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獵殺,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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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獅並不喜歡賭博,甚至十分厭惡。

  他曾經流浪的時候,見過太多因賭博而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敗類。

  明明……明明那些人都曾擁有令人羨慕的幸福家庭,可偏偏那些人不懂得珍惜。

  該死!都該死!!!

  今天,他拿出身上這唯一的一支β藥劑,賭少年能成功活下來。

  亦如曾經的自己一樣。

  曾經的他在被注射β藥劑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殺!

  殺光眼前的一切!

  哪怕化作惡鬼也不讓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好受。

  而眼前的少年,與當時的自己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甚至比自己還要恨的純粹。

  他,不會讓我失望的!

  注射過程極為安靜,因為少年身上本就千瘡百孔。

  但金獅很清楚,這個過程並不好受。

  肉眼可見的,少年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在扭曲、痙攣,皮膚下仿佛有無數老鼠在竄動,血管暴凸成青黑色。

  但他卻硬是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慘叫,只有一些喉嚨破裂般的嗬嗬聲。

  少年的七竅開始滲血,身上那長久積攢的疤痕在一瞬間崩開,又詭異的開始癒合。

  裂了又合,合了又裂,不過三五個呼吸便化身一個血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終於,在長達半個小時的瀕死掙扎後,少年猛地蜷縮,然後如同彈簧般彈開,站了起來。

  金獅笑了,賭對了。

  只見少年原本空洞的雙眼中,燃起兩點幽暗的光。

  下一刻,身影倏然模糊,少年整個人突兀地消失在地牢中。

  「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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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特!什麼鬼?」

  「我的脖子……」

  ……

  悽厲的慘叫、鈍器入肉的悶響、骨骼斷裂的脆鳴……

  所有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編織成一曲殘酷的交響。

  金獅對眼前的屠宰場置若罔聞。

  他踏著幽暗的石階,緩步而上,靜立於聖殿廳那宏偉卻冰冷的天父雕塑之下。

  穹頂彩繪琉璃濾下的光,為他鍍上一層夢幻般的神性。

  他垂首,似在虔誠祈禱。

  身後地牢入口,一聲聲愈發高亢慘叫聲盤旋而出,在空曠高聳的聖殿廳里久久迴蕩。

  發泄吧。

  盡情地,用這超越常人的力量去發泄吧。

  力量,生來就是為了碾碎枷鎖,踐踏規則。

  一個,兩個,三個……

  那些曾身著華貴聖袍的教會長老,在一道如鬼魅般的虛影掠過之後,痛苦地倒下。

  曾經華麗的袍子,浸滿他們自己骯髒而又腥臭的鮮血。

  許久,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道身影從地牢陰影中悠然邁出,渾身沐血。

  鮮血順著他襤褸的衣角滴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綻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那身影,如同從地獄血池爬出的夢魘,無聲地,單膝跪倒在金獅身後一步之遙。

