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昌七中
兩個小時後。
大昌市第七中學外。
一架直升機頂著巨大的轟鳴緩緩降落。
王察靈還沒有下飛機，就已經透過舷窗看見了遠處那片不正常的黑暗。
整座第七中學都消失了，原本燈火通明的教學樓，操場和宿舍，此刻全部被一層濃郁如墨的黑暗籠罩，根本無法看清學校裡面的情況。
而且鬼域的影響甚至已經蔓延到了校外，靠近學校的路面變得斑駁開裂，路邊樹木迅速枯萎，鐵質護欄上爬滿暗紅色的鏽跡，彷佛這裡不是封鎖了才兩個小時，而是已經廢棄了幾十年一樣。
因為不知道鬼域會不會擴張，以第七中學為中心，方圓近一公里的區域都已經被緊急封鎖。
通往學校的幾條道路全部設定了警戒線，大量車輛停在遠處，紅藍燈光不斷閃爍，附近居民也已經被疏散，除了負責維持封鎖的官方人員之外，根本看不見普通人的身影。
直升機降落在一處被臨時清空的十字路口。
王察靈彎腰走出機艙，身上的黑色西裝被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一名中年警官迅速迎了上來：「王負責人？」
「我是。」
「現場已經按照總部的命令完成封鎖。目前沒有任何人從學校里出來，派進去的無人機和遙控裝置也全部失去了訊號。」
「讓所有人留在這裡，沒有我的命令，不准繼續靠近。」
「明白。」中年警官還想說些什麼，可想到上面反覆強調過的命令，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王察靈沿著空無一人的道路向前走去，沒一會，他就停在了黑暗邊緣。
近距離觀察時，這片鬼域遠比在空中看起來更加壓抑，濃郁的黑暗如同一道沒有實體的牆壁，將學校內外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王察靈回頭看了一眼，王家的四隻亡魂就在身後，他沒有什麼好怕的。
深吸一口氣，他抬腳走入黑暗，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身後的警戒線和燈光瞬間消失，四周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這就是鬼域嗎？」
王察靈剛準備叫爺爺出來。
下一刻，一張布滿屍斑的死人臉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那是一個身穿民國黑色長衫，身體乾瘦僵硬的老人，老人灰白死寂的眼睛正對著王察靈，臉上的屍斑清晰可見，一股濃烈的屍臭撲面而來。
王察靈全身汗毛瞬間乍起。
敲門鬼！羅文松羅爺！
鬼域扭曲了方向，他本以為自己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實際上卻直接走到了源頭鬼面前。
老人緩緩抬起一隻長滿屍斑的手，向王察靈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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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察靈腦海中準備好的試探，分析和行動計劃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爺爺救我！」
話音未落，一隻同樣枯瘦，卻呈現詭異黑白色的手掌突然從王察靈身後伸出，一把扣住了敲門鬼的手腕。
周圍的黑暗劇烈翻湧，一名略顯駝背的黑白老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王察靈身後，兩張同樣蒼老的面孔隔著他對視。
王察靈被夾在兩個老人中間，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真正理解原著中的王察靈為什麼總喜歡站在最後面。
普通人面對厲詭，真沒有安全感啊！不成為馭鬼者，面對厲詭時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眼看兩位民國時代的老人開始較量了起來，王察靈立刻抽身向後退去。
敲門鬼周圍濃郁如墨的黑暗劇烈翻湧，如同活物一般向王家一代蔓延，然而黑暗才剛剛靠近，顏色就開始發生變化。
以王家一代為中心，周圍的一切都在迅速褪色。
牆壁，地面，燈光，甚至連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都逐漸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化作一片死寂的黑白。
兩種顏色在走廊中碰撞，交錯，形成了一條不斷扭曲的分界線。
看著這鬼域互相碰撞的畫面，王察靈退後一步，又看向身後的另外三道黑白人影。
「奶奶，麻煩您找出學校里還活著的人。」
