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 章 不成聖，終究是螻蟻
「古塵，去，滅了他們。」
帝千珏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
「嗖！」
他身影一閃，來到姜凌仙身後，一手攬著姜凌仙的腰肢將她護在身側。
古塵的身影在聽到命令的同一瞬間便消失了。沒有空間波動，沒有殘影，他就那麼憑空從原地不見，下一瞬已橫亘在曦雲鶴拍出的那一掌之前。
古塵面容古井無波，銀白的髮絲在風中沒有一絲凌亂，他只是微微張唇，吐出一個字——
「散。」
那一個字的音節輕得幾乎聽不見，可落在曦雲鶴那隻凝聚了全身仙力的手掌上，卻像一柄無形的天道之錘。
月白長袍翻飛間，那道足以將一位仙尊八重轟成齏粉的掌力，在距離古塵面門不足三寸之處驟然潰散，化作漫天飄零的靈光碎屑，連一絲餘波都沒能留存。
曦雲鶴的瞳孔猛然收縮，整個人被那股反噬之力震得倒退數步，胸口一悶，「嗯哼。」
接著，嘴角已經滲出了一縷血跡。
而帝千珏已經帶著姜凌仙落回了地面。他的手臂穩穩地托著她的後背，指尖搭在她的脈搏上，一股溫和的仙力無聲無息地渡入她體內，探查著方才那一掌造成的傷勢。
「仙兒，你沒事吧？」
姜凌仙的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唇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痕，她看著帝千絕焦急的模樣，強撐著站穩了身子，朝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而虛弱：「我無礙……」
帝千珏盯著她看了兩息，確認她體內的經脈雖然受損卻不致命，這才鬆了半口氣。
他抬手用拇指替她抹掉嘴角的血跡，動作輕柔得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可那雙眼睛裡的殺意已經凝成了實質。
遠處，曦雲鶴穩住身形後猛地抬頭看向那道銀髮聖袍的身影。
他的面色從鐵青變成灰白，嘴唇顫抖著吐出了幾個字：「你……就是那個聖人？」
古塵負手而立，連看都沒有正眼看他。他微微側過頭，像是在聽帝千珏方才的那句話有沒有後續的吩咐，面上沒有半分波瀾。
直到確認主上沒有更多的指令傳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主上有令，誅殺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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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抬起了右手。
那隻手乾枯修長，指節粗大，看著就像尋常老農的手。
可當那隻手朝曦雲鶴三人的方向輕輕一按的時候，整片蒼穹的光線都暗了一瞬。
「嗡！」
虛空發出一聲極沉悶的嗡鳴，一股浩瀚到令天地失色的聖力凝聚成一隻半透明的巨掌，如同天穹崩塌般朝三人壓了下去。
曦雲鶴渾身汗毛倒豎。他猛地朝鐵山和水鏡先生吼道：「聯手抵擋！」
鐵山和水鏡先生也感受到了那股超出仙尊範疇的力量，兩人咬牙忍住滿身傷痛，將體內殘存的仙力瘋狂湧出，與曦雲鶴一起在頭頂撐開三道防禦屏障。
三層仙光疊加，顏色各異，看起來堅不可摧。
可那隻聖力巨掌落下來的瞬間，三層屏障像三片薄冰一樣同時碎裂。
「噗——！」
三人口中鮮血狂噴，身軀像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的釘子般倒飛出去。
曦雲鶴的月白長袍在倒飛中被氣浪撕碎了大半，鐵山那件暗紅戰甲寸寸龜裂，水鏡先生的文士冠帽直接炸開，長發散亂如瘋。
三人摔在千丈之外，翻滾了數十圈才堪堪穩住身形，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天樞神使在遠處目睹了這一幕，眼底掠過一道極深的陰翳。
他忽然仰頭揚聲，朝正在與任天笑、司長卿交戰的兩名神使傳去一道神念：「去支援曦雲鶴，這兩人本使與天御來拖住。
注意——那個年輕人應該就是帝千珏，找到機會，定要將其誅殺。」
兩名神使聽到傳訊，同時發力，將任天笑和司長卿震退。
「嗒…嗒…嗒…」
任天笑悶哼一聲倒退三步，腳步在虛空踏出聲響。而司長卿也被逼得在空中連退數丈。
兩人來不及追趕，那兩名神使已經化作流光朝曦雲鶴的方向掠去。
「咻！」
天樞神使則身形一轉，獨自擋在了任天笑和司長卿面前，青衫獵獵間，一柄古樸長劍浮現在他掌中，劍身上流轉著幽青色的寒光。
「兩位，你們的對手是本使。」天樞神使面色古板，可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才有的冷靜與決絕。
「曦族長，我等前來相助！」
兩名神使落在曦雲鶴身側，一左一右將重傷的他護在中間。
