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狗皮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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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車是經過特製的,瓦倫丁這一把小口徑的手槍在外面看來就是誰將器材的鋼鐵腳架互相碰撞了的聲音。

  一直在房車不遠處帳篷里的經紀人正在暗暗焦急,一個大男人進了自家小姐的房車裡,那麼久都沒有出來,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哪怕是她,也會因這種傳聞影響事業,現場還有一個被他監視著的老油條記者鬼鬼祟祟地偷瞄房車的方向。

  裡面怎麼好像還傳出了小姐的慘叫?

  該死的瓦倫丁!

  在房車外的都市情景劇發生時,車內的瓦倫丁已經脫掉了自己身上沾了血跡的衣物,塞進了厄芙拉的行李箱裡。

  挨了一槍的厄芙拉沒有死,被瓦倫丁粗暴地從傷口處挖出了子彈,隨手倒了些許治療藥劑就將她扔在了那裡。

  槍聲與厄芙拉痛苦的慘叫都沒有引來注意,瓦倫丁也不著急逃逸,換了一身厄芙拉較為中性款式的乾淨衣物,就直接坐了下去。

  「這什麼劇本是誰寫的,偉特?」

  他端起自己之前就沒怎么喝的紅茶,細細品味後質問躺在地上的厄芙拉。

  「偉大的導師在帷幕之後為人類而努力,將一切都交給了二十二位里阿爾卡納處理。」

  即使有治療藥劑,但瓦倫丁灑下的劑量也就夠她堪堪保命,但這個女人依舊以一種優雅虔誠的語氣回答著問題。

  雖然她倒在地上的血泊里看起來並不體面,但還是不忘艱難地舉起手臂在空中比劃揮舞。

  瓦倫丁又喝了口茶,看了看厄芙拉頭頂那不曾消去的【靈魂伴侶】,略感膈應。

  「那就是拿著零號牌的愚者?」

  沒有回答,這是默認了答案。

  「愚者是誰。」

  「需要您依循劇本與之相遇。」

  這是廢話。

  瓦倫丁暫時不搭理她,打開剛剛塞到他手裡的血紅色捲軸,這玩意是密宗的修行之法。

  他看不懂這些蝌蚪般的文字,但能看懂一些不堪入目的圖解,以及自身能力標籤的提醒。

  【變體歡喜金剛法】

  這東西還真沒有問題,並不是他原本想像中反向採補的術法。

  這樣一看,這個女人所有的都是實話。


  瓦倫丁忽然就是一股無名火冒了出來,厄芙拉在挑釁他這一塊絕對是無人能敵。

  這一副死在愛人面前的亡妻景象是想幹什麼?要不是他確定這個女人沒有主觀惡意,早就一槍打爆她的腦袋了。

  她說的對,自己的道德底線還是太高了,這種干涉自己意志的傢伙抱著真誠的心意他就下不去殺手,憋得他自己都渾身難受!

  「你以後能不能理我遠點,我不想殺你,但你確實讓我很煩躁。」

  幾次都沒能舉起槍的瓦倫丁最終選擇了與這個告訴了他許多秘密情報的女人好生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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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你的心中還有著生而為人的驕傲,命運就會讓我們一次次相遇。」

