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鮮血之力
寇濤魚人首領的頭顱骨碌碌的滾落在地，那雙失去焦距的死魚眼停止了轉動。
渾濁空洞的瞳孔中，倒映著幽幽火光，以及火光中逐漸靠近的三道人影。
伊森抬腳踩上那顆腦袋，稍一用力，那頂粗糙的石雕王冠便連同那瞪大雙眸的魚人首領的頭顱一起，像熟透的西瓜般碎成了幾塊。
他本以為這會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但結果卻不盡人意。
尖嘯的哨聲吹響後，可怕的騷動於洞穴之中的陰影傳來，一切看起來風雨將至的模樣。
然而伴隨騷動聲出現的，卻只是一群蚊子和蝙蝠。
幾人相當謹慎，起初甚至以為這是什麼非凡蚊子，全程用鐵身防禦，但卻並非如此——這些蚊子就跟當時飛進帳篷里的差不多。
「這諾德人的奇物就只有這樣的效果？」
摩根踢了踢那漂浮著一層蚊子的黑色水潭，感到莫名其妙。
「難道真的如同傳聞里一樣，在這光明之海的找尋到的諾德人奇物，只是一些無用之物？」
他覺得此事有些荒謬。
一群魚人殘黨帶著奇物氣勢洶洶地殺出來，本該是場像樣的硬仗，結果卻只驅使了一些蚊蟲和蝙蝠加入這場戰鬥，這也並非讓戰局出現任何懸念，他揮舞火把，配合著托爾金的火焰箭矢，就將這些仿佛發狂了的蜂蛹而至的吸血生物付之一炬。
看起來，這諾德人的奇物的效果，僅僅只是控制一些極其弱小的吸血生物——甚至是不能夠稱之為怪物的生物，而那先前在這荒島之上的襲擊他們的蚊蟲，多半也是這寇濤魚人首領，利用這哨子的力量搞的鬼。
托爾金凝視著滿地灰燼，目光深邃，若有所思地開口。
「這東西恐怕只承載了一部分力量，所以才會如此羸弱，而完整的偉力應當還散落於各處。」
「不過，它表現出來的一些特性，讓我回憶起了一段歷史。」
他說起一段歷史，關於北部群島的舊事。
「二十年前，凱恩王國有一位名為維恩的皇家探險隊提督，率領船隊自神秘海凱旋而歸。女王親自賜予他豐饒的封地，一時榮光無二。然而他自那以後便在領地中深居簡出，暗中研究著某件從神秘海得到的諾德人遺物，在不久後掌握了驅使鮮血生物的禁忌之力，他操縱食屍鬼、吸血者大軍成為座下奴僕，從而掀起了一場企圖顛覆王國，聲勢浩大的反叛——」
托爾金說。「此人便是後來掀起群島戰爭的鮮血伯爵，直到多方勢力聯手，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才將其圍剿擊殺。而在他敗亡之後，那件引發動亂的奇物也就此銷聲匿跡，再無下落，有人說它碎裂了，有人說它落入了王國之手，眾說紛紜，至今沒有定論。但這件奇物展現出的力量，與當年那段記載頗為相似。或許，它正是血腥伯爵手裡那禁忌力量的碎片，沉寂多年後，又在這片海域重新現世，這大概也是神父要我們收回它的緣由——修會不會希望這種危險的力量再度流入他人之手。」
摩根聞言眉頭皺了皺，欲言又止。
他不是北部群島的人，對這片海域的歷史也並不如對方那樣熟悉。
伊森雖然也對吟遊詩人口中的這段群島戰爭歷史並未有過多了解，但他認可托爾金的判斷。
因為吉魯的日記之中，確實提到過鮮血伯爵維恩的名字。
也許對方就是察覺這件奇物背後的無限可能，因此才不願意交出這件奇物，而那群企圖與之交易，得到這件奇物的風暴團亦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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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它只是一塊力量的碎片，目前而言，只能控制一些蚊子，又或者是蝙蝠。
但順著這個思路推下去，假若有朝一日集齊了同源的所有碎片，是否就能掌控更可怕的血腥生物？
像是故事裡的食屍鬼、吸血者，又或者更為強大的血族怪物？
他胡亂猜想。
不過，這東西終究不屬於自己。
伊森也懶得去深究它背後還藏著多大的潛力。
眼下他的心思，全在那些他能拿到手的東西上。
「這幫魚人還挺會挑。」
摩根的聲音從洞穴深處傳來，「船長，快過來看看——好東西原來全被它們藏在這兒了。」
循聲走去，只見昏暗的角落裡橫七豎八地堆著幾隻已經被撬開的木匣。
這群寇濤魚人們顯然把從沉船里搜刮來的物件都集中到了此處。
鍍金的八音盒、精緻的燧石打火機、雕花的蝴蝶刀，外加幾隻壓痕斑駁的金屬扁酒壺與一些零散的兵刃。
但伊森的目光落在了後面幾樣東西里。
在那散落的幾卷知識捲軸旁，挨著數個剔透的玻璃小瓶，內里是奇異色彩的酒紅色液澤，想必是某種鍊金藥水。
毫無疑問，這些東西都是非凡之物。
