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隊長之間的疑慮
楊間看著躺在棺材內的柳三，說道：「行，那我走了，再見。」
說完，他轉身便要離去。
這次來無柳鎮，他的目的很簡單，確認柳三的情況，能活就把柳三搞活，搞不活就回去把熊文文關起來。
現在事情已經解決，楊間的性子向來直來直往，沒有多餘的寒暄，他當即就準備去處理下一個問題。
桃花源失控留下的爛攤子還有一大堆等著他去收拾，這次的混亂程度遠超以往，連他自己都無法估算最終會帶來多嚴重的後果。
雖然有張羨光帶著何月蓮在全國各地行動，但現階段楊間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哪裡出問題就去哪裡。
「不急，楊隊，你的狀態似乎有點奇怪。」
身後傳來柳三的聲音，他依舊保持著那個躺板板的姿勢，一雙蠟黃色的瞳孔盯著楊間的額頭。
似乎是對楊間身上發生的變化有所察覺，所以他叫住了楊間。
楊間腳步一頓，停了下來，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柳三僵著脖子，慢悠悠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只是提醒一下你而已，畢竟你剛剛才幫了我一個大忙，我這個人，向來懂得知恩圖報。」
「秘密？」楊間不以為然。 「你是怕我復甦之後，通過你的紙人弄死你吧？」
額頭處的鬼眼上下掃視了一圈這具還無法完全行動的紙人，楊間繼續道：「我看你這狀態，活得應該不比我久，我要是復甦了，順帶送你一程也不是不行，免得你那些紙人跑出去禍害別人。」
「咳咳……楊隊還是這麼愛說笑。」
柳三乾咳了一下，有些尷尬，那具躺在棺材內的身體僵硬地動了動，像是想要坐起來又坐不起來，但他話鋒一轉，說道：「有時候一個人騎車的時候，我就在想，真正的我，是不是早就已經被那些紙人殺死了？」
「騎車？」
楊間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分不清對方是想隨口聊聊，還是真的在擔心自己復甦後會通過紙人襲擊他。
「個人愛好罷了，不重要。」
柳三沒過多解釋，繼續道：「你說，如果我的每一具紙人都認為自己是柳三，那麼它們該如何判斷哪一個自己才是真實的呢？」
聽到這話，楊間原本朝向門口的身體轉了回來，重新看向棺材裡的柳三。
「繼續說。」
柳三的這番說法，和楊間此刻正在經歷的狀態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同樣是對自身存在的懷疑，這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或許，真正的柳三早就死了，現在在這裡和你說話的，不過是一具自認為是柳三的紙人罷了。但這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存活呢？」 見楊間皺起眉頭，柳三繼續說著自己的想法：「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是殺不死的，因為鬼本身就是絕對無法被殺死的，就算你能關押一千具紙人，一萬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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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是更多的數量呢？楊隊，你還有信心嗎？」
僵硬的脖子微微動了動，隨著時間推移，補全拼圖的軀體正在緩慢恢復行動能力，柳三接著道：「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鬼存在，只要我的這些黃紙沒有消耗完畢，我就能復活。」
「但如果你要問我是不是柳三，我只能告訴你，除非有人能在一瞬間襲擊所有存在的紙人，並且同時篡改這些紙人的意識，否則我依然是你熟悉的那個柳三。」
見楊間眼神微微閃爍，柳三明白他心裡此刻大概已經在盤算著對付自己的種種方法。
不過柳三還是接著說道：「楊隊，但這是不可能的，想想看，一隻鬼可以通過靈異疊加，將數量增加到成百上千，甚至上萬個。」
「那如果本身就已經有了成千上萬隻鬼呢？我的紙人可不止這麼一點點，在這個基礎上再進行靈異疊加，數量足以達到一個難以想像的地步。」
楊間靜靜看著柳三，絲毫不懷疑柳三這句話的真實性。
「想要盯著這麼龐大數量的紙人，找到我的真身殺了我，還要同時清空這些紙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做得到。」
楊間聽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很不錯的靈異運用，不過你說的這些東西，我並不感興趣。」
柳三嘴角勾起一個僵硬的笑容。 「楊間，我承認你比我們走得更遠，但這不代表我們會一直落後於你。」