蒼老乾瘦的黑白老婦人緩緩轉動腦袋，隨後向前走出一步消失在眼前。
「爸，您去另一邊尋找。找到活人以後先保護他們，別讓附近的鬼奴靠近。」
「如果看見周正，或者一隻青黑色的鬼嬰，先別動手，回來帶我過去。」
王察靈最後看向自己的母親。
「媽，您就別去了，留下來保護我。」
女人沒有回應，她的身影卻緩緩變淡，最終與王察靈的身體重疊在了一起。
一股刺骨的陰冷滲入身體，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這是必要的步驟。
因為母親寄存在他的身體時，絕大多數針對王察靈的靈異襲擊，都會先由她承受。
時間過得很快，大約半分鐘後，一道僵硬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
王陸從黑白色的走廊盡頭緩緩走出。
他沒有說話，只是來到王察靈面前，機械地轉過身體，再次朝著教學樓深處走去。
王察靈回頭看了一眼。
爺爺依然死死扣著敲門鬼的手腕，兩個老人站在墨黑與黑白的交界處，誰都沒有移動，周圍的靈異力量卻仍在不停碰撞，看樣子，短時間內應該分不出勝負，他只能略微感覺到黑白色的鬼域在緩慢而堅定的向前移動。
「爺爺，您先忙著，我去救人。」
王察靈跟上父親的腳步。
在奶奶鬼域的影響下，教學樓內原本錯亂的道路已經被強行糾正，王察靈跟著父親連續穿過幾條走廊，最後來到二樓的樓梯口。
還沒有靠近，他就聽見前方傳來了哭聲。
「張偉，我們是不是走不出這個鬼域了，我們不會一輩子都困在這裡吧？」
「不會的，我們一定會等到救援的，大家別慌。」
「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我想媽媽了。」
「我是不會死的……我還有好多想做的事沒完成，我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
一個男聲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王察靈呢？這個混蛋為什麼還沒來？」
王察靈還沒靠近，就聽到前面的教室里傳來各種歇斯底里的喊叫。
聽著其中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眼睛一眯，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是皮皮紙啊，落我手裡，你可要遭老罪嘍。
大昌市第七中學外。
一架直升機頂著巨大的轟鳴緩緩降落。
王察靈還沒有下飛機，就已經透過舷窗看見了遠處那片不正常的黑暗。
整座第七中學都消失了，原本燈火通明的教學樓，操場和宿舍，此刻全部被一層濃郁如墨的黑暗籠罩，根本無法看清學校裡面的情況。
而且鬼域的影響甚至已經蔓延到了校外，靠近學校的路面變得斑駁開裂，路邊樹木迅速枯萎，鐵質護欄上爬滿暗紅色的鏽跡，彷佛這裡不是封鎖了才兩個小時，而是已經廢棄了幾十年一樣。
因為不知道鬼域會不會擴張，以第七中學為中心，方圓近一公里的區域都已經被緊急封鎖。
通往學校的幾條道路全部設定了警戒線，大量車輛停在遠處，紅藍燈光不斷閃爍，附近居民也已經被疏散，除了負責維持封鎖的官方人員之外，根本看不見普通人的身影。
直升機降落在一處被臨時清空的十字路口。
王察靈彎腰走出機艙，身上的黑色西裝被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一名中年警官迅速迎了上來：「王負責人？」
「我是。」
「現場已經按照總部的命令完成封鎖。目前沒有任何人從學校里出來，派進去的無人機和遙控裝置也全部失去了訊號。」
「讓所有人留在這裡，沒有我的命令，不准繼續靠近。」
「明白。」中年警官還想說些什麼，可想到上面反覆強調過的命令，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王察靈沿著空無一人的道路向前走去，沒一會，他就停在了黑暗邊緣。
近距離觀察時，這片鬼域遠比在空中看起來更加壓抑，濃郁的黑暗如同一道沒有實體的牆壁，將學校內外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王察靈回頭看了一眼，王家的四隻亡魂就在身後，他沒有什麼好怕的。
深吸一口氣，他抬腳走入黑暗，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身後的警戒線和燈光瞬間消失，四周只剩下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這就是鬼域嗎？」
王察靈剛準備叫爺爺出來。
下一刻，一張布滿屍斑的死人臉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那是一個身穿民國黑色長衫，身體乾瘦僵硬的老人，老人灰白死寂的眼睛正對著王察靈，臉上的屍斑清晰可見，一股濃烈的屍臭撲面而來。
