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日常之下的暗流
深夜，整座城市都沉入寂靜，只有零星路燈還在街角暈開暖黃的光。
林彥是在一陣輕微的眩暈中醒過來的。
不是低血糖那種熟悉的發虛，而是更深層的疲憊，像是精神被人從內部抽空，連帶著經脈都在隱隱發沉。他睜開眼，天花板在視線里微微晃了晃，床頭小夜燈的光線顯得格外單薄。
之前為手冢疏導時強行催動的精神力反噬，並沒有因為一場昏睡就消散。
這一次的麻煩陳師兄耗費不少心力幫他穩住的精神力封印、調理平順的體內氣脈，在那一次情急之下的出手後，幾乎一朝盡毀。
他撐著床沿慢慢坐起身，後背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指尖輕輕按在眉心，能清晰感覺到一絲細微的躁動，那是精神力封印鬆動的徵兆。
只是稍一凝神，眼角便隱約掠過一絲常人不可見的淡影，轉瞬即逝。
林彥心頭微沉，迅速收斂心神，不敢再多試探。
一旦精神力徹底失控，不止他自身會被源源不斷的雜念與異象衝垮，還可能牽動早已偏離的劇情意識，引來更大的麻煩。
他伸手摸過放在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讓他下意識眯了眯眼。
凌晨三點。
沒有猶豫，他翻出通訊錄里一個備註極為簡單的名字陳師兄。
這是當初為他穩固封印、調理道體的人，也是如今唯一能幫手冢徹底根治舊傷、同時壓制他自身隱患的人。
電話響了沒幾聲，便被接起。
那頭傳來一道沉穩溫和，卻帶著一絲晨起沙啞的男聲：
「這麼晚打電話，出事了？」
陳師兄不用猜也知道，以林彥的性子，沒事絕不會在這種時間打擾。
林彥靠在床頭，聲音輕而穩，儘量掩飾自己的不適：
「師兄，之前跟你提過的，那位手肘舊傷的朋友。我想帶他過來治療。」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以。」林師兄沒有多問，直接應下，「你安排時間就行。他那傷拖得不淺，得趁早。」
「那就……三天後吧。」林彥定了日子。
頓了頓，林師兄忽然開口，語氣微微一沉：
「你呢？你自己的情況怎麼樣。我上次走的時候，特意叮囑過你，不許再隨便動用精神力，更不能強行對外疏導。」
林彥指尖微頓。
還是被看出來了。
哪怕隔著電話，對方也能從他氣息不穩的聲線里，察覺到不對勁。
他輕描淡寫帶過：「還好，只是有點累，之前的低血糖犯了。」
「少糊弄我。」陳師兄直接拆穿，聲音嚴肅了幾分，「你那點底子我最清楚。低血糖是幌子，真正耗損的是你的精神力和氣脈。這次過來，手冢一起治，你也必須複查。」
林彥沉默片刻，沒有再反駁：
「……我知道了。」
「三天後準時過來。」陳師兄語氣放緩，卻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別再硬撐。你這精神力封印本來就不穩，再折騰下去，一旦徹底裂開，別說幫別人，你自己都撐不住。」
「嗯。」
簡單叮囑幾句後，電話掛斷。
房間重新陷入安靜。
林彥放下手機，仰頭靠在床頭，輕輕閉上眼。
體內翻湧的不適感還在持續，精神力封印鬆動帶來的細碎干擾時不時冒出來，讓他太陽穴隱隱作痛。
他清楚，林師兄說得沒錯。
這次為手冢疏導，代價遠比他想像的更大。
之前陳師兄與林師兄聯手穩住的狀況，徹底被打破，甚至比最開始還要兇險幾分。
可他不後悔。
手冢的手肘，關係到的不只是一個人的網球生涯，更是整個冰帝、乃至整個賽區的平衡。
真要任由舊傷徹底毀掉手冢，劇情意識說不定會藉機掀起更大的偏移。
只是……
他自己這邊的麻煩，又多了一層。
林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紛亂，重新躺回床上。
不能讓立海大的人看出來。
真田本就因為之前劍道對決的事滿心自責，不二和仁王本就對他存有疑慮，一旦讓他們察覺到自己靈視鬆動、精神力瀕臨失控，只會引來更多不安與追問。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哪怕睡眠很淺，哪怕渾身發沉，也要在天亮之前，儘量恢復一點氣色。
