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對抗的厲鬼
四周的白霧讓柳三不禁聯想到原著中楊間小隊那位代號鬼霧的馮全。
也不知道這兩種鬼霧是否有相似的地方。
「柳先生，就是前面。」
陳榮指了指前方，下意識打了個冷顫。怎麼越來越冷了？
柳三聽著滾動的流水聲，向前走了幾步站在岸邊，但視線依舊被濃霧阻擋，只能看清腳邊的一些黃土。
陳榮站到柳三身邊，有些驚訝道：
「這霧太大了，現在連河水都看不見了。」
柳三低頭看向河溝，看不到水，有的只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濃厚霧霾。他蹲下身，伸手朝著河裡探去。
沒有，沒有水花，沒有水汽。
空有河水流動的動靜，但實際上濃霧之下空無一物。
手臂上的黃紙簌簌落下，一股淡淡的屍臭擴散開來，黃紙層層疊疊掉進霧中，沒有動靜。
陳榮看著柳三蹲下又不說話，還以為是柳三身體不舒服，三四十的大男人在此刻急得團團轉。
「柳先生誒，我老婆沒找回來你可別再有事了啊，山里霧氣大，搜救隊電話打不了，您好心來幫我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好和您家裡人交代啊……」
或許是長時間的精神緊繃，陳榮現在說話已經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我沒事，我已經知道你的妻子在哪了。」
柳三的聲音幽幽響起。
「在哪！」
陳榮激動地抬頭，可下一秒他發現了不對。
只因為柳三已經保持著伸手探水的動作，沒有半點起身的意思。
而剛才的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
一連串詭異的腳步聲響起，就像是樹葉掃過地面的聲音，遲緩輕微。
一道道朦朧的身影出現在四周，陳榮還以為是搜救隊出現，剛鬆了一口氣，隨後又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啊！」
陳榮的嘴裡發出一聲恐懼的哀嚎，整個人幾乎跌坐在地上，他伸出手指顫抖地指著面前的幾個人影：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柳三活動了一下身體，整個人毫不在意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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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們這種人，早就不能稱為活人了。」
是的，壓根沒有什麼搜救隊，所有的人影，都是柳三從四面八方趕來的紙人，因為沒有鬼域所以趕路慢了些。
陳榮從地上站起，仿佛老了好幾歲，他一想到剛才自己親手把自己病重的女兒交到了這種詭異的手裡，他的心中就只剩下了悲涼。
柳三看著不對勁的陳榮也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麼，緩緩開口道：
「放心好了，你的女兒已經被我的紙人送到了醫院，只是輕微接觸了靈異，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你沒騙我？」陳榮的眼裡仿佛再次有了光亮，如果孩子在他的手裡有三長兩短，他可就真的是莫大的罪人了。
「等解決完事情，你自己出去看就知道了。」
柳三並不在意他的反應，反而看向了岸邊那具沒有動靜的紙人。
紙人依舊是蹲姿，沒有破損，可是卻沒有半點反應。
那河裡還有其他的東西。
柳三眯著眼，身邊的幾具紙人圍上前，五雙手掐在岸邊那具紙人的身上，猛然發力將那具紙人拉起帶了回來。
那具紙人被扔在地上，渾身開裂，沾滿沙土，充斥著被撕裂的痕跡。
這並不是紙人帶回所造成的，這是因為某些條件達成了厲鬼的殺人規律，導致他被厲鬼襲擊了。
一具普通的紙人自然是扛不住真正厲鬼的襲擊。
