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2 章 妥協
「姜凌仙——你敢！」
姜太初那聲暴喝如同受傷的猛獸瀕死前的嘶吼，震得整座姜族山脈都在迴蕩。
然而姜凌仙連眼皮都未曾顫動半分，那道冰晶巨掌依舊帶著毀滅性的氣息繼續下壓。
掌風所過之處，空氣凝結成漫天冰屑，姜族山門上方的護族大陣殘片被碾碎成金色螢火，紛紛揚揚地飄散如雪。
姜族祖地之內，無數年輕弟子抬頭望著那越來越近的冰掌，面色慘白如紙，有的開始央求起來。
「不……族長，老祖救我！」
「我還不想死，族長救命！」
「女帝陛下，請您放過姜族吧！」
……
姜問天聽著族人的央求，看著有人癱坐在地，有人雙腿打顫連邁出一步逃跑的力氣都沒有，更有人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姜問天內心掙扎著，但最後他還是選擇閉上眼，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而那股威壓甚至還未真正落下，僅僅是餘波便已讓玄仙之下的弟子呼吸困難、骨骼嘎吱作響。
演武場的石柱寸寸龜裂，丹房的琉璃頂在壓力下崩出蛛網般的裂紋，整座姜族祖地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咽喉，喘不過氣來。
姜太初看著眼前這一幕，渾身劇烈顫抖。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憤怒、不甘、屈辱、懊悔交織翻湧，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他眼睜睜看著那些他親手培養起來的弟子們在威壓下瑟瑟發抖，看著護族大陣的殘骸如同碎紙般飄落，看著那座他守護了數萬年的姜族祖地即將在下一刻化為廢墟——
最終，他猛地閉上雙眼，仰頭髮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嘶啞咆哮：「我交——我交還！」
那三個字從齒縫中擠出來時，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精氣神，佝僂的脊背又彎了幾分。
姜問天猛然睜開眼，雖然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卻是長長鬆一口氣。
而虛空中的姜凌仙。她唇邊那抹冷笑微微加深，她手腕輕輕一翻。
「嗡～」
那隻懸在姜族頭頂的巨大冰掌便驟然停滯，隨即如同融化的寒冰一般迅速消散成漫天水霧，化作一場溫潤的細雨灑落在姜族山脈之上。
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活下來了！」
「太好了，我們沒死！」
……
姜族弟子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發出的聲音都帶著輕顫。
他們有人直接跪倒在地，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雙腿止不住地打顫，有的人直接四仰八叉的躺著，很是慶幸自己還活著！
而之前在演武場中英姿勃發的年輕天驕們，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如同劫後餘生般互相攙扶著才能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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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無缺站在姜太初身側，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悄悄以神識傳音，聲音里滿是不甘與焦躁：
「老祖，真的要交？那些資源一旦還給她，姜族整體實力，數十萬年都將停滯不前。
仙脈運轉、丹藥供給、功法更新——全都斷了！
不僅是族內弟子，就連我好不容易才修到仙帝三重，若沒了這些資源，恐怕想要再進一步，比登天還難！」
姜太初猛然轉頭瞪向他，那雙老眼中布滿了血絲，傳音回應的聲音如同惡獸的低沉咆哮：
「你以為老夫想交？！你可曾看清了方才那一掌的威勢？那已經不是仙帝巔峰能抵擋的力量了！她半步仙尊的修為碾壓整個姜族！
就算你我二人聯手，最多也只能自保全身而退，可那些弟子呢？這座祖地呢？姜族數萬年的根基，難道要毀在我們手裡？！」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聲音在傳音中帶著絕望的顫抖：「更何況——姜凌仙是玄荒令選中的未來位面之主！她若渡劫成功，整個玄荒界都將臣服於她腳下！
