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定格時間的眼睛
「範圍重啟？」
余衫眯著眼，四十分鐘的範圍重啟或許無法讓許願鬼直接脫離這片夢境。
但鬼不需要考慮復甦風險，若是不斷進行四十分鐘的無限重啟，恐怕還真不好說。
「也有可能是因為鬼差鬼域太弱，再加上鬼傘世界的特殊，讓重啟回溯到了低層鬼傘世界，畢竟鬼差只存在於五層鬼傘世界，而重啟哪怕只是降到四層鬼傘世界，也足夠做到與鬼差不碰面。」
「重啟的能力過於特殊，四十分鐘之前，時間上足夠回到沒入夢的狀態了。」
余衫如此思忖。
不過眼下，讓他詫異的反倒是趙開明的屍體竟遺留了下來。
這人死在鬼差的襲擊下，但附著在其身上的許願鬼卻不見了。
此刻在趙開明臉頰的位置，一顆猙獰陰冷的眸子從皮肉內撕開，邪性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鬼眼......」
余衫走到對方身邊，四十分鐘的範圍重啟足以將整個夢境重置。
鬼傘的世界早已經回退到最開始的時候。
鬼差不見了，整個夢中，似乎就只剩下余衫一人。
他蹲在趙開明的屍體前，認真打量對方臉頰長出的眼睛。
那不是楊間的鬼眼，而是另一隻鬼的眼睛。
這眼睛余衫見過，上一次夢境中，楊園園就把這雙眼睛分別傳遞給了田曉月和原身父母。
雖然不清楚眼睛的作用，但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卻有一點可以肯定。
那便是能錨定某個時間。
說直白點，這眼睛的存在不受時間重啟的影響，又或者說是能做到短暫規避。
否則趙開明的意識應該會被許願鬼拉回現實，而不是死在夢中。
那隻鬼還需要用趙開明的身份在大昌市餵養鬼嬰，沒道理這時候捨棄自己的許願者。
唯一能解釋的，或許就只能是對方沒辦法帶走趙開明的意識。
「余衫，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啦。」
少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對方一身碎花裙打扮，赤腳站在不遠處，歪著腦袋看向這邊。
「楊園園？」
余衫不由露出驚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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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當時在夢中說的那番話竟然全是真的。
是因為夢境的緣故，導致帶回的小刀意外性將楊園園也拉入了現實當中麼？
這種靈異帶入現實的情況已經不是余衫第一次遇見。
但他總覺得這很匪夷所思。
一個本該在民國死去的女子若是能被夢境帶回現實，並且復活的話，那未免也太離譜了。
這已經超脫了生死和時間的範圍。
「我幫了你，不打算說聲謝謝嗎？」
楊園園也來到趙開明屍體旁，她伸出手，直接挖出了那顆鑲嵌在對方臉上的眼睛。
眼睛在她手裡轉動了兩下，似乎想要鑽入體內，但卻直接被其一口吞進了肚子。
頓時。
楊園園的眼眶開始滲透出同樣的黑血，眼白被黑色徹底取代。
她扭過頭，朝余衫露出一道不算僵硬的微笑。
「別動哦，現在該輪到你啦。」
楊園園湊到余衫近前，指向他撐傘的右手。
在手背的位置，赫然遺留著一顆同樣的眼睛。
這眼睛的存在就連余衫自己都不曾察覺，仿佛從入侵進體內開始，就與身體保持了高度契合。
這種契合不會讓人覺得違和，甚至無法被察覺。
仿佛被鑲嵌的對象潛意識裡就忽略了這東西的存在。
很詭異的能力。
「現在可以說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夢中了麼？」
余衫看著對方，問出了此刻最想知道的問題。
楊園園吃掉第二顆眼睛，擦拭嘴角殘留的血漬。
「因為這把刀呀。」
「刀？」
余衫看向左手握緊的小刀。
楊園園點了點頭，「不過具體該怎麼形容，我也說不出來，總之你使用這把刀我就會出現，但我的記憶也會隨之減少。」
「當記憶減少到我無法控制這副身體的時候，應該就變成鬼了。」
余衫一邊聽，大腦也在飛速運轉。
對方說的並不算清晰，但大體意思還能明白。
應該是楊園園將自身記憶與刀中厲鬼融合在了一起。
使用者每使用一次小刀，小刀內的鬼就會復甦，並出現在夢中。
但由於楊園園提前讓自己的部分記憶與刀內的鬼進行了融合，所以導致鬼每次復甦，都會暫時以楊園園的身份出現。
而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多，楊園園記憶消散，鬼的本能占據主導，人與鬼的身份就會反過來。