柳三聽著水聲流動，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他走上前，只見地上紙人渾身開裂，裂紋之中還有腥臭的沙土湧出。
「這沙土，可以壓制靈異。」
柳三伸手拾取了一些沙土。
又是一具紙人朝著岸邊走去，速度很慢，像是在驗證某種猜想。
在走到岸邊的一瞬間，腳步落下，某種未知的規律被觸發了。
伴隨著「次啦」的撕裂聲，紙人渾身開裂，沾滿沙土，一動不動。
一具紙人沒有任何反應時間，被某種霸道的靈異瞬間撕裂。
「近乎必死的規律，是靠近嗎？」
柳三望著又一具被撕裂的紙人，陷入沉思。
陳榮清晰的聽見了紙張撕裂的聲音從那道人影體內傳出，他有些不可置信：
「紙，紙人？世界上真的有扎紙為人這種術法？」
陳榮感覺自己的前30年都白活了，他的世界觀正在被重塑。
「術法？世界上沒有術法，這是鬼。」
柳三聽見了他的話，搖了搖頭：
「世界上只有鬼，沒有神。」
「鬼無法被殺死，
能對付鬼的只有鬼，
洞悉鬼的規律。」
陳榮的世界觀仿佛在重塑，作為一個唯物主義者，他曾經對這套鬼怪之說是極度不屑的。
他年輕時睡過太平間，在墳山打過牌，可是現在一群紙人居然真的活生生的在他面前說什麼鬼無法被殺死？
柳三沒有去管呆滯的陳榮，他走到那具被撕裂的紙人身後，在紙人身後觀察著被白霧籠罩的河流。
沒有被襲擊，那麼證明殺人規律真的和距離有關係，可具體是什麼呢？
紙人走近觸發規律……走近……走近？
想到這柳三將面前破裂的紙人一把推下，沒有落水聲，水流的聲音依舊不變。
柳三沒有再往前走，他雙腿用力，整個人跳進了濃霧之中。
整片霧氣仿佛沸騰一般，又是一種未知的規律被觸發了。
一隻只濕漉漉的浮腫手掌從濃霧當中伸出拉住柳三的雙腿，將其拉向濃霧深處。
這並不是剛才襲擊兩具紙人的那隻厲鬼，柳三觸發了另外的殺人規律。
「靠近一定範圍站在地上會受到沙土的襲擊，而我跳進白霧之後，襲擊我的並不是沙土，而是白霧裡伸出的手臂，那麼白霧的殺人規律應該就是雙腳抬起或騰空。」
柳三雙手不斷拍向腿上的浮腫手掌，一層層黃紙「刺啦」落下將浮腫手掌掩蓋。
一股惡臭的白霧和腐爛的屍水從浮腫手掌溢滲出來，最先蓋上的幾張黃紙漸漸被鼓吹起來，被屍水浸得濕漉不堪。
一張張黃紙不斷落下，黃紙不斷疊加，白霧屍水還沒溢出，就是好幾張黃紙覆蓋上來，慢慢的，手掌被黃紙覆蓋沉寂。
柳三掙脫開手掌，緩緩飄到河床底。
他看向左右兩邊，左邊是涌動的黃沙，摻雜著黑褐色的不明物質。
右邊是凝實的白霧，散發著惡臭，腐敗的屍水帶給人刺骨的冷意，這屍水所散發的冷意甚至能影響到紙人的行動。
毫無疑問，這是兩隻不同的厲鬼，因為某個意外他們復甦了。
但慶幸的是，兩隻厲鬼由於殺人規律的衝突陷入了對抗之中。
問題也隨之而來，他該怎麼關押兩隻厲鬼？
不可能說先關押白霧或者是先關押流沙，兩隻厲鬼已經陷入對抗，貿然關押一方只會讓另一方復甦脫困，只怕會造成更多的傷亡。
但也不能任由兩隻厲鬼對抗，白霧和流沙已經快形成一種新的靈異。
一場白霧與流沙相互摻雜的詭異霧霾。
如果不儘早將兩隻厲鬼分開，等他們互補成新的厲鬼只怕是會死更多人。
白霧岸邊。
幾個紙人對視一眼，紛紛跳入濃霧當中。只留下一個紙人守在岸邊，也順帶保護陳榮。
「柳先生，這是…？」
陳榮仿佛已經把信息消化得差不多了，走到紙人身邊開口詢問道。
「嘗試能不能關押厲鬼，下面有兩隻鬼已經達成短暫平衡，貿然關押恐怕會打斷平衡讓厲鬼脫困。」
紙人的意識都是互通的，下面發生了什麼幾具紙人都知道。
「您前面說您們這類人……？」
「我們這類人被叫做馭鬼者，鬼是殺不死的，那就只有用鬼的力量去對抗鬼，厲鬼會在馭鬼者身體裡復甦，所以馭鬼者都很短命。」
白霧河底。
一具紙人被幾雙浮腫的手掌抓著，攪動濃霧帶到河床底部，兩具紙人在白霧裡匯合。
「這下面靈異干擾很嚴重，我感受不到另外兩具紙人了。」紙人飄到河床，看著柳三開口道。
「白霧和流沙，是屬於兩種鬼域，在不同的鬼域當中，紙人之間的靈異被干擾也是很正常的事。」
柳三手裡握著兩隻被黃紙裹成雞爪的浮腫手掌，攪動濃霧。
普通紙人能夠撕下的黃紙本就有限，自然是不能浪費任何可能用得上的黃紙。
「白霧的源頭就在前面，趕緊去看看吧，不能再觸發殺人規律把厲鬼引過來，岸上只剩一具紙人，其他紙人短時間過不來，減少損耗。」
