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 章 多少年了,本尊終於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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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他正狐疑間,一道柔和的七彩神光從破碎的雲層中降下,精準地落在他身上。

  那光芒溫潤如暖玉,滲入他體內每一寸經脈,將他方才突破仙帝後尚有些虛浮的氣息淬鍊得穩固沉凝。

  丹田中的仙力大海平靜下來,波瀾不驚,紮實無比。

  帝千珏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終於確認——自己確實渡過仙帝劫了,他到現在都還有些不敢相信。

  「這就過了?」

  百丈之外,雪麒麟張著嘴趴在地上,兩隻銅鈴大的眼珠子瞪得快要脫眶。

  它遙想當年自己渡仙帝劫的時候,那可是九死一生,被雷劈了整整三十六道,最後渾身焦黑地栽進山澗里泡了三個月才緩過來。

  而自家這位主人,一拳,就一拳,把整個雷劫連同劫雲一起給乾沒了。

  雪麒麟覺得自己的麟生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這時,帝千珏落回雪麒麟背上,拍了拍它的腦袋,語氣裡帶著一種"就這?"的嫌棄:「真菜。早知道一拳就能解決的事,本君費那麼大勁跑這麼遠幹嘛?」

  他撇了撇嘴,雙腿輕輕一夾雪麒麟的腹側,「走,回家。」

  雪麒麟憋了一肚子"恭喜主上渡劫成功"的話,全被他這句話噎了回去。

  它默默馱著自家這個不像話的主人,四蹄一蹬,化作流光朝珏天宮的方向飛去。

  回到珏天宮,一切照舊安靜。

  任天笑他們還在鴻蒙珠中修煉,鳳舞鳳翎還沒回來,帝姬和胖子也不知去了哪裡。

  帝千珏獨自在庭中坐了一會兒,覺得無所事事,便又回了鴻蒙珠。

  鴻蒙珠內,霧氣依舊緩緩涌動。他盤膝坐下,長嘆了一口氣——千倍修煉加速已經用完了,如今自己苦修的速度慢得讓他心焦。

  他仰面躺倒,望著灰濛濛的混沌穹頂,百無聊賴地問了系統一句:「系統,還有沒有其他辦法能讓本君快速提升修為的?」

  【沒有……】

  系統的聲音頓了一下。帝千珏正要失望地閉上眼,系統忽然又開口了。

  【宿主,方才本系統檢測到,您上一次在道侶姜凌仙渡仙尊劫時進行過十連抽獎勵。

  十次抽獎中您只使用了九次,還有一張卡牌尚未開啟。請問是否現在開啟?】

  帝千珏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滾圓:「臥槽!你怎麼不早說?!你是不是想私吞本君的卡牌?」

  【宿主不要瞎說。本系統正直善良,若真想私吞,豈會主動告知?】

  「你那是怕本君在位面之戰里隕落,才不得不說出來!

  要是沒有這場大劫,那張卡牌豈不是就被你永遠壓在箱底了?」

  帝千珏雙手叉腰,憤憤不平地指責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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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系統被他堵得噎了一下,沉默了三息,乾脆切換回了冷淡公事公辦的語氣。

  【宿主,最後一張卡牌您要不要開啟?不要的話本系統直接回收了。】

  「要!誰說不要?現在就開!」帝千珏急忙喊道。

  接著,一道半透明的藍色光屏在他面前彈開,屏幕正中浮現著一張通體流轉著淡金色光暈的卡牌,邊角紋路繁複,正中一個古樸的"開"字隱隱發光。

  帝千珏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指,在虛擬屏上猛地一划——

  「嗡!」

  卡牌翻開,一道璀璨的金光從屏幕中迸射而出,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叮!恭喜宿主獲得九品尊源丹三枚。】

  三枚通體碧綠、表面浮動著銀色丹紋的丹藥浮現在他面前的虛空中,每一枚都有鴿卵大小,散發著一種清冽而綿長的藥香。

  帝千珏飛快地掃了一眼系統彈出的丹藥說明——九品尊源丹,專供仙尊以下修士服用,可大幅提升仙尊境修為,藥力溫和但磅礴,服用後需至五年消化。

  「好東西啊!」

  帝千珏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將三枚丹藥收入懷中。

  雖然他現在才仙帝一重,離仙尊還有距離,可這三枚尊源丹無疑便是雪中送炭的神物。

  他滿意地拍了拍儲物袋,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

  而與此同時,聖界鎮天城的秦族大殿內,秦淵剛剛聽完黑袍人的稟報。

  他端坐在墨青色尊位上,手中捻著一枚棋子,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態在聽到"那小子渡仙帝劫,一拳把天劫轟散了"這句話時,驟然僵住了。

  「什麼?」

  秦淵猛地前傾了身子,那雙總是從容含笑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堪稱失態的震驚,「他不是才玄仙一重麼?怎麼就仙帝了?」

  黑袍人跪在下方,聲音里也帶著抑制不住的震動:「尊上,屬下親自探查過了。他確實已經渡過仙帝劫,但不知用了何等手段,修為竟能隱匿在玄仙一重,連屬下聖皇境的神識都看不穿。」

  秦淵沉默了片刻。

  他慢慢靠回椅背,手中那枚棋子被他在指間轉了好幾圈,面上的震驚緩緩褪去,浮上來的是越來越濃烈的興味。

  他的嘴角一點一點地彎起來,彎成一道意味深長、帶著某種獵手終於聞到獵物氣息般的弧度。

  「有趣……」他低聲喃喃,眼底的光越來越亮,「此子身上藏著如此了不得的金手指,連本尊都能瞞過去……刑族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

  他沉吟了片刻,朝黑袍人抬了抬下巴:「傳令下去——秦族上下,不可與此子為敵。若有誰敢擅自對他出手,本尊親自剝了他的皮。」

  黑袍人垂首:「喏。」

  「另外,」秦淵緩緩站起身,走到殿門口的星輝光柱中,那張溫和端正的面孔被流轉的星辰之光映得明暗交錯,他望著殿外無垠的混沌虛空,嘴角那抹笑意越來越盛,像一顆在深夜裡悄然綻放的煙花,「若是本尊所料不錯……他便是本尊找了千萬年的那一位。」

  黑袍人抬起頭,眼中露出驚色:「尊上說的是……氣運——」

  「去吧。」

  秦淵打斷了他,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黑袍人不敢再問,躬身退出了大殿。殿門合攏後,空曠的古殿中只剩下秦淵一人。

  他緩緩負手而立,望著遠處星河的盡頭,唇畔那抹笑意收斂了大半的恣意,只剩下一種極深極沉的東西,像一口萬古不波的老井深處,終於看見了一縷光。

  「多少年了……」他輕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輕輕迴蕩,「本尊終於等到了。」

  那聲音裡帶著笑,可那笑里又分明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曆經了無盡歲月滄桑之後終於盼來了什麼的疲憊與期盼。

  他站在星輝中,墨錦的袍擺輕輕拂動,目光穿透了無數重位面與空間的阻隔,落在那顆遙遠的、名叫玄荒的蔚藍色位面之上。

  「帝千珏……」秦淵低低念出這個名字,尾音在唇齒間輕輕打了個轉,像是在品味一枚餘味綿長的甘果,「可別讓本尊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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