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走出文史樓的長廊，秋日的冷風穿過拱形石窗灌進來，捲起地面散落的枯黃落葉。
羅格將哈珀教授手寫的便簽從口袋裡取出來，又低頭看了一遍。字跡鋒利瘦長，城西，舊碼頭后街，渡鴉與書，找柯林斯，報伊莎貝爾的名字。
紙條邊角還殘留著淡淡的墨水與檀香的氣味。
他指尖摩挲紙面，靈慧天賦帶來的超高理解力在悄然運轉。
哈珀教授沒有在學校圖書館給他開內部密檔，反而直接把他推去一間私人舊書鋪。這本身就傳遞出一個很明確的信號：戴納王朝相關的那些異常儀式資料，不屬於公立大學能夠公開閱覽的範疇。
大學的館藏，只收納經過理性篩選、剝離了超凡痕跡的「歷史」。真正沾染上神秘的文本，全部流落在民間地下書商手中。
腦海之中半透明的系統面板悄然浮起。
【羅格・波特利】
【靈魂：0.3】
【肉身：0.7】
【天賦：靈慧（藍色・已激活）】
【神秘學研修進度：0%】
【任何一門神秘學不會辜負於你，達到 100%，即可抽取一次天賦！】
靈魂數值依舊低迷。
昨夜那短暫窺見不可名狀維度的刺骨寒意，此刻回想起來依舊曆歷在目。僅僅 98.6%的閱讀進度，就已經逼得原主吞藥自殺。若不是自己穿越過來接管這具身體，再加上抽取天賦完成的瞬間把研修進度清零，現在羅格恐怕已經淪為被知識污染吞噬的瘋子。
「靈慧給我三倍學習效率，可它沒有給我抗性。」羅格低聲自語。
智慧越高，解讀晦澀文本的速度越快，同時接觸到深淵信息的速度也就越快。這是一把雙刃劍。提示里那句「不要學到走火入魔」，絕非無的放矢。
他現在迫切想要得到能夠抵禦侵蝕的天賦，譬如設定里的【淨體】，可天賦抽取完全隨機，必須讀完一整套神秘學材料，攢滿 100%進度才可以進行抽取。
羅格放棄了回出租屋，穿過大半個曼斯特城。街道兩旁隨處可見蒸汽時代獨有的景象：冒著白汽的蒸汽馬車轟隆隆駛過石板街道，金屬齒輪轉動的嗡鳴混雜街邊小販的叫賣，煤煙淡淡的味道瀰漫在空氣里。高樓的外牆布滿黑色煙塵印記，遠處工廠煙囪源源不斷吐出灰白色煙雲，遮蔽了一部分灰濛濛的天空。
理性的工業鋼鐵城市之下，潛藏著不為人知的神秘暗流。
這便是這個世界真實的模樣。
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後，羅格踏入城西舊碼頭片區。
這裡和市中心整潔的街區截然不同。路面潮濕泥濘，空氣中混雜海水咸腥、腐爛魚貨與煤炭的混合氣味。碼頭工人、水手、落魄學者遊蕩在街巷之間，不少房屋牆面斑駁，不少門窗的木框已經腐朽發黑。
按照便簽上的地址，羅格拐進一條狹窄的后街。
兩側房屋擠得很近，天光都被建築切割得支離破碎。一塊發黑的木質招牌懸掛在門楣上，上面雕刻著一隻輪廓猙獰的渡鴉，爪子抓著一本殘破古書。
——渡鴉與書。
店鋪的木門虛掩，輕輕一推就發出「吱呀」刺耳的長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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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光線昏暗，窗戶全部掛著厚重暗色絨布窗簾，刻意阻隔外界的日光。無數書架密密麻麻填滿整個房間，從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書籍層層疊疊，有的裝幀精美，有的僅僅是麻繩裝訂的粗糙手稿，空氣中瀰漫舊紙張、松脂與某種淡淡的草藥氣息。
