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無法承受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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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三點了點頭,掛斷了電話。

  並不是說他要給總部當苦力,而是他知道,那個所謂的裁縫就是沖他自己來的,死去的蔡明也純是無妄之災。

  「會是誰呢,柳師傅的仇家?是單個的馭鬼者,還是上一代殘留的馭鬼者勢力?」柳三思索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簡直疑點重重。

  被打開的兩個黃金盒子、遭遇的兩隻厲鬼、錯誤的總部特派員。

  「那個裁縫,或者是他背後的勢力,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為了試探柳師傅是否真正死去嗎,所以才在釋放了兩隻厲鬼後找到了我的面前?」

  柳三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地面,金黃的子彈散落一地,而桌子上擺著一個有些亮眼的手提箱。

  「那個裁縫他手裡的那個繩尺恐怕也是一件靈異道具,大意了,不該讓別人接觸身體的。」

  柳三有預感,那條繩尺上絕對寄存著一種可怕的詛咒,只需要達成某種條件,自己的這具紙人就會瞬間被詛咒撕裂,就是不知道,詛咒是否會順著紙人影響到本體。

  「陳榮,調監控,找到那個假蔡明走的路線。」

  一想到自己的紙人身上被沾染了某種詛咒,柳三的心情就有些煩悶,他並沒有想到,這個舉動會讓他付出相當慘烈的代價。

  陳榮應了一聲,快步離去。

  只剩下柳三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整個人死寂又僵硬。

  不多時,陳榮抱著一台電腦急匆匆地回來,將電腦擺放在桌上,道:

  「柳先生,你看。」

  柳三抬頭望去,只見監控中那個裁縫從走廊走進電梯,整個人帶著瘮人的微笑。

  他詭異的抬頭看向電梯角落的監控,仿佛透過監控看到了屏幕前的柳三,隨後微笑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近乎裂到了耳根,露出一張血腥恐怖的大嘴。

  「滋……嘻嘻嘻……柳……三……滋……」

  帶著滋滋電流的尖銳聲音穿透屏幕,在柳三的耳邊響起,隨後那聲音又陡然一變,像是兩塊骨頭的摩擦,又仿佛是從喉嚨深處強行吐出的最惡毒的詛咒。

  「我找到你了,我找到你了……」

  惡毒的聲音不斷在柳三的耳朵里迴蕩。

  「刺啦」一聲,柳三的雙耳被強行撕裂。

  一瞬間,他只覺得自己的意識都被撕碎了,厲鬼悽厲的慘叫在柳三的喉嚨里響起。

  「啊!!!」

  這不是柳三的聲音,這道慘叫聲也是他所遭受的襲擊。

  撕裂與慘叫兩種襲擊一同降臨在柳三身上,兩種恐怖的靈異疊加絕對不是一具紙人能夠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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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地一聲。

  柳三從椅子上跌落,聲音沉悶僵硬,就像是一具屍體被扔到了地上。

  這是只針對柳三的襲擊,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哪怕他有所覺察,可依舊沒有時間反抗。

  一旁的陳榮瞪大了雙眼,在他的視角里,柳三的雙耳莫名其妙的裂開,然後發出了一聲不似活人的慘叫,然後就沒有了任何動靜。

  「柳先生!」

  下意識地,陳榮伸手去扶,卻被一隻蠟黃粗糙的手抓住。

  「別動,小心沾染上詛咒。」

  一具臉色蠟黃、渾身僵硬的紙人從角落裡走出,他抓著陳榮的手,整個人死死盯著死去的紙人。

  陳榮看向柳三,卻發現他的頭顱多出了一道鮮艷的血痕,猶如一道血箍死死地箍住了柳三的頭顱。

  這是那個裁縫最初為柳三測量身體數據的頭圍時所留下的痕跡,這是一道恐怖的詛咒。

  而現在,詛咒被觸發了。

  「柳先生,你的額頭………」

  陳榮有些驚恐,這就是來自厲鬼的襲擊嗎?無聲無息,簡直恐怖。

  「真的該死啊。」

  柳三扶著頭,感受著這道詭異的血痕和耳里朦朧的低語,僵硬的臉上略顯猙獰。

  然而還沒完。

  柳三頭上的血箍又開始詭異地滲出粘稠腥臭的血液,像是達到了某個臨界點,那隻血箍悄無聲息地切開了他的頭顱。

  「走……」

  柳三看著陳榮,勉強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之後,再次生硬地倒向地面。

  這一倒,像是觸發了某種連鎖反應,粘稠的鮮血灑滿了大廈的各處角落,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一具具蠟黃的屍體接連沉悶地倒向地面。

