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與申公豹的交談
黑山鎮依山而建，建築風格與姜尚上次去過的無憂鎮是有些不同的。
再加上這裡處於山中，整體格局就是依山而建，功能分區。
核心居住區很大，被一道數千米長的山石矮牆環繞，只在南端留下出入口。
這裡的房屋樣式也大不相同，全部為半地穴式單間房，也就是從地面向下挖淺坑基槽，坑底夯實作為地坪，周圍再用泥土堆築牆壁，門道因為採光原因則是一律向南。
進入墳場的山洞距離黑山鎮並不算遠，可山路難走，姜尚幾人也是花費了半天功夫才趕到黑山鎮之中。
這時的鎮子內的居民並不算多，而且很大一部分都是婦孺老人，精壯男子大部分已經上山捕獵或採取山貨，還有一部分則是去了隔壁鎮子出售特產、採買生活必需品。
鎮子上居住生活的人數並不算多，只有兩個大宗族，加起來也不過是上千人而已。
按理說，闡教的巫並不會駐紮在人口不算多的村鎮之中，因為巫的人數遠遠不夠。
可就和留村與殷商接觸一樣，這裡因為守著墳場這處靈異之地的入口，所以還是派了巫來看守。
「秋水，你這兩天跑哪裡去了，你母親...」
有人見到林秋水後，上前搭話，可在看到他那滿身詭異的屍斑後，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他們並不知道這代表什麼，只以為林秋水也被厲鬼上身了，最後只能嘆了口氣，遠遠離開。
雖然為林秋水一家的遭遇感到惋惜，卻也害怕被這詭異的現象傳染，他們不敢靠近。
林秋水看著這一幕，原本想要張開的嘴又閉了回去，心中對姜尚剛才的那一番話有了些輕微的理解。
「這還是你剛駕馭厲鬼，隨著時間的推移，你體內的厲鬼會逐漸復甦，如果強行留在這裡，就算黑山鎮的巫同意，這些人也是不會同意的。」
姜尚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說道：「更何況，一旦厲鬼復甦你完全死去，首當其衝面臨危險的就是你的母親和弟弟。」
「馭鬼者都是這樣嗎，一旦駕馭厲鬼就必須遠離親人。」
林秋水的臉上顯露出掙扎的神色，問道。
「你自己做決定就好，我們明天就會離開，你決定好後可以和我們一起走。」
姜尚沒有回答林秋水的問題，甚至都沒有打算跟隨林秋水前往他的家中，而是看向了林三說道：「帶我們找一個休息的地方，順便給弄點吃的。」
說完話，姜尚將一枚銀貝取出，丟給了林三。
「好的。」
林三連忙接過了那枚銀貝，他幫人教馭鬼者辦事其實已經收了不少的錢，足夠他下輩子活得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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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人會嫌自己的錢少，更何況，林三知道這兩人的身份不簡單，他惹不起。
很快，姜尚和余水便在林三的帶領下拐入一戶只有個老嫗和小女孩的家中。
交代完畢，林三又給了老人一些錢，便轉身離開。
沒過一會兒，又抱著一堆生肉野菜回來，遞給了老人，走之前還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姜尚。
小女孩生火添柴，所用木柴都是從山林撿回來的細樹枝，即便是五六歲的小孩子，折斷這些細樹枝也絲毫不費力。
老人負責切菜燉肉，掌握火候。
不過只是一些小樹枝，這做飯的火總歸是燒不旺的
在商朝還沒有後世那麼嚴苛的山禁，再加上黑山鎮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沒人會管。
可是這戶人家，女孩的母親死於難產，父親也在上山打獵時不見了蹤影，只有老人與小孩相依為命，想要砍樹什麼的縱使有心也無力。
