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夜爬後山
恰在此時，爽朗笑聲從殿外傳來，40來歲的中年男人西裝筆挺，彎著腰滿臉笑意，快步迎上虛春。
他雙手捧著名片，躬身遞到虛春面前，謙卑道：
「虛春道長好！鄙人願望集團董事長秘書趙行遇。」
「大哥稍等，貧道去去就回，千萬別走啊，留下吃頓齋飯。」
他對著老道士吩咐：
「玄雲師侄，替我招呼客人。」
話音落下，接過名片往一旁走去。
老道士對著虛春拱了拱手，看了看跪在蒲團上的武濤和王浣水，知道他們是和陳壽一起來的，笑著說道：
「兩位善信，拜道祖呢......要結子午訣，這樣道祖才能聽見。」
言罷，他做了個示範，口中說道：
「左手在外，包住右手。左手大拇指，叩入右手虎口按住無名指根部，這處喚作子位。」
殿中眾人連連點頭，有人開始模仿。
老道士將雙手展現在眾人眼前，繼續道：
「右手大拇指，掐住右手中指指尖，便是午位。其餘四指輕輕收攏，雙手虛攏，好似捧著一團太極元氣，這便是子午訣。」
接下來他又教眾人該如何墊腳，如何叩頭，便回到神像前敲磬。
殿中眾人頗感興趣，全都重新拜過。
陳壽自然知道如何叩拜，一禮三叩拜完。
堪堪起身便有名十多歲的道童上前：
「各位，師祖交代，讓我領各位到靜堂休息，請跟我來。」
劉玉芝嘻嘻一笑：
「謝謝小師父。」
宋雲竹笑著點頭。
王浣水急忙從包中摸出一袋零食，遞給道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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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朋友，姐姐請你吃零食。」
小道童沒有伸手接，而是轉頭望向敲磬的老道士。
老道士含笑點頭。
小道童這才接過零食，用稚嫩的聲音回道：
「我已經十二歲了，不是小朋友。」
摸摸後腦勺，想了想說道：
「謝謝姐姐，請跟我來。」
眾人一陣鬨笑，跟著道童往後堂走去。
穿過古塔後門，下了一段青石台階，來到一方四合院。
院子被林木環繞，淡淡花香隨風而來，鳥語蟬鳴。
道童領著眾人來到一間木舍，屋內家具古樸典雅，牆上掛滿了山水筆墨。
小道童為幾人奉上茶水，便退了出去。
眾人環顧周遭，都覺心境平和，就連爬山的疲憊也舒緩不少。
武濤笑嘻嘻地湊到陳壽跟前，低聲問道：
「堂哥，你和剛才那位虛春道長什麼關係啊？」
陳壽低頭想了想，隨口回道：
「沒什麼關係，也就見過兩面。」
武濤聞言眉頭微皺，撇了撇嘴回到座位。
劉玉芝喝了一口茶，笑著看向陳壽：
「哥，我知道虛春輩份高，但沒想到這麼高，那名駐殿的道長怎麼看也有70了吧，居然叫他師叔！」
說著她起身學著虛春的樣子，看向眾人：
「玄雲師侄，替我招呼客人。」
哈哈笑道：
「想著70多歲的老人家在他面前規規矩矩的，哎~~我真是。。。。。。」
陳壽笑著點頭：
「道門注重規矩，你說在羅天大醮見他身著只有上等法師才能穿的絳紅法袍，我就疑惑，現在一切都說通啦。」
王浣水眼睛一亮：
「上等法師？是不是很厲害？我求籤能不能讓他幫我解。」
宋雲竹放在茶碗的指尖微頓，轉頭看向陳壽。
劉玉芝和武濤也向陳壽投去好奇的目光。
陳壽輕笑搖頭：
「你們誤會了，上等法師只是表明他能主持一定規模的法會，有修為在身，若他不修相卜之術照樣不會解簽。」
眾人頓時泄氣。
陳壽呵呵輕笑，繼續道：
「命雖天定，氣由己生，人的命運會由環境、心境、自身選擇而變化，求籤能求一時的命運，求不來一生。」
他喝了一口茶，看向眾人：
「故而大家不必太執著命運之說。」
幾人說話間，門外腳步聲漸近。
虛春邁入屋內，看著陳壽笑呵呵上前：
「大哥久等了，不好意思。」
言罷，坐到陳壽對面。
陳壽擺手：
「無礙，反倒是我等，打擾道長清修了。」
虛春搖搖頭：
「大哥言重了，這幾日師侄有事，我到三清閣幫他處理俗務，本就沒法修行。」
劉玉芝忽然插話，好奇道：