  是涅槃重生,亦是復仇歸來的少年。

  少年低著頭,什麼都沒說。

  但那份沉默,比任何誓言都更加堅定、滾燙,至死方休。

  金獅緩緩轉身,琉璃窗投入的瑰麗天光,將他的身影無限拉長。

  如同降臨的神祇投下的陰影,將少年徹底籠罩。

  「起來吧,我的兄弟。」

  「準備好,享受你嶄新的人生。」

  他邁開腳步,不疾不徐地向聖殿外走去。

  少年起身,沉默地跟上,精確地保持在他身後一個身位,如同最忠誠的血盟衛。

  聖殿門外,原本肅立的護教軍早已面無人色,身體抖如篩糠。

  聖殿內持續傳來的恐怖聲響早已擊垮了他們的意志。

  當看到金獅走出,尤其看到他身後那個血人般的少年時,有人已經控制不住地開閘放水。

  金獅信步穿過他們中間,腳步未曾有絲毫停頓。

  「進去洗地了……」

  他帶著少年,徑直來到仍在舉行盛大儀式的聖殿廣場。

  陽光刺眼,人聲鼎沸,聖歌悠揚,與方才的血腥地獄恍如隔世。

  人群中,一個身著樸素白裙、模樣清秀的女孩,目光無意間掃過金獅身後,猛地定格。

  她瞳孔驟縮,手中的祈禱書啪地掉落在地。

  「查爾斯?是你嗎,查爾斯?!」

  少年,也就是查爾斯,身體如遭雷擊,驟然僵直。

  他本能地想要轉頭看向女孩方向,卻又硬生生遏制住。

  下一秒,查爾斯身影一晃。

  帶起一陣血腥氣,以鬼魅般的速度粗暴地擠開密集人群,朝著廣場邊緣奔去。

  轉眼消失在街角。

  他不願,也不敢,讓那雙記憶中最清澈的眼睛,看見自己如今這副從內到外都浸透鮮血與猙獰的模樣。

  女孩不顧一切地追出幾步,帶著哭腔呼喊著,「你回來啊……我好想你……」

  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曲驚動,嗡嗡的議論聲響起。

  越來越多的人覺得那個血人少年眼熟。

  「天父在上,那真的是小查爾斯?」

  「不是說他們一家在朝聖路上遭遇車禍,已經蒙主召喚了嗎?」

  「可他剛剛就在那裡!滿身是血……」

  疑惑、恐懼、猜測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這時,金獅向前一步,登上了廣場中央的布道台。

  他目光掃過下方數以萬計茫然而驚疑的面孔,清了清嗓子。

  「你們每日在此頌唱聖歌,祈求天國降臨。」

  「但你們可知道,你們所虔誠跪拜的聖殿之下,藏著什麼?」

  「你們可知道,你們奉獻的虔誠與金錢,滋養了怎樣一群披著聖袍的魔鬼?!」

  「你們信奉神,乾的卻儘是魔鬼之事!」

  一聲聲鏗鏘有力的發言,如同驚雷炸響。

  人群短暫地安靜下來,落針可聞,無數雙眼睛茫然地看著台上的那人。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這裡可是最最聖潔的聖殿廣場,天父的榮光照耀這裡,這裡是全世界最聖潔的地方!

  肯定是搞錯了!

  然而,不等一些虔信徒發出質疑,那道沉重的聖殿大門再次緩緩打開。

  一隊面如土色的護教軍,押送著……或者說是攙扶著一群人,蹣跚而出。

  這些人衣衫襤褸,骨瘦如柴,身上布滿新舊交疊的可怕傷痕。

  他們眼神渾濁,充斥著尚未散盡的恐懼,踉蹌地踏入刺眼的陽光中。

  猶如一群剛從墳墓里爬出的幽靈。

  「布萊斯?!哦,天父啊!我的兒子布萊斯!你還活著?!」

  「艾莎!是我的女兒艾莎!!!」

  「馬庫斯兄弟?那是馬庫斯兄弟!聖靈在上……」

  驚呼聲、哭喊聲瞬間爆發。

  人群如同炸開的蜂巢,發瘋般衝上前,從那些形容枯槁的幽靈中,尋找著自己早已被宣告「蒙主恩召」的親人、愛人、朋友。

  他們顫巍巍地撫摸著親人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錯覺。

  心痛的淚水無聲從眼角滾落,伴隨著一聲聲壓抑的哭泣。

  「地牢……他們說下面有地牢!」

  「是那些長老!是他們幹的!」

  「他們一直囚禁、折磨我們的親人,卻告訴我們他們去了天堂?!」

  無數道帶著仇恨火焰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他們在試圖尋找曾經那些高高在上的長老們。

  他們要報仇!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但馬上又從親人虛弱的聲音中得知,那些身負滔天罪行的惡人已被處決。

