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共同點
年輕警員跨過大門的動作幾乎沒有猶豫，瓦倫丁立刻就能確定對方根本沒有經過深刻的思考，只是單純的對惡魔恐懼。
但這也已經足夠，畢竟他這些多餘的表演所求的也只是安心。
事務所里，收了錢的兩位獵魔人在書架前十分認真的研讀著一些目標信息，蘭斯洛特抱著聖劍站在門後充當著門衛。
這讓這個事務所稍微看起來不那麼像個草台班子一點。
引著警員在簡陋的大廳沙發處坐下，瓦倫丁直接撕開了紙袋將裡面的惡魔文書倒在了桌面上。
從表面上看這是一份十分正常的卷宗，包含案件情況、現場勘查與照片記錄，在聖日耳曼帝國普遍敷衍的辦案態度里算是少有的嚴謹。
但也就是這份嚴謹害了他，特地完整記錄下來的現場照片拍到了不乾淨的東西。
從文件堆中挑選出夾帶在裡面的幾張彩色照片，這些是對案發現場多個角度的記錄。
去除那些對著受害人慘烈屍體的特寫與大環境記錄。
被瓦倫丁挑出來的照片幾乎都將地面上一個血紅色內嵌倒三角的圓圈作為重點，血圈內還塗畫著一串串瓦倫丁也看不懂的文字。
幾張照片是有先後順序的，拍攝的較早些的照片裡這個圓圈與內三角的交點上還擺著黃金與寶石作為節點，受害者的屍體還留在陣法中間。
而後逐漸是去掉屍體，去掉節點物品，最後是血圈內字符的特寫。
這就是惡魔文書的本體，一個設計十分巧妙的惡作劇般的簡單術式。
上面這些瓦倫丁也看不懂的文字是這一切的核心，這是一種以惡魔文字書寫的簡單契約。
讓同為惡魔的系統憑藉直覺翻譯，契約的效果十分簡單。
只要在心中想像出這一串字符，那麼文書中描述的惡魔就會出現在想像者面前。
一般人是看不見惡魔的，普通的惡魔對保持神聖的人也造成不了太大威脅，這份召喚文書對普通人可以說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這篇惡魔文書被寫在了一個封閉的惡魔召喚式里，雖然從照片上看不出來，但那個新生的邪靈一定還封印在那具中心的屍體裡。
踏入過法陣，直接接觸過容納惡魔的屍體，沾染了祭品氣息的人是能隱約看清這隻惡魔樣貌的。
「現場是不是已經清理乾淨了。」
瓦倫丁捏著照片，沒有直接展示給年輕的警員看。
「是。」
那一圈魔法圓是對惡魔的禁錮與壓制，被破壞後自由了的惡魔只會受到被相片記錄下來的文書控制。
一個新生的惡魔一般只會無目的地遊蕩，或嘗試影響一些有著墮落傾向的心靈，即使被文書召喚出來，一般也不太會搭理一個正常人，即使搭理了，也不可能是這種長久的無用恫嚇。
除非，這個人知曉惡魔的真名，惡魔對他感到了本能的恐懼，迫使著它一遍又一遍地纏著這個可憐的男人。
「你會每天誦讀經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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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中的照片反過來蓋在桌面上，拿起文件的瓦倫丁忽然問了一句。
「額，會的，警務局每天早上都有統一的晨間禱告。」
年輕的警員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有問必答道。
「你做得很好，繼續保持，這也是你能活到現在的原因。」
瓦倫丁的眼睛剛剛掃過一眼文件上的案發時間，大約是在一個月前，被惡魔連續騷擾一個月這位警員至今神智都還算正常，真的可以說是天父保佑。
警員聽到這話後立馬挺直了腰杆，閉上眼開始懺悔自己過往在晨間禱告時摸魚偷懶的行徑。
就這點時間裡，瓦倫丁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整個案件。
這個案子很有意思，這是一件無法被證實是否一人所為的連環謀殺。
他們的共同點只有一個，那就是死者皆是符堡市甚至整個黑森林行省有名有姓的貴族富豪，且屍體幾乎都被肢解，用於並不特定的儀式。
從死亡名單里，瓦倫丁就看到了許多有些眼熟的姓名，他們有不少與他在獵魔人這裡得到的名單是同一個姓。