余衫看了眼手裡的小刀。
在襲擊趙開明後，這把刀似乎就出現了一些裂痕，粗略估算下來，恐怕也用不了幾次了。
「所以使用這把刀的代價完全與你殘留的記憶掛鉤，如果只是這樣，我想你應該有彌補的辦法。」
余衫收起雨傘，既然對方有過這種嘗試，那麼重新再打入一份新的記憶想必不是什麼難事。
「很聰明嘛。」
楊園園背著手，夢中的場景因趙開明的死亡而走到尾聲。
要不了多久，這片地方就會崩塌。
「別廢話，快說。」
余衫有預感，自己很快就會醒來，他不想浪費時間。
可楊園園卻陷入了沉默，停頓少許，她這才道：「方法的確有，但我需要確認你所處的時間是否有我所存在的痕跡。」
「不過時間不夠了，剩下的問題還是等下次你使用這把刀的時候再聊吧。」
看著徹底瓦解的夢境，楊園園在說完這句話後，身影便也隨著世界開始崩塌。
現實世界。
余衫注視身下早已沒有生命氣息的趙開明，順手將其扔進了湖裡。
他倒不擔心許願鬼徘徊在附近。
在失去許願者的情況下，這隻鬼是沒辦法主動殺人的。
它的規律便是如此，所以余衫才會有恃無恐地待在夢中。
只是讓這隻鬼跑了，難免會覺得有些遺憾。
楊園園的話到現在還縈繞在余衫耳邊。
如果修復小刀的前提是尋找有關楊園園所存在的痕跡。
那自己所處的時間線可根本沒辦法做到。
畢竟上個時代的楊園園早已經被革新會弄死，記憶都被洗乾淨了。
唯一存在關聯的，或許就只有梅山村那個叫梁園，且還是楊間表妹的人了。
「這把刀可以讓我強行拉人入夢，能大大提升我在面臨強大馭鬼者時的勝算，看來楊園園的線索還是得找......」
余衫想到了鬼櫥。
現在自己已經有了和這東西交易的籌碼，倒是可以問問。
正如此想著，此刻湖水蕩漾起一層層漣漪，好似有艘黑色渡船從遠處飄蕩了過來。
船頭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燈光下，能隱約看見四道高矮不一的人影站在上面，注視著這邊的方向。
其中一名瓜皮帽老者雙手合十，枯槁的手指微微抽動，張開了幾根手指。
瞬間。
余衫與對方之間的距離被縮短了三百米，那艘黑色木船還在水面，可船上的人卻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雖然沒找到那隻往返鎮子的鬼，但倒也不是一無所獲。」
為首的獨眼老人陰沉著臉，渾身都透露出不善的氣息。
余衫眯著眼，四十分鐘的範圍重啟或許無法讓許願鬼直接脫離這片夢境。
但鬼不需要考慮復甦風險，若是不斷進行四十分鐘的無限重啟，恐怕還真不好說。
「也有可能是因為鬼差鬼域太弱，再加上鬼傘世界的特殊，讓重啟回溯到了低層鬼傘世界，畢竟鬼差只存在於五層鬼傘世界，而重啟哪怕只是降到四層鬼傘世界，也足夠做到與鬼差不碰面。」
「重啟的能力過於特殊，四十分鐘之前，時間上足夠回到沒入夢的狀態了。」
余衫如此思忖。
不過眼下，讓他詫異的反倒是趙開明的屍體竟遺留了下來。
這人死在鬼差的襲擊下，但附著在其身上的許願鬼卻不見了。
此刻在趙開明臉頰的位置，一顆猙獰陰冷的眸子從皮肉內撕開，邪性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鬼眼......」
余衫走到對方身邊，四十分鐘的範圍重啟足以將整個夢境重置。
鬼傘的世界早已經回退到最開始的時候。
鬼差不見了，整個夢中，似乎就只剩下余衫一人。
他蹲在趙開明的屍體前，認真打量對方臉頰長出的眼睛。
那不是楊間的鬼眼，而是另一隻鬼的眼睛。
這眼睛余衫見過，上一次夢境中，楊園園就把這雙眼睛分別傳遞給了田曉月和原身父母。
雖然不清楚眼睛的作用，但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卻有一點可以肯定。
那便是能錨定某個時間。
說直白點，這眼睛的存在不受時間重啟的影響，又或者說是能做到短暫規避。
否則趙開明的意識應該會被許願鬼拉回現實，而不是死在夢中。
那隻鬼還需要用趙開明的身份在大昌市餵養鬼嬰，沒道理這時候捨棄自己的許願者。
唯一能解釋的，或許就只能是對方沒辦法帶走趙開明的意識。
「余衫，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啦。」
少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對方一身碎花裙打扮，赤腳站在不遠處，歪著腦袋看向這邊。
「楊園園？」