櫃檯後方，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老者戴著圓框老花鏡，手指粗大，指節布滿老繭，手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褐色墨水痕跡，正是柯林斯。
聽見推門動靜，柯林斯抬眼瞥過來，眼神銳利，像常年和古物打交道的人，看人先打量對方的手掌與眼神。
「客人想要找什麼書？普通的遊記，還是教會典籍？」柯林斯聲音沙啞低沉。
羅格記起哈珀教授的叮囑，開口道：「是伊莎貝爾・哈珀教授介紹我過來。」
聽見這個名字，柯林斯原本鬆弛的神態微微一凝，放下手中正在翻閱的泛黃手稿，身體微微坐直。
「哈珀……那位中世紀史的女教授。她很久沒有介紹年輕人來我這裡了。說吧，年輕人，你想要哪一類東西？先說好，我這裡分兩類貨。一類是可以光明正大拿出去，拿去圖書館歸檔都沒問題；另一類，看完之後，你最好不要在公共場合提起半個字。」
柯林斯沒有繞彎子，直接把規矩擺到檯面上。
羅格環顧四周林立的書架，靈慧天賦讓他掃過書脊，瞬間就能捕捉大量書名信息，大量陌生的古代語種符號映入眼帘。
「我想找戴納王朝相關，除去公開正史之外的資料。重點是王朝末期流傳的祭祀儀式、符號手稿，還有當時流傳的異端文本。」羅格平穩說道。
柯林斯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盯著羅格的面孔看了好幾秒。
「戴納王朝？那個覆滅在千年之前的斷代王朝。市面上那本《戴納王朝覆亡史考》到處都能買到。那本書，你讀過？」
「讀過絕大部分。」羅格坦然回答。
老者深深吸了一口氣，從櫃檯後站起身，踱步走向店鋪深處。店鋪深處隔出一道厚重布簾，布簾之後才是真正的禁地。
「讀那本書讀到末尾的人，大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最近幾年，已經有兩個年輕人，讀完那本公開史書之後，跑來我這裡追問戴納王朝的秘聞。一個住進了瘋人院，另一個直接消失在曼斯特城，再也沒有人見過。」
柯林斯的話語不帶恐嚇，只是平鋪直敘陳述事實。
羅格心頭一沉。原主的遭遇，並不是個例。那本看起來普普通通公開發售的歷史專著，本身就攜帶微弱的神秘污染。普通人只是當做歷史讀物翻閱，尚且無事；可一旦你向內深究，你的意識就會被無形的目光盯上。
「我明白風險。但我需要資料。」羅格沒有退縮。
柯林斯掀開厚重黑色布簾，昏暗的裡間顯露出來。裡面的書籍數量不多，遠不及外間琳琅滿目，可每一本都給人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燈光微弱，煤油燈的火苗時不時晃動，書本的影子在牆壁扭曲搖曳。
「哈珀的面子，我給你。但規矩先說死。這裡的書，不允許帶出這個房間。不能抄寫完整段落，不能撕頁，不許對著書本長時間凝視。閱讀時間最多三小時。你可以做簡短筆記，但不能記錄那些奇異符號。一旦你感覺到頭暈、幻聽、耳邊有低語，立刻合上書本離開這裡，不要硬撐。」
每一條告誡，都對應著知識污染帶來的恐怖後果。
羅格點頭應允。
柯林斯從最內側的木架抽出三本讀物放到木桌上。
一本是泛黃手抄稿《戴納王朝末代祭儀殘篇》，一本是殘破拓印集《星環與五芒，戴納的秘徽考》，還有一本薄薄小冊子，是某個無名修士的私人日記殘卷。
