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前往冒險起點的憑證
一周後，伊森他們的盧恩終於到帳了。
那些從血腥瑪麗號上搜刮來的珠寶和其餘值錢貨，經教會之手輾轉販賣之後，攏共又入帳三十多萬。
結算下來，這一趟他們從灰岩島帶回來的物資，總價值超過了一百二十萬盧恩。
按照先前的約定，他們理應得到四成報酬，所以他從神父那裡拿到了五十二萬的盧恩。
伊森看著這筆錢，感慨良多。
黑活來錢就是快。
自己一年多在近海拼死拼活獵殺珍奇種，也不過掙了十多萬盧恩，去冒險打撈一趟沉船，就翻了不止是幾番，現在有了這筆錢，頂得上幾年的漁獵。
至於說所謂的風險，沒遇到風險就等於沒有。
兩位同伴也很高興，雖然兩人都算是見過世面，昔日也曾經過手過不少財富，但當一切推倒重來，從一無所有再到驟然暴富，依然令人歡欣鼓舞，何況這筆錢是作為支撐他們揚帆起航的理想的夢想基金。
摩根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錢袋，索性把臉湊到袋口，閉上眼睛，陶醉的吸了一口氣。那是紙張與油墨混合的獨特的氣味，但在他聞來，世上除了烈酒以外，再沒有比這更迷人的芬芳，因為這就是財富與自由的味道。
他意猶未盡的抬起頭。
「如果每次派的活都能像這樣，咱們還愁什麼船買不下來，船長，不管怎麼樣，這幫頭腦靈光的修士們真是解了咱們的燃眉之急了，真是奇怪，怎麼我在烏爾斯坦遇到的屈膝者的牧師們一個兩個都死板得要死，反倒是風車鎮的這邊老牧師這般招人喜愛，我愛死這幫老牧師了，我想，應當拉他們一塊去酒館好好喝一頓，坦誠點的說，我他媽就是想喝酒了。」
伊森覺得有理，確實是該慶祝慶祝，好好喝上幾杯，順帶隆重感謝為他們派下大單，作為天使投資人的修士們。
酒館，啟動！
……
「十塊牛肉餡餅、五條薰香腸、一大塊乳酪塊和三囊麥芽酒。」
「你要我們幫你一併送去修道院？
老傑克站在櫃檯前，很是意外的看著伊森一行人。
最近倒是很少看到這小子帶珍奇魚來到酒館了，今天算是難得一見了，但他也有所耳聞，對方最近在幫修會做事，應該也不缺少教會的報酬。
伊森說：「嗯，對了，順便幫我整點麵包屑，餵信鴿的那種。」
他本打算叫上小女孩艾米和修道院的修士們，一起去酒館擺豐盛的慶祝宴。
但人數太多，容易引人注目，修士們自然也不願太過張揚，再加上修會嚴格的飲食戒律，里奇神父最終婉拒了這份好意，這讓滿心期待能在風車鎮嘗嘗鮮的艾米悶悶不樂了好一陣。
為了不掃興，索性退而求其次，他提出去酒館點些清淡的吃食帶回修道院大伙兒一起分享。
這一次，神父終於點頭應允。
當晚，教堂里難得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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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前燭火搖曳，眾人圍坐共餐，因為平日裡的食物都很寡淡，即便是一些簡單的肉餡餅，也讓修士們吃得頗為滿足。
摩根更是興致高昂，高談闊論，拉起坐在一旁一臉無奈的托爾金，跟他勾肩搭背，端著酒杯著挨個敬酒。「為了我們的新同伴，為了即將到來的新船，為了聖樹還有那位叫什麼來著的聖父，見鬼的，不知道，反正乾杯就對了。」
幾個修士面面相覷，猶豫片刻後，但並未回絕，接過酒杯一飲而盡，主座上的里奇神父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卻也並未出聲苛責。
艾米好奇的問。
「您這是要用這些錢買下一艘冒險船，然後就要去冒險了嗎？」
伊森點頭。
艾米的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羨慕，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波西亞，稚嫩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嚮往。
「艾米也想去冒險呢。不過再過不久，我們就要去烏爾斯坦了——巴頓族長說那裡是另一片完全不一樣的海域，您說，這是不是也算是冒險呢？聽說那裡也有不少好玩的東西。」
伊森聽到這話，若有所思。
在酒桌上聽那些修士們的談論，他也是才知道，這些約克人之所以願意參與這次委託，並非單純為了分得一杯羹。