平日做飯也只能圍繞著山腳撿一些斷木枝而已。
姜尚對此倒是也沒說什麼，對他來說不差這麼點時間。
詢問老人後，他和余水先來到可以休息的屋子之中，讓余水前去休息，他則是找了個地方坐下，直到這時，他才有時間回想在鬼街中經歷的事情。
在三生台上，他看到了未來的自己，還有他的前世身。
他們給姜尚帶來了忠告，然後又把他已經駕馭的除了模仿鬼外的其餘厲鬼全部驅除了出去。
同時還告訴他，成為異類在這個時代無法到達頂點，很多馭鬼者都能殺死異類。
「異類無法到達頂點，難道要完全淪為厲鬼嗎。」
「可是成為異類後本就相當於擁有意識的厲鬼，雖然不會復甦，但是會隨著時間被厲鬼影響，成為『求真會』那樣鬼馭人的情況。」
「不對，後面我的前世身又說我駕馭的厲鬼能力太雞肋，沒有互助效果，這是要讓我向民國時的馭鬼者那樣，駕馭完整拼圖的厲鬼？」
「可他們雖然可以達到頂點，卻有壽命限制，最後也會老死。」
「**的謎語人，說又不全部說出來，還要讓我自己找尋出路。」
姜尚有些煩躁，他現在雖然沒有厲鬼復甦的風險，可只是一隻模仿鬼根本無法與大部分的馭鬼者對抗，只能勉強自保，這讓他有些缺少安全感。
姜尚抬起手，看向域戒，那棵詭異的樹枝把他體內的鬼骨和鬼軀抽了出來，也同樣入侵了他的域戒，把小娥給的木牌打碎，讓他們通過靈異通道進去了墳場之中。
可還有一個東西，未來的姜尚沒有動，那就是還在域戒中保存的鬼胎。
「如果想讓我不胡亂駕馭厲鬼的話，為什麼不把鬼胎帶走，是因為鬼胎太過特殊，怕在鬼街中引起混亂。」
「還是說，鬼胎和模仿鬼一樣，會被我之後駕馭。」
鬼無法被殺死，這是厲鬼的三大鐵律之一，可鬼胎在某種意義上來講，甚至超脫了這個界限。
因為鬼胎的靈異力量會同化活人，讓他們也變成鬼胎，鬼胎相見後又會互相吞噬，到最後只會剩下一個。
其他被吃掉的鬼胎也就相當於是死掉了，但是這個結果只限於鬼胎。
「也許，我可以無代價地駕馭鬼胎，只是這個過程...」
姜尚的手中，出現一具被燒黑的死嬰，當初鬼火的壓制還在持續，只是現在死嬰的身上被燒焦的部位已經消失了一些，顯露出近乎透明的皮膚。
只是此時的鬼胎已經沒有姜尚之前聞到的那股子詭異的香味，而是帶著焦臭味。
略微猶豫後，姜尚還是把鬼胎收了起來，現在還沒到駕馭的時候。
一個是怕這東西在這裡失控，還有一個就是姜尚下不去嘴。
根據鬼胎的特性，不管如何，只要駕馭後就必須把剩下的鬼胎全部吃掉。
而他手上的鬼胎，還有三個...
「？」
就在姜尚思考如何駕馭鬼胎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被一團紅霧悄無聲息地籠罩。
站起身來，將鬼胎重新收起，姜尚警惕地看向四周。
紅霧很快地散開，姜尚還在原本的那間屋子之中，可他很清楚自己已經被鬼域所影響，原本與他在一起的余水消失不見了。
「申公豹！」
姜尚沒有驚慌，這種鬼域他見過，正是剛來到這裡後所見到的第一個馭鬼者所駕馭的厲鬼。
「沒想到你還記著我。」
一道聲音憑空出現，說話的人站在姜尚的面前，臉上覆蓋著一張獠牙外翻的青銅面具。
「你怎麼會在這裡。」
姜尚的聲音很平淡，可心中卻提高了警惕，他在洛邑城外殺掉林業時就遇見過申公豹在他身上留下的投影。
那是一種很奇特的靈異力量顯現，除此之外，申公豹還駕馭了鬼雲與鬼言兩種厲鬼。
這個人很可怕，並且還在有目的的散播厲鬼，讓姜尚捉摸不透他到底想做什麼。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吧，這裡本來就是我闡教的地盤，我在這裡不是正常的嗎。」
申公豹緩緩開口，說道：「我們分別快有一個月了吧，沒想到你還沒死。」
他還記得姜尚當初帶給他的感覺。
