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下車
鬼公交逐漸駛離那片昏暗荒地，車窗外扭曲著身體躺在公路中央的蓑衣鬼越來越小，最後被黑暗徹底吞沒。
車廂內重新恢復了安靜，沒有人議論剛才發生的事情，剩下的不是馭鬼者就是厲詭，能活到現在的都不是什麼喜歡多管閒事的人。
尤其是對方看著明顯不好惹的時候。
「察靈，那隻鬼死了嗎？」何月蓮感受著周圍寂靜的環境，忍不住湊近了一些打破平靜道。
「厲詭是殺不死的。」王察靈道，「它只是暫時宕機了，如果受到什麼刺激，是有可能重新復甦的。」
「那我們為什麼不現在把它帶走？」
「你當買菜呢，還能看見什麼就撿什麼？」王察靈敲了敲何月蓮的腦袋：「再說了，我們現在連關押繡花鞋的容器都沒帶，真把它弄回來，你準備抱著它回大昌市？」
王察靈沒有繼續逗她，而是看向車廂前方的紅色顯示器上面那個明晃晃的數字七。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爺爺和爸爸下車前，那個數字還是八的，這也就是說，就在兩位王家亡魂下車搶奪繡花鞋的時候，有一隻沒有實體，甚至連鬼眼都無法觀察到的厲鬼混在他們中間，趁機離開了鬼公交。
而那隻鬼現在多半還留在之前的靈異之地。
至於它會不會襲擊已經陷入宕機的蓑衣鬼，又或者會不會與那兩隻女鬼產生新的靈異衝突，那就不是王察靈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這樣想著，他目光看向王父一直拿在手裡的那雙繡花鞋，這雙鞋到底是不是鬼新娘的拼圖，王察靈本人是拿不準的，只能等晚點讓八十多歲的老前輩看看了，如果是，那何月蓮駕馭鬼畫失敗的機率又小了一些。
「你準備什麼時候下車？」就在這時，許峰看著前方被圍在中間的王察靈忽然問道。
「下一次停靠現實世界的時候。」王察靈道。
「你能分辨現實和靈異之地？」
「分辨不了。」王察靈看了他一眼：「所以每一站都看一下，看到像現實世界的地方就下車，如果不對就再上來，有問題嗎？」
「沒問題。」許峰很識趣地閉上了嘴。
他還以為王察靈大大咧咧的登上鬼公交，至少是提前掌握了這輛車的執行路線，自己和他同為負責人，怎麼著也能借個光瞅一眼路線圖，結果沒想到這傢伙是仗著自己實力強，硬闖的主。
車廂里又安靜了下來，鬼公交繼續沿著昏暗公路行駛，此後的幾個小時裡，車輛總共停靠了三次。
一次停在一片荒廢的墳場，非常好運的竟然沒有鬼上車，還有一次停在一個破爛不堪的村莊外，有一隻渾身纏著破爛麻布的厲詭上了車。
最後一次更詭異，一個亮著燈的站牌孤零零地立在一片黑色湖泊中央，鬼公交卻像行駛在看不見的公路上一樣，直接停在了水面上。
車門開啟以後，冰冷的湖水中一張蒼白腫脹的人臉浮出水面，隔著車門朝裡面看了一會，最後又重新沉入水底，從始至終，沒有一隻鬼上下車，似乎那些沒有意識的厲詭也在本能的避開這裡。
王察靈下意識的以為這片湖泊是鬼湖，但是細看之下，他發現這和原著鬼湖的描寫不太像，鬼湖明明是昏暗渾濁的，但眼前這片湖卻是漆黑的像瀝青一樣，而且就算他把鬼眼貼在車窗上，也無法看到水面下到底有什麼。
作為一個正在厲詭復甦的世界，這裡有太多不知名的厲詭了，雖然王察靈幸運的有王家詛咒傍身，但他還沒狂到目中無鬼的地步，遇到看不懂的情況，他一律選擇按兵不動，所以他就坐在車裡靜靜地看著人臉浮現又消失，沒有任何動作。
所幸鬼公交很快就啟動離開了這片漆黑的湖泊，駛上了正常的公路上，漫長的等待中，何月蓮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王察靈肩膀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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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去多久，車窗外濃郁的黑暗逐漸變淡，遠處竟出現了一片灰濛濛的天光。