  而做出處決的,正是……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轉向高台之上的金獅。

  是他,揭開了這罪惡的蓋子。

  是他,從魔窟中救出了這些人。深挖都市小說精品,p>

  是他,以雷霆手段,審判了那些披著人皮的惡魔。

  不知是誰第一個朝著金獅的方向跪下,以頭觸地,哭喊道:

  「神使!他是天父派來拯救我們的使者!」

  「天父在上!感謝您派來使者!」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黑壓壓的人群一片接一片地轟然跪倒,額頭緊緊貼上冰冷的地面。

  哭泣、感恩、懺悔與狂熱交織的聲浪,席捲了整個聖殿廣場。

  陽光依舊照耀著鹽湖城,照耀著跪伏的萬民,照耀著高台上身影被鍍上金邊的金獅。

  也隱約照耀著遠處街角陰影里,那個背靠牆壁緩緩滑坐在地、將臉深深埋入染血雙掌之中的少年。

  新的秩序,伴隨著血腥的復仇與集體的狂熱,於此萌芽。

  而金獅順理成章地住進了曾經做夢都無法想像的「天宮」之中。

  會長好啊,會長得當。

  尤其是成為摩門會會長,其中滋味,簡直妙不可言。

  他不打算更改教會會條,因為其本身簡直是完美無缺。

  一夫多妻,強調家庭核心、婚前守貞,女性以男性為尊……

  這簡直是無數男人做夢都想加入的教會,而現在,他是會長。

  當然,會長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操勞,太操勞了。

  有太多純潔而又美麗的信徒排著隊等著他教化、開光。

  總之,忙得不可開交。

  ……

  翌日,陽光明媚。

  暖暖的日頭透過高窗,在橫陳的雪白軀體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斑。

  金獅深陷在足以容納十人的超級大床中央,虬結的胸膛規律起伏著。

  沉睡的面容褪去了平日的桀驁,竟罕見地顯出一絲屬於「人」的鬆弛。

  昨夜的那場徹夜征戰,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但爽到起飛!

  第一次放縱,難免貪玩了些,直至快天亮的時候,他這才意猶未盡的沉沉睡去。

  摩門聖殿只對教徒開放,外人進不來。

  而經過昨日那場救度與神恩,金獅已然成為教內最高信仰。

  在無數虔誠教徒的簇擁下,他難得的放下了長久以來保持的警惕神經。

  這一覺,他睡得很香,夢到自己站在世界之巔,夢到……

  「嘩啦——!!!」

  一道極速飛馳的箭矢,撞破窗戶,筆直朝著金獅赤裸的胸口,也打碎了他久違的好夢。

  「噗!」

  但那支造型特殊、內藏高濃度混合麻醉劑的合金箭矢,並沒有如期射入。

  而是發出一聲古怪悶響,猶如擊中堅韌的老牛皮一般,猛地彈開。

  盯!

  金獅豁然睜眼,天藍色瞳孔瞬間收縮。

  可惡!!!

  擾人清夢,猶如……

  「轟——!」

  襲擊者可不會給目標發怒的時間。

  玻璃碎裂是攻擊序曲,也是總攻信號。

  幾乎同一時間,厚重的實木房門被人從外邊暴力撞開。

  三名偽裝成摩門教高階使者的男人,動作迅捷地竄了進來。

  他們對於床上那支未能建功的麻醉箭矢毫無驚訝之色。

  那本就是計劃中一次必要的試探。

  為首的五星僱傭兵沒有廢話,在金獅撐起上半身的瞬間,手中那支外形粗獷的特製高壓泰瑟槍已然激發。

  「滋——砰!」

  兩道拖著電光的金屬探針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射出,直取金獅胸膛。


  但他們並不清楚自己面對的是怎樣的存在。

  金獅反應不慢,在對方剛開槍的一瞬間,便本能扯過身邊仍在沉睡女伴,擋在身前充當肉墊。

  「啊——!!!」

  女人在極致的痛苦中,只來得及發出半聲高亢的慘嚎,便身體抽搐著昏死過去。

  而金獅抓住她肩頭的手臂,即便隔著一個人體,也清晰地傳來一陣強烈的麻痹感。

  好強的電量!

