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餓死鬼
離開秦老的小院之後，李軍帶著王察靈一路向總部基地深處走去。
兩人連續經過好幾道崗哨，乘坐電梯前往地下二層，周圍的環境也從安靜的小院到普通的辦公區域，再逐漸變成戒備森嚴的實驗區。
這裡每隔十幾米便有一道厚重的金屬門，牆角安裝著攝像頭，來往的研究人員全部穿著白色防護服，胸前掛著不同顏色的身份牌。
最後，兩人停在了一間特殊的觀察室外，觀察室被分成內外兩層，中間隔著一面厚重的單向玻璃。
玻璃四周嵌著一圈暗金色的金屬軌道，一旦裡面出現靈異失控，隱藏在牆體中的黃金隔板就會立刻落下，將整個房間徹底封死。
內層房間的牆壁和地面同樣鋪著黃金夾層，中央擺放著一張固定在地上的實驗台，旁邊連線著各種王察靈看不懂的儀器，周正此時就躺在實驗台上緊閉雙眼。
他的四肢依舊消瘦得只剩皮包骨頭，碩大的肚子高高隆起，上面貼滿了檢測用的線路，透過幾乎透明的肚皮，能清晰的看見那個蜷縮在裡面的青黑色鬼嬰，此刻的鬼嬰一動不動，彷佛真的宕機了一樣。
王小明穿著一件白大褂，正站在玻璃前翻看剛剛送來的檢測報告。旁邊還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略顯發福，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正是總部副部長，曹延華。
聽見開門聲，兩人同時回過頭來。
「王負責人。」看到來人，曹延華主動迎了上來，臉上露出笑容，「這次辛苦你了。不但處理了敲門鬼事件，還救回了周正和六名學生。總部這邊剛剛匯總完報告，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啦。」
「行了，都是老熟人，別來這一套。」王察靈擺了擺手，越過曹延華看向玻璃後面的周正。「他現在怎麼樣？」
曹延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轉頭看向王小明。
「情況很糟糕。」王小明放下手裡的報告，平靜地說道，「他體內的內臟已經被厲鬼全部吃掉了。按照正常的醫學標準，他早就應該死了，現在維持他生命的，恰恰就是那隻正在復甦的鬼。」
「目前我們只能把他留在這裡觀察，剩下的時間裡，他不能離開總部了。」
王察靈點了點頭，這個結果和他預想得差不多，周正現在的身體已經被鬼嬰掏空了，就算王家一代的鬼域，也只是壓制而已，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
「他肚子裡的東西，代號鬼嬰。」王察靈忽然說道。
「這一點我們知道。」王小明道，「周正很早以前就提交過相關檔案。」
「那你們知不知道，它會成長？」
王小明翻動報告的手停了下來，他抬頭看向王察靈，這點他倒是真沒考慮過。
一旁的曹延華也皺起眉頭：「成長？什麼意思？」
王察靈隔著玻璃，看著周正高高隆起的肚子。
「這東西現在看起來只是一個嬰兒，但只要讓它從周正的身體裡出生，它就會開始襲擊活人，吞噬血肉，甚至吞噬其他靈異，然後從嬰兒成長為孩童，再從孩童成長為青年，它每成長一個階段，恐怖程度都會發生一次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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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沒有立刻追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王察靈繼續說道：「如果任由它成長到最後，它會擁有自己的鬼域，還能把被它殺死的人轉化成鬼奴，甚至以某種方式繼續擴散，真到了那個時候，死的就不再是幾百個人了。」
「你認為它最終會達到什麼級別？」曹延華面色凝重，沉聲問道。
「最高階別，S級。」
在場的眾人倒吸一口空調冷氣，S級！哪怕總部成立至今，對S級靈異事件的定義也一直只有停留在理論上的災難性三個字。
S級那是代表一旦爆發，就足以摧毀數座城市，甚至影響整個國家命運，並且幾乎無法被解決的靈異事件，現在卻出現在他們面前，這下就連王小明也不淡定了。
「有什麼依據？我需要記錄在檔案上。」
「沒有，」王察靈一副你愛信不信的姿態，反而更加重了可信度：「你們可以當我在開玩笑，或者拿出總部目前最強的封印手段來對付它。」