一棟棟現代建築出現在公路兩旁，路邊也出現了正常行駛的車輛，只是那些司機彷佛看不見這輛鏽跡斑斑的鬼公交，依舊自顧自地從旁邊駛過。
「到現實了。」許峰看了一眼窗外卻沒有起身，鬼公交對現在的他而言不是囚牢，而是壓制厲鬼復甦，延續生命的地方，他現在下車，反而等於自殺。
隨著車速逐漸放緩，鬼公交最終停靠在一座陌生城市的公交站旁，外面的天已經微微亮了，街上卻沒有多少行人，只有幾個負責清掃路面的環衛工人正在遠處工作。
公交車前後門同時開啟。
「醒醒，我們到了。」王察靈拍了拍何月蓮的臉。
何月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隨後一下想起自己還在什麼地方，立刻清醒過來：「回大昌市了？」
「還不知道這是哪，不過已經回到現實了。」
「王負責人。」許峰這時突然開口。「如果總部問起我，麻煩你說我暫時還活著，讓他們給我保留住小春市的負責人位置。」
「有空你自己打電話。」王察靈頭也沒回，他沒有替許峰傳話的興趣，帶著何月蓮徑直走下了鬼公交。
等四道亡魂全部離開以後，鬼公交的車門立刻關閉，老舊的發動機重新發出轟鳴，載著剩下的厲鬼與馭鬼者緩緩駛離站台。
車輛開出幾十米以後，周圍逐漸湧現出一層灰濛濛的霧氣，等霧氣消散時，那輛鏽跡斑斑的公交車已經徹底消失了，只剩幾輛正常公交從道路上經過。
王察靈靜靜地看著鬼公交離去，他有預感，他還會上這輛車的，不過到那時，那些神秘的靈異之地，他可要好好闖闖了。
回到現實之後，手機訊號重新恢復，王察靈拿出手機，螢幕上瞬間跳出了十幾通未接來電，其中大部分都來自趙雅，還有兩通來自嚴力，而最下面的一條簡訊，則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點開簡訊，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話。「紅嫁衣有訊息了，明天下午大昌市見。——張羨光」
王察靈挑了挑眉，老傢伙果然給力啊，他看了下時間，是昨晚十點發的，也就是說，他剛走沒多久，張羨光那邊就已經找到了鬼新娘。
雖然他目前和張羨光是對手，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和才情。
只能說不愧是能想出桃花源計劃的人。
車廂內重新恢復了安靜，沒有人議論剛才發生的事情，剩下的不是馭鬼者就是厲詭，能活到現在的都不是什麼喜歡多管閒事的人。
尤其是對方看著明顯不好惹的時候。
「察靈，那隻鬼死了嗎？」何月蓮感受著周圍寂靜的環境，忍不住湊近了一些打破平靜道。
「厲詭是殺不死的。」王察靈道，「它只是暫時宕機了，如果受到什麼刺激，是有可能重新復甦的。」
「那我們為什麼不現在把它帶走？」
「你當買菜呢，還能看見什麼就撿什麼？」王察靈敲了敲何月蓮的腦袋：「再說了，我們現在連關押繡花鞋的容器都沒帶，真把它弄回來，你準備抱著它回大昌市？」
王察靈沒有繼續逗她，而是看向車廂前方的紅色顯示器上面那個明晃晃的數字七。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在爺爺和爸爸下車前，那個數字還是八的，這也就是說，就在兩位王家亡魂下車搶奪繡花鞋的時候，有一隻沒有實體，甚至連鬼眼都無法觀察到的厲鬼混在他們中間，趁機離開了鬼公交。
而那隻鬼現在多半還留在之前的靈異之地。
至於它會不會襲擊已經陷入宕機的蓑衣鬼，又或者會不會與那兩隻女鬼產生新的靈異衝突，那就不是王察靈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這樣想著，他目光看向王父一直拿在手裡的那雙繡花鞋，這雙鞋到底是不是鬼新娘的拼圖，王察靈本人是拿不準的，只能等晚點讓八十多歲的老前輩看看了，如果是，那何月蓮駕馭鬼畫失敗的機率又小了一些。
「你準備什麼時候下車？」就在這時，許峰看著前方被圍在中間的王察靈忽然問道。
「下一次停靠現實世界的時候。」王察靈道。
「你能分辨現實和靈異之地？」
「分辨不了。」王察靈看了他一眼：「所以每一站都看一下，看到像現實世界的地方就下車，如果不對就再上來，有問題嗎？」
