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 章 被發現的劍痴,雪麒麟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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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邊境戰場上,煙塵漸散。

  帝千珏手握那柄漆黑如墨的聖魂幡,幡面邊緣的暗金色符文在仙光中緩緩流轉,散發出一種古老而神秘的鎮壓之力。

  他深吸一口氣,將幡面朝著那座被冰封的魔庭仙皇輕輕一揮——

  「嗡——!!!」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從幡面中湧出,如同一條甦醒的遠古巨蟒,將那座冰雕纏繞其中!

  光芒觸及冰雕的瞬間,覆蓋在仙皇身上的冰霜如同春雪消融般寸寸碎裂,露出了那位魔庭仙皇驚駭欲絕的面容!

  「什麼東西——?!」

  他體內的魔氣依然處於逆轉狀態,狂暴的能量在他經脈中瘋狂涌動,隨時都可能炸裂開來!

  但聖魂幡的光芒如同無形的鎖鏈,一根根刺入他的經脈之中,將那些逆轉的魔氣強行壓制回去!

  仙皇的面色慘白如紙,他發出痛苦的嘶吼,雙手死死掐訣,試圖抵抗那股湧入體內的禁制之力!

  「不——!!!你想控制本皇?!做夢!!」

  聖魂幡中,一道道漆黑的禁制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在他的神魂之上烙下一枚枚暗金色的符文!

  每一枚符文烙印下去的瞬間,他都感覺自己的意志被削弱了一分,反抗的念頭也變得更加模糊一分!

  但帝千珏的神識卻清晰地感知到了整個過程。

  他微微皺眉——那禁制的侵蝕速度,比他預想的要慢得多。

  「看來……還是自己的實力太差了。」他輕聲自語,「若是有更強的神識,聖魂幡應該能一念之間便控制一位仙皇才是。」

  不過,雖然速度慢了些,但禁制依然在穩步推進。

  那位仙皇的反抗越來越弱,眼中的掙扎也越來越淡。

  帝千珏將聖魂幡收入體內,沒有繼續分心關注——禁制的烙印需要時間,急不來。

  五方天王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雖然心中滿是疑問——帝君將那位魔庭仙皇收入那件寶物中究竟有何用?——但既然帝君沒有主動解釋,他們也不便多問。

  「帝君,我們是否返回?」東方青木王陸長生上前一步,拱手問道。

  帝千珏收回目光,點了點頭:「走吧。去看看任天笑那邊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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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身躍上雪麒麟的脊背,五方天王緊隨其後,六道身影朝著邊境城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他們抵達邊境城外時,便看到了這樣一幕——

  此時的任天笑,已經恢復了自己原本的大小,負手站在一塊被戰鬥餘波震碎的巨石之上。

  他的腳下,拓跋璃的身軀已經徹底沒了生息,那身暗灰色的魔袍破碎不堪,面容上還殘留著最後一刻的驚恐與不甘。

  而在任天笑的手中,還提著一個人。

  那人身穿淺藍仙袍,身後背著一柄古樸長劍,原本仙風道骨的模樣此刻卻狼狽不堪——

  他的衣袍被任天笑的仙尊之力震得滿是褶皺,長發散亂地披在肩頭,整個人如同小雞一般被任天笑拎在手裡,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我經歷了什麼"的茫然。

  看到帝千珏出現,任天笑眼中閃過一絲邀功的光芒,大步走上前來:

  「主上!老奴已經把那個魔庭仙帝誅殺了!」

  他晃了晃手中提著的那人,繼續道:「然後老奴在虛空中,感應到這個傢伙一直鬼鬼祟祟地隱匿著,本想一同滅了——

  但他說他是主母派來的,說是在暗中保護您。老奴不敢自作主張,特地帶他來問主上是否認識。」

  帝千珏坐在雪麒麟背上,打量著任天笑手中那個狼狽的男子。

  他還沒開口,雪麒麟卻先發出一聲驚訝的低呼:

  「劍痴?」

  帝千珏一愣:「你認識他?」

  雪麒麟的臉上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那雙豎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促狹笑意:

  「認識!太認識了!這小子是玄荒界的四大守護神使之一,平日裡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劍仙模樣,沒事就來冰霜仙林找我切磋,美其名曰'指點'——其實就是想拿我練劍!」

  它看著劍痴那副被拎在手中、蓬頭垢面的模樣,忍不住發出一陣低沉的、幸災樂禍的笑聲:「哈哈哈——劍痴啊劍痴!你也有今天?!被人家像拎小雞一樣拎著都滋味不好受吧?」

  劍痴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堂堂玄荒界四大神使之一,半步仙尊強者,今日竟然被仙尊級的存在,如拎小雞一樣拎在手裡,還被一頭曾經被他"指點"過的雪麒麟看到了——這要是傳出去,他劍痴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閉嘴!」劍痴咬著牙低吼,「雪麒麟你再笑——下次切磋我把你打得鱗片都掉光!」

  雪麒麟絲毫不懼,反而笑得更大聲了:「你來啊!我現在是仙帝五重了!你半步仙尊又怎樣?!你要是敢動我,我家主人——唔!」

  它剛想說"我家主人身邊有仙尊",但想到自家主人似乎有意隱瞞仙尊身份,連忙把後半句咽了回去,只是朝著帝千珏討好的蹭了蹭。

  帝千珏啞然失笑,然後正色看向劍痴:「你說你是仙兒派來暗中保護我的?」

  劍痴連忙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種"終於有人問重點了"的急切:「正是!女帝陛下擔心帝君安危,特意傳訊讓老朽暗中守護!本……我可以對大道發誓,所言絕無半句虛假!」

  帝千珏看著他,沉吟了片刻,便朝任天笑看去。

  後者見狀,他輕輕點了點頭,「主上,我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玄荒界特有的本源氣息,與主母手中的玄荒令如出一轍。」

  「而且——若他真想對您不利,以他半步仙尊的實力,在老奴對付那魔庭仙帝時,他就應該對您出手了,因為那是最佳出手機會。」

  任天笑的話,讓帝千珏點了點頭。「好,本君信你。」

  但他隨即話鋒一轉,目光變得認真起來:「本君問你——你們四大神使既然負責守護位面之主,為何仙兒之前渡仙尊劫時被姜天辰暗害,你們卻沒有阻止?」

  劍痴的面色微微一僵,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解釋道:「我們四人作為神使,確實負責守護位面之主不被外力斬殺。

  但渡劫——那是位面之主自身的天劫,我們無權插手,也無法插手。至於姜天辰暗害女帝一事……」

  他苦笑道:「我們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女帝身邊。她信任自己的族人,我們也不可能提前預知親人的背叛。

  等發現時,女帝已經渡劫失敗、被玄荒令帶走了。」

  帝千珏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頭。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這個道理他太明白了。

  姜凌仙對姜族的信任,最終卻被最親近的人背叛——連她身邊的人都未曾察覺,遑論四位不能時刻貼身的神使。

  「既然如此,是本君錯怪你們了!」

  帝千珏說著,他看向劍痴後,又看了一眼任天笑,忽然壓低了聲音。

  「不過——關於任天笑的真實實力,你回去之後不要告訴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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