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 章 姜問天的決定
姜無缺的拳頭驟然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幕笙的話如同一把刀子，精準地剖開了他今日強壓在心底的所有屈辱與不甘。
太玄天朝在她手中遲早要毀於一旦。這偌大的天朝，唯有落在姜兄手中，才能走得更長遠。」
這一番高帽戴下來，姜無缺只覺得胸中那股鬱結之氣頓時疏散了不少，甚至隱隱覺得幕笙說得極有道理。
但他畢竟修行數十萬年，還不至於被幾句吹捧便失了理智。
他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沉聲問道：「你說了這麼多，到底要談什麼交易？」
幕笙見他終於入瓮，眼底精光一閃，不疾不徐地將魔主的條件一一列出：
「只要姜族願意相助魔庭，裡應外合對付姜凌仙——事成之後，太玄天朝可由姜族執掌。
若魔庭奪得玄荒令，整個玄荒界三分之一的疆土劃歸姜族。」
「此外，姜族還享有參悟玄荒令的機會。」
姜無缺聽到最後一句時，心臟猛然漏跳了一拍。
三分之一的玄荒界疆土！參悟玄荒令的機會！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姜族有朝一日也可能誕生一位位面之主！
他的呼吸都不由粗重了幾分，渾身肌肉微微顫抖，那是貪婪與野心在體內翻湧的生理反應。
但他畢竟修行多年，心性尚存幾分克制。
他強壓住那股衝動，面上維持著平靜，沉吟片刻後說道：「此事關係重大，我做不了主。你若真想談，便隨我去見老祖。老祖若點頭，姜族便入局。」
幕笙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當即含笑起身：「勞煩姜兄帶路。」
姜無缺不再多言，起身帶著幕笙穿過層層禁制，來到姜太初的修煉密室前。
「轟隆隆！」
隨著石門開啟後，姜太初枯瘦的身影盤坐於蒲團之上，一雙老眼精光內斂。
他見到幕笙時，眉頭猛然擰緊，語氣不善：「魔庭的人？來我姜族作甚？」
幕笙上前一步，拱手為禮，又將方才對姜無缺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只是這次更加直白、更加露骨。
他將姜凌仙如何欺凌姜族、如何當眾逼族、如何差點毀掉姜族根基的舊事一樁樁重提，每一句都精準地刺在姜太初的心口上。
姜太初的面色隨著他的話語越來越陰沉。當日姜凌仙那一掌懸在姜族頭頂的畫面再次浮現在他眼前，那些弟子們絕望的目光、護族大陣崩塌的轟鳴、他屈辱地喊出「我交」二字時的無力感——
一切的一切都化作滔天的憤怒，在他胸膛中翻湧不休。
幕笙見火候已到，便將魔主的合作條件全盤托出。
姜太初沉默地聽完，老眼中精光閃動。
他可不是姜無缺那種容易被高帽沖昏頭腦的人，他要的是實打實的利益。
一番盤算後，他緩緩開口，語氣不容商量：「老夫可以答應合作。但有三個條件——第一，魔庭必須先給出當日被姜凌仙討回資源中的一半，交到姜族手中作為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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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事成之後，補齊另一半月資源，外加太玄天朝的執掌權歸姜族。
第三，待魔主拿下無極仙宮與南黎仙朝之後，玄荒界三分之一的疆土歸姜族。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姜凌仙若身隕，玄荒令老夫要一同參悟。」
幕笙的臉色隨著他每一條條件的拋出而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哪裡是談合作？這是趁火打劫！玄荒令一同參悟？那可是魔主夜梟志在必得的東西，姜太初一張嘴便要分一杯羹？