「虛春道長，剛才我聽那人自稱願望集團，他們找你做什麼？」
陳壽輕輕拽了一下她衣角：
「玉芝......」
虛春哈哈一笑，看向陳壽擺手：
「無礙！」
轉頭笑眯眯看向劉玉芝：
「願望集團在山下投資高爾夫球場，地的批文已經下來，想請貧道去幫他們主持法會。」
劉玉芝更好奇了：
「那你去嗎？」
虛春胸脯一挺，淡然道：
「不是什麼都能讓貧道出手的，貧道已經安排其他人了。」
劉玉芝小嘴微張：
「願望集團啊！那可是西蜀排名前五的上市企業，這你也不去？」
虛春呵呵一笑，看了看時間：
「各位還沒吃飯吧，走，貧道請你們吃我老君觀的素齋。」
幾人連連稱謝。
素齋很豐富，涼拌竹筍是剛從竹林砍的，洗淨後放些許鹽，加上紅油調味，吃得幾人直呼過癮。
其他蔬菜也是地里現摘的，大城市來的大學生哪吃過這些，加之爬山消耗不少體力，幾人足足吃了好幾碗米飯。
其間虛春和陳壽聊了不少，又向陳壽要了聯繫方式。
吃完素齋，幾人摸著渾圓的肚皮下山，在武濤和王浣水的強烈要求下，陳壽第一次坐上纜車。
看著窗外的山景，他只覺如在天上，既真實又夢幻。
回到農家院休息片刻，天色漸漸沉了下來。
夜色沉寂，暑氣盡消，滿月遙掛天邊。
陳壽盤坐床上吐納。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他微微皺眉，迅速收工，起身打開房門。
劉玉芝拿著手電，宋雲竹、武濤、王浣水拿著登山杖站在門外。
陳壽好奇：
「你們這是？」
劉玉芝無奈開口：
「他們說想夜爬後山，我也不想去。」
陳壽驚訝，看向武濤和王浣水：
「你們剛才不還叫累嗎？」
王浣水不好意思道：
「堂哥如果不想去，讓玉芝陪我們就好，她認識路。」
宋雲竹也開口道：
「堂哥，我曾聽玉芝說，夏日夜裡山上有螢火蟲，我還沒見過。」
她提了提手中紗布口袋：
「所以想捉幾隻回來玩。」
看著幾人手中的紗布口袋，陳壽疑惑：
『螢火蟲？那玩意兒有什麼好看的？』
想起三叔的叮囑，還是點頭道：
「好，我陪你們去。」
眾人一聲歡呼。
武濤提議：
「爬上山頂看日出。」
眾人紛紛贊同。
陳壽拿起布包，跟著幾人往後山走去。
他雙手捧著名片，躬身遞到虛春面前，謙卑道：
「虛春道長好！鄙人願望集團董事長秘書趙行遇。」
「大哥稍等，貧道去去就回，千萬別走啊，留下吃頓齋飯。」
他對著老道士吩咐：
「玄雲師侄，替我招呼客人。」
話音落下，接過名片往一旁走去。
老道士對著虛春拱了拱手，看了看跪在蒲團上的武濤和王浣水，知道他們是和陳壽一起來的，笑著說道：
「兩位善信，拜道祖呢......要結子午訣，這樣道祖才能聽見。」
言罷，他做了個示範，口中說道：
「左手在外，包住右手。左手大拇指，叩入右手虎口按住無名指根部，這處喚作子位。」
殿中眾人連連點頭，有人開始模仿。
老道士將雙手展現在眾人眼前，繼續道：
「右手大拇指，掐住右手中指指尖，便是午位。其餘四指輕輕收攏，雙手虛攏，好似捧著一團太極元氣，這便是子午訣。」
接下來他又教眾人該如何墊腳，如何叩頭，便回到神像前敲磬。
殿中眾人頗感興趣，全都重新拜過。
陳壽自然知道如何叩拜，一禮三叩拜完。
堪堪起身便有名十多歲的道童上前：
「各位，師祖交代，讓我領各位到靜堂休息，請跟我來。」
劉玉芝嘻嘻一笑：
「謝謝小師父。」
宋雲竹笑著點頭。
王浣水急忙從包中摸出一袋零食，遞給道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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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朋友，姐姐請你吃零食。」
小道童沒有伸手接，而是轉頭望向敲磬的老道士。
老道士含笑點頭。
小道童這才接過零食，用稚嫩的聲音回道：
「我已經十二歲了，不是小朋友。」
摸摸後腦勺，想了想說道：
「謝謝姐姐，請跟我來。」
眾人一陣鬨笑，跟著道童往後堂走去。
穿過古塔後門，下了一段青石台階，來到一方四合院。