神父承諾過，將用這筆錢作為安家費——他已經聯繫遠在烏爾斯坦的教區負責人，為這些約克人籌備安置的地方，準備安排他們舉族遷離這片海域。
群島戰爭之後，約克人作為叛亂方的舊部，在凱恩王國的領海內處處遭受歧視與排擠。神父顯然是希望他們能換一個地方，重新開始一段不被過往糾纏的生活。
有了這麼一大筆錢的正反饋，連帶著幹活的心氣也足了。
酒足飯飽之後，伊森起身走向祈禱室，打算向神父打聽第三個委託何時派下。
現在錢基本上是湊夠了，只要完成第三個委託，那麼他們也該動身前往赫德蒙特了。
然而他得到的，卻是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
里奇神父站在祈禱室的陰影中，正對著那尊屈膝者的石像做完了每日例行供奉。燭台上的火苗微微顫動，在他布滿皺紋的面龐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他轉過身來，看著伊森，目光平和寧靜。
「小伊森，我想，這筆錢已經足夠買到你夢寐以求的東西了，不是嗎？」
伊森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有些疑惑的看著神父。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艘真正屬於自己的船嗎？」神父背對著他，重新點燃了一隻火燭，像是在叮囑一個即將遠行的孩子。「孩子。你和你的同伴已經在我們這兒耽擱太久了，所以我想，你們也該啟程了，離開風車鎮，去追尋你想要的東西吧。」
老神父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顯得有幾分愣怔的年輕人，滄桑的臉龐上是溫和的笑意。
「是的，我們沒有第三件委託安排給你了，小伊森。」
神父伸出那隻寬厚的右手，從懷中取出幾封信件。
他的指間夾著其中一封，信封上壓著火紅色的蠟封，上面清晰地印著屈膝者修會的聖樹徽記。
伊森接過信，終於領會了對方的用意。
「前往赫德蒙特的通行證，其實早在你出發去灰岩島之前，就已經辦下來了，我一直替你收著，現在我想該是交到你的手上的時候了。」
「孩子，你為修會所做的，已經足夠多了——如果你還願意再幫我們做些什麼，那就帶著你的同伴們去赫德蒙特吧。那裡正是你一直夢寐以求的冒險之旅的起點吧，不是嗎？」
那些從血腥瑪麗號上搜刮來的珠寶和其餘值錢貨，經教會之手輾轉販賣之後，攏共又入帳三十多萬。
結算下來，這一趟他們從灰岩島帶回來的物資，總價值超過了一百二十萬盧恩。
按照先前的約定，他們理應得到四成報酬，所以他從神父那裡拿到了五十二萬的盧恩。
伊森看著這筆錢，感慨良多。
黑活來錢就是快。
自己一年多在近海拼死拼活獵殺珍奇種，也不過掙了十多萬盧恩，去冒險打撈一趟沉船，就翻了不止是幾番，現在有了這筆錢，頂得上幾年的漁獵。
至於說所謂的風險，沒遇到風險就等於沒有。
兩位同伴也很高興，雖然兩人都算是見過世面，昔日也曾經過手過不少財富，但當一切推倒重來，從一無所有再到驟然暴富，依然令人歡欣鼓舞，何況這筆錢是作為支撐他們揚帆起航的理想的夢想基金。
摩根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錢袋，索性把臉湊到袋口，閉上眼睛，陶醉的吸了一口氣。那是紙張與油墨混合的獨特的氣味，但在他聞來，世上除了烈酒以外，再沒有比這更迷人的芬芳，因為這就是財富與自由的味道。
他意猶未盡的抬起頭。
「如果每次派的活都能像這樣，咱們還愁什麼船買不下來，船長，不管怎麼樣，這幫頭腦靈光的修士們真是解了咱們的燃眉之急了，真是奇怪，怎麼我在烏爾斯坦遇到的屈膝者的牧師們一個兩個都死板得要死，反倒是風車鎮的這邊老牧師這般招人喜愛，我愛死這幫老牧師了，我想，應當拉他們一塊去酒館好好喝一頓，坦誠點的說，我他媽就是想喝酒了。」
伊森覺得有理，確實是該慶祝慶祝，好好喝上幾杯，順帶隆重感謝為他們派下大單，作為天使投資人的修士們。
酒館，啟動！
……
「十塊牛肉餡餅、五條薰香腸、一大塊乳酪塊和三囊麥芽酒。」
「你要我們幫你一併送去修道院？
老傑克站在櫃檯前，很是意外的看著伊森一行人。
最近倒是很少看到這小子帶珍奇魚來到酒館了，今天算是難得一見了，但他也有所耳聞，對方最近在幫修會做事，應該也不缺少教會的報酬。
伊森說：「嗯，對了，順便幫我整點麵包屑，餵信鴿的那種。」
他本打算叫上小女孩艾米和修道院的修士們，一起去酒館擺豐盛的慶祝宴。