兩具紙人握著兩大號雞爪，向著濃霧深處走去。
也不知道這兩種鬼霧是否有相似的地方。
「柳先生，就是前面。」
陳榮指了指前方，下意識打了個冷顫。怎麼越來越冷了？
柳三聽著滾動的流水聲，向前走了幾步站在岸邊，但視線依舊被濃霧阻擋，只能看清腳邊的一些黃土。
陳榮站到柳三身邊，有些驚訝道：
「這霧太大了，現在連河水都看不見了。」
柳三低頭看向河溝，看不到水，有的只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濃厚霧霾。他蹲下身，伸手朝著河裡探去。
沒有，沒有水花，沒有水汽。
空有河水流動的動靜，但實際上濃霧之下空無一物。
手臂上的黃紙簌簌落下，一股淡淡的屍臭擴散開來，黃紙層層疊疊掉進霧中，沒有動靜。
陳榮看著柳三蹲下又不說話，還以為是柳三身體不舒服，三四十的大男人在此刻急得團團轉。
「柳先生誒，我老婆沒找回來你可別再有事了啊，山里霧氣大，搜救隊電話打不了，您好心來幫我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不好和您家裡人交代啊……」
或許是長時間的精神緊繃，陳榮現在說話已經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我沒事，我已經知道你的妻子在哪了。」
柳三的聲音幽幽響起。
「在哪！」
陳榮激動地抬頭，可下一秒他發現了不對。
只因為柳三已經保持著伸手探水的動作，沒有半點起身的意思。
而剛才的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
一連串詭異的腳步聲響起，就像是樹葉掃過地面的聲音，遲緩輕微。
一道道朦朧的身影出現在四周，陳榮還以為是搜救隊出現，剛鬆了一口氣，隨後又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啊！」
陳榮的嘴裡發出一聲恐懼的哀嚎，整個人幾乎跌坐在地上，他伸出手指顫抖地指著面前的幾個人影：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柳三活動了一下身體，整個人毫不在意地說道：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人？我們這種人，早就不能稱為活人了。」
是的，壓根沒有什麼搜救隊，所有的人影，都是柳三從四面八方趕來的紙人，因為沒有鬼域所以趕路慢了些。
陳榮從地上站起，仿佛老了好幾歲，他一想到剛才自己親手把自己病重的女兒交到了這種詭異的手裡，他的心中就只剩下了悲涼。
柳三看著不對勁的陳榮也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麼，緩緩開口道：
「放心好了，你的女兒已經被我的紙人送到了醫院，只是輕微接觸了靈異，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你沒騙我？」陳榮的眼裡仿佛再次有了光亮，如果孩子在他的手裡有三長兩短，他可就真的是莫大的罪人了。
「等解決完事情，你自己出去看就知道了。」
柳三並不在意他的反應，反而看向了岸邊那具沒有動靜的紙人。
紙人依舊是蹲姿，沒有破損，可是卻沒有半點反應。
那河裡還有其他的東西。
柳三眯著眼，身邊的幾具紙人圍上前，五雙手掐在岸邊那具紙人的身上，猛然發力將那具紙人拉起帶了回來。
那具紙人被扔在地上，渾身開裂，沾滿沙土，充斥著被撕裂的痕跡。
這並不是紙人帶回所造成的，這是因為某些條件達成了厲鬼的殺人規律，導致他被厲鬼襲擊了。
一具普通的紙人自然是扛不住真正厲鬼的襲擊。
柳三聽著水聲流動，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他走上前，只見地上紙人渾身開裂，裂紋之中還有腥臭的沙土湧出。
「這沙土，可以壓制靈異。」
柳三伸手拾取了一些沙土。
又是一具紙人朝著岸邊走去，速度很慢，像是在驗證某種猜想。