  她聽不懂人話,這是瓦倫丁下達的最終判斷。

  他一陣陣得頭疼,除去個人原因外,她這霍恩海姆家族的背景也是個巨大的問題。

  貴族謀殺貴族,這可是要運用神聖法律的,沒法讓他輕易地脫罪。

  瓦倫丁可還沒有忘記,他一切行動的目的都是為了自己能夠安全順遂過完這全新的一生,如果能順帶拯救些無辜之人那就最好不過。

  「起來換身衣服,跟我走。」

  他對厄芙拉下達了最終判決,他放棄了思考,打算將她丟給赫拉奇亞,讓這位偉大的邪神處理這個問題。

  厄芙拉很順從,自己從血泊中站起,毫不顧忌地在瓦倫丁面前從內到外換了一身衣物。

  將沾著血的塞進行李箱,對瓦倫丁甜甜一笑。

  原本混入雷霆之狼的計劃出現了變動,現在的瓦倫丁帶著厄芙拉走出密閉的房車,正要往家裡趕。

  開門的瞬間,厄芙拉從身後挽住了瓦倫丁的手臂,一臉甜蜜地將頭依靠了上去,完全無法想像十分鐘前她剛被一槍放倒在地。

  兩人的出現驚呆了營地里的所有人,特別是幹練的女人與花邊新聞記者。

  一個露出了噩夢成真的絕望表情,另一個則舉起剛剛界定賠償用的破碎相機下意識地按下了早已脫落的快門。

  「放手。」

  這絕對是瓦倫丁迄今為止最難的一次表情管理,在眾人的面前保持平靜,忍住不直接推開厄芙拉真的是下了極大的努力。

  「我要和瓦倫丁先生離開一趟,所有的延誤費用我來承擔,經紀人小姐,你不需要跟來。」

  厄芙拉裝作沒有聽見,笑著對在場的所有人宣告自己的離去。

  在沉默的複雜注視中,兩人挽著走出了藤堡綠地。

  這兩人離開視線,厄芙拉的經紀人發狂似的沖入了房車裡,片刻後從能隔絕子彈聲音的車廂中傳出了恐怖的哀嚎與怒音。

  她看到了些許沒處理乾淨的血跡。

  另一邊。

  瓦倫丁在確認脫離了整個劇組視線範圍後狠狠地甩開了厄芙拉的手臂,反覆用靈視查看自己身上有沒有粘上什麼詭異的魔力。

  從她手裡消失的卡片,頭頂上金光閃閃的獨特標籤,這一切都讓瓦倫丁時刻警惕。

  厄芙拉倒也只是笑笑,只要到了兩人獨處的環節,她無時不刻都是一副順從的模樣。

  押送著她坐進副駕駛,瓦倫丁在開車時也不敢讓這個女人徹底脫離視線,就這樣彆扭地駛離了藤堡綠地。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將房車開走?

  因為就算是在帝國制的聖日耳曼帝國,首都範圍內房車上路也是需要提前報備!

  雖然車裡的兩人不怕被抓,但終歸是件麻煩的事情。

  車上,厄芙拉一直含情脈脈地盯著瓦倫丁,這讓他駕駛都不能專心。

  「惡魔牌在你們的劇本里是什麼角色?」

  他隨便找了個話題,讓這個女人轉移一下注意力,別總是盯著自己。

  「因受到敵人誘惑而背叛你的摯友,大概會橫跨兩三個篇章,從初識相遇,到蠱惑背叛,最後在你成為一方巨擘前死在與你的最終決戰里。」

  瓦倫丁有些微妙,現在這種情況,學生因塔羅牌的誘惑背叛了自己,這算不算迎合了劇本。

  「你手裡牌消失了是什麼原因。」

  「我進入了我該在的位置,必須作為凡人的限制解除,我的道路就是最為純正的魔術師道路。」

  她什麼都回答,連劇本本身都透露,似乎對現狀並不著急。

  「惡魔牌還在嗎。」

  瓦倫丁問到。

  「從他背叛你的那一刻,卡片就已經破碎,他才是第一個回到劇本中的角色。」

  這並沒有出乎瓦倫丁的意料。

  自那以後一路無話,厄芙拉也沒有繼續盯著瓦倫丁不放,而是在副駕駛座上歪頭睡了過去,一頭倒向瓦倫丁的方向,看起來像是一對駕車旅行中一方睏倦了的夫妻。

  最後一段路瓦倫丁的肩膀都要抖爛了,這才以不足七十的時速駛回了別墅里。

  現在時間已經接近五點,混入雷霆之狼的計劃只能明天再議。

  停下車,厄芙拉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貼了上來,瓦倫丁心中雖然煩悶,但馬上就能把她丟給赫拉奇亞,也就忍了一時。

  打開房門,似乎別墅內格外的嘈雜,這似乎並不止是電視的聲音。

  「回來啦。」

  「老師你終於...」

  從玄關的隔斷後烏泱泱跑出來一堆人影。

  除去一副女主人姿態的赫拉奇亞,剩下的學生們此時看清狀況後都呆若木雞。

  也就人群中的露娜深吸口氣,知道講正事要緊。

  「老師,艾倫找到了,但看起來很奇怪,只有您能幫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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