但人數太多，容易引人注目，修士們自然也不願太過張揚，再加上修會嚴格的飲食戒律，里奇神父最終婉拒了這份好意，這讓滿心期待能在風車鎮嘗嘗鮮的艾米悶悶不樂了好一陣。
為了不掃興，索性退而求其次，他提出去酒館點些清淡的吃食帶回修道院大伙兒一起分享。
這一次，神父終於點頭應允。
當晚，教堂里難得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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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前燭火搖曳，眾人圍坐共餐，因為平日裡的食物都很寡淡，即便是一些簡單的肉餡餅，也讓修士們吃得頗為滿足。
摩根更是興致高昂，高談闊論，拉起坐在一旁一臉無奈的托爾金，跟他勾肩搭背，端著酒杯著挨個敬酒。「為了我們的新同伴，為了即將到來的新船，為了聖樹還有那位叫什麼來著的聖父，見鬼的，不知道，反正乾杯就對了。」
幾個修士面面相覷，猶豫片刻後，但並未回絕，接過酒杯一飲而盡，主座上的里奇神父見狀，無奈地嘆了口氣，卻也並未出聲苛責。
艾米好奇的問。
「您這是要用這些錢買下一艘冒險船，然後就要去冒險了嗎？」
伊森點頭。
艾米的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羨慕，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波西亞，稚嫩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嚮往。
「艾米也想去冒險呢。不過再過不久，我們就要去烏爾斯坦了——巴頓族長說那裡是另一片完全不一樣的海域，您說，這是不是也算是冒險呢？聽說那裡也有不少好玩的東西。」
伊森聽到這話，若有所思。
在酒桌上聽那些修士們的談論，他也是才知道，這些約克人之所以願意參與這次委託，並非單純為了分得一杯羹。
神父承諾過，將用這筆錢作為安家費——他已經聯繫遠在烏爾斯坦的教區負責人，為這些約克人籌備安置的地方，準備安排他們舉族遷離這片海域。
群島戰爭之後，約克人作為叛亂方的舊部，在凱恩王國的領海內處處遭受歧視與排擠。神父顯然是希望他們能換一個地方，重新開始一段不被過往糾纏的生活。
有了這麼一大筆錢的正反饋，連帶著幹活的心氣也足了。
酒足飯飽之後，伊森起身走向祈禱室，打算向神父打聽第三個委託何時派下。
現在錢基本上是湊夠了，只要完成第三個委託，那麼他們也該動身前往赫德蒙特了。
然而他得到的，卻是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
里奇神父站在祈禱室的陰影中，正對著那尊屈膝者的石像做完了每日例行供奉。燭台上的火苗微微顫動，在他布滿皺紋的面龐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他轉過身來，看著伊森，目光平和寧靜。
「小伊森，我想，這筆錢已經足夠買到你夢寐以求的東西了，不是嗎？」
伊森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有些疑惑的看著神父。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艘真正屬於自己的船嗎？」神父背對著他，重新點燃了一隻火燭，像是在叮囑一個即將遠行的孩子。「孩子。你和你的同伴已經在我們這兒耽擱太久了，所以我想，你們也該啟程了，離開風車鎮，去追尋你想要的東西吧。」
老神父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顯得有幾分愣怔的年輕人，滄桑的臉龐上是溫和的笑意。
「是的，我們沒有第三件委託安排給你了，小伊森。」
神父伸出那隻寬厚的右手，從懷中取出幾封信件。
他的指間夾著其中一封，信封上壓著火紅色的蠟封，上面清晰地印著屈膝者修會的聖樹徽記。
伊森接過信，終於領會了對方的用意。
「前往赫德蒙特的通行證，其實早在你出發去灰岩島之前，就已經辦下來了，我一直替你收著，現在我想該是交到你的手上的時候了。」
「孩子，你為修會所做的，已經足夠多了——如果你還願意再幫我們做些什麼，那就帶著你的同伴們去赫德蒙特吧。那裡正是你一直夢寐以求的冒險之旅的起點吧，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