是那張記載著高等級異端的名單。
一群貴族、強者、豪紳的後代被謀殺，但這樣的驚天大案在符堡市詭異的被人單方面摁下，有這種驚天權勢的瓦倫丁只能想到那群神秘學貴族。
而拿惡魔召喚當手段的，瓦倫丁只能懷疑到他認知中唯一涉及這個方面的埃爾福特。
他在商場裡出手接觸警員也是早就隱約有了這方面的猜測。
握著事無巨細的調查報告，瓦倫丁也是頗為苦惱。
在這個充斥著神秘的世界裡，這類案件根本無法推斷其作案手法和工具，唯一有效的推理只有兇手的動機。
但即使將懷疑對象放到了固定的一個家族裡，瓦倫丁還是沒有看懂這些謀殺的意義。
沒有必要，埃爾福特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要對這些一地的小貴族動手壓根不需要這種遮遮掩掩的手段，即使這裡是王室直屬的轄區也不妨礙他們當街屠殺凡人。
而這些屍體被拆分後舉行的儀式也沒有什麼共同性，只是都與惡魔沾著點關係。
「需要幫忙嗎？」
斯圖加特坐到了瓦倫丁身旁，以一位超脫級獵魔人的視力水平，他早就將這幾張普通的文件看了個徹底。
瓦倫丁無聲地交出了手中的東西，這些玩意在他手裡和廢紙也幾乎無異。
嘩啦——
一時間內整個房間裡只有斯圖加特翻頁的聲音，瓦倫丁沉默地陷入長考，年輕警員則正在虔誠的閉眼祈禱。
「都是歷史悠久的家族啊...」
斯圖加特仔細地看了一遍受害者的名單，發出了感嘆。
「你...了解這些？」
瓦倫丁抬頭看了一眼這位獵魔人，有些意外。
「我就是本地人，我的家族歷史也不算短，對這些東西有所涉獵。」
瓦倫丁一直認為獵魔人都是外來移民，沒想到還真有個土著在這裡。
但這種信息並沒有多大用處，知曉了他們家族的歷史，難道就能猜出埃爾福特家族費勁巴拉的謀殺與遮掩是為了什麼目的？
顯然不行。
「這些人...」
斯圖加特忽然間有些猶豫，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問題。
瓦倫丁抬頭看去，這個一副流浪者氣質的獵魔人眉頭已經深深地鎖在了一起。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錯，這些人應該都屬於霍恩海姆學院的鍊金術專業。」
但這也已經足夠，畢竟他這些多餘的表演所求的也只是安心。
事務所里，收了錢的兩位獵魔人在書架前十分認真的研讀著一些目標信息，蘭斯洛特抱著聖劍站在門後充當著門衛。
這讓這個事務所稍微看起來不那麼像個草台班子一點。
引著警員在簡陋的大廳沙發處坐下，瓦倫丁直接撕開了紙袋將裡面的惡魔文書倒在了桌面上。
從表面上看這是一份十分正常的卷宗，包含案件情況、現場勘查與照片記錄，在聖日耳曼帝國普遍敷衍的辦案態度里算是少有的嚴謹。
但也就是這份嚴謹害了他，特地完整記錄下來的現場照片拍到了不乾淨的東西。
從文件堆中挑選出夾帶在裡面的幾張彩色照片，這些是對案發現場多個角度的記錄。
去除那些對著受害人慘烈屍體的特寫與大環境記錄。
被瓦倫丁挑出來的照片幾乎都將地面上一個血紅色內嵌倒三角的圓圈作為重點，血圈內還塗畫著一串串瓦倫丁也看不懂的文字。
幾張照片是有先後順序的，拍攝的較早些的照片裡這個圓圈與內三角的交點上還擺著黃金與寶石作為節點，受害者的屍體還留在陣法中間。
而後逐漸是去掉屍體，去掉節點物品，最後是血圈內字符的特寫。
這就是惡魔文書的本體，一個設計十分巧妙的惡作劇般的簡單術式。
上面這些瓦倫丁也看不懂的文字是這一切的核心，這是一種以惡魔文字書寫的簡單契約。
讓同為惡魔的系統憑藉直覺翻譯，契約的效果十分簡單。
只要在心中想像出這一串字符，那麼文書中描述的惡魔就會出現在想像者面前。
一般人是看不見惡魔的，普通的惡魔對保持神聖的人也造成不了太大威脅，這份召喚文書對普通人可以說沒有任何意義。
但是，這篇惡魔文書被寫在了一個封閉的惡魔召喚式里，雖然從照片上看不出來，但那個新生的邪靈一定還封印在那具中心的屍體裡。
踏入過法陣，直接接觸過容納惡魔的屍體，沾染了祭品氣息的人是能隱約看清這隻惡魔樣貌的。
「現場是不是已經清理乾淨了。」
瓦倫丁捏著照片，沒有直接展示給年輕的警員看。
「是。」