「沒問題。」許峰很識趣地閉上了嘴。
他還以為王察靈大大咧咧的登上鬼公交，至少是提前掌握了這輛車的執行路線，自己和他同為負責人，怎麼著也能借個光瞅一眼路線圖，結果沒想到這傢伙是仗著自己實力強，硬闖的主。
車廂里又安靜了下來，鬼公交繼續沿著昏暗公路行駛，此後的幾個小時裡，車輛總共停靠了三次。
一次停在一片荒廢的墳場，非常好運的竟然沒有鬼上車，還有一次停在一個破爛不堪的村莊外，有一隻渾身纏著破爛麻布的厲詭上了車。
最後一次更詭異，一個亮著燈的站牌孤零零地立在一片黑色湖泊中央，鬼公交卻像行駛在看不見的公路上一樣，直接停在了水面上。
車門開啟以後，冰冷的湖水中一張蒼白腫脹的人臉浮出水面，隔著車門朝裡面看了一會，最後又重新沉入水底，從始至終，沒有一隻鬼上下車，似乎那些沒有意識的厲詭也在本能的避開這裡。
王察靈下意識的以為這片湖泊是鬼湖，但是細看之下，他發現這和原著鬼湖的描寫不太像，鬼湖明明是昏暗渾濁的，但眼前這片湖卻是漆黑的像瀝青一樣，而且就算他把鬼眼貼在車窗上，也無法看到水面下到底有什麼。
作為一個正在厲詭復甦的世界，這裡有太多不知名的厲詭了，雖然王察靈幸運的有王家詛咒傍身，但他還沒狂到目中無鬼的地步，遇到看不懂的情況，他一律選擇按兵不動，所以他就坐在車裡靜靜地看著人臉浮現又消失，沒有任何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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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車速逐漸放緩，鬼公交最終停靠在一座陌生城市的公交站旁，外面的天已經微微亮了，街上卻沒有多少行人，只有幾個負責清掃路面的環衛工人正在遠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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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月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隨後一下想起自己還在什麼地方，立刻清醒過來：「回大昌市了？」
「還不知道這是哪，不過已經回到現實了。」
「王負責人。」許峰這時突然開口。「如果總部問起我，麻煩你說我暫時還活著，讓他們給我保留住小春市的負責人位置。」
「有空你自己打電話。」王察靈頭也沒回，他沒有替許峰傳話的興趣，帶著何月蓮徑直走下了鬼公交。
等四道亡魂全部離開以後，鬼公交的車門立刻關閉，老舊的發動機重新發出轟鳴，載著剩下的厲鬼與馭鬼者緩緩駛離站台。
車輛開出幾十米以後，周圍逐漸湧現出一層灰濛濛的霧氣，等霧氣消散時，那輛鏽跡斑斑的公交車已經徹底消失了，只剩幾輛正常公交從道路上經過。
王察靈靜靜地看著鬼公交離去，他有預感，他還會上這輛車的，不過到那時，那些神秘的靈異之地，他可要好好闖闖了。
回到現實之後，手機訊號重新恢復，王察靈拿出手機，螢幕上瞬間跳出了十幾通未接來電，其中大部分都來自趙雅，還有兩通來自嚴力，而最下面的一條簡訊，則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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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察靈挑了挑眉，老傢伙果然給力啊，他看了下時間，是昨晚十點發的，也就是說，他剛走沒多久，張羨光那邊就已經找到了鬼新娘。
雖然他目前和張羨光是對手，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和才情。
只能說不愧是能想出桃花源計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