「這三份，是我手上關於戴納王朝秘事全部存量。手抄稿風險最高，少看。」柯林斯提醒完，便退回到外間櫃檯，把布簾留給羅格，「時間從現在開始計時。」
布簾落下，隔絕外界聲響。
狹小幽暗的密室之中，只剩下一盞煤油燈搖曳跳動。
羅格坐到木桌前，目光落在三本舊讀物之上。
系統面板靜靜懸浮在視野角落。只要閱讀這些帶有神秘學信息的文本，研修進度就會上漲。
他伸手，最先拿起那本修士日記殘卷。
指尖剛觸碰到紙張的一瞬間，一陣極細微的酥麻順著指尖爬向手臂。耳邊仿佛有極其遙遠模糊的細碎呢喃一閃而過，轉瞬即逝。
【檢測到神秘學信息源，開始累計研修進度。】
【神秘學研修進度：+1.2%】
進度條跳動。
靈慧天賦全力運轉，無數晦澀文字、破碎記載瘋狂湧入腦海。
日記的主人，是千年之前戴納王朝覆滅前夕的一名修士。日記記錄王朝末年，貴族們瘋狂開展隱秘祭祀，妄圖藉助某種域外力量挽救王朝衰敗。五芒嵌套開口圓環的符號大量出現在貴族密室，貴族們渴求知識，渴求力量，最後一個個變得瘋狂，軀體扭曲，人與人之間互相殘殺，整個王朝就此徹底崩塌。
讀著讀著，羅格太陽穴開始突突跳動。
輕微眩暈感襲來，腦海深處，那股來自異維度的冰冷低語，又一次若隱若現。
這就是知識污染。
靈慧讓他看得更快，懂得更多，可這份代價，也在同步向他索取靈魂。
靈魂數值只有 0.3的他，承受能力本就脆弱。
羅格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合上日記，大口呼吸，強行把那些詭異的畫面與低語從腦海剝離。
「不行，不能急。」
他很清楚，現在自己沒有任何抗性天賦，繼續硬讀，下一個發瘋的人，就會是自己。
可他的目光，依舊無法克制地看向桌上另外兩本更加危險的文稿。
外面店鋪的掛鍾，傳來沉悶的滴答滴答聲響，每一聲，都像是在倒計時。
羅格將哈珀教授手寫的便簽從口袋裡取出來，又低頭看了一遍。字跡鋒利瘦長，城西，舊碼頭后街，渡鴉與書，找柯林斯，報伊莎貝爾的名字。
紙條邊角還殘留著淡淡的墨水與檀香的氣味。
他指尖摩挲紙面，靈慧天賦帶來的超高理解力在悄然運轉。
哈珀教授沒有在學校圖書館給他開內部密檔，反而直接把他推去一間私人舊書鋪。這本身就傳遞出一個很明確的信號：戴納王朝相關的那些異常儀式資料，不屬於公立大學能夠公開閱覽的範疇。
大學的館藏，只收納經過理性篩選、剝離了超凡痕跡的「歷史」。真正沾染上神秘的文本，全部流落在民間地下書商手中。
腦海之中半透明的系統面板悄然浮起。
【羅格・波特利】
【靈魂：0.3】
【肉身：0.7】
【天賦：靈慧（藍色・已激活）】
【神秘學研修進度：0%】
【任何一門神秘學不會辜負於你，達到 100%，即可抽取一次天賦！】
靈魂數值依舊低迷。
昨夜那短暫窺見不可名狀維度的刺骨寒意，此刻回想起來依舊曆歷在目。僅僅 98.6%的閱讀進度，就已經逼得原主吞藥自殺。若不是自己穿越過來接管這具身體，再加上抽取天賦完成的瞬間把研修進度清零，現在羅格恐怕已經淪為被知識污染吞噬的瘋子。
「靈慧給我三倍學習效率，可它沒有給我抗性。」羅格低聲自語。
智慧越高，解讀晦澀文本的速度越快，同時接觸到深淵信息的速度也就越快。這是一把雙刃劍。提示里那句「不要學到走火入魔」，絕非無的放矢。
他現在迫切想要得到能夠抵禦侵蝕的天賦，譬如設定里的【淨體】，可天賦抽取完全隨機，必須讀完一整套神秘學材料，攢滿 100%進度才可以進行抽取。