曦雲鶴抬眼看清來人，那張灰敗的臉上終於湧起了一抹血色，他放聲大笑，笑聲裡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癲狂：「哈哈哈——好！今日我等五人聯手，將這聖人斬落於此！」
古塵看著面前重新聚攏的五人，面上依舊平靜如水。他微微搖了搖頭，聲音淡淡的：「不成聖，仙尊再多，終究是螻蟻。」
五人同時出手了。
兩名神使一左一右從側翼包抄，曦雲鶴正面強攻，鐵山和水鏡先生雖然重傷，可到底還是仙尊十重的底子，他們咬著牙從下方逼近，試圖以四路合圍之勢牽制住古塵。
五人打一人，配合雖算不上天衣無縫，可在生死關頭也爆發出了遠超平日的水準。
五道仙尊級別的恐怖力量同時轟向古塵，虛空被攪碎成一片混沌，狂暴的能量亂流席捲方圓數十里。
古塵依舊不動如山。他只是將聖力撐開了一道簡單的圓形護罩，五道攻擊砸在那層薄薄的銀白色光幕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可那光幕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他反手一掌拍出，「嗡！」
掌風掃過，兩名神使同時悶哼倒退，鐵山和水鏡先生被餘波震得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曦雲鶴勉強穩住身形，可嘴角又溢出了一縷鮮血。
五人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絕望。
他們已經拼盡了全力，可面前這個銀髮老者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巨岳，任憑他們如何狂轟濫炸，都無法撼動分毫。
下方，帝千珏將姜凌仙扶到後方一塊巨石上坐下，低聲叮囑，「仙兒，你好生恢復傷勢，我去幫古塵滅了他們。」
姜凌仙攥住了他的袖口，嘴唇翕動了一下，那雙眼睛裡滿是擔憂。
可當她感應到帝千珏身上那股比以往更加渾厚、更加沉凝、如同深淵般看不到底的氣息時，她攥著他袖口的手指終於慢慢鬆開了。
「小心。」
她輕聲說，嗓音還是沙啞的，可那兩個字里裹著的分量比千言萬語都重。
「放心吧，你夫君現在很強。」
帝千珏朝她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然後轉身沖向虛空。
他加入戰鬥的一瞬間，那兩名神使的眼睛同時亮了。
其中一名神使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本使正愁沒機會，你卻自己送上門來——那就給本使去死吧！」
帝千珏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
「嗖！」
他身影一閃，來到姜凌仙身後，一手攬著姜凌仙的腰肢將她護在身側。
古塵的身影在聽到命令的同一瞬間便消失了。沒有空間波動，沒有殘影，他就那麼憑空從原地不見，下一瞬已橫亘在曦雲鶴拍出的那一掌之前。
古塵面容古井無波，銀白的髮絲在風中沒有一絲凌亂，他只是微微張唇，吐出一個字——
「散。」
那一個字的音節輕得幾乎聽不見，可落在曦雲鶴那隻凝聚了全身仙力的手掌上，卻像一柄無形的天道之錘。
月白長袍翻飛間，那道足以將一位仙尊八重轟成齏粉的掌力，在距離古塵面門不足三寸之處驟然潰散，化作漫天飄零的靈光碎屑，連一絲餘波都沒能留存。
曦雲鶴的瞳孔猛然收縮，整個人被那股反噬之力震得倒退數步，胸口一悶，「嗯哼。」
接著，嘴角已經滲出了一縷血跡。
而帝千珏已經帶著姜凌仙落回了地面。他的手臂穩穩地托著她的後背，指尖搭在她的脈搏上，一股溫和的仙力無聲無息地渡入她體內，探查著方才那一掌造成的傷勢。
「仙兒，你沒事吧？」
姜凌仙的面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唇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痕，她看著帝千絕焦急的模樣，強撐著站穩了身子，朝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沙啞而虛弱：「我無礙……」
帝千珏盯著她看了兩息，確認她體內的經脈雖然受損卻不致命，這才鬆了半口氣。
他抬手用拇指替她抹掉嘴角的血跡，動作輕柔得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可那雙眼睛裡的殺意已經凝成了實質。
遠處，曦雲鶴穩住身形後猛地抬頭看向那道銀髮聖袍的身影。
他的面色從鐵青變成灰白，嘴唇顫抖著吐出了幾個字：「你……就是那個聖人？」
古塵負手而立，連看都沒有正眼看他。他微微側過頭，像是在聽帝千珏方才的那句話有沒有後續的吩咐，面上沒有半分波瀾。
直到確認主上沒有更多的指令傳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主上有令，誅殺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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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抬起了右手。
