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 章 赴約曦月
古塵瞳孔猛然一縮。
「而這方聖魂幡中的聖力，從一開始就帶有禁制。但凡被收入此幡的生靈，只要本君神識足夠，皆可操控其體內由幡中聖力修復的一切。
原本以我玄仙的神識，確實無法掌控一個萬古聖人。」
帝千珏說著，立馬釋放出仙王三重的氣息，那股威壓雖遠不及聖人，卻已有了山嶽般的厚重感，「可本君來見你之前，已經踏入了仙王三重。更何況——你的神魂與聖軀，從頭到尾都是由此幡內的聖力修復的。
你身上每一寸恢復的組織，都烙著本君的印記。掌控你，需要耗費的神識，比你想的要少得多。」
古塵聽罷這番話，先是怔了怔，隨即暴怒地咆哮起來：「豎子！你敢欺騙本聖！本聖就算死也要拉著你陪葬——！」
他瘋狂調動體內的聖力，可無論他如何催動神識，那些曾經屬於他的磅礴力量紋絲不動，像沉睡了一般。
「嘖嘖嘖！！！」
帝千珏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有本君的允許，你調動不了體內任何一絲力量來傷害我。不過你放心，本君不打算掌控你的神識。
我要的，是一個有思維的聖人，而不是一具傀儡。只要你願意真心跟著本君，」
他頓了頓，目光里透出一點深意，「臣服於本君，我可以讓你再進一步，見識萬古聖人之上更廣闊的天地。」
古塵猛地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帝千珏。
「可你若是執意要與本君為敵，」帝千珏話鋒一轉，聲音冷下來，「我不介意把你變成一具行屍走肉的傀儡。」
「你……可以選擇了。」
帝千珏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面上的古塵，他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自己玩了一輩子的鷹，今日竟被一隻雛鳥啄了眼。
可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只要對方催動這方聖力抹除他的神識，世上便再無古塵聖人，有的只剩一具空殼。
他不甘心。
他還有仇沒報，還有更高的境界沒有觸及，還有萬古聖人之上的那片天地沒有踏足。縱然被一個後輩拿捏在手裡又如何？只要活著，就還有翻盤的可能。
更何況……此子如此年輕便已入仙王，還身懷此等逆天至寶，尋常背景絕不可能。跟在他身邊，未必是壞事。
一番自我洗腦後，古塵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暴戾之色已經褪去了大半。他緩緩低下頭，聲音沙啞卻清晰地響起：「吾……古塵，願認你為主。從今往後，鞍前馬後，絕不二心。」
帝千珏面上平靜，可眼底到底還是亮了一絲。
他指尖探出，在古塵眉心輕輕一點。
「啵～」
一道金色的禁制如遊絲般沒入對方神魂深處，只要他一個念頭，便能將古塵的神識徹底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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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這一切，他轉過身，背對著古塵：「告訴我你的名號。」
「老奴古塵。」
帝千珏重複了一遍，嘴角彎起一點弧度：「古塵，你日後定會為今日的決定感到慶幸。因為——本君乃是聖界帝族之人。」
此言一出，古塵瞳孔驟然放大，整個身子都震了一震。
帝族？那個在聖界掌控秩序的無上大族？自己之前竟想奪舍帝族的嫡系天驕？！
一股劫後餘生的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他跪在原地看著帝千珏的背影，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帝千珏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你繼續留在此處休養，一切聽本君安排即可。」
下一瞬，他的身形便消失在聖魂幡中。
出了聖魂幡，帝千珏的腳剛踏上珏天宮寢殿的地面，就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
姜凌仙坐在床沿上，雖然面上還保持著位面之主慣有的沉穩，可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衣料，眼底藏著掩不住的焦灼。