羅格放棄了回出租屋，穿過大半個曼斯特城。街道兩旁隨處可見蒸汽時代獨有的景象：冒著白汽的蒸汽馬車轟隆隆駛過石板街道，金屬齒輪轉動的嗡鳴混雜街邊小販的叫賣，煤煙淡淡的味道瀰漫在空氣里。高樓的外牆布滿黑色煙塵印記，遠處工廠煙囪源源不斷吐出灰白色煙雲，遮蔽了一部分灰濛濛的天空。
理性的工業鋼鐵城市之下，潛藏著不為人知的神秘暗流。
這便是這個世界真實的模樣。
大約一個半小時之後，羅格踏入城西舊碼頭片區。
這裡和市中心整潔的街區截然不同。路面潮濕泥濘，空氣中混雜海水咸腥、腐爛魚貨與煤炭的混合氣味。碼頭工人、水手、落魄學者遊蕩在街巷之間，不少房屋牆面斑駁，不少門窗的木框已經腐朽發黑。
按照便簽上的地址，羅格拐進一條狹窄的后街。
兩側房屋擠得很近，天光都被建築切割得支離破碎。一塊發黑的木質招牌懸掛在門楣上，上面雕刻著一隻輪廓猙獰的渡鴉，爪子抓著一本殘破古書。
——渡鴉與書。
店鋪的木門虛掩，輕輕一推就發出「吱呀」刺耳的長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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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光線昏暗，窗戶全部掛著厚重暗色絨布窗簾，刻意阻隔外界的日光。無數書架密密麻麻填滿整個房間，從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書籍層層疊疊，有的裝幀精美，有的僅僅是麻繩裝訂的粗糙手稿，空氣中瀰漫舊紙張、松脂與某種淡淡的草藥氣息。
櫃檯後方，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老者戴著圓框老花鏡，手指粗大，指節布滿老繭，手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褐色墨水痕跡，正是柯林斯。
聽見推門動靜，柯林斯抬眼瞥過來，眼神銳利，像常年和古物打交道的人，看人先打量對方的手掌與眼神。
「客人想要找什麼書？普通的遊記，還是教會典籍？」柯林斯聲音沙啞低沉。
羅格記起哈珀教授的叮囑，開口道：「是伊莎貝爾・哈珀教授介紹我過來。」
聽見這個名字，柯林斯原本鬆弛的神態微微一凝，放下手中正在翻閱的泛黃手稿，身體微微坐直。
「哈珀……那位中世紀史的女教授。她很久沒有介紹年輕人來我這裡了。說吧，年輕人，你想要哪一類東西？先說好，我這裡分兩類貨。一類是可以光明正大拿出去，拿去圖書館歸檔都沒問題；另一類，看完之後，你最好不要在公共場合提起半個字。」
柯林斯沒有繞彎子，直接把規矩擺到檯面上。
羅格環顧四周林立的書架，靈慧天賦讓他掃過書脊，瞬間就能捕捉大量書名信息，大量陌生的古代語種符號映入眼帘。
「我想找戴納王朝相關，除去公開正史之外的資料。重點是王朝末期流傳的祭祀儀式、符號手稿，還有當時流傳的異端文本。」羅格平穩說道。
柯林斯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盯著羅格的面孔看了好幾秒。
「戴納王朝？那個覆滅在千年之前的斷代王朝。市面上那本《戴納王朝覆亡史考》到處都能買到。那本書，你讀過？」
「讀過絕大部分。」羅格坦然回答。
老者深深吸了一口氣，從櫃檯後站起身，踱步走向店鋪深處。店鋪深處隔出一道厚重布簾，布簾之後才是真正的禁地。