那隻手乾枯修長，指節粗大，看著就像尋常老農的手。
可當那隻手朝曦雲鶴三人的方向輕輕一按的時候，整片蒼穹的光線都暗了一瞬。
「嗡！」
虛空發出一聲極沉悶的嗡鳴，一股浩瀚到令天地失色的聖力凝聚成一隻半透明的巨掌，如同天穹崩塌般朝三人壓了下去。
曦雲鶴渾身汗毛倒豎。他猛地朝鐵山和水鏡先生吼道：「聯手抵擋！」
鐵山和水鏡先生也感受到了那股超出仙尊範疇的力量，兩人咬牙忍住滿身傷痛，將體內殘存的仙力瘋狂湧出，與曦雲鶴一起在頭頂撐開三道防禦屏障。
三層仙光疊加，顏色各異，看起來堅不可摧。
可那隻聖力巨掌落下來的瞬間，三層屏障像三片薄冰一樣同時碎裂。
「噗——！」
三人口中鮮血狂噴，身軀像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的釘子般倒飛出去。
曦雲鶴的月白長袍在倒飛中被氣浪撕碎了大半，鐵山那件暗紅戰甲寸寸龜裂，水鏡先生的文士冠帽直接炸開，長發散亂如瘋。
三人摔在千丈之外，翻滾了數十圈才堪堪穩住身形，渾身上下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天樞神使在遠處目睹了這一幕，眼底掠過一道極深的陰翳。
他忽然仰頭揚聲，朝正在與任天笑、司長卿交戰的兩名神使傳去一道神念：「去支援曦雲鶴，這兩人本使與天御來拖住。
注意——那個年輕人應該就是帝千珏，找到機會，定要將其誅殺。」
兩名神使聽到傳訊，同時發力，將任天笑和司長卿震退。
「嗒…嗒…嗒…」
任天笑悶哼一聲倒退三步，腳步在虛空踏出聲響。而司長卿也被逼得在空中連退數丈。
兩人來不及追趕，那兩名神使已經化作流光朝曦雲鶴的方向掠去。
「咻！」
天樞神使則身形一轉，獨自擋在了任天笑和司長卿面前，青衫獵獵間，一柄古樸長劍浮現在他掌中，劍身上流轉著幽青色的寒光。
「兩位，你們的對手是本使。」天樞神使面色古板，可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才有的冷靜與決絕。
「曦族長，我等前來相助！」
兩名神使落在曦雲鶴身側，一左一右將重傷的他護在中間。
曦雲鶴抬眼看清來人，那張灰敗的臉上終於湧起了一抹血色，他放聲大笑，笑聲裡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癲狂：「哈哈哈——好！今日我等五人聯手，將這聖人斬落於此！」
古塵看著面前重新聚攏的五人，面上依舊平靜如水。他微微搖了搖頭，聲音淡淡的：「不成聖，仙尊再多，終究是螻蟻。」
五人同時出手了。
兩名神使一左一右從側翼包抄，曦雲鶴正面強攻，鐵山和水鏡先生雖然重傷，可到底還是仙尊十重的底子，他們咬著牙從下方逼近，試圖以四路合圍之勢牽制住古塵。
五人打一人，配合雖算不上天衣無縫，可在生死關頭也爆發出了遠超平日的水準。
五道仙尊級別的恐怖力量同時轟向古塵，虛空被攪碎成一片混沌，狂暴的能量亂流席捲方圓數十里。
古塵依舊不動如山。他只是將聖力撐開了一道簡單的圓形護罩，五道攻擊砸在那層薄薄的銀白色光幕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可那光幕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他反手一掌拍出，「嗡！」
掌風掃過，兩名神使同時悶哼倒退，鐵山和水鏡先生被餘波震得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曦雲鶴勉強穩住身形，可嘴角又溢出了一縷鮮血。
五人越打越心驚，越打越絕望。
他們已經拼盡了全力，可面前這個銀髮老者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巨岳，任憑他們如何狂轟濫炸，都無法撼動分毫。
下方，帝千珏將姜凌仙扶到後方一塊巨石上坐下，低聲叮囑，「仙兒，你好生恢復傷勢，我去幫古塵滅了他們。」
姜凌仙攥住了他的袖口，嘴唇翕動了一下，那雙眼睛裡滿是擔憂。
可當她感應到帝千珏身上那股比以往更加渾厚、更加沉凝、如同深淵般看不到底的氣息時，她攥著他袖口的手指終於慢慢鬆開了。
「小心。」
她輕聲說，嗓音還是沙啞的，可那兩個字里裹著的分量比千言萬語都重。
「放心吧，你夫君現在很強。」
帝千珏朝她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然後轉身沖向虛空。
他加入戰鬥的一瞬間，那兩名神使的眼睛同時亮了。
其中一名神使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本使正愁沒機會，你卻自己送上門來——那就給本使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