王察靈全身汗毛瞬間乍起。
敲門鬼！羅文松羅爺！
鬼域扭曲了方向，他本以為自己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實際上卻直接走到了源頭鬼面前。
老人緩緩抬起一隻長滿屍斑的手，向王察靈伸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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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察靈腦海中準備好的試探，分析和行動計劃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爺爺救我！」
話音未落，一隻同樣枯瘦，卻呈現詭異黑白色的手掌突然從王察靈身後伸出，一把扣住了敲門鬼的手腕。
周圍的黑暗劇烈翻湧，一名略顯駝背的黑白老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王察靈身後，兩張同樣蒼老的面孔隔著他對視。
王察靈被夾在兩個老人中間，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真正理解原著中的王察靈為什麼總喜歡站在最後面。
普通人面對厲詭，真沒有安全感啊！不成為馭鬼者，面對厲詭時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眼看兩位民國時代的老人開始較量了起來，王察靈立刻抽身向後退去。
敲門鬼周圍濃郁如墨的黑暗劇烈翻湧，如同活物一般向王家一代蔓延，然而黑暗才剛剛靠近，顏色就開始發生變化。
以王家一代為中心，周圍的一切都在迅速褪色。
牆壁，地面，燈光，甚至連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都逐漸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化作一片死寂的黑白。
兩種顏色在走廊中碰撞，交錯，形成了一條不斷扭曲的分界線。
看著這鬼域互相碰撞的畫面，王察靈退後一步，又看向身後的另外三道黑白人影。
「奶奶，麻煩您找出學校里還活著的人。」
蒼老乾瘦的黑白老婦人緩緩轉動腦袋，隨後向前走出一步消失在眼前。
「爸，您去另一邊尋找。找到活人以後先保護他們，別讓附近的鬼奴靠近。」
「如果看見周正，或者一隻青黑色的鬼嬰，先別動手，回來帶我過去。」
王察靈最後看向自己的母親。
「媽，您就別去了，留下來保護我。」
女人沒有回應，她的身影卻緩緩變淡，最終與王察靈的身體重疊在了一起。
一股刺骨的陰冷滲入身體，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這是必要的步驟。
因為母親寄存在他的身體時，絕大多數針對王察靈的靈異襲擊，都會先由她承受。
時間過得很快，大約半分鐘後，一道僵硬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
王陸從黑白色的走廊盡頭緩緩走出。
他沒有說話，只是來到王察靈面前，機械地轉過身體，再次朝著教學樓深處走去。
王察靈回頭看了一眼。
爺爺依然死死扣著敲門鬼的手腕，兩個老人站在墨黑與黑白的交界處，誰都沒有移動，周圍的靈異力量卻仍在不停碰撞，看樣子，短時間內應該分不出勝負，他只能略微感覺到黑白色的鬼域在緩慢而堅定的向前移動。
「爺爺，您先忙著，我去救人。」
王察靈跟上父親的腳步。
在奶奶鬼域的影響下，教學樓內原本錯亂的道路已經被強行糾正，王察靈跟著父親連續穿過幾條走廊，最後來到二樓的樓梯口。
還沒有靠近，他就聽見前方傳來了哭聲。
「張偉，我們是不是走不出這個鬼域了，我們不會一輩子都困在這裡吧？」
「不會的，我們一定會等到救援的，大家別慌。」
「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我想媽媽了。」
「我是不會死的……我還有好多想做的事沒完成，我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
一個男聲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王察靈呢？這個混蛋為什麼還沒來？」
王察靈還沒靠近，就聽到前面的教室里傳來各種歇斯底里的喊叫。
聽著其中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眼睛一眯，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是皮皮紙啊，落我手裡，你可要遭老罪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