「沒什麼好說的，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是覺得我踏入了你們闡教的地盤，想要來驅逐，還是殺我。」
姜尚對申公豹沒有絲毫的信任，並不是源於封神故事中對他的刻板印象，而是他與申公豹幾次相處的認知。
「放心，我不是來收回模仿鬼的，這隻鬼本來就是打算留在留村。」
申公豹沒有在意姜尚的警惕，解釋道：「而且我對你這類的馭鬼者也沒什麼意見，畢竟我們並不是敵人。」
還有一個原因申公豹沒有講，他很了解模仿鬼的能力，沒有壓制效果或者意識類襲擊的厲鬼，是很難殺死姜尚的。
而他恰恰沒有駕馭這類厲鬼，在這裡和姜尚耗下去，對他來說是沒有絲毫好處的。
「那你來找我想做什麼。」
「就是來找你聊一聊。」
這間屋子中出現坐席和一張低案，上面還出現了兩隻酒樽和酒壺，申公豹跪坐在一側，擺出來了一副坐而論道的樣子。
姜尚猶豫了下，他不會跪坐，而是斜著身子席地而坐。
他不知道申公豹具體想要做什麼，但是身處對方的鬼域之中，現在的姜尚沒有脫離這裡的能力，倒不如隨遇而安。
端起酒樽，其中的酒液帶有輕微的甜味，抬頭一飲而盡。
他不怕申公豹在酒中動什麼手腳，模仿鬼的重啟可以讓他免疫。
「姜尚，你感覺現在我們真正的敵人是什麼？」
申公豹看向姜尚，緩緩地取下臉上的青銅面具，露出了他那張略顯陰柔的臉。
端起酒樽，他輕抿其中酒液，隨後向著姜尚問道。
「鬼。」
姜尚幾乎沒有思索，脫口而出。
「是啊，不管是三教還是其他馭鬼者，不管他們有什麼想法，說到底都是在與厲鬼對抗。」
「包括那些普通百姓，也是如此，在厲鬼的威脅中苦苦掙扎，可大部分人對於厲鬼的真相卻不清楚，還被用『神』的名義隱瞞。」
「並不是這樣吧，我看很多普通人也都知道鬼的存在，也知道馭鬼者。」
姜尚打斷了申公豹，他所遇到的普通人並不是如申公豹所說的那樣。
「厲鬼的存在是無法完全遮掩的，他們所了解的真相也與我們知道的不太一樣，厲鬼對他們所說是由人死後的怨念而生，而馭鬼者是一種特定修行的人群，專門用來捕殺厲鬼，在與厲鬼的對抗中受傷，身上才會出現詭異的傷痕。」
隨著申公豹的解釋，姜尚明白那些普通人所了解的厲鬼其實就是志怪小說中的那些，與他們所知道的不同。
最顯眼的特徵，就是在普通人的認知中，厲鬼是可以被馭鬼者殺死的。
「厲鬼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會出現？」
姜尚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一件事，他感覺這個時代的馭鬼者應該會對厲鬼有更準確的了解。
「你覺得這個世界，究竟是厲鬼的世界，還是我們的世界？」
申公豹沒有解釋，反而向姜尚反問。
但是還未等姜尚回答，他便又繼續說道。
「具體原因沒人知道，目前只知道它們是在三百多年前憑空出現的。」
「其實，這個答案並不重要，我們要知道的是，這些東西影響了我們，這就足夠了。」
姜尚感覺申公豹似乎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中過多停留，自問自答的帶過。
也許是因為不知道，也有可能是不想說。
為姜尚再次倒入一杯果酒，申公豹接著說道。
「與其研究這些事情，還不如將目光看向以後，尋找將他們完全封存的辦法。」
「厲鬼復甦已經三百年了，真的無法將它們完全隔絕嗎？」
姜尚也沒有追問，而是順著申公豹的話說了下去。
他對這個時代的厲鬼蔓延三百餘年其實也是抱有疑惑的，張洞和楊間都能終結靈異，這個時代的頂尖馭鬼者絕對不算少，可厲鬼的影響為什麼只能用鬼域關押，而無法徹底終結？
「有。」
申公豹點了點頭，很肯定地給出了姜尚答案。
「我曾憑藉運氣找到了一個地方，那裡有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刻寫了三百年前發生的事情。」