「我們應該互相幫助，而不是彼此猜忌。我不會幹涉你的路，在未來，我同樣也可以幫你，就如同我們之前合作過的那般。」
楊間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
柳三繞了這麼大一圈，把自己叫住說了這麼一大堆，目的多半是想借著這次機會，尋求一次更深層的合作。
就如同隊長級馭鬼者會組建自己的小隊一般，隨著靈異事件愈發嚴重，隊長們也開始逐漸意識到，有時候哪怕是自己的小隊全員出動，也難以抗衡一些恐怖的靈異事件。
就比如這次的桃花源事件，到最後已經演變成了一次超越s級的靈異事件。
單個的隊長在裡面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想要在這個級別的事件里活下去，更穩妥的方式就是尋找同類。
只是能達到這種層次的馭鬼者本就屈指可數，更別說隊長與隊長之間，從來沒有誰真正信任過誰。
楊間認為柳三這個思路沒有錯，但他並不打算答應下來，因為他心裡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他看著棺材裡的柳三，思索片刻，說道：「你的提議值得考慮，但我現在就可以明確告訴你，用不了多久，我會協同總部一起，讓隊長們不再各自為戰。」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 「柳三，你就先好好躺在這吧，你的提議，我會認真考慮的。」
柳三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他的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剩下的事，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走出紙紮鋪，身上那股陰冷的氣息瞬間被門外的日光沖淡。楊間抬頭看了看頭頂湛藍的天空，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
經柳三這一提醒，他反倒對之前王小明所說的執法隊長一事重視了起來。
如果連柳三這種謹慎的性格都開始考慮與其他隊長合作了，那說明各個隊長心裡其實都很清楚，靠單打獨鬥撐不了多久了。
但楊間要做的，是把這個王小明的方案再優化一遍，讓執法隊長這個位置變得更立體，起到更好的作用，而不是一個單純靠武力壓制其他隊長的角色。
不過這些事眼下還不急，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先去處理。
說完，他轉身便要離去。
這次來無柳鎮，他的目的很簡單，確認柳三的情況，能活就把柳三搞活，搞不活就回去把熊文文關起來。
現在事情已經解決，楊間的性子向來直來直往，沒有多餘的寒暄，他當即就準備去處理下一個問題。
桃花源失控留下的爛攤子還有一大堆等著他去收拾，這次的混亂程度遠超以往，連他自己都無法估算最終會帶來多嚴重的後果。
雖然有張羨光帶著何月蓮在全國各地行動，但現階段楊間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哪裡出問題就去哪裡。
「不急，楊隊，你的狀態似乎有點奇怪。」
身後傳來柳三的聲音，他依舊保持著那個躺板板的姿勢，一雙蠟黃色的瞳孔盯著楊間的額頭。
似乎是對楊間身上發生的變化有所察覺，所以他叫住了楊間。
楊間腳步一頓，停了下來，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柳三僵著脖子，慢悠悠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只是提醒一下你而已，畢竟你剛剛才幫了我一個大忙，我這個人，向來懂得知恩圖報。」
「秘密？」楊間不以為然。 「你是怕我復甦之後，通過你的紙人弄死你吧？」
額頭處的鬼眼上下掃視了一圈這具還無法完全行動的紙人，楊間繼續道：「我看你這狀態，活得應該不比我久，我要是復甦了，順帶送你一程也不是不行，免得你那些紙人跑出去禍害別人。」
「咳咳……楊隊還是這麼愛說笑。」
柳三乾咳了一下，有些尷尬，那具躺在棺材內的身體僵硬地動了動，像是想要坐起來又坐不起來，但他話鋒一轉，說道：「有時候一個人騎車的時候，我就在想，真正的我，是不是早就已經被那些紙人殺死了？」
「騎車？」
楊間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分不清對方是想隨口聊聊，還是真的在擔心自己復甦後會通過紙人襲擊他。
「個人愛好罷了，不重要。」
柳三沒過多解釋，繼續道：「你說，如果我的每一具紙人都認為自己是柳三，那麼它們該如何判斷哪一個自己才是真實的呢？」
聽到這話，楊間原本朝向門口的身體轉了回來，重新看向棺材裡的柳三。
「繼續說。」
