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既為敵人，便不留後患
鳳無雙抬起頭，面色帶著幾分凝重與無奈：「回稟女帝，臣奉命暗中監視姜族動向，發現他們並未整理您這數十萬年來賜予的資源。
姜族之中仙礦紋絲未動，功法典籍也未歸還的跡象。
臣私下探得消息——姜族似乎還在幻想著女帝您會念及族情，不會真的對他們動手。」
鳳無雙頓了頓，又補充道：「據臣觀測，姜族內部如今分為兩派。族長姜問天主張歸還資源、想與您化解干戈；但老祖姜太初與姜無缺卻堅持認為您只是在做姿態，不會動真格。
他們甚至……還在暗中調動護族大陣的陣紋，似乎在防備萬一。」
姜凌仙聽完，那雙鳳眸中的溫度一點點降至冰點。
她指尖輕輕叩擊著帝案，發出清脆而有節律的聲響，寶殿內的空氣隨著她的沉默一寸寸冷了下去。
片刻後，她嘴角微微牽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冷得如同極北玄冰：「念及族情？哼——」
她站起身，帝袍一揮，從寶座後走了出來，玉階上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既然他們還抱著這等幻想，那本帝便給他們一個驚喜。」
她抬眸看向鳳無雙，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金戈鐵馬的凜冽，「鳳無雙聽令！」
鳳無雙立刻抱拳俯首：「臣在！」
「即刻點齊天鳳軍團與弒天浮屠軍，整備戰甲、祭煉陣旗，明日寅時隨本帝親赴姜族。」
姜凌仙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鑿入殿中，「若姜族主動歸還資源，本帝可留他們一條生路。若還敢負隅頑抗——那姜族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鳳無雙聞言，眉頭微微一蹙，帶著幾分擔憂看向女帝：「陛下，若是當真對姜族動手……世人會不會覺得您太過狠辣？
畢竟他們終究是您的血脈族人，萬一有人在背後散布流言，恐對您的聲望有損……」
「世人的看法，本帝不在乎。」姜凌仙直接打斷了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一個只想趴在本帝身上吸血、甚至妄圖取本帝而代之的姜族，這種家族要來何用？
本帝給他們的已經夠多了，數十萬年的供養，換來的卻是暗中背叛。
鳳無雙，你告訴本帝——這樣的家族不處理掉，難道不成讓他們把整個太玄天朝拖垮？」
鳳無雙被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她看著姜凌仙那雙冷如霜雪卻坦蕩澄澈的眸子，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位女帝，是真的已經徹底放下了對姜族最後一絲柔軟與牽絆。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言，拱手沉聲道：「臣明白了。臣即刻去辦！」
她站起身來，銀甲鏗鏘作響，轉身大步走出奉天寶殿，身影消失在一片金色的陽光之中。
殿外傳來她清亮果斷的調令聲，以及部分天鳳軍團將士齊聲應和的轟鳴。
姜凌仙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寶殿中央，望著殿外逐漸集結的鐵甲洪流，眼底的冷意之中，浮起了一抹極為淡薄卻真實存在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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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低語，像是說給自己聽：「千珏說得對——既為敵人，便不留後患。」
「哪怕是血脈至親，若已化為噬心之蛇，那便斬了。」
珏天宮內，晨光尚未完全鋪滿窗欞，帝千珏便從沉睡中悠悠轉醒。
他慣性地往身側摸了摸，以為姜凌仙會在，發現仍是空蕩蕩的，不由無奈一笑。
「看來，這甜頭還是不能嘗，要不然總是幻想。」
說著，帝千珏懶洋洋地坐起身來，準備喚人洗漱時，卻發覺今日候在殿外的並非鳳舞與鳳翎那兩張熟悉的面孔，而是一個面生的侍女。