  他們的頭顱都被某種鋒利的東西切開了,所有的天靈蓋都不翼而飛。

  這些都是柳三分散在雙子大廈里的紙人,那道血箍在紙人之間蔓延,這些紙人抵擋不住血箍的這次襲擊,全都死去了。

  地下車庫,一輛怪異的黑色大巴車上,傳來了離奇的響動,伴隨著低沉的腳步聲,柳三從車上緩緩走出。

  他額頭微弱的血痕依舊在滲出鮮血,柳三不知道死了多少個紙人,終於將詛咒削弱到這種程度,但哪怕如此,這道血痕依舊在緩慢地切開他的頭顱。

  柳三咬牙切齒,紙人的恐怖程度不高,壓根抵擋不住這種程度的襲擊,他只能靠一具具紙人的死亡來抵消詛咒的襲擊。

  到現在為止,他所製作的普通紙人已經近乎全部死去,這一具紙人也即將步入前者的後塵。

  「等著吧,我會把你找出來,親手扭斷你的頭。」

  柳三發出了自己此生最怨毒的誓言,總有一天,他會找到背後的始作俑者,然後親自將自己所承受的痛苦加倍返還。

  隨後這具紙人也倒向地面,詛咒的鮮血暈染開,只留下一具空蕩蕩的紙人。

  扎紙鋪內。

  柳三面目猙獰的醒來,他在外的紙人已經全部死去,全都被頭上那道血箍詛咒切開了頭顱。

  他現在的狀態糟糕極了,那些紙人不僅僅是靈異的產物,更替柳三分擔了一部分紙人的復甦。

  而現在那些普通紙人全都死去了,曾經分擔出去的復甦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柳三身體表面的黃紙微微躁動,時不時還有兩張黃紙從身上抖落。

  如果不是他的身邊還有那具由鬼霧製作的特殊紙人和他一起分擔厲鬼復甦,只怕柳三現在連紙人的身體都要維持不住了。

  柳三極力維持著自身的狀態,一旁的紙人胸口卻隱約浮現一道更加恐怖的血痕。

  這是那條繩尺所量的胸圍,其中的恐怖比剛才承受的頭圍更加兇險,如果爆發單憑一具特殊紙人柳三可能會直接當場厲鬼復甦。

  不過好在,似乎是缺少某種未知的條件,第二道詛咒並沒有被觸發,僅僅是在紙人身上閃爍一下之後,便緩緩隱沒在黃紙內部。

  昏暗的屋內無風自動,兩個柳三面容扭曲,身上的黃紙不斷落下。


  在某處隱秘的角落。

  面帶微笑的年輕人手中握著一條沾染了鮮血的繩尺,他的笑容很怪,十分僵硬,沒有一絲變化。

  「柳三啊,算你躲得快。」

  在裁縫的身邊,一位皮膚黃黑,脊背扭曲的佝僂老人開口道:

  「柳尋志已經死了,你為什麼不直接殺了那個柳三,把黃紙帶回來。」

  「哼,你能確定,在市里出現的紙人就是那個柳三的本體?」裁縫有些不滿,但也不敢把話說得太重,這個老人的脊背里有著一隻極為兇險的厲鬼,哪怕是他也不好對付。

  「左右不過是一堆黃紙做成的劣質紙人,缺少了那兩種紙,能有什麼能耐,一個一個殺過去,自己不行就別找理由,老了就退圈。」佝僂老人拍了拍裁縫的肩膀,這才讓人注意到他那皮包骨頭的手掌上,詭異的只有三根手指,拇指和小指齊根斷裂,不翼而飛。

  他們的話里話外都沒有將柳三放在眼裡,更沒有在意被他們頂替名字的總部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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