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6章 在這裡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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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人類眼眸中的最後一絲清明如風中殘燭般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先前那狂暴而混亂的綠焰。

  「吼——!」

  沙啞的咆哮從守護者口中迸發,不再蘊含理智,只剩下混沌生物純粹的破壞欲與對秩序之力的憎恨。龐大的身軀劇烈震顫,八條長腿猛地蹬地,地面碎石飛濺,它再次向葉塵發起衝鋒,速度竟比之前更快三分!

  葉塵心中一凜,知道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守護者殘存的意識消散,意味著這具被混沌完全支配的軀殼將再無任何顧忌。

  「既然這是你的遺願……」葉塵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而銳利,「我便讓你徹底解脫!」

  秩序之劍嗡鳴,銀白光芒大盛。神魂真身在他背後徹底顯化,雖然依舊只是虛影輪廓,但手中那柄金色的秩序之劍卻凝實無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守護者迎面衝來,最前端的兩條腿如同兩柄巨大的戰矛,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葉塵。這一次,葉塵沒有選擇閃避。

  「武道意志,凝!」

  他低喝一聲,神魂真身與他本體動作完全同步,金色與銀白的劍光合二為一。一股一往無前、斬斷一切的意志附著在劍鋒之上。

  「秩序·斬魂!」

  劍光不再是簡單的能量衝擊,而是凝聚了葉塵剛剛升華的武道意志,以及試煉塔第七層淨化心魔後獲得的通透靈魂之力。這一劍,目標直指守護者頭顱內部那團混亂的靈魂核心——也是昔日大祭司殘魂最後消散之處。

  「鐺——噗!」

  劍尖與頭顱碰撞的瞬間,先是發出金鐵交擊的巨響,甲殼碎裂。緊接著,劍勢如破竹般刺入,仿佛刺入了一塊腐朽的木頭。沒有血液噴濺,只有大量墨綠色的濃稠霧氣從頭顱的裂口處瘋狂湧出,其中夾雜著無數扭曲哀嚎的靈魂碎片——那是漫長歲月中被這混沌生物吞噬的無數亡魂,也包括大祭司自身被污染的部分。

  守護者衝鋒的勢頭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它眼中的綠色火焰劇烈跳動,忽明忽暗,仿佛在掙扎。

  葉塵握緊劍柄,秩序之力順著劍身源源不斷地灌入頭顱內部,進行最後的淨化。

  「安息吧。」他輕聲道。

  「謝……謝……」

  一個極其微弱、幾乎被風聲掩蓋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葉塵腦海。那是大祭司意識最後殘留的碎片,帶著解脫的釋然。

  下一刻。

  「轟隆——!」

  守護者巨大的身軀徹底失去了支撐,轟然倒塌,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煙塵。八條長腿無力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頭顱處的裂口不再溢出霧氣,眼中的綠焰徹底熄滅,整個軀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乾枯,最後化作一堆普通的、布滿裂痕的灰褐色岩石與甲殼碎片,唯有幾塊暗金色的甲殼核心還閃爍著微弱的光澤。

  大廳內恢復了寂靜,只有祭壇上方的綠色光球——生命源液,依舊散發著柔和而充滿生機的光芒。

  葉塵緩緩收劍,胸膛微微起伏。剛才那一劍看似簡單,實則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與秩序之力,尤其是凝聚武道意志進行靈魂層面的斬擊,對初成神魂真身的他負擔不小。

  他走到守護者化作的廢墟旁,沉默地行了一禮。這位不知名的上古秩序神殿大祭司,堅守職責直至靈魂被侵蝕殆盡,其意志值得尊敬。

  隨後,葉塵的目光投向祭壇。

  他小心地靠近。祭壇由一種潔白如玉的石頭砌成,表面雕刻著與神殿大門類似的繁複符文,只是中央部分有明顯的破損,似乎曾被某種巨力擊中。破損處原本可能鑲嵌著什麼,如今只剩一個凹槽。

  懸浮在祭壇上方約一米處的生命源液,約有拳頭大小,是一團不斷緩慢旋轉、內部有星星點點光芒流轉的翠綠色液體。它散發出純淨而磅礴的生命能量,僅僅站在附近,葉塵就感到體內因戰鬥和混沌侵蝕帶來的疲憊與隱痛被緩緩撫平,連胸口封印處的輕微刺痛都似乎緩和了一些。