窗外夜色漸深，天邊隱隱泛起一絲淡白。
有人在沉睡中強壓隱患，
有人在遠方靜待覆診，
有人在心底藏著疑慮未說。
三天後的治療之行，註定不會平靜。
合宿結束後的第一個訓練日，立海大網球部又恢復了往日井然有序的節奏。
晨光鋪滿球場，十字球拍整齊擺放在場邊。經過前幾日合宿的沉澱與放鬆，全隊的氣息明顯沉穩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繃焦躁。
切原的揮拍少了幾分莽撞，多了幾分耐心；丸井一邊抱怨著累，一邊也認真盯著球拍中央的十字甜區，努力保證每一擊都精準到位；真田站在隊伍前方，神色依舊嚴肅，卻不再只是一味嚴苛，目光時不時掃過眾人，多了幾分對隊員狀態的留意。
柳蓮二依舊在一旁記錄數據，看著紙上穩步上升的命中率與穩定性，輕輕推了推眼鏡：「全員狀態回升明顯，十字甜區訓練效果顯著。」
林彥站在場地一側，跟著眾人一同訓練。他面色看上去與平日相差無幾，可只有自己清楚，體內精神力的反噬還在隱隱作祟，靈視封印鬆動帶來的細碎暈眩時不時會竄上來。他刻意放慢了節奏，每一次揮拍都穩紮穩打，儘量不顯露異樣。
不遠處的仁王雅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慢悠悠晃到林彥身邊，球拍在指尖轉了個花哨的圈，嘴角掛著慣有的散漫笑意：「吶，林彥，反正都是練甜區，不如讓我模仿模仿你的打法？聽說你借力打力的路子超有意思。」
這話聽上去只是日常的嬉鬧，實則是不動聲色的試探。
林彥沒有拒絕，淡淡點頭：「可以。」
仁王立刻模仿起林彥的站位、引拍節奏與揮拍軌跡，動作學得惟妙惟肖。可幾球下來，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林彥的反應比以往慢了半拍，腳步移動略顯滯澀，擊球時的氣息也不夠平穩，甚至有一球因為短暫失神，險些沒能擊中甜區。
若是以往，這種基礎訓練對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仁王眼底的玩味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復成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沒有點破，只是笑著拍了拍球拍：「果然厲害，想學還真不容易。」說完便不動聲色地退到一旁，看向不遠處的不二，眼神微微一示意。
不二周助心領神會。
沒過多久，他便拿著一盒精緻的和果子走了過來，笑容溫和：「林彥，休息一下吧？家裡剛寄來的點心，補充點體力。」
林彥確實有些體力不支，暈眩感隱隱上浮，便停下動作接過點心，輕聲道謝。
兩人順勢站在場邊閒聊，順帶進行了幾組簡單的對打練習。不二刻意放慢球速，控制力度，看似隨意，實則一直在仔細觀察。幾球下來，他清晰地看到，林彥在一次接球時身形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隨即飛快抬手，下意識按向眉心，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痛楚。
那不是低血糖發作時的虛弱，更像是某種源自深處的不適。
不二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只是冰藍色的眼眸微微沉了沉，依舊沒有多問，只是自然地調整球路，儘量讓林彥接球更輕鬆一些：「看來最近訓練強度確實有點大，連你都有些累了。」
「還好。」林彥輕描淡寫地帶過，收回按在眉心的手，「只是沒睡好。」
兩人沒有再多說，彼此卻早已心知肚明。
仁王倚著網柱看戲一般望著場內，鏡片後的狐狸眼卻始終留意著林彥的一舉一動；不二依舊溫和笑著，時不時遞水、提醒休息，不動聲色地照拂著。
他們沒有追問，沒有拆穿，更沒有在其他人面前流露半分疑慮。
有些關心不必宣之於口，有些默契只需要一個眼神便足夠。
陽光落在少年們的身上，球場之上擊球聲清脆響亮，一派平靜有序的日常景象。