到了那時，你我還有什麼掙扎的餘地？如今交還資源，至少還能保全姜族的根基與血脈！你還不明白嗎？」
話到此處，姜太初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副懊悔模樣。
「真正該後悔的，是當初沒有阻止姜天辰那個蠢貨！若是那時做出正確的選擇，未來的姜族，定然會隨著姜凌仙的身份水漲船高！哪裡會淪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姜太初說完這番話，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囊，原本挺直的脊背彎了下來，面上寫滿了掩不住的悔恨。
他垂著眼，枯瘦的手掌緩緩抬起，朝著姜族祖地深處遙遙一招。
「嗡！」
祖地最深處那座塵封已久的寶庫大門轟然洞開，無數道流光從庫中飛出——
虛空中，仙丹如河、仙礦如山、功法玉簡成百上千地騰空而起，還有數不清的仙器法寶、仙材秘寶，數十萬年的積累何其龐大，那些流光匯聚成一條璀璨的長河，從祖地深處源源不斷地湧向姜太初身前懸浮的一枚古樸儲物戒指中。
流光奔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那戒指才將所有資源吸納完畢。
姜太初指尖微顫，將戒指隔空推至姜凌仙面前，聲音沙啞而沉重：「姜族數十萬年來從你手中所得的資源，除了已經消耗掉的部分，盡數在此。」
話到此處，他臉上有些不自然，「至於用掉的那些……姜族如今也拿不出來了。」
姜凌仙神識探入戒指一掃，微微頷首。
她感應到裡面的資源約莫少了三分之一，想來是這些年被姜族上下消耗殆盡。
但她並不在意那三分之一，今日大軍壓境、逼其交還，她要的是一個態度，是讓整個玄荒界都看到——她姜凌仙與姜族，從此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從此往後，姜族與本帝再無半分牽連。若你們再敢招惹本帝，或者——」
她微微側眸，目光落在身側帝千珏身上，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溫柔，隨即重新轉回冰冷，「或者本帝身邊的人，我不介意讓整個姜族從玄荒界徹底消失。」
話音落定，她不再多看姜太初與姜無缺一眼，轉身拂袖，聲音響徹三軍：「收兵！」
姜太初那聲暴喝如同受傷的猛獸瀕死前的嘶吼，震得整座姜族山脈都在迴蕩。
然而姜凌仙連眼皮都未曾顫動半分，那道冰晶巨掌依舊帶著毀滅性的氣息繼續下壓。
掌風所過之處，空氣凝結成漫天冰屑，姜族山門上方的護族大陣殘片被碾碎成金色螢火，紛紛揚揚地飄散如雪。
姜族祖地之內，無數年輕弟子抬頭望著那越來越近的冰掌，面色慘白如紙，有的開始央求起來。
「不……族長，老祖救我！」
「我還不想死，族長救命！」
「女帝陛下，請您放過姜族吧！」
……
姜問天聽著族人的央求，看著有人癱坐在地，有人雙腿打顫連邁出一步逃跑的力氣都沒有，更有人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姜問天內心掙扎著，但最後他還是選擇閉上眼，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而那股威壓甚至還未真正落下，僅僅是餘波便已讓玄仙之下的弟子呼吸困難、骨骼嘎吱作響。
演武場的石柱寸寸龜裂，丹房的琉璃頂在壓力下崩出蛛網般的裂紋，整座姜族祖地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咽喉，喘不過氣來。
姜太初看著眼前這一幕，渾身劇烈顫抖。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憤怒、不甘、屈辱、懊悔交織翻湧，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他眼睜睜看著那些他親手培養起來的弟子們在威壓下瑟瑟發抖，看著護族大陣的殘骸如同碎紙般飄落，看著那座他守護了數萬年的姜族祖地即將在下一刻化為廢墟——
最終，他猛地閉上雙眼，仰頭髮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嘶啞咆哮：「我交——我交還！」
那三個字從齒縫中擠出來時，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精氣神，佝僂的脊背又彎了幾分。
姜問天猛然睜開眼，雖然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卻是長長鬆一口氣。