他強忍著沒有當場翻臉，面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姜老祖要的太多了，幕某做不了主，需請示魔主。」
「嗡！」
他抬手布下一道隔音屏障，取出一枚傳訊石，低聲與另一頭的魔主夜梟溝通起來。
隔音屏障內聽不到具體內容，但姜太初與姜無缺都能看到幕笙時而皺眉、時而點頭，面色變幻不定。
約莫一炷香後，幕笙撤下屏障，面上已恢復了平靜。
他看向姜太初，語氣不卑不亢：「魔主說，前三個條件都可以答應，但玄荒令的參悟必須由魔主優先。
若姜老祖不同意，此事便就此作罷。姜族是死是活，魔庭也不再過問。」
姜太初的手指在膝上緩緩收緊。
他提出參悟玄荒令的條件，本意是想與魔主爭一爭誰先踏入仙尊之境——若他能先一步突破，那玄荒界真正的主人便是他姜太初，而非夜梟。
可魔庭的態度這般強硬，若不答應，姜族失去了這次合作的機會，在資源捉襟見肘的情況下別說爭霸玄荒了，連在玄荒界立足都岌岌可危。
如今資源還給了姜凌仙，姜族數十萬年內都不可能再有大的突破，魔庭提供的資源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閉目良久，胸腔中翻湧著屈辱與不甘，最終還是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沙啞而疲憊：「好……就按魔主所言。玄荒令的參悟權，魔主優先。」
幕笙聞言，臉上終於綻開了真正的笑容，拱手道：「姜老祖深明大義。那便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密室中的幽燈搖曳著，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暗，仿佛一場籠罩在玄荒界上空的陰謀，正悄然拉開帷幕。
姜族祖地上空的夜色濃稠如墨，萬籟俱寂中唯有靈脈深處傳來低沉的脈動之聲。
此刻，姜問天懸浮於虛空之中，身形隱匿在一片流雲之後，衣袂被夜風拂動，卻未發出半點聲響。
他雙手攏在袖中，目光沉鬱地注視著下方那座被禁制層層籠罩的修煉密室——正是姜太初的閉關之地。
從姜無缺帶著那抹陌生的青袍身影踏入密室的那一刻起，姜問天便已察覺了。
他身為姜族族長，對祖地內每一縷氣息的波動都了如指掌，那青袍人雖然收斂得極好，但那股不屬於姜族的仙帝七重氣息，在他感知中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般清晰。
那人是暗夜魔庭的幕笙，他曾有過一面之緣，此人的樣貌與氣息他絕不會認錯。
魔庭的人深夜潛入姜族，繞過他這個族長直接去見太初老祖，所謀何事，不言而喻。
姜問天的眉頭緊鎖著，面上神色在月光下不斷變幻。
他心中翻湧著天人交戰——一邊是他的血脈根源、他為之操勞了近百萬年的姜族；另一邊是那個他看著長大的、從未虧欠過姜族一絲一毫的姜凌仙。
他清楚地記得當年姜凌仙的父親為了家族資源戰死時的模樣，也記得她母親在族中做雜役時那雙滿是凍瘡卻依舊溫柔的手。
姜族走到今日這一步，明明錯在己方，卻還要與魔庭勾結去害那個已經仁至義盡的丫頭……這讓他如何不糾結？
他懸在虛空中，一動不動地站了許久。
下方的密室內隱約傳出幕笙與姜太初交談的低沉嗡鳴，隔音屏障雖強，卻仍有一絲絲能量的波動逸散出來，像是毒蛇吐信，讓姜問天背脊發涼。
終於，他閉上了眼睛。
「罷了……」一聲長嘆從他唇間溢出，輕得像風中的嘆息，「姜族欠那丫頭的，太多了。就當……還債吧。」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般悄然淡去，沒有驚動任何禁制，沒有留下任何氣息。
他朝著太玄天朝都城的方向疾掠而去，速度快得像一顆划過天際的流星，轉瞬即逝。
此時，奉天寶殿內，姜凌仙正伏於帝案之前，手中硃筆在一卷卷奏摺上批閱。
殿中鮫人油燈無聲燃燒，將她的側臉映得柔和而清冷。
就在她放下筆、揉了揉眉心之際。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從殿外襲來——那是一支暗黑色的短箭，裹挾著一縷微弱的仙光，如同鬼魅般穿過敞開的殿門，直直朝她面門射來。