胖子武皓月蹲在門檻邊上，圓臉上滿是憂色，嘴裡還在嘟嘟囔囔念著什麼。
帝姬則盤腿坐在茶案上，兩條小短腿懸空晃蕩，可那雙大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帝千珏消失的位置。
「你可算出來了！」姜凌仙第一個站起身，三兩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又在他臉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他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寢宮裡那道禁制我進不去，整整一天一夜不見你人，我還以為你修煉出了岔子。」
「一天一夜？」帝千珏愣了一下，他在鴻蒙珠和聖魂幡里感覺只過了幾個時辰，外頭竟然已經過了一天。
胖子從門檻上彈起來，湊到跟前，急得直搓手：「帝子您可嚇死我了！嫂子急得連朝都沒上，鳳舞端來的早飯熱了三回又涼了三回！」
帝姬從茶案上跳下來，背著手走到他面前仰頭打量，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腰，眯著眼說：「氣息倒是穩了，可我怎麼覺得你這修為……比一天前紮實了好多？你是不是偷偷幹什麼了？」
帝千珏被她戳得一縮，笑著把她的手指撥開：「修煉而已，怕被打擾才設了禁制。行了行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們一個個跟守靈似的幹什麼？」
姜凌仙聽了這話又好氣又好笑，抬手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到底沒再多問，只說了句，「下次記得提前說一聲。」
帝千珏嘿嘿一笑，攬著她的肩往庭院走，胖子跟在後面絮絮叨叨說著，帝姬則背著手踱著方步跟在最後，那雙大眼睛卻一直若有所思地轉著。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是兩天過去。
今日便是與雲裳約定的日子。
帝千珏起了個大早，換了身玄青色的修身長袍，長發以玉冠束起，整個人瞧著精神利落。
他沒有把這事告訴姜凌仙，只說出去辦件事，下午便回。
他外出連胖子都沒帶，怕他嘴快說漏了。只帶了帝姬——
小丫頭輩分高實力強，又是帝族嫡系，帶在身邊有備無患。
至於任天笑、司長卿和雷蒙等人，他提前就收進了鴻蒙珠內，以防萬一。
古塵也還在聖魂幡中，隨時可以召出。
都城，萬花樓前車水馬龍，粉紫色的紗幔在午後的日光里飄拂如雲。
帝姬仰著頭看著萬花樓的閣樓，小嘴撇得能掛油瓶，一路上嘴裡就沒停過：「嘖嘖嘖，這樓蓋得跟個胭脂盒子似的，紗幔飄飄搖搖的，樓底下那些女人穿的那叫什麼？那也叫衣服？胳膊膀子都快露到肩膀頭了！侄孫你可別學壞啊，不然，回頭我告訴侄孫媳婦兒去。」
帝千珏走在前面，額角冒汗：「小姑奶奶，這是凌仙的情報據點，正經地方。」
「誰家正經地方門口站那麼些花枝招展的美姬？」
帝姬踢著小石子走在他後面，一雙眼睛警惕地左右掃視，凡有穿得稍微鮮艷些的女修經過，她就用那雙幽黑的大眼睛死死盯過去，盯得人家渾身不自在匆匆繞路。
雲裳早就等在頂層，見帝千珏到來，親自下來將他們接了上去。
萬花樓頂層與外頭喧囂判若兩地，一色青玉為壁，紫檀為幾，香爐里燃著淡雅的沉水香，窗扉大敞著，能望見半座都城的琉璃瓦頂。
帝姬進了頂層之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爬上靠窗的軟榻盤腿坐好，還不忘沖帝千珏擠眉弄眼地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三人在頂層坐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窗外的光線忽然暗了一瞬。
「嗡！」
帝千珏猛地抬頭——
只見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圓桌對面，對方黑絲長裙垂地，長發如瀑，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帶著一點慵懶的、漫不經心的笑。
她自顧自地落座，伸手拈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抿了一口，然後抬起那雙幽沉沉的眸子看向帝千珏，嘴角彎起的弧度里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就是姜凌仙的那位小夫君？」