曹延華自從剛剛就一直盯著王察靈的臉，確定他沒有撒謊，這下反而輪到他慌了：「這是什麼鬼啊？」
「餓死鬼。」王察靈道，「我希望總部永遠都用不上這個代號。」
曹延華立刻拿出手機，準備讓人重新建立檔案，他手都有些抖，王察靈看到了卻沒有說話，這才哪到哪啊，以後習慣了就好：「周正的父母來了嗎？」
曹延華一怔，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那就好。」王察靈看著實驗台上的周正。
雖然他暫時把人救了下來，但誰也不知道這種狀態能夠維持多久。有些話，還是讓周正親口和父母說比較好，免得哪天突然沒了機會。
王小明合上報告，重新把話題拉了回來，他看得通透，再S級，那也是未來的事，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根據趙建國和周正提交的報告，周正之所以沒有死，是因為你讓你爺爺奶奶同時展開鬼域，壓制了他體內正在復甦的厲鬼，這種壓制可以一直維持嗎？」
「不行。」王察靈搖了搖頭。「壓制已經結束了。現在鬼嬰只是暫時陷入沉睡，隨時會醒，而且我能感覺到，下次肯定會失敗。」
「單次壓制麼......」王小明低頭看著手裡的報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如果這種方式能夠重複使用，或許可以暫時延緩一部分馭鬼者的厲鬼復甦。」
「你想拿我爺爺奶奶給總部的人續命？我想我需要告訴你一下，就算成功了，他們也是廢人了，一旦用了靈異之力他們馬上就會厲詭復甦。」
「我們可以先壓制，然後再考慮下面怎麼續命，一旦成功，總部就能新增很多同時駕馭多個厲詭的馭鬼者。」王小明道。
「沒空。」王察靈拒絕得十分乾脆，他不可能一直呆在總部，他還需要謀劃自己的馭鬼者之路呢。
曹延華剛想開口挽留，王察靈又補充了一句：「至少最近沒空。你們先把合適的人選找出來，確認對方自願參加，再聯絡我，有空我會來的。」
「醜話說在前面，這種方法不一定每次都有用。救人變成幫他提前復甦，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已經足夠了。」王小明說道，「實驗本來就不可能保證百分之百成功。」
兩人連續經過好幾道崗哨，乘坐電梯前往地下二層，周圍的環境也從安靜的小院到普通的辦公區域，再逐漸變成戒備森嚴的實驗區。
這裡每隔十幾米便有一道厚重的金屬門，牆角安裝著攝像頭，來往的研究人員全部穿著白色防護服，胸前掛著不同顏色的身份牌。
最後，兩人停在了一間特殊的觀察室外，觀察室被分成內外兩層，中間隔著一面厚重的單向玻璃。
玻璃四周嵌著一圈暗金色的金屬軌道，一旦裡面出現靈異失控，隱藏在牆體中的黃金隔板就會立刻落下，將整個房間徹底封死。
內層房間的牆壁和地面同樣鋪著黃金夾層，中央擺放著一張固定在地上的實驗台，旁邊連線著各種王察靈看不懂的儀器，周正此時就躺在實驗台上緊閉雙眼。
他的四肢依舊消瘦得只剩皮包骨頭，碩大的肚子高高隆起，上面貼滿了檢測用的線路，透過幾乎透明的肚皮，能清晰的看見那個蜷縮在裡面的青黑色鬼嬰，此刻的鬼嬰一動不動，彷佛真的宕機了一樣。
王小明穿著一件白大褂，正站在玻璃前翻看剛剛送來的檢測報告。旁邊還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略顯發福，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正是總部副部長，曹延華。
聽見開門聲，兩人同時回過頭來。
「王負責人。」看到來人，曹延華主動迎了上來，臉上露出笑容，「這次辛苦你了。不但處理了敲門鬼事件，還救回了周正和六名學生。總部這邊剛剛匯總完報告，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啦。」
「行了，都是老熟人，別來這一套。」王察靈擺了擺手，越過曹延華看向玻璃後面的周正。「他現在怎麼樣？」
曹延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轉頭看向王小明。
「情況很糟糕。」王小明放下手裡的報告，平靜地說道，「他體內的內臟已經被厲鬼全部吃掉了。按照正常的醫學標準，他早就應該死了，現在維持他生命的，恰恰就是那隻正在復甦的鬼。」
「目前我們只能把他留在這裡觀察，剩下的時間裡，他不能離開總部了。」
