收起球拍,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認可:「雖然輸了,但這才有點冰帝下任核心的樣子。記住,你是越前龍馬,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這場比賽,徹底打碎了越前身上的枷鎖。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更加銳利,眼神沉靜,球風鋒芒畢露,已然脫胎換骨。

  傍晚回到家中,越前難得主動將球拍扔給越前南次郎,語氣依舊冷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戰意:「喂,老頭子,來一局。」

  一場對決結束,南次郎叼著麥穗愣在原地,盯著越前看了半天,隨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臭小子!終於開竅了!幸好沒來青學,不然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懂得打屬於自己的網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