看來那些關於寇濤魚人的傳聞確有其事——這些醜陋的濕地生物，對珍罕秘寶總有著令人驚嘆的貪婪嗅覺。
伊森雖說對這些非凡東西同樣充滿好奇，但眼下不是在這洞穴里就地鑽研的時機。
這些東西加上外面已經打撈上來的盧恩和珠寶，價值早已超過百萬。
這是一場貨真價實的百萬撤離。
舔包也得找個安全位置，當務之急是把這些東西安全帶迴風車鎮再慢慢分贓。
伊森伸手拿起這枚紅色骷髏哨，準備放回木匣。
但是當他的指尖剛觸碰到哨身，一股奇異現象卻是突然隨著他的接觸顯現——光滑的骷髏表面，一行細密古老的諾德人血紅色的文字在流轉。
【你接觸到了諾德人的奇物。】
【你感知到了與戰爭、殺戮相關的力量——它與威懾之吼背後的力量，有著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繫。】
伊森動作一頓。
他下意識的低頭注視著掌中的血色骷髏，漆黑的眼洞仿佛也在回望他。
一抹猩紅的微光在其中明滅不定，像是有什麼氣息滲了出來，又像是感應到了同源的力量。
那紅色的光芒黯淡了一瞬，旋即便恢復了原本的色澤，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緊接著，日記本上浮出新的字跡。
【威懾之吼熟練度＋15，lv1（15/100）】
【你接觸了諾德人的遺物，感受到了上面渴血的氣息。】
【你的威懾之吼有了新的領悟。】
【日記本已記錄下這件奇物的一絲力量。】
【儘管你目前尚不清楚它有何用處，但它將在未來影響你的道路。】
伊森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他一直清楚，威懾之吼的熟練度提升，依賴於接觸與之相關的諾德文字或物品，或是與戰吼類技能。
但他沒想到，頭一回接觸奇物就碰上了關聯之物。
這意味著手中這枚血紅哨子背後所牽扯的力量，與「戰爭」或是「殺戮」密不可分，但細想確實如此，鮮血與殺戮本就相近。
他將注意力進一步集中到腦海中的日記本上。
【職業】和【知識】那兩頁似乎也因這次接觸而輕輕閃爍了一下。
光芒微弱，但他確實注意到了。
看來以後得多留意諾德人奇物這一塊了。
且不提就這麼一下，威懾之吼的熟練度進展直接給干到了15，光是奇物本身，似乎對日記本的影響就不容忽視。
說不定哪天可以藉此對尚未解鎖的【職業】道路產生引導，或是在【知識】中衍化出新的技藝與技能。
渾濁空洞的瞳孔中，倒映著幽幽火光，以及火光中逐漸靠近的三道人影。
伊森抬腳踩上那顆腦袋，稍一用力，那頂粗糙的石雕王冠便連同那瞪大雙眸的魚人首領的頭顱一起，像熟透的西瓜般碎成了幾塊。
他本以為這會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但結果卻不盡人意。
尖嘯的哨聲吹響後，可怕的騷動於洞穴之中的陰影傳來，一切看起來風雨將至的模樣。
然而伴隨騷動聲出現的，卻只是一群蚊子和蝙蝠。
幾人相當謹慎，起初甚至以為這是什麼非凡蚊子，全程用鐵身防禦，但卻並非如此——這些蚊子就跟當時飛進帳篷里的差不多。
「這諾德人的奇物就只有這樣的效果？」
摩根踢了踢那漂浮著一層蚊子的黑色水潭，感到莫名其妙。
「難道真的如同傳聞里一樣，在這光明之海的找尋到的諾德人奇物，只是一些無用之物？」
他覺得此事有些荒謬。
一群魚人殘黨帶著奇物氣勢洶洶地殺出來，本該是場像樣的硬仗，結果卻只驅使了一些蚊蟲和蝙蝠加入這場戰鬥，這也並非讓戰局出現任何懸念，他揮舞火把，配合著托爾金的火焰箭矢，就將這些仿佛發狂了的蜂蛹而至的吸血生物付之一炬。
看起來，這諾德人的奇物的效果，僅僅只是控制一些極其弱小的吸血生物——甚至是不能夠稱之為怪物的生物，而那先前在這荒島之上的襲擊他們的蚊蟲，多半也是這寇濤魚人首領，利用這哨子的力量搞的鬼。
托爾金凝視著滿地灰燼，目光深邃，若有所思地開口。
「這東西恐怕只承載了一部分力量，所以才會如此羸弱，而完整的偉力應當還散落於各處。」
「不過，它表現出來的一些特性，讓我回憶起了一段歷史。」
他說起一段歷史，關於北部群島的舊事。
「二十年前，凱恩王國有一位名為維恩的皇家探險隊提督，率領船隊自神秘海凱旋而歸。女王親自賜予他豐饒的封地，一時榮光無二。然而他自那以後便在領地中深居簡出，暗中研究著某件從神秘海得到的諾德人遺物，在不久後掌握了驅使鮮血生物的禁忌之力，他操縱食屍鬼、吸血者大軍成為座下奴僕，從而掀起了一場企圖顛覆王國，聲勢浩大的反叛——」