只是平靜之下，兩道心照不宣的目光，默默為那個強撐著一切的人，多守了一份隱秘的關照。
林彥是在一陣輕微的眩暈中醒過來的。
不是低血糖那種熟悉的發虛，而是更深層的疲憊，像是精神被人從內部抽空，連帶著經脈都在隱隱發沉。他睜開眼，天花板在視線里微微晃了晃，床頭小夜燈的光線顯得格外單薄。
之前為手冢疏導時強行催動的精神力反噬，並沒有因為一場昏睡就消散。
這一次的麻煩陳師兄耗費不少心力幫他穩住的精神力封印、調理平順的體內氣脈，在那一次情急之下的出手後，幾乎一朝盡毀。
他撐著床沿慢慢坐起身，後背已經滲出一層薄汗。
指尖輕輕按在眉心，能清晰感覺到一絲細微的躁動，那是精神力封印鬆動的徵兆。
只是稍一凝神，眼角便隱約掠過一絲常人不可見的淡影，轉瞬即逝。
林彥心頭微沉，迅速收斂心神，不敢再多試探。
一旦精神力徹底失控，不止他自身會被源源不斷的雜念與異象衝垮，還可能牽動早已偏離的劇情意識，引來更大的麻煩。
他伸手摸過放在床頭的手機，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讓他下意識眯了眯眼。
凌晨三點。
沒有猶豫，他翻出通訊錄里一個備註極為簡單的名字陳師兄。
這是當初為他穩固封印、調理道體的人，也是如今唯一能幫手冢徹底根治舊傷、同時壓制他自身隱患的人。
電話響了沒幾聲，便被接起。
那頭傳來一道沉穩溫和，卻帶著一絲晨起沙啞的男聲：
「這麼晚打電話，出事了？」
陳師兄不用猜也知道，以林彥的性子，沒事絕不會在這種時間打擾。
林彥靠在床頭，聲音輕而穩，儘量掩飾自己的不適：
「師兄，之前跟你提過的，那位手肘舊傷的朋友。我想帶他過來治療。」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可以。」林師兄沒有多問，直接應下，「你安排時間就行。他那傷拖得不淺，得趁早。」
「那就……三天後吧。」林彥定了日子。
頓了頓，林師兄忽然開口，語氣微微一沉：
「你呢？你自己的情況怎麼樣。我上次走的時候，特意叮囑過你，不許再隨便動用精神力，更不能強行對外疏導。」
林彥指尖微頓。
還是被看出來了。
哪怕隔著電話，對方也能從他氣息不穩的聲線里，察覺到不對勁。
他輕描淡寫帶過：「還好，只是有點累，之前的低血糖犯了。」
「少糊弄我。」陳師兄直接拆穿，聲音嚴肅了幾分，「你那點底子我最清楚。低血糖是幌子，真正耗損的是你的精神力和氣脈。這次過來，手冢一起治，你也必須複查。」
林彥沉默片刻，沒有再反駁：
「……我知道了。」
「三天後準時過來。」陳師兄語氣放緩，卻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別再硬撐。你這精神力封印本來就不穩，再折騰下去，一旦徹底裂開，別說幫別人，你自己都撐不住。」
「嗯。」
簡單叮囑幾句後，電話掛斷。
房間重新陷入安靜。
林彥放下手機，仰頭靠在床頭，輕輕閉上眼。
體內翻湧的不適感還在持續，精神力封印鬆動帶來的細碎干擾時不時冒出來，讓他太陽穴隱隱作痛。
他清楚，林師兄說得沒錯。
這次為手冢疏導，代價遠比他想像的更大。
之前陳師兄與林師兄聯手穩住的狀況，徹底被打破，甚至比最開始還要兇險幾分。
可他不後悔。
手冢的手肘，關係到的不只是一個人的網球生涯，更是整個冰帝、乃至整個賽區的平衡。
真要任由舊傷徹底毀掉手冢，劇情意識說不定會藉機掀起更大的偏移。
只是……
他自己這邊的麻煩，又多了一層。
林彥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紛亂，重新躺回床上。
不能讓立海大的人看出來。
真田本就因為之前劍道對決的事滿心自責，不二和仁王本就對他存有疑慮，一旦讓他們察覺到自己靈視鬆動、精神力瀕臨失控，只會引來更多不安與追問。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哪怕睡眠很淺，哪怕渾身發沉，也要在天亮之前，儘量恢復一點氣色。
窗外夜色漸深，天邊隱隱泛起一絲淡白。
有人在沉睡中強壓隱患，
有人在遠方靜待覆診，
有人在心底藏著疑慮未說。
三天後的治療之行，註定不會平靜。