  「這就是生命源液……」葉塵能清晰感知到其中高度濃縮、卻又異常溫和的秩序之力,正如他在試煉塔中所學,這是「秩序模擬生命」的造物。

  他伸出手,嘗試用秩序之力包裹手掌,緩緩靠近那團綠色光球。當他的手指觸及光球表面時,光球微微一顫,隨即順從地落入他手中,並沒有預想中的抗拒或爆發。入手溫潤,仿佛握住了一團溫暖的陽光,重量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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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它認可了你身上的秩序氣息。」源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欣慰,「畢竟你是擊敗了混沌化守護者,並通過了試煉塔七層考驗的人。」

  葉塵取出一隻早就準備好的、由「封靈玉」製成的特製容器——這是克勞德提供的物資之一,專門用於存放高純度能量液體。他將生命源液小心引入容器中,蓋上蓋子。容器表面立刻亮起一圈封印符文,將生命源液的波動完全隔絕。

  最重要的目標已經達成一半。

  葉塵沒有立刻去尋找地下祭壇,而是先在大廳中快速搜索了一圈。他在守護者倒塌形成的廢墟中,找到了三塊拳頭大小、質地最為堅硬的暗金色甲殼碎片,以及一顆鴿卵大小、已經失去光澤、布滿裂痕的灰色晶核——這應該是守護者(或者說那混沌生物)的能量核心,但其中的混沌能量已隨著淨化消散,只剩下一點殘骸。

  「這些甲殼碎片蘊含一定的秩序抗性,是極好的護甲材料。晶核殘骸……或許有些研究價值。」葉塵將它們收起。雖然大祭司的殘魂已散,但這裡畢竟是秩序神殿,或許還有其他遺留。

  他來到大廳一側,根據大祭司殘魂提到的線索,找到了一處被碎石半掩的向下的階梯入口。清理掉碎石後,一條幽深、布滿灰塵的螺旋階梯出現在眼前。

  階梯通往地下。

  葉塵點燃一支魔法火炬,謹慎地向下走去。階梯很長,空氣中瀰漫著陳舊和輕微霉變的氣味,但混沌濃度反而比地上大廳更低,顯然地下部分的防護更完好。

  大約向下走了近百米,穿過兩道早已失去能量、但材質異常堅固的金屬閘門殘骸後,葉塵來到了所謂的地下三層。

  這裡是一個比地上大廳略小一些的圓形空間。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基本保持完整的祭壇。這座祭壇比地上那座更加精緻,通體由一種半透明的銀色晶體構成,表面流轉著如水波般的微光,即使經歷了漫長歲月,依然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而純淨的秩序之力。祭壇表面刻滿了葉塵從未見過的複雜立體符文陣列,它們並非單純雕刻,更像是能量固化形成的天然紋路。

  祭壇周圍,環繞著八個較小的基座,每個基座上都有一根斷裂的水晶柱,看痕跡應該是用來引導和放大能量的。

  「秩序祭壇……」葉塵感受到體內秩序之力的雀躍呼應。他走近祭壇,發現祭壇中央有一個半球形的凹槽,大小正好可以放置生命源液的容器。

  「按照大祭司所說,將生命源液置於凹槽,然後以自身秩序之力激活祭壇,引導生命源液的力量進行淨化儀式。」葉塵回憶著接收到的信息,「儀式會激發生命源液『秩序錨點』的特性,在我體內構築臨時的秩序結構,替代並修復被混沌侵蝕的部分,同時為後續引入『有序混沌』和最終淨化創造條件。」

  他檢查了一下祭壇,除了幾根外圍水晶柱斷裂,核心部分似乎完好無損。周圍牆壁上還有一些壁畫和文字記載,雖然大部分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認出一些關於「能量淨化」、「靈魂穩定」的圖示。

  「就在這裡進行治療。」葉塵下定決心。雖然這裡並非絕對安全,但秩序祭壇的存在本身就能壓制混沌能量,提供最佳的治療環境。比起帶著生命源液倉促離開峽谷,在這裡完成關鍵的第一步顯然更穩妥。

  他沒有立刻開始。連續的戰鬥和趕路消耗不小,而淨化儀式不容有失。他先是在祭壇周圍布置了幾個預警和防禦法陣,然後服下丹藥,盤坐在祭壇旁開始調息恢復,同時再次在腦海中仔細梳理淨化儀式的每一個步驟,以及大祭司提到的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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