在走到岸邊的一瞬間，腳步落下，某種未知的規律被觸發了。
伴隨著「次啦」的撕裂聲，紙人渾身開裂，沾滿沙土，一動不動。
一具紙人沒有任何反應時間，被某種霸道的靈異瞬間撕裂。
「近乎必死的規律，是靠近嗎？」
柳三望著又一具被撕裂的紙人，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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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聽見了他的話，搖了搖頭：
「世界上只有鬼，沒有神。」
「鬼無法被殺死，
能對付鬼的只有鬼，
洞悉鬼的規律。」
陳榮的世界觀仿佛在重塑，作為一個唯物主義者，他曾經對這套鬼怪之說是極度不屑的。
他年輕時睡過太平間，在墳山打過牌，可是現在一群紙人居然真的活生生的在他面前說什麼鬼無法被殺死？
柳三沒有去管呆滯的陳榮，他走到那具被撕裂的紙人身後，在紙人身後觀察著被白霧籠罩的河流。
沒有被襲擊，那麼證明殺人規律真的和距離有關係，可具體是什麼呢？
紙人走近觸發規律……走近……走近？
想到這柳三將面前破裂的紙人一把推下，沒有落水聲，水流的聲音依舊不變。
柳三沒有再往前走，他雙腿用力，整個人跳進了濃霧之中。
整片霧氣仿佛沸騰一般，又是一種未知的規律被觸發了。
一隻只濕漉漉的浮腫手掌從濃霧當中伸出拉住柳三的雙腿，將其拉向濃霧深處。
這並不是剛才襲擊兩具紙人的那隻厲鬼，柳三觸發了另外的殺人規律。
「靠近一定範圍站在地上會受到沙土的襲擊，而我跳進白霧之後，襲擊我的並不是沙土，而是白霧裡伸出的手臂，那麼白霧的殺人規律應該就是雙腳抬起或騰空。」
柳三雙手不斷拍向腿上的浮腫手掌，一層層黃紙「刺啦」落下將浮腫手掌掩蓋。
一股惡臭的白霧和腐爛的屍水從浮腫手掌溢滲出來，最先蓋上的幾張黃紙漸漸被鼓吹起來，被屍水浸得濕漉不堪。
一張張黃紙不斷落下，黃紙不斷疊加，白霧屍水還沒溢出，就是好幾張黃紙覆蓋上來，慢慢的，手掌被黃紙覆蓋沉寂。
柳三掙脫開手掌，緩緩飄到河床底。
他看向左右兩邊，左邊是涌動的黃沙，摻雜著黑褐色的不明物質。
右邊是凝實的白霧，散發著惡臭，腐敗的屍水帶給人刺骨的冷意，這屍水所散發的冷意甚至能影響到紙人的行動。
毫無疑問，這是兩隻不同的厲鬼，因為某個意外他們復甦了。
但慶幸的是，兩隻厲鬼由於殺人規律的衝突陷入了對抗之中。
問題也隨之而來，他該怎麼關押兩隻厲鬼？
不可能說先關押白霧或者是先關押流沙，兩隻厲鬼已經陷入對抗，貿然關押一方只會讓另一方復甦脫困，只怕會造成更多的傷亡。
但也不能任由兩隻厲鬼對抗，白霧和流沙已經快形成一種新的靈異。
一場白霧與流沙相互摻雜的詭異霧霾。
如果不儘早將兩隻厲鬼分開，等他們互補成新的厲鬼只怕是會死更多人。
白霧岸邊。
幾個紙人對視一眼，紛紛跳入濃霧當中。只留下一個紙人守在岸邊，也順帶保護陳榮。
「柳先生，這是…？」
陳榮仿佛已經把信息消化得差不多了，走到紙人身邊開口詢問道。
「嘗試能不能關押厲鬼，下面有兩隻鬼已經達成短暫平衡，貿然關押恐怕會打斷平衡讓厲鬼脫困。」
紙人的意識都是互通的，下面發生了什麼幾具紙人都知道。
「您前面說您們這類人……？」
「我們這類人被叫做馭鬼者，鬼是殺不死的，那就只有用鬼的力量去對抗鬼，厲鬼會在馭鬼者身體裡復甦，所以馭鬼者都很短命。」
白霧河底。
一具紙人被幾雙浮腫的手掌抓著，攪動濃霧帶到河床底部，兩具紙人在白霧裡匯合。
「這下面靈異干擾很嚴重，我感受不到另外兩具紙人了。」紙人飄到河床，看著柳三開口道。
「白霧和流沙，是屬於兩種鬼域，在不同的鬼域當中，紙人之間的靈異被干擾也是很正常的事。」
柳三手裡握著兩隻被黃紙裹成雞爪的浮腫手掌，攪動濃霧。
普通紙人能夠撕下的黃紙本就有限，自然是不能浪費任何可能用得上的黃紙。
「白霧的源頭就在前面，趕緊去看看吧，不能再觸發殺人規律把厲鬼引過來，岸上只剩一具紙人，其他紙人短時間過不來，減少損耗。」
兩具紙人握著兩大號雞爪，向著濃霧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