那一圈魔法圓是對惡魔的禁錮與壓制，被破壞後自由了的惡魔只會受到被相片記錄下來的文書控制。
一個新生的惡魔一般只會無目的地遊蕩，或嘗試影響一些有著墮落傾向的心靈，即使被文書召喚出來，一般也不太會搭理一個正常人，即使搭理了，也不可能是這種長久的無用恫嚇。
除非，這個人知曉惡魔的真名，惡魔對他感到了本能的恐懼，迫使著它一遍又一遍地纏著這個可憐的男人。
「你會每天誦讀經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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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中的照片反過來蓋在桌面上，拿起文件的瓦倫丁忽然問了一句。
「額，會的，警務局每天早上都有統一的晨間禱告。」
年輕的警員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有問必答道。
「你做得很好，繼續保持，這也是你能活到現在的原因。」
瓦倫丁的眼睛剛剛掃過一眼文件上的案發時間，大約是在一個月前，被惡魔連續騷擾一個月這位警員至今神智都還算正常，真的可以說是天父保佑。
警員聽到這話後立馬挺直了腰杆，閉上眼開始懺悔自己過往在晨間禱告時摸魚偷懶的行徑。
就這點時間裡，瓦倫丁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整個案件。
這個案子很有意思，這是一件無法被證實是否一人所為的連環謀殺。
他們的共同點只有一個，那就是死者皆是符堡市甚至整個黑森林行省有名有姓的貴族富豪，且屍體幾乎都被肢解，用於並不特定的儀式。
從死亡名單里，瓦倫丁就看到了許多有些眼熟的姓名，他們有不少與他在獵魔人這裡得到的名單是同一個姓。
是那張記載著高等級異端的名單。
一群貴族、強者、豪紳的後代被謀殺，但這樣的驚天大案在符堡市詭異的被人單方面摁下，有這種驚天權勢的瓦倫丁只能想到那群神秘學貴族。
而拿惡魔召喚當手段的，瓦倫丁只能懷疑到他認知中唯一涉及這個方面的埃爾福特。
他在商場裡出手接觸警員也是早就隱約有了這方面的猜測。
握著事無巨細的調查報告，瓦倫丁也是頗為苦惱。
在這個充斥著神秘的世界裡，這類案件根本無法推斷其作案手法和工具，唯一有效的推理只有兇手的動機。
但即使將懷疑對象放到了固定的一個家族裡，瓦倫丁還是沒有看懂這些謀殺的意義。
沒有必要，埃爾福特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要對這些一地的小貴族動手壓根不需要這種遮遮掩掩的手段，即使這裡是王室直屬的轄區也不妨礙他們當街屠殺凡人。
而這些屍體被拆分後舉行的儀式也沒有什麼共同性，只是都與惡魔沾著點關係。
「需要幫忙嗎？」
斯圖加特坐到了瓦倫丁身旁，以一位超脫級獵魔人的視力水平，他早就將這幾張普通的文件看了個徹底。
瓦倫丁無聲地交出了手中的東西，這些玩意在他手裡和廢紙也幾乎無異。
嘩啦——
一時間內整個房間裡只有斯圖加特翻頁的聲音，瓦倫丁沉默地陷入長考，年輕警員則正在虔誠的閉眼祈禱。
「都是歷史悠久的家族啊...」
斯圖加特仔細地看了一遍受害者的名單，發出了感嘆。
「你...了解這些？」
瓦倫丁抬頭看了一眼這位獵魔人，有些意外。
「我就是本地人，我的家族歷史也不算短，對這些東西有所涉獵。」
瓦倫丁一直認為獵魔人都是外來移民，沒想到還真有個土著在這裡。
但這種信息並沒有多大用處，知曉了他們家族的歷史，難道就能猜出埃爾福特家族費勁巴拉的謀殺與遮掩是為了什麼目的？
顯然不行。
「這些人...」
斯圖加特忽然間有些猶豫，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問題。
瓦倫丁抬頭看去，這個一副流浪者氣質的獵魔人眉頭已經深深地鎖在了一起。
「如果我的記憶沒有錯，這些人應該都屬於霍恩海姆學院的鍊金術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