那侍女約莫玄仙修為，低眉順眼地捧著銅盆與巾帕，動作拘謹而恭敬。
帝千珏微微皺眉，隨口問道：「今日怎的是你來了？鳳舞和鳳翎呢？」
侍女被他問得一愣，捧著銅盆的手指微微收緊，支支吾吾地答道：「回、回帝君……鳳舞將軍與鳳翎將軍今晨便匆匆離去了，並未交代去向，只是吩咐奴婢前來侍奉帝君洗漱。
奴婢……奴婢也不知曉兩位將軍去了何處。」
帝千珏聞言，心頭陡然沉了一下。鳳舞與鳳翎自從被姜凌仙安排給自己貼身護衛後，從未有過不告而別的情況。
即便有軍務在身，也必會留下一句話讓他知曉。今日這般反常，定是出了事。
他三下五除二地簡單洗漱一番，連袍服都來不及系得齊整便要往外走，打算親自去奉天寶殿找姜凌仙問個清楚。
然而他剛踏出寢殿門檻，便迎面撞上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來者正是雷蒙，他身披雷霆戰甲，步履匆匆，周身還帶著未曾收斂的肅殺之氣。
而他身後，君莫離一襲白衣，面色冷峻，眉宇間壓著一層沉鬱。
二人見帝千珏出來，當即拱手行禮。
「主上，」雷蒙率先開口，聲音壓得低沉，「屬下有要事稟報。」
帝千珏停住腳步，目光在二人面上掃過，心中那股不安愈發濃重：「說。」
雷蒙與君莫離對視一眼，將這幾日監視姜族所得的動向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姜族上下對歸還資源一事的態度，到姜太初與姜無缺暗中調動護族大陣的動靜，再到今日凌晨天鳳軍團與弒天浮屠軍突然集結奉天寶殿廣場的消息。
「……女帝親口下令，若姜族不歸還資源，便踏平姜族。如今大軍已經列陣，恐怕即刻便要出發了。」
雷蒙說完，神色複雜地看向帝千珏，「主上，女帝似乎並未打算將這個消息告知您。」
帝千珏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他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姜凌仙要去姜族討債、甚至可能開戰，這等大事她竟一個字都沒跟他提？她把自己當成什麼了？珏天宮裡養著的一隻金絲雀嗎？
他心中翻湧起一股說不清是惱怒還是委屈的情緒，臉上卻只剩下冰冷一片。
片刻之後，帝千珏駕馭雪麒麟，帶著溟煞、雷蒙、君莫離三人化作一道長虹，破空朝奉天寶殿方向疾馳而去。
……
姜族之中仙礦紋絲未動，功法典籍也未歸還的跡象。
臣私下探得消息——姜族似乎還在幻想著女帝您會念及族情，不會真的對他們動手。」
鳳無雙頓了頓，又補充道：「據臣觀測，姜族內部如今分為兩派。族長姜問天主張歸還資源、想與您化解干戈；但老祖姜太初與姜無缺卻堅持認為您只是在做姿態，不會動真格。
他們甚至……還在暗中調動護族大陣的陣紋，似乎在防備萬一。」
姜凌仙聽完，那雙鳳眸中的溫度一點點降至冰點。
她指尖輕輕叩擊著帝案，發出清脆而有節律的聲響，寶殿內的空氣隨著她的沉默一寸寸冷了下去。
片刻後，她嘴角微微牽起一個弧度，那笑容冷得如同極北玄冰：「念及族情？哼——」
她站起身，帝袍一揮，從寶座後走了出來，玉階上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然：「既然他們還抱著這等幻想，那本帝便給他們一個驚喜。」
她抬眸看向鳳無雙，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金戈鐵馬的凜冽，「鳳無雙聽令！」
鳳無雙立刻抱拳俯首：「臣在！」
「即刻點齊天鳳軍團與弒天浮屠軍，整備戰甲、祭煉陣旗，明日寅時隨本帝親赴姜族。」
姜凌仙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鑿入殿中，「若姜族主動歸還資源，本帝可留他們一條生路。若還敢負隅頑抗——那姜族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鳳無雙聞言，眉頭微微一蹙，帶著幾分擔憂看向女帝：「陛下，若是當真對姜族動手……世人會不會覺得您太過狠辣？
畢竟他們終究是您的血脈族人，萬一有人在背後散布流言，恐對您的聲望有損……」
「世人的看法，本帝不在乎。」姜凌仙直接打斷了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一個只想趴在本帝身上吸血、甚至妄圖取本帝而代之的姜族，這種家族要來何用？