王察靈點了點頭，這個結果和他預想得差不多，周正現在的身體已經被鬼嬰掏空了，就算王家一代的鬼域，也只是壓制而已，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
「他肚子裡的東西，代號鬼嬰。」王察靈忽然說道。
「這一點我們知道。」王小明道，「周正很早以前就提交過相關檔案。」
「那你們知不知道，它會成長？」
王小明翻動報告的手停了下來，他抬頭看向王察靈，這點他倒是真沒考慮過。
一旁的曹延華也皺起眉頭：「成長？什麼意思？」
王察靈隔著玻璃，看著周正高高隆起的肚子。
「這東西現在看起來只是一個嬰兒，但只要讓它從周正的身體裡出生，它就會開始襲擊活人，吞噬血肉，甚至吞噬其他靈異，然後從嬰兒成長為孩童，再從孩童成長為青年，它每成長一個階段，恐怖程度都會發生一次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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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沒有立刻追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王察靈繼續說道：「如果任由它成長到最後，它會擁有自己的鬼域，還能把被它殺死的人轉化成鬼奴，甚至以某種方式繼續擴散，真到了那個時候，死的就不再是幾百個人了。」
「你認為它最終會達到什麼級別？」曹延華面色凝重，沉聲問道。
「最高階別，S級。」
在場的眾人倒吸一口空調冷氣，S級！哪怕總部成立至今，對S級靈異事件的定義也一直只有停留在理論上的災難性三個字。
S級那是代表一旦爆發，就足以摧毀數座城市，甚至影響整個國家命運，並且幾乎無法被解決的靈異事件，現在卻出現在他們面前，這下就連王小明也不淡定了。
「有什麼依據？我需要記錄在檔案上。」
「沒有，」王察靈一副你愛信不信的姿態，反而更加重了可信度：「你們可以當我在開玩笑，或者拿出總部目前最強的封印手段來對付它。」
曹延華自從剛剛就一直盯著王察靈的臉，確定他沒有撒謊，這下反而輪到他慌了：「這是什麼鬼啊？」
「餓死鬼。」王察靈道，「我希望總部永遠都用不上這個代號。」
曹延華立刻拿出手機，準備讓人重新建立檔案，他手都有些抖，王察靈看到了卻沒有說話，這才哪到哪啊，以後習慣了就好：「周正的父母來了嗎？」
曹延華一怔，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到。」
「那就好。」王察靈看著實驗台上的周正。
雖然他暫時把人救了下來，但誰也不知道這種狀態能夠維持多久。有些話，還是讓周正親口和父母說比較好，免得哪天突然沒了機會。
王小明合上報告，重新把話題拉了回來，他看得通透，再S級，那也是未來的事，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根據趙建國和周正提交的報告，周正之所以沒有死，是因為你讓你爺爺奶奶同時展開鬼域，壓制了他體內正在復甦的厲鬼，這種壓制可以一直維持嗎？」
「不行。」王察靈搖了搖頭。「壓制已經結束了。現在鬼嬰只是暫時陷入沉睡，隨時會醒，而且我能感覺到，下次肯定會失敗。」
「單次壓制麼......」王小明低頭看著手裡的報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如果這種方式能夠重複使用，或許可以暫時延緩一部分馭鬼者的厲鬼復甦。」
「你想拿我爺爺奶奶給總部的人續命？我想我需要告訴你一下，就算成功了，他們也是廢人了，一旦用了靈異之力他們馬上就會厲詭復甦。」
「我們可以先壓制，然後再考慮下面怎麼續命，一旦成功，總部就能新增很多同時駕馭多個厲詭的馭鬼者。」王小明道。
「沒空。」王察靈拒絕得十分乾脆，他不可能一直呆在總部，他還需要謀劃自己的馭鬼者之路呢。
曹延華剛想開口挽留，王察靈又補充了一句：「至少最近沒空。你們先把合適的人選找出來，確認對方自願參加，再聯絡我，有空我會來的。」
「醜話說在前面，這種方法不一定每次都有用。救人變成幫他提前復甦，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已經足夠了。」王小明說道，「實驗本來就不可能保證百分之百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