「而這方聖魂幡中的聖力，從一開始就帶有禁制。但凡被收入此幡的生靈，只要本君神識足夠，皆可操控其體內由幡中聖力修復的一切。
原本以我玄仙的神識，確實無法掌控一個萬古聖人。」
帝千珏說著，立馬釋放出仙王三重的氣息，那股威壓雖遠不及聖人，卻已有了山嶽般的厚重感，「可本君來見你之前，已經踏入了仙王三重。更何況——你的神魂與聖軀，從頭到尾都是由此幡內的聖力修復的。
你身上每一寸恢復的組織，都烙著本君的印記。掌控你，需要耗費的神識，比你想的要少得多。」
古塵聽罷這番話，先是怔了怔，隨即暴怒地咆哮起來：「豎子！你敢欺騙本聖！本聖就算死也要拉著你陪葬——！」
他瘋狂調動體內的聖力，可無論他如何催動神識，那些曾經屬於他的磅礴力量紋絲不動，像沉睡了一般。
「嘖嘖嘖！！！」
帝千珏輕輕搖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有本君的允許，你調動不了體內任何一絲力量來傷害我。不過你放心，本君不打算掌控你的神識。
我要的，是一個有思維的聖人，而不是一具傀儡。只要你願意真心跟著本君，」
他頓了頓，目光里透出一點深意，「臣服於本君，我可以讓你再進一步，見識萬古聖人之上更廣闊的天地。」
古塵猛地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帝千珏。
「可你若是執意要與本君為敵，」帝千珏話鋒一轉，聲音冷下來，「我不介意把你變成一具行屍走肉的傀儡。」
「你……可以選擇了。」
帝千珏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面上的古塵，他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自己玩了一輩子的鷹，今日竟被一隻雛鳥啄了眼。
可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年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只要對方催動這方聖力抹除他的神識，世上便再無古塵聖人，有的只剩一具空殼。
他不甘心。
他還有仇沒報，還有更高的境界沒有觸及，還有萬古聖人之上的那片天地沒有踏足。縱然被一個後輩拿捏在手裡又如何？只要活著，就還有翻盤的可能。
更何況……此子如此年輕便已入仙王，還身懷此等逆天至寶，尋常背景絕不可能。跟在他身邊，未必是壞事。
一番自我洗腦後，古塵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暴戾之色已經褪去了大半。他緩緩低下頭，聲音沙啞卻清晰地響起：「吾……古塵，願認你為主。從今往後，鞍前馬後，絕不二心。」
帝千珏面上平靜，可眼底到底還是亮了一絲。
他指尖探出，在古塵眉心輕輕一點。
「啵～」
一道金色的禁制如遊絲般沒入對方神魂深處，只要他一個念頭，便能將古塵的神識徹底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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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這一切，他轉過身，背對著古塵：「告訴我你的名號。」
「老奴古塵。」
帝千珏重複了一遍，嘴角彎起一點弧度：「古塵，你日後定會為今日的決定感到慶幸。因為——本君乃是聖界帝族之人。」
此言一出，古塵瞳孔驟然放大，整個身子都震了一震。
帝族？那個在聖界掌控秩序的無上大族？自己之前竟想奪舍帝族的嫡系天驕？！
一股劫後餘生的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他跪在原地看著帝千珏的背影，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帝千珏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你繼續留在此處休養，一切聽本君安排即可。」
下一瞬，他的身形便消失在聖魂幡中。
出了聖魂幡，帝千珏的腳剛踏上珏天宮寢殿的地面，就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
姜凌仙坐在床沿上，雖然面上還保持著位面之主慣有的沉穩，可指尖在膝蓋上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衣料，眼底藏著掩不住的焦灼。
胖子武皓月蹲在門檻邊上，圓臉上滿是憂色，嘴裡還在嘟嘟囔囔念著什麼。