托爾金說。「此人便是後來掀起群島戰爭的鮮血伯爵，直到多方勢力聯手，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才將其圍剿擊殺。而在他敗亡之後，那件引發動亂的奇物也就此銷聲匿跡，再無下落，有人說它碎裂了，有人說它落入了王國之手，眾說紛紜，至今沒有定論。但這件奇物展現出的力量，與當年那段記載頗為相似。或許，它正是血腥伯爵手裡那禁忌力量的碎片，沉寂多年後，又在這片海域重新現世，這大概也是神父要我們收回它的緣由——修會不會希望這種危險的力量再度流入他人之手。」
摩根聞言眉頭皺了皺，欲言又止。
他不是北部群島的人，對這片海域的歷史也並不如對方那樣熟悉。
伊森雖然也對吟遊詩人口中的這段群島戰爭歷史並未有過多了解，但他認可托爾金的判斷。
因為吉魯的日記之中，確實提到過鮮血伯爵維恩的名字。
也許對方就是察覺這件奇物背後的無限可能，因此才不願意交出這件奇物，而那群企圖與之交易，得到這件奇物的風暴團亦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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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它只是一塊力量的碎片，目前而言，只能控制一些蚊子，又或者是蝙蝠。
但順著這個思路推下去，假若有朝一日集齊了同源的所有碎片，是否就能掌控更可怕的血腥生物？
像是故事裡的食屍鬼、吸血者，又或者更為強大的血族怪物？
他胡亂猜想。
不過，這東西終究不屬於自己。
伊森也懶得去深究它背後還藏著多大的潛力。
眼下他的心思，全在那些他能拿到手的東西上。
「這幫魚人還挺會挑。」
摩根的聲音從洞穴深處傳來，「船長，快過來看看——好東西原來全被它們藏在這兒了。」
循聲走去，只見昏暗的角落裡橫七豎八地堆著幾隻已經被撬開的木匣。
這群寇濤魚人們顯然把從沉船里搜刮來的物件都集中到了此處。
鍍金的八音盒、精緻的燧石打火機、雕花的蝴蝶刀，外加幾隻壓痕斑駁的金屬扁酒壺與一些零散的兵刃。
但伊森的目光落在了後面幾樣東西里。
在那散落的幾卷知識捲軸旁，挨著數個剔透的玻璃小瓶，內里是奇異色彩的酒紅色液澤，想必是某種鍊金藥水。
毫無疑問，這些東西都是非凡之物。
看來那些關於寇濤魚人的傳聞確有其事——這些醜陋的濕地生物，對珍罕秘寶總有著令人驚嘆的貪婪嗅覺。
伊森雖說對這些非凡東西同樣充滿好奇，但眼下不是在這洞穴里就地鑽研的時機。
這些東西加上外面已經打撈上來的盧恩和珠寶，價值早已超過百萬。
這是一場貨真價實的百萬撤離。
舔包也得找個安全位置，當務之急是把這些東西安全帶迴風車鎮再慢慢分贓。
伊森伸手拿起這枚紅色骷髏哨，準備放回木匣。
但是當他的指尖剛觸碰到哨身，一股奇異現象卻是突然隨著他的接觸顯現——光滑的骷髏表面，一行細密古老的諾德人血紅色的文字在流轉。
【你接觸到了諾德人的奇物。】
【你感知到了與戰爭、殺戮相關的力量——它與威懾之吼背後的力量，有著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繫。】
伊森動作一頓。
他下意識的低頭注視著掌中的血色骷髏，漆黑的眼洞仿佛也在回望他。
一抹猩紅的微光在其中明滅不定，像是有什麼氣息滲了出來，又像是感應到了同源的力量。
那紅色的光芒黯淡了一瞬，旋即便恢復了原本的色澤，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緊接著，日記本上浮出新的字跡。
【威懾之吼熟練度＋15，lv1（15/100）】
【你接觸了諾德人的遺物，感受到了上面渴血的氣息。】
【你的威懾之吼有了新的領悟。】
【日記本已記錄下這件奇物的一絲力量。】
【儘管你目前尚不清楚它有何用處，但它將在未來影響你的道路。】
伊森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他一直清楚，威懾之吼的熟練度提升，依賴於接觸與之相關的諾德文字或物品，或是與戰吼類技能。
但他沒想到，頭一回接觸奇物就碰上了關聯之物。
這意味著手中這枚血紅哨子背後所牽扯的力量，與「戰爭」或是「殺戮」密不可分，但細想確實如此，鮮血與殺戮本就相近。
他將注意力進一步集中到腦海中的日記本上。
【職業】和【知識】那兩頁似乎也因這次接觸而輕輕閃爍了一下。
光芒微弱，但他確實注意到了。
看來以後得多留意諾德人奇物這一塊了。
且不提就這麼一下，威懾之吼的熟練度進展直接給干到了15，光是奇物本身，似乎對日記本的影響就不容忽視。
說不定哪天可以藉此對尚未解鎖的【職業】道路產生引導，或是在【知識】中衍化出新的技藝與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