而虛空中的姜凌仙。她唇邊那抹冷笑微微加深，她手腕輕輕一翻。
「嗡～」
那隻懸在姜族頭頂的巨大冰掌便驟然停滯，隨即如同融化的寒冰一般迅速消散成漫天水霧，化作一場溫潤的細雨灑落在姜族山脈之上。
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活下來了！」
「太好了，我們沒死！」
……
姜族弟子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發出的聲音都帶著輕顫。
他們有人直接跪倒在地，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雙腿止不住地打顫，有的人直接四仰八叉的躺著，很是慶幸自己還活著！
而之前在演武場中英姿勃發的年輕天驕們，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如同劫後餘生般互相攙扶著才能勉強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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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真的要交？那些資源一旦還給她，姜族整體實力，數十萬年都將停滯不前。
仙脈運轉、丹藥供給、功法更新——全都斷了！
不僅是族內弟子，就連我好不容易才修到仙帝三重，若沒了這些資源，恐怕想要再進一步，比登天還難！」
姜太初猛然轉頭瞪向他，那雙老眼中布滿了血絲，傳音回應的聲音如同惡獸的低沉咆哮：
「你以為老夫想交？！你可曾看清了方才那一掌的威勢？那已經不是仙帝巔峰能抵擋的力量了！她半步仙尊的修為碾壓整個姜族！
就算你我二人聯手，最多也只能自保全身而退，可那些弟子呢？這座祖地呢？姜族數萬年的根基，難道要毀在我們手裡？！」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聲音在傳音中帶著絕望的顫抖：「更何況——姜凌仙是玄荒令選中的未來位面之主！她若渡劫成功，整個玄荒界都將臣服於她腳下！
到了那時，你我還有什麼掙扎的餘地？如今交還資源，至少還能保全姜族的根基與血脈！你還不明白嗎？」
話到此處，姜太初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副懊悔模樣。
「真正該後悔的，是當初沒有阻止姜天辰那個蠢貨！若是那時做出正確的選擇，未來的姜族，定然會隨著姜凌仙的身份水漲船高！哪裡會淪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姜太初說完這番話，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囊，原本挺直的脊背彎了下來，面上寫滿了掩不住的悔恨。
他垂著眼，枯瘦的手掌緩緩抬起，朝著姜族祖地深處遙遙一招。
「嗡！」
祖地最深處那座塵封已久的寶庫大門轟然洞開，無數道流光從庫中飛出——
虛空中，仙丹如河、仙礦如山、功法玉簡成百上千地騰空而起，還有數不清的仙器法寶、仙材秘寶，數十萬年的積累何其龐大，那些流光匯聚成一條璀璨的長河，從祖地深處源源不斷地湧向姜太初身前懸浮的一枚古樸儲物戒指中。
流光奔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那戒指才將所有資源吸納完畢。
姜太初指尖微顫，將戒指隔空推至姜凌仙面前，聲音沙啞而沉重：「姜族數十萬年來從你手中所得的資源，除了已經消耗掉的部分，盡數在此。」
話到此處，他臉上有些不自然，「至於用掉的那些……姜族如今也拿不出來了。」
姜凌仙神識探入戒指一掃，微微頷首。
她感應到裡面的資源約莫少了三分之一，想來是這些年被姜族上下消耗殆盡。
但她並不在意那三分之一，今日大軍壓境、逼其交還，她要的是一個態度，是讓整個玄荒界都看到——她姜凌仙與姜族，從此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從此往後，姜族與本帝再無半分牽連。若你們再敢招惹本帝，或者——」
她微微側眸，目光落在身側帝千珏身上，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溫柔，隨即重新轉回冰冷，「或者本帝身邊的人，我不介意讓整個姜族從玄荒界徹底消失。」
話音落定，她不再多看姜太初與姜無缺一眼，轉身拂袖，聲音響徹三軍：「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