院子被林木環繞，淡淡花香隨風而來，鳥語蟬鳴。
道童領著眾人來到一間木舍，屋內家具古樸典雅，牆上掛滿了山水筆墨。
小道童為幾人奉上茶水，便退了出去。
眾人環顧周遭，都覺心境平和，就連爬山的疲憊也舒緩不少。
武濤笑嘻嘻地湊到陳壽跟前，低聲問道：
「堂哥，你和剛才那位虛春道長什麼關係啊？」
陳壽低頭想了想，隨口回道：
「沒什麼關係，也就見過兩面。」
武濤聞言眉頭微皺，撇了撇嘴回到座位。
劉玉芝喝了一口茶，笑著看向陳壽：
「哥，我知道虛春輩份高，但沒想到這麼高，那名駐殿的道長怎麼看也有70了吧，居然叫他師叔！」
說著她起身學著虛春的樣子，看向眾人：
「玄雲師侄，替我招呼客人。」
哈哈笑道：
「想著70多歲的老人家在他面前規規矩矩的，哎~~我真是。。。。。。」
陳壽笑著點頭：
「道門注重規矩，你說在羅天大醮見他身著只有上等法師才能穿的絳紅法袍，我就疑惑，現在一切都說通啦。」
王浣水眼睛一亮：
「上等法師？是不是很厲害？我求籤能不能讓他幫我解。」
宋雲竹放在茶碗的指尖微頓，轉頭看向陳壽。
劉玉芝和武濤也向陳壽投去好奇的目光。
陳壽輕笑搖頭：
「你們誤會了，上等法師只是表明他能主持一定規模的法會，有修為在身，若他不修相卜之術照樣不會解簽。」
眾人頓時泄氣。
陳壽呵呵輕笑，繼續道：
「命雖天定，氣由己生，人的命運會由環境、心境、自身選擇而變化，求籤能求一時的命運，求不來一生。」
他喝了一口茶，看向眾人：
「故而大家不必太執著命運之說。」
幾人說話間，門外腳步聲漸近。
虛春邁入屋內，看著陳壽笑呵呵上前：
「大哥久等了，不好意思。」
言罷，坐到陳壽對面。
陳壽擺手：
「無礙，反倒是我等，打擾道長清修了。」
虛春搖搖頭：
「大哥言重了，這幾日師侄有事，我到三清閣幫他處理俗務，本就沒法修行。」
劉玉芝忽然插話，好奇道：
「虛春道長，剛才我聽那人自稱願望集團，他們找你做什麼？」
陳壽輕輕拽了一下她衣角：
「玉芝......」
虛春哈哈一笑，看向陳壽擺手：
「無礙！」
轉頭笑眯眯看向劉玉芝：
「願望集團在山下投資高爾夫球場，地的批文已經下來，想請貧道去幫他們主持法會。」
劉玉芝更好奇了：
「那你去嗎？」
虛春胸脯一挺，淡然道：
「不是什麼都能讓貧道出手的，貧道已經安排其他人了。」
劉玉芝小嘴微張：
「願望集團啊！那可是西蜀排名前五的上市企業，這你也不去？」
虛春呵呵一笑，看了看時間：
「各位還沒吃飯吧，走，貧道請你們吃我老君觀的素齋。」
幾人連連稱謝。
素齋很豐富，涼拌竹筍是剛從竹林砍的，洗淨後放些許鹽，加上紅油調味，吃得幾人直呼過癮。
其他蔬菜也是地里現摘的，大城市來的大學生哪吃過這些，加之爬山消耗不少體力，幾人足足吃了好幾碗米飯。
其間虛春和陳壽聊了不少，又向陳壽要了聯繫方式。
吃完素齋，幾人摸著渾圓的肚皮下山，在武濤和王浣水的強烈要求下，陳壽第一次坐上纜車。
看著窗外的山景，他只覺如在天上，既真實又夢幻。
回到農家院休息片刻，天色漸漸沉了下來。
夜色沉寂，暑氣盡消，滿月遙掛天邊。
陳壽盤坐床上吐納。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他微微皺眉，迅速收工，起身打開房門。
劉玉芝拿著手電，宋雲竹、武濤、王浣水拿著登山杖站在門外。
陳壽好奇：
「你們這是？」
劉玉芝無奈開口：
「他們說想夜爬後山，我也不想去。」
陳壽驚訝，看向武濤和王浣水：
「你們剛才不還叫累嗎？」
王浣水不好意思道：
「堂哥如果不想去，讓玉芝陪我們就好，她認識路。」
宋雲竹也開口道：
「堂哥，我曾聽玉芝說，夏日夜裡山上有螢火蟲，我還沒見過。」
她提了提手中紗布口袋：
「所以想捉幾隻回來玩。」
看著幾人手中的紗布口袋，陳壽疑惑：
『螢火蟲？那玩意兒有什麼好看的？』
想起三叔的叮囑，還是點頭道：
「好，我陪你們去。」
眾人一聲歡呼。
武濤提議：
「爬上山頂看日出。」
眾人紛紛贊同。
陳壽拿起布包，跟著幾人往後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