帝姬則盤腿坐在茶案上，兩條小短腿懸空晃蕩，可那雙大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帝千珏消失的位置。
「你可算出來了！」姜凌仙第一個站起身，三兩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又在他臉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確認他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寢宮裡那道禁制我進不去，整整一天一夜不見你人，我還以為你修煉出了岔子。」
「一天一夜？」帝千珏愣了一下，他在鴻蒙珠和聖魂幡里感覺只過了幾個時辰，外頭竟然已經過了一天。
胖子從門檻上彈起來，湊到跟前，急得直搓手：「帝子您可嚇死我了！嫂子急得連朝都沒上，鳳舞端來的早飯熱了三回又涼了三回！」
帝姬從茶案上跳下來，背著手走到他面前仰頭打量，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腰，眯著眼說：「氣息倒是穩了，可我怎麼覺得你這修為……比一天前紮實了好多？你是不是偷偷幹什麼了？」
帝千珏被她戳得一縮，笑著把她的手指撥開：「修煉而已，怕被打擾才設了禁制。行了行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們一個個跟守靈似的幹什麼？」
姜凌仙聽了這話又好氣又好笑，抬手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到底沒再多問，只說了句，「下次記得提前說一聲。」
帝千珏嘿嘿一笑，攬著她的肩往庭院走，胖子跟在後面絮絮叨叨說著，帝姬則背著手踱著方步跟在最後，那雙大眼睛卻一直若有所思地轉著。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是兩天過去。
今日便是與雲裳約定的日子。
帝千珏起了個大早，換了身玄青色的修身長袍，長發以玉冠束起，整個人瞧著精神利落。
他沒有把這事告訴姜凌仙，只說出去辦件事，下午便回。
他外出連胖子都沒帶，怕他嘴快說漏了。只帶了帝姬——
小丫頭輩分高實力強，又是帝族嫡系，帶在身邊有備無患。
至於任天笑、司長卿和雷蒙等人，他提前就收進了鴻蒙珠內，以防萬一。
古塵也還在聖魂幡中，隨時可以召出。
都城，萬花樓前車水馬龍，粉紫色的紗幔在午後的日光里飄拂如雲。
帝姬仰著頭看著萬花樓的閣樓，小嘴撇得能掛油瓶，一路上嘴裡就沒停過：「嘖嘖嘖，這樓蓋得跟個胭脂盒子似的，紗幔飄飄搖搖的，樓底下那些女人穿的那叫什麼？那也叫衣服？胳膊膀子都快露到肩膀頭了！侄孫你可別學壞啊，不然，回頭我告訴侄孫媳婦兒去。」
帝千珏走在前面，額角冒汗：「小姑奶奶，這是凌仙的情報據點，正經地方。」
「誰家正經地方門口站那麼些花枝招展的美姬？」
帝姬踢著小石子走在他後面，一雙眼睛警惕地左右掃視，凡有穿得稍微鮮艷些的女修經過，她就用那雙幽黑的大眼睛死死盯過去，盯得人家渾身不自在匆匆繞路。
雲裳早就等在頂層，見帝千珏到來，親自下來將他們接了上去。
萬花樓頂層與外頭喧囂判若兩地，一色青玉為壁，紫檀為幾，香爐里燃著淡雅的沉水香，窗扉大敞著，能望見半座都城的琉璃瓦頂。
帝姬進了頂層之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爬上靠窗的軟榻盤腿坐好，還不忘沖帝千珏擠眉弄眼地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三人在頂層坐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窗外的光線忽然暗了一瞬。
「嗡！」
帝千珏猛地抬頭——
只見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圓桌對面，對方黑絲長裙垂地，長發如瀑，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帶著一點慵懶的、漫不經心的笑。
她自顧自地落座，伸手拈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抿了一口，然後抬起那雙幽沉沉的眸子看向帝千珏，嘴角彎起的弧度里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就是姜凌仙的那位小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