「厲鬼曾有機會被徹底終結，但是卻被阻止了。」
再加上這裡處於山中，整體格局就是依山而建，功能分區。
核心居住區很大，被一道數千米長的山石矮牆環繞，只在南端留下出入口。
這裡的房屋樣式也大不相同，全部為半地穴式單間房，也就是從地面向下挖淺坑基槽，坑底夯實作為地坪，周圍再用泥土堆築牆壁，門道因為採光原因則是一律向南。
進入墳場的山洞距離黑山鎮並不算遠，可山路難走，姜尚幾人也是花費了半天功夫才趕到黑山鎮之中。
這時的鎮子內的居民並不算多，而且很大一部分都是婦孺老人，精壯男子大部分已經上山捕獵或採取山貨，還有一部分則是去了隔壁鎮子出售特產、採買生活必需品。
鎮子上居住生活的人數並不算多，只有兩個大宗族，加起來也不過是上千人而已。
按理說，闡教的巫並不會駐紮在人口不算多的村鎮之中，因為巫的人數遠遠不夠。
可就和留村與殷商接觸一樣，這裡因為守著墳場這處靈異之地的入口，所以還是派了巫來看守。
「秋水，你這兩天跑哪裡去了，你母親...」
有人見到林秋水後，上前搭話，可在看到他那滿身詭異的屍斑後，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他們並不知道這代表什麼，只以為林秋水也被厲鬼上身了，最後只能嘆了口氣，遠遠離開。
雖然為林秋水一家的遭遇感到惋惜，卻也害怕被這詭異的現象傳染，他們不敢靠近。
林秋水看著這一幕，原本想要張開的嘴又閉了回去，心中對姜尚剛才的那一番話有了些輕微的理解。
「這還是你剛駕馭厲鬼，隨著時間的推移，你體內的厲鬼會逐漸復甦，如果強行留在這裡，就算黑山鎮的巫同意，這些人也是不會同意的。」
姜尚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說道：「更何況，一旦厲鬼復甦你完全死去，首當其衝面臨危險的就是你的母親和弟弟。」
「馭鬼者都是這樣嗎，一旦駕馭厲鬼就必須遠離親人。」
林秋水的臉上顯露出掙扎的神色，問道。
「你自己做決定就好，我們明天就會離開，你決定好後可以和我們一起走。」
姜尚沒有回答林秋水的問題，甚至都沒有打算跟隨林秋水前往他的家中，而是看向了林三說道：「帶我們找一個休息的地方，順便給弄點吃的。」
說完話，姜尚將一枚銀貝取出，丟給了林三。
「好的。」
林三連忙接過了那枚銀貝，他幫人教馭鬼者辦事其實已經收了不少的錢，足夠他下輩子活得瀟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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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人會嫌自己的錢少，更何況，林三知道這兩人的身份不簡單，他惹不起。
很快，姜尚和余水便在林三的帶領下拐入一戶只有個老嫗和小女孩的家中。
交代完畢，林三又給了老人一些錢，便轉身離開。
沒過一會兒，又抱著一堆生肉野菜回來，遞給了老人，走之前還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姜尚。
小女孩生火添柴，所用木柴都是從山林撿回來的細樹枝，即便是五六歲的小孩子，折斷這些細樹枝也絲毫不費力。
老人負責切菜燉肉，掌握火候。
不過只是一些小樹枝，這做飯的火總歸是燒不旺的
在商朝還沒有後世那麼嚴苛的山禁，再加上黑山鎮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沒人會管。
可是這戶人家，女孩的母親死於難產，父親也在上山打獵時不見了蹤影，只有老人與小孩相依為命，想要砍樹什麼的縱使有心也無力。
平日做飯也只能圍繞著山腳撿一些斷木枝而已。
姜尚對此倒是也沒說什麼，對他來說不差這麼點時間。