本帝給他們的已經夠多了，數十萬年的供養，換來的卻是暗中背叛。
鳳無雙，你告訴本帝——這樣的家族不處理掉，難道不成讓他們把整個太玄天朝拖垮？」
鳳無雙被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她看著姜凌仙那雙冷如霜雪卻坦蕩澄澈的眸子，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這位女帝，是真的已經徹底放下了對姜族最後一絲柔軟與牽絆。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多言，拱手沉聲道：「臣明白了。臣即刻去辦！」
她站起身來，銀甲鏗鏘作響，轉身大步走出奉天寶殿，身影消失在一片金色的陽光之中。
殿外傳來她清亮果斷的調令聲，以及部分天鳳軍團將士齊聲應和的轟鳴。
姜凌仙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寶殿中央，望著殿外逐漸集結的鐵甲洪流，眼底的冷意之中，浮起了一抹極為淡薄卻真實存在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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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聲低語，像是說給自己聽：「千珏說得對——既為敵人，便不留後患。」
「哪怕是血脈至親，若已化為噬心之蛇，那便斬了。」
珏天宮內，晨光尚未完全鋪滿窗欞，帝千珏便從沉睡中悠悠轉醒。
他慣性地往身側摸了摸，以為姜凌仙會在，發現仍是空蕩蕩的，不由無奈一笑。
「看來，這甜頭還是不能嘗，要不然總是幻想。」
說著，帝千珏懶洋洋地坐起身來，準備喚人洗漱時，卻發覺今日候在殿外的並非鳳舞與鳳翎那兩張熟悉的面孔，而是一個面生的侍女。
那侍女約莫玄仙修為，低眉順眼地捧著銅盆與巾帕，動作拘謹而恭敬。
帝千珏微微皺眉，隨口問道：「今日怎的是你來了？鳳舞和鳳翎呢？」
侍女被他問得一愣，捧著銅盆的手指微微收緊，支支吾吾地答道：「回、回帝君……鳳舞將軍與鳳翎將軍今晨便匆匆離去了，並未交代去向，只是吩咐奴婢前來侍奉帝君洗漱。
奴婢……奴婢也不知曉兩位將軍去了何處。」
帝千珏聞言，心頭陡然沉了一下。鳳舞與鳳翎自從被姜凌仙安排給自己貼身護衛後，從未有過不告而別的情況。
即便有軍務在身，也必會留下一句話讓他知曉。今日這般反常，定是出了事。
他三下五除二地簡單洗漱一番，連袍服都來不及系得齊整便要往外走，打算親自去奉天寶殿找姜凌仙問個清楚。
然而他剛踏出寢殿門檻，便迎面撞上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來者正是雷蒙，他身披雷霆戰甲，步履匆匆，周身還帶著未曾收斂的肅殺之氣。
而他身後，君莫離一襲白衣，面色冷峻，眉宇間壓著一層沉鬱。
二人見帝千珏出來，當即拱手行禮。
「主上，」雷蒙率先開口，聲音壓得低沉，「屬下有要事稟報。」
帝千珏停住腳步，目光在二人面上掃過，心中那股不安愈發濃重：「說。」
雷蒙與君莫離對視一眼，將這幾日監視姜族所得的動向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姜族上下對歸還資源一事的態度，到姜太初與姜無缺暗中調動護族大陣的動靜，再到今日凌晨天鳳軍團與弒天浮屠軍突然集結奉天寶殿廣場的消息。
「……女帝親口下令，若姜族不歸還資源，便踏平姜族。如今大軍已經列陣，恐怕即刻便要出發了。」
雷蒙說完，神色複雜地看向帝千珏，「主上，女帝似乎並未打算將這個消息告知您。」
帝千珏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他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姜凌仙要去姜族討債、甚至可能開戰，這等大事她竟一個字都沒跟他提？她把自己當成什麼了？珏天宮裡養著的一隻金絲雀嗎？
他心中翻湧起一股說不清是惱怒還是委屈的情緒，臉上卻只剩下冰冷一片。
片刻之後，帝千珏駕馭雪麒麟，帶著溟煞、雷蒙、君莫離三人化作一道長虹，破空朝奉天寶殿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