合宿結束後的第一個訓練日，立海大網球部又恢復了往日井然有序的節奏。
晨光鋪滿球場，十字球拍整齊擺放在場邊。經過前幾日合宿的沉澱與放鬆，全隊的氣息明顯沉穩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繃焦躁。
切原的揮拍少了幾分莽撞，多了幾分耐心；丸井一邊抱怨著累，一邊也認真盯著球拍中央的十字甜區，努力保證每一擊都精準到位；真田站在隊伍前方，神色依舊嚴肅，卻不再只是一味嚴苛，目光時不時掃過眾人，多了幾分對隊員狀態的留意。
柳蓮二依舊在一旁記錄數據，看著紙上穩步上升的命中率與穩定性，輕輕推了推眼鏡：「全員狀態回升明顯，十字甜區訓練效果顯著。」
林彥站在場地一側，跟著眾人一同訓練。他面色看上去與平日相差無幾，可只有自己清楚，體內精神力的反噬還在隱隱作祟，靈視封印鬆動帶來的細碎暈眩時不時會竄上來。他刻意放慢了節奏，每一次揮拍都穩紮穩打，儘量不顯露異樣。
不遠處的仁王雅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慢悠悠晃到林彥身邊，球拍在指尖轉了個花哨的圈，嘴角掛著慣有的散漫笑意：「吶，林彥，反正都是練甜區，不如讓我模仿模仿你的打法？聽說你借力打力的路子超有意思。」
這話聽上去只是日常的嬉鬧，實則是不動聲色的試探。
林彥沒有拒絕，淡淡點頭：「可以。」
仁王立刻模仿起林彥的站位、引拍節奏與揮拍軌跡，動作學得惟妙惟肖。可幾球下來，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林彥的反應比以往慢了半拍，腳步移動略顯滯澀，擊球時的氣息也不夠平穩，甚至有一球因為短暫失神，險些沒能擊中甜區。
若是以往，這種基礎訓練對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仁王眼底的玩味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復成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沒有點破，只是笑著拍了拍球拍：「果然厲害，想學還真不容易。」說完便不動聲色地退到一旁，看向不遠處的不二，眼神微微一示意。
不二周助心領神會。
沒過多久，他便拿著一盒精緻的和果子走了過來，笑容溫和：「林彥，休息一下吧？家裡剛寄來的點心，補充點體力。」
林彥確實有些體力不支，暈眩感隱隱上浮，便停下動作接過點心，輕聲道謝。
兩人順勢站在場邊閒聊，順帶進行了幾組簡單的對打練習。不二刻意放慢球速，控制力度，看似隨意，實則一直在仔細觀察。幾球下來，他清晰地看到，林彥在一次接球時身形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隨即飛快抬手，下意識按向眉心，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痛楚。
那不是低血糖發作時的虛弱，更像是某種源自深處的不適。
不二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只是冰藍色的眼眸微微沉了沉，依舊沒有多問，只是自然地調整球路，儘量讓林彥接球更輕鬆一些：「看來最近訓練強度確實有點大，連你都有些累了。」
「還好。」林彥輕描淡寫地帶過，收回按在眉心的手，「只是沒睡好。」
兩人沒有再多說，彼此卻早已心知肚明。
仁王倚著網柱看戲一般望著場內，鏡片後的狐狸眼卻始終留意著林彥的一舉一動；不二依舊溫和笑著，時不時遞水、提醒休息，不動聲色地照拂著。
他們沒有追問，沒有拆穿，更沒有在其他人面前流露半分疑慮。
有些關心不必宣之於口，有些默契只需要一個眼神便足夠。
陽光落在少年們的身上，球場之上擊球聲清脆響亮，一派平靜有序的日常景象。
只是平靜之下，兩道心照不宣的目光，默默為那個強撐著一切的人，多守了一份隱秘的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