姜凌仙鳳眸一凝，右手閃電般抬起，兩根纖長手指精準地夾住了箭杆末端。
「叮！」
太玄天朝在她手中遲早要毀於一旦。這偌大的天朝，唯有落在姜兄手中，才能走得更長遠。」
這一番高帽戴下來，姜無缺只覺得胸中那股鬱結之氣頓時疏散了不少，甚至隱隱覺得幕笙說得極有道理。
但他畢竟修行數十萬年，還不至於被幾句吹捧便失了理智。
他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沉聲問道：「你說了這麼多，到底要談什麼交易？」
幕笙見他終於入瓮，眼底精光一閃，不疾不徐地將魔主的條件一一列出：
「只要姜族願意相助魔庭，裡應外合對付姜凌仙——事成之後，太玄天朝可由姜族執掌。
若魔庭奪得玄荒令，整個玄荒界三分之一的疆土劃歸姜族。」
「此外，姜族還享有參悟玄荒令的機會。」
姜無缺聽到最後一句時，心臟猛然漏跳了一拍。
三分之一的玄荒界疆土！參悟玄荒令的機會！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姜族有朝一日也可能誕生一位位面之主！
他的呼吸都不由粗重了幾分，渾身肌肉微微顫抖，那是貪婪與野心在體內翻湧的生理反應。
但他畢竟修行多年，心性尚存幾分克制。
他強壓住那股衝動，面上維持著平靜，沉吟片刻後說道：「此事關係重大，我做不了主。你若真想談，便隨我去見老祖。老祖若點頭，姜族便入局。」
幕笙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當即含笑起身：「勞煩姜兄帶路。」
姜無缺不再多言，起身帶著幕笙穿過層層禁制，來到姜太初的修煉密室前。
「轟隆隆！」
隨著石門開啟後，姜太初枯瘦的身影盤坐於蒲團之上，一雙老眼精光內斂。
他見到幕笙時，眉頭猛然擰緊，語氣不善：「魔庭的人？來我姜族作甚？」
幕笙上前一步，拱手為禮，又將方才對姜無缺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只是這次更加直白、更加露骨。
他將姜凌仙如何欺凌姜族、如何當眾逼族、如何差點毀掉姜族根基的舊事一樁樁重提，每一句都精準地刺在姜太初的心口上。
姜太初的面色隨著他的話語越來越陰沉。當日姜凌仙那一掌懸在姜族頭頂的畫面再次浮現在他眼前，那些弟子們絕望的目光、護族大陣崩塌的轟鳴、他屈辱地喊出「我交」二字時的無力感——
一切的一切都化作滔天的憤怒，在他胸膛中翻湧不休。
幕笙見火候已到，便將魔主的合作條件全盤托出。
姜太初沉默地聽完，老眼中精光閃動。
他可不是姜無缺那種容易被高帽沖昏頭腦的人，他要的是實打實的利益。
一番盤算後，他緩緩開口，語氣不容商量：「老夫可以答應合作。但有三個條件——第一，魔庭必須先給出當日被姜凌仙討回資源中的一半，交到姜族手中作為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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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事成之後，補齊另一半月資源，外加太玄天朝的執掌權歸姜族。
第三，待魔主拿下無極仙宮與南黎仙朝之後，玄荒界三分之一的疆土歸姜族。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姜凌仙若身隕，玄荒令老夫要一同參悟。」
幕笙的臉色隨著他每一條條件的拋出而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哪裡是談合作？這是趁火打劫！玄荒令一同參悟？那可是魔主夜梟志在必得的東西，姜太初一張嘴便要分一杯羹？
他強忍著沒有當場翻臉，面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姜老祖要的太多了，幕某做不了主，需請示魔主。」
「嗡！」
他抬手布下一道隔音屏障，取出一枚傳訊石，低聲與另一頭的魔主夜梟溝通起來。