  饒是以金獅強大的體魂,若沒有肉墊緩衝,恐怕會被電得愣神0.01秒!

  竟敢打擾「神」的安寧?!

  給我,死!!!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恐怖咆哮從金獅喉嚨深處炸開。

  他不給敵人第二次扣動扳機的機會,赤裸著從大床上猛地彈起,瞬間跨越近十米的距離,出現在為首僱傭兵面前。

  人在暴怒的時候,真的會很暴怒。

  毫無格鬥技巧可言,金獅用最純粹的方式,雙手搭在僱傭兵的肩膀兩側。

  隨即向兩邊猛地一分!

  「撕拉——!!!」

  手撕洋鬼子!

  溫熱的鮮血如同爆開的水囊,潑灑在華麗的地毯、牆壁和天花板上。

  也染紅了金獅半個身子。

  「你……是魔鬼……」

  另外兩名僱傭兵被這殘忍一幕驚住,下意識忘了繼續攻擊。

  他們忘了,金獅可沒忘。

  「給我死!!!」

  他隨手將那兩截屍體甩開,隨即抬手,握拳,呼嘯著向左手邊另外一名僱傭兵轟去。

  嘭——

  西瓜猛地爆開。

  親眼目睹兩名同伴在面前被殘忍殺害,僅存的那名僱傭兵已經徹底嚇破膽。

  一聲尖叫,扔掉武器轉身就跑。

  逃跑的姿勢,是那樣果斷,似千錘百鍊一般熟練。

  金獅沒有第一時間追趕,他要留一個活口,問一下到底是誰大早上的閒著沒事找死玩。

  就在此時,對面大廈樓頂,火光乍現。

  「砰——!!!」

  尖銳的破空聲封死了金獅前進的腳步。

  這是一發從反器材狙擊步槍射出來的,真正奪命子彈。

  口徑之大,足以擊穿輕型裝甲車。

  對面樓頂的狙擊手通過瞄準鏡看到隊友慘死,當機立斷放棄了任何「捕獲」幻想。

  去他見鬼的任務吧!

  都這時候了,再想那些沒用的,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然而。

  狙擊槍轟鳴的餘音還在城市上空迴蕩,又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從對面大廈樓頂傳來。

  「啊——!!!」

  緊接著,一個黑影手舞足蹈地從百米高空急速墜落。

  啪嘰一聲,化作一灘難以辨認的紅白之物。

  是查爾斯。

  第一波襲擊出現的剎那,守護在樓下的查爾斯火速奔向現場。

  在看到「主」輕鬆解決敵人,查爾斯便快速判斷敵情,轉頭奔向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

  對面的大廈有點高,到天台需要時間。

  他將「主」賜予的超級速度發揮到極致,但還是晚了一步。

  將狙擊手從制高點推下去後,查爾斯又火急火燎地回返聖殿。

  再度出現在金獅面前時,手中已擒住一個滿臉驚恐的陌生人。

  查爾斯單膝跪地,稚嫩的臉上寫滿了內疚。

  作為天神手下的第一使徒,

  守護守護護不住,抓人抓人晚一步,有愧於「主」的栽培啊。

  萬幸還有一個逃跑的讓他將功補過,要不然……

  「查爾斯,我親愛的兄弟,你做的很好!」

  金獅很寬慰,他果然沒搞錯人。

  小伙子有眼力見,辦事果斷,是個人才。

  他並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襲擊自己,但他很清楚,反器材狙擊槍絕對能對他造成傷害。

  查爾斯第一時間除掉狙擊手,幫了他大忙。

  寬慰之餘,金獅看著屋內的一片狼藉,自己床上生死不知的女伴,怒意再升。

  「查爾斯,問問他誰派他來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是的大人,遵命大人。」

  說起審訊,查爾斯並不拿手。

  但要說起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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