「讀那本書讀到末尾的人，大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最近幾年，已經有兩個年輕人，讀完那本公開史書之後，跑來我這裡追問戴納王朝的秘聞。一個住進了瘋人院，另一個直接消失在曼斯特城，再也沒有人見過。」
柯林斯的話語不帶恐嚇，只是平鋪直敘陳述事實。
羅格心頭一沉。原主的遭遇，並不是個例。那本看起來普普通通公開發售的歷史專著，本身就攜帶微弱的神秘污染。普通人只是當做歷史讀物翻閱，尚且無事；可一旦你向內深究，你的意識就會被無形的目光盯上。
「我明白風險。但我需要資料。」羅格沒有退縮。
柯林斯掀開厚重黑色布簾，昏暗的裡間顯露出來。裡面的書籍數量不多，遠不及外間琳琅滿目，可每一本都給人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燈光微弱，煤油燈的火苗時不時晃動，書本的影子在牆壁扭曲搖曳。
「哈珀的面子，我給你。但規矩先說死。這裡的書，不允許帶出這個房間。不能抄寫完整段落，不能撕頁，不許對著書本長時間凝視。閱讀時間最多三小時。你可以做簡短筆記，但不能記錄那些奇異符號。一旦你感覺到頭暈、幻聽、耳邊有低語，立刻合上書本離開這裡，不要硬撐。」
每一條告誡，都對應著知識污染帶來的恐怖後果。
羅格點頭應允。
柯林斯從最內側的木架抽出三本讀物放到木桌上。
一本是泛黃手抄稿《戴納王朝末代祭儀殘篇》，一本是殘破拓印集《星環與五芒，戴納的秘徽考》，還有一本薄薄小冊子，是某個無名修士的私人日記殘卷。
「這三份，是我手上關於戴納王朝秘事全部存量。手抄稿風險最高，少看。」柯林斯提醒完，便退回到外間櫃檯，把布簾留給羅格，「時間從現在開始計時。」
布簾落下，隔絕外界聲響。
狹小幽暗的密室之中，只剩下一盞煤油燈搖曳跳動。
羅格坐到木桌前，目光落在三本舊讀物之上。
系統面板靜靜懸浮在視野角落。只要閱讀這些帶有神秘學信息的文本，研修進度就會上漲。
他伸手，最先拿起那本修士日記殘卷。
指尖剛觸碰到紙張的一瞬間，一陣極細微的酥麻順著指尖爬向手臂。耳邊仿佛有極其遙遠模糊的細碎呢喃一閃而過，轉瞬即逝。
【檢測到神秘學信息源，開始累計研修進度。】
【神秘學研修進度：+1.2%】
進度條跳動。
靈慧天賦全力運轉，無數晦澀文字、破碎記載瘋狂湧入腦海。
日記的主人，是千年之前戴納王朝覆滅前夕的一名修士。日記記錄王朝末年，貴族們瘋狂開展隱秘祭祀，妄圖藉助某種域外力量挽救王朝衰敗。五芒嵌套開口圓環的符號大量出現在貴族密室，貴族們渴求知識，渴求力量，最後一個個變得瘋狂，軀體扭曲，人與人之間互相殘殺，整個王朝就此徹底崩塌。
讀著讀著，羅格太陽穴開始突突跳動。
輕微眩暈感襲來，腦海深處，那股來自異維度的冰冷低語，又一次若隱若現。
這就是知識污染。
靈慧讓他看得更快，懂得更多，可這份代價，也在同步向他索取靈魂。
靈魂數值只有 0.3的他，承受能力本就脆弱。
羅格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合上日記，大口呼吸，強行把那些詭異的畫面與低語從腦海剝離。
「不行，不能急。」
他很清楚，現在自己沒有任何抗性天賦，繼續硬讀，下一個發瘋的人，就會是自己。
可他的目光，依舊無法克制地看向桌上另外兩本更加危險的文稿。
外面店鋪的掛鍾，傳來沉悶的滴答滴答聲響，每一聲，都像是在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