隔音屏障內聽不到具體內容，但姜太初與姜無缺都能看到幕笙時而皺眉、時而點頭，面色變幻不定。
約莫一炷香後，幕笙撤下屏障，面上已恢復了平靜。
他看向姜太初，語氣不卑不亢：「魔主說，前三個條件都可以答應，但玄荒令的參悟必須由魔主優先。
若姜老祖不同意，此事便就此作罷。姜族是死是活，魔庭也不再過問。」
姜太初的手指在膝上緩緩收緊。
他提出參悟玄荒令的條件，本意是想與魔主爭一爭誰先踏入仙尊之境——若他能先一步突破，那玄荒界真正的主人便是他姜太初，而非夜梟。
可魔庭的態度這般強硬，若不答應，姜族失去了這次合作的機會，在資源捉襟見肘的情況下別說爭霸玄荒了，連在玄荒界立足都岌岌可危。
如今資源還給了姜凌仙，姜族數十萬年內都不可能再有大的突破，魔庭提供的資源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閉目良久，胸腔中翻湧著屈辱與不甘，最終還是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沙啞而疲憊：「好……就按魔主所言。玄荒令的參悟權，魔主優先。」
幕笙聞言，臉上終於綻開了真正的笑容，拱手道：「姜老祖深明大義。那便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密室中的幽燈搖曳著，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暗，仿佛一場籠罩在玄荒界上空的陰謀，正悄然拉開帷幕。
姜族祖地上空的夜色濃稠如墨，萬籟俱寂中唯有靈脈深處傳來低沉的脈動之聲。
此刻，姜問天懸浮於虛空之中，身形隱匿在一片流雲之後，衣袂被夜風拂動，卻未發出半點聲響。
他雙手攏在袖中，目光沉鬱地注視著下方那座被禁制層層籠罩的修煉密室——正是姜太初的閉關之地。
從姜無缺帶著那抹陌生的青袍身影踏入密室的那一刻起，姜問天便已察覺了。
他身為姜族族長，對祖地內每一縷氣息的波動都了如指掌，那青袍人雖然收斂得極好，但那股不屬於姜族的仙帝七重氣息，在他感知中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般清晰。
那人是暗夜魔庭的幕笙，他曾有過一面之緣，此人的樣貌與氣息他絕不會認錯。
魔庭的人深夜潛入姜族，繞過他這個族長直接去見太初老祖，所謀何事，不言而喻。
姜問天的眉頭緊鎖著，面上神色在月光下不斷變幻。
他心中翻湧著天人交戰——一邊是他的血脈根源、他為之操勞了近百萬年的姜族；另一邊是那個他看著長大的、從未虧欠過姜族一絲一毫的姜凌仙。
他清楚地記得當年姜凌仙的父親為了家族資源戰死時的模樣，也記得她母親在族中做雜役時那雙滿是凍瘡卻依舊溫柔的手。
姜族走到今日這一步，明明錯在己方，卻還要與魔庭勾結去害那個已經仁至義盡的丫頭……這讓他如何不糾結？
他懸在虛空中，一動不動地站了許久。
下方的密室內隱約傳出幕笙與姜太初交談的低沉嗡鳴，隔音屏障雖強，卻仍有一絲絲能量的波動逸散出來，像是毒蛇吐信，讓姜問天背脊發涼。
終於，他閉上了眼睛。
「罷了……」一聲長嘆從他唇間溢出，輕得像風中的嘆息，「姜族欠那丫頭的，太多了。就當……還債吧。」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水墨般悄然淡去，沒有驚動任何禁制，沒有留下任何氣息。
他朝著太玄天朝都城的方向疾掠而去，速度快得像一顆划過天際的流星，轉瞬即逝。
此時，奉天寶殿內，姜凌仙正伏於帝案之前，手中硃筆在一卷卷奏摺上批閱。
殿中鮫人油燈無聲燃燒，將她的側臉映得柔和而清冷。
就在她放下筆、揉了揉眉心之際。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驟然從殿外襲來——那是一支暗黑色的短箭，裹挾著一縷微弱的仙光，如同鬼魅般穿過敞開的殿門，直直朝她面門射來。
姜凌仙鳳眸一凝，右手閃電般抬起，兩根纖長手指精準地夾住了箭杆末端。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