余衫不由露出驚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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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當時在夢中說的那番話竟然全是真的。
是因為夢境的緣故，導致帶回的小刀意外性將楊園園也拉入了現實當中麼？
這種靈異帶入現實的情況已經不是余衫第一次遇見。
但他總覺得這很匪夷所思。
一個本該在民國死去的女子若是能被夢境帶回現實，並且復活的話，那未免也太離譜了。
這已經超脫了生死和時間的範圍。
「我幫了你，不打算說聲謝謝嗎？」
楊園園也來到趙開明屍體旁，她伸出手，直接挖出了那顆鑲嵌在對方臉上的眼睛。
眼睛在她手裡轉動了兩下，似乎想要鑽入體內，但卻直接被其一口吞進了肚子。
頓時。
楊園園的眼眶開始滲透出同樣的黑血，眼白被黑色徹底取代。
她扭過頭，朝余衫露出一道不算僵硬的微笑。
「別動哦，現在該輪到你啦。」
楊園園湊到余衫近前，指向他撐傘的右手。
在手背的位置，赫然遺留著一顆同樣的眼睛。
這眼睛的存在就連余衫自己都不曾察覺，仿佛從入侵進體內開始，就與身體保持了高度契合。
這種契合不會讓人覺得違和，甚至無法被察覺。
仿佛被鑲嵌的對象潛意識裡就忽略了這東西的存在。
很詭異的能力。
「現在可以說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夢中了麼？」
余衫看著對方，問出了此刻最想知道的問題。
楊園園吃掉第二顆眼睛，擦拭嘴角殘留的血漬。
「因為這把刀呀。」
「刀？」
余衫看向左手握緊的小刀。
楊園園點了點頭，「不過具體該怎麼形容，我也說不出來，總之你使用這把刀我就會出現，但我的記憶也會隨之減少。」
「當記憶減少到我無法控制這副身體的時候，應該就變成鬼了。」
余衫一邊聽，大腦也在飛速運轉。
對方說的並不算清晰，但大體意思還能明白。
應該是楊園園將自身記憶與刀中厲鬼融合在了一起。
使用者每使用一次小刀，小刀內的鬼就會復甦，並出現在夢中。
但由於楊園園提前讓自己的部分記憶與刀內的鬼進行了融合，所以導致鬼每次復甦，都會暫時以楊園園的身份出現。
而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多，楊園園記憶消散，鬼的本能占據主導，人與鬼的身份就會反過來。
余衫看了眼手裡的小刀。
在襲擊趙開明後，這把刀似乎就出現了一些裂痕，粗略估算下來，恐怕也用不了幾次了。
「所以使用這把刀的代價完全與你殘留的記憶掛鉤，如果只是這樣，我想你應該有彌補的辦法。」
余衫收起雨傘，既然對方有過這種嘗試，那麼重新再打入一份新的記憶想必不是什麼難事。
「很聰明嘛。」
楊園園背著手，夢中的場景因趙開明的死亡而走到尾聲。
要不了多久，這片地方就會崩塌。
「別廢話，快說。」
余衫有預感，自己很快就會醒來，他不想浪費時間。
可楊園園卻陷入了沉默，停頓少許，她這才道：「方法的確有，但我需要確認你所處的時間是否有我所存在的痕跡。」
「不過時間不夠了，剩下的問題還是等下次你使用這把刀的時候再聊吧。」
看著徹底瓦解的夢境，楊園園在說完這句話後，身影便也隨著世界開始崩塌。
現實世界。
余衫注視身下早已沒有生命氣息的趙開明，順手將其扔進了湖裡。
他倒不擔心許願鬼徘徊在附近。
在失去許願者的情況下，這隻鬼是沒辦法主動殺人的。
它的規律便是如此，所以余衫才會有恃無恐地待在夢中。
只是讓這隻鬼跑了，難免會覺得有些遺憾。
楊園園的話到現在還縈繞在余衫耳邊。
如果修復小刀的前提是尋找有關楊園園所存在的痕跡。
那自己所處的時間線可根本沒辦法做到。
畢竟上個時代的楊園園早已經被革新會弄死，記憶都被洗乾淨了。
唯一存在關聯的，或許就只有梅山村那個叫梁園，且還是楊間表妹的人了。
「這把刀可以讓我強行拉人入夢，能大大提升我在面臨強大馭鬼者時的勝算，看來楊園園的線索還是得找......」
余衫想到了鬼櫥。
現在自己已經有了和這東西交易的籌碼，倒是可以問問。
正如此想著，此刻湖水蕩漾起一層層漣漪，好似有艘黑色渡船從遠處飄蕩了過來。
船頭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燈光下，能隱約看見四道高矮不一的人影站在上面，注視著這邊的方向。
其中一名瓜皮帽老者雙手合十，枯槁的手指微微抽動，張開了幾根手指。
瞬間。
余衫與對方之間的距離被縮短了三百米，那艘黑色木船還在水面，可船上的人卻已經站在了他面前。
「雖然沒找到那隻往返鎮子的鬼，但倒也不是一無所獲。」
為首的獨眼老人陰沉著臉，渾身都透露出不善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