詢問老人後，他和余水先來到可以休息的屋子之中，讓余水前去休息，他則是找了個地方坐下，直到這時，他才有時間回想在鬼街中經歷的事情。
在三生台上，他看到了未來的自己，還有他的前世身。
他們給姜尚帶來了忠告，然後又把他已經駕馭的除了模仿鬼外的其餘厲鬼全部驅除了出去。
同時還告訴他，成為異類在這個時代無法到達頂點，很多馭鬼者都能殺死異類。
「異類無法到達頂點，難道要完全淪為厲鬼嗎。」
「可是成為異類後本就相當於擁有意識的厲鬼，雖然不會復甦，但是會隨著時間被厲鬼影響，成為『求真會』那樣鬼馭人的情況。」
「不對，後面我的前世身又說我駕馭的厲鬼能力太雞肋，沒有互助效果，這是要讓我向民國時的馭鬼者那樣，駕馭完整拼圖的厲鬼？」
「可他們雖然可以達到頂點，卻有壽命限制，最後也會老死。」
「**的謎語人，說又不全部說出來，還要讓我自己找尋出路。」
姜尚有些煩躁，他現在雖然沒有厲鬼復甦的風險，可只是一隻模仿鬼根本無法與大部分的馭鬼者對抗，只能勉強自保，這讓他有些缺少安全感。
姜尚抬起手，看向域戒，那棵詭異的樹枝把他體內的鬼骨和鬼軀抽了出來，也同樣入侵了他的域戒，把小娥給的木牌打碎，讓他們通過靈異通道進去了墳場之中。
可還有一個東西，未來的姜尚沒有動，那就是還在域戒中保存的鬼胎。
「如果想讓我不胡亂駕馭厲鬼的話，為什麼不把鬼胎帶走，是因為鬼胎太過特殊，怕在鬼街中引起混亂。」
「還是說，鬼胎和模仿鬼一樣，會被我之後駕馭。」
鬼無法被殺死，這是厲鬼的三大鐵律之一，可鬼胎在某種意義上來講，甚至超脫了這個界限。
因為鬼胎的靈異力量會同化活人，讓他們也變成鬼胎，鬼胎相見後又會互相吞噬，到最後只會剩下一個。
其他被吃掉的鬼胎也就相當於是死掉了，但是這個結果只限於鬼胎。
「也許，我可以無代價地駕馭鬼胎，只是這個過程...」
姜尚的手中，出現一具被燒黑的死嬰，當初鬼火的壓制還在持續，只是現在死嬰的身上被燒焦的部位已經消失了一些，顯露出近乎透明的皮膚。
只是此時的鬼胎已經沒有姜尚之前聞到的那股子詭異的香味，而是帶著焦臭味。
略微猶豫後，姜尚還是把鬼胎收了起來，現在還沒到駕馭的時候。
一個是怕這東西在這裡失控，還有一個就是姜尚下不去嘴。
根據鬼胎的特性，不管如何，只要駕馭後就必須把剩下的鬼胎全部吃掉。
而他手上的鬼胎，還有三個...
「？」
就在姜尚思考如何駕馭鬼胎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被一團紅霧悄無聲息地籠罩。
站起身來，將鬼胎重新收起，姜尚警惕地看向四周。
紅霧很快地散開，姜尚還在原本的那間屋子之中，可他很清楚自己已經被鬼域所影響，原本與他在一起的余水消失不見了。
「申公豹！」
姜尚沒有驚慌，這種鬼域他見過，正是剛來到這裡後所見到的第一個馭鬼者所駕馭的厲鬼。
「沒想到你還記著我。」
一道聲音憑空出現，說話的人站在姜尚的面前，臉上覆蓋著一張獠牙外翻的青銅面具。
「你怎麼會在這裡。」
姜尚的聲音很平淡，可心中卻提高了警惕，他在洛邑城外殺掉林業時就遇見過申公豹在他身上留下的投影。
那是一種很奇特的靈異力量顯現，除此之外，申公豹還駕馭了鬼雲與鬼言兩種厲鬼。
這個人很可怕，並且還在有目的的散播厲鬼，讓姜尚捉摸不透他到底想做什麼。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吧，這裡本來就是我闡教的地盤，我在這裡不是正常的嗎。」
申公豹緩緩開口，說道：「我們分別快有一個月了吧，沒想到你還沒死。」
他還記得姜尚當初帶給他的感覺。
「沒什麼好說的，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是覺得我踏入了你們闡教的地盤，想要來驅逐，還是殺我。」