柳三的這番說法，和楊間此刻正在經歷的狀態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同樣是對自身存在的懷疑，這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或許，真正的柳三早就死了，現在在這裡和你說話的，不過是一具自認為是柳三的紙人罷了。但這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存活呢？」 見楊間皺起眉頭，柳三繼續說著自己的想法：「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是殺不死的，因為鬼本身就是絕對無法被殺死的，就算你能關押一千具紙人，一萬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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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是更多的數量呢？楊隊，你還有信心嗎？」
僵硬的脖子微微動了動，隨著時間推移，補全拼圖的軀體正在緩慢恢復行動能力，柳三接著道：「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鬼存在，只要我的這些黃紙沒有消耗完畢，我就能復活。」
「但如果你要問我是不是柳三，我只能告訴你，除非有人能在一瞬間襲擊所有存在的紙人，並且同時篡改這些紙人的意識，否則我依然是你熟悉的那個柳三。」
見楊間眼神微微閃爍，柳三明白他心裡此刻大概已經在盤算著對付自己的種種方法。
不過柳三還是接著說道：「楊隊，但這是不可能的，想想看，一隻鬼可以通過靈異疊加，將數量增加到成百上千，甚至上萬個。」
「那如果本身就已經有了成千上萬隻鬼呢？我的紙人可不止這麼一點點，在這個基礎上再進行靈異疊加，數量足以達到一個難以想像的地步。」
楊間靜靜看著柳三，絲毫不懷疑柳三這句話的真實性。
「想要盯著這麼龐大數量的紙人，找到我的真身殺了我，還要同時清空這些紙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做得到。」
楊間聽完，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很不錯的靈異運用，不過你說的這些東西，我並不感興趣。」
柳三嘴角勾起一個僵硬的笑容。 「楊間，我承認你比我們走得更遠，但這不代表我們會一直落後於你。」
「我們應該互相幫助，而不是彼此猜忌。我不會幹涉你的路，在未來，我同樣也可以幫你，就如同我們之前合作過的那般。」
楊間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
柳三繞了這麼大一圈，把自己叫住說了這麼一大堆，目的多半是想借著這次機會，尋求一次更深層的合作。
就如同隊長級馭鬼者會組建自己的小隊一般，隨著靈異事件愈發嚴重，隊長們也開始逐漸意識到，有時候哪怕是自己的小隊全員出動，也難以抗衡一些恐怖的靈異事件。
就比如這次的桃花源事件，到最後已經演變成了一次超越s級的靈異事件。
單個的隊長在裡面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想要在這個級別的事件里活下去，更穩妥的方式就是尋找同類。
只是能達到這種層次的馭鬼者本就屈指可數，更別說隊長與隊長之間，從來沒有誰真正信任過誰。
楊間認為柳三這個思路沒有錯，但他並不打算答應下來，因為他心裡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他看著棺材裡的柳三，思索片刻，說道：「你的提議值得考慮，但我現在就可以明確告訴你，用不了多久，我會協同總部一起，讓隊長們不再各自為戰。」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 「柳三，你就先好好躺在這吧，你的提議，我會認真考慮的。」
柳三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眼神有些複雜。他的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剩下的事，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走出紙紮鋪，身上那股陰冷的氣息瞬間被門外的日光沖淡。楊間抬頭看了看頭頂湛藍的天空，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
經柳三這一提醒，他反倒對之前王小明所說的執法隊長一事重視了起來。
如果連柳三這種謹慎的性格都開始考慮與其他隊長合作了，那說明各個隊長心裡其實都很清楚，靠單打獨鬥撐不了多久了。
但楊間要做的，是把這個王小明的方案再優化一遍，讓執法隊長這個位置變得更立體，起到更好的作用，而不是一個單純靠武力壓制其他隊長的角色。
不過這些事眼下還不急，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先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