姜尚對申公豹沒有絲毫的信任，並不是源於封神故事中對他的刻板印象，而是他與申公豹幾次相處的認知。
「放心，我不是來收回模仿鬼的，這隻鬼本來就是打算留在留村。」
申公豹沒有在意姜尚的警惕，解釋道：「而且我對你這類的馭鬼者也沒什麼意見，畢竟我們並不是敵人。」
還有一個原因申公豹沒有講，他很了解模仿鬼的能力，沒有壓制效果或者意識類襲擊的厲鬼，是很難殺死姜尚的。
而他恰恰沒有駕馭這類厲鬼，在這裡和姜尚耗下去，對他來說是沒有絲毫好處的。
「那你來找我想做什麼。」
「就是來找你聊一聊。」
這間屋子中出現坐席和一張低案，上面還出現了兩隻酒樽和酒壺，申公豹跪坐在一側，擺出來了一副坐而論道的樣子。
姜尚猶豫了下，他不會跪坐，而是斜著身子席地而坐。
他不知道申公豹具體想要做什麼，但是身處對方的鬼域之中，現在的姜尚沒有脫離這裡的能力，倒不如隨遇而安。
端起酒樽，其中的酒液帶有輕微的甜味，抬頭一飲而盡。
他不怕申公豹在酒中動什麼手腳，模仿鬼的重啟可以讓他免疫。
「姜尚，你感覺現在我們真正的敵人是什麼？」
申公豹看向姜尚，緩緩地取下臉上的青銅面具，露出了他那張略顯陰柔的臉。
端起酒樽，他輕抿其中酒液，隨後向著姜尚問道。
「鬼。」
姜尚幾乎沒有思索，脫口而出。
「是啊，不管是三教還是其他馭鬼者，不管他們有什麼想法，說到底都是在與厲鬼對抗。」
「包括那些普通百姓，也是如此，在厲鬼的威脅中苦苦掙扎，可大部分人對於厲鬼的真相卻不清楚，還被用『神』的名義隱瞞。」
「並不是這樣吧，我看很多普通人也都知道鬼的存在，也知道馭鬼者。」
姜尚打斷了申公豹，他所遇到的普通人並不是如申公豹所說的那樣。
「厲鬼的存在是無法完全遮掩的，他們所了解的真相也與我們知道的不太一樣，厲鬼對他們所說是由人死後的怨念而生，而馭鬼者是一種特定修行的人群，專門用來捕殺厲鬼，在與厲鬼的對抗中受傷，身上才會出現詭異的傷痕。」
隨著申公豹的解釋，姜尚明白那些普通人所了解的厲鬼其實就是志怪小說中的那些，與他們所知道的不同。
最顯眼的特徵，就是在普通人的認知中，厲鬼是可以被馭鬼者殺死的。
「厲鬼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為什麼會出現？」
姜尚問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一件事，他感覺這個時代的馭鬼者應該會對厲鬼有更準確的了解。
「你覺得這個世界，究竟是厲鬼的世界，還是我們的世界？」
申公豹沒有解釋，反而向姜尚反問。
但是還未等姜尚回答，他便又繼續說道。
「具體原因沒人知道，目前只知道它們是在三百多年前憑空出現的。」
「其實，這個答案並不重要，我們要知道的是，這些東西影響了我們，這就足夠了。」
姜尚感覺申公豹似乎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中過多停留，自問自答的帶過。
也許是因為不知道，也有可能是不想說。
為姜尚再次倒入一杯果酒，申公豹接著說道。
「與其研究這些事情，還不如將目光看向以後，尋找將他們完全封存的辦法。」
「厲鬼復甦已經三百年了，真的無法將它們完全隔絕嗎？」
姜尚也沒有追問，而是順著申公豹的話說了下去。
他對這個時代的厲鬼蔓延三百餘年其實也是抱有疑惑的，張洞和楊間都能終結靈異，這個時代的頂尖馭鬼者絕對不算少，可厲鬼的影響為什麼只能用鬼域關押，而無法徹底終結？
「有。」
申公豹點了點頭，很肯定地給出了姜尚答案。
「我曾憑藉運氣找到了一個地方，那裡有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刻寫了三百年前發生的事情。」
「厲鬼曾有機會被徹底終結，但是卻被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