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無柳鎮的傳言
天空之中，一束暗紅色的光芒在雲層深處一閃而逝，瞬間掠過無數座城鎮的上空。
對於下方的普通人而言，那不過是一束轉瞬即逝的異樣雲彩，甚至連看清的機會都沒有。
楊間並沒有動用深層的鬼域，僅僅只是維持著最基礎的飛行而已，不過他的速度依舊很快，比起自己當初剛掌控鬼域時的速度快上不止一倍。
很快，下方的地面就出現了一片不算太大的建築群，無柳鎮到了。
楊間散去周身的暗火，出現在了這處鎮子的外圍，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典型的城鄉結合部面貌。
鎮子不算很大，水泥道路兩旁隨意堆放著一些鎮民的生活垃圾與廢棄磚石。道路上常年布滿了灰塵與小碎石，偶有一兩輛大貨車駛過，揚起漫天塵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柴油煙味與乾燥的土腥味。
楊間站在路邊，觀察著眼前這片略顯破落的鎮子。
這種氣味楊間很熟悉，他從小長大的梅山鎮也是這種模樣。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這種久違的氣味反而讓他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踏實」。
街邊的門市坐著一些頭髮花白的老人，偶有一兩個嬉戲打鬧的小孩跑過去，只有極少數的年輕人，在這種城鄉結合部內，青壯年大部分出去務工了，留下老人在家照料孩子。
楊間一身簡單的黑衣，臉色蒼白得有些不似活人，走在路上引得不少老人頻頻側目，不過這些老人都習慣了城裡年輕人稀奇古怪的裝扮，倒也沒有人上前詢問他。 楊間順著主幹道緩緩往前走去，沒走多久，他的腳步便停了下來。
在鎮子正中央的小廣場旁，矗立著一個占地極寬的樹樁。那樹樁足有好幾人合抱粗細，粗糙的樹皮早已剝落殆盡，估摸著至少有著上百年的樹齡。
然而讓人感到奇怪的是，整根巨型樹樁就像是被某種利器在一瞬間攔腰截斷了一般，頂部的切面光滑如鏡，甚至連一絲切割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小伙子，你是外地來的吧？」
旁邊一間小賣部門前的藤椅上，一個正叼著旱菸的老頭見楊間對著那截樹樁出神，忍不住開口吆喝了一聲。
楊間轉過頭看去，老頭瘸著一條腿，眼皮聳拉著，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隨後楊間走了上去，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紅彤彤的大面額鈔票，直接遞了過去。
「老人家，我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
那瘸腿老頭原本有些渾濁的雙眼在看到紅鈔票的瞬間，精光一閃，乾枯的手掌如閃電般伸了過來，一把將鈔票拽進懷裡，臉上的褶子瞬間笑得開成了花。
「哎呀！小伙子真是客氣了！你問！儘管問！」老頭拍著胸脯滔滔不絕起來。
「在這無柳鎮，就屬我瘸子李活得歲數長，以前的事情就沒我不知道的！」
楊間神色淡漠，開口問道：「你知道這座鎮子裡，以前有沒有賣紙人的地方？或者說類似賣死人東西的店鋪？」 「紙人？紙紮鋪？」
老人一聽，一拍大腿道：「哎呀小伙子，你這可是問對人了！」
他抬起那乾瘦的手指，指向了鎮子的西北方向：「就在那邊！老街的盡頭，以前確實有一家扎紙的鋪子。不過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嘍，那扎紙的老頭突然就死了，他那個年輕徒弟又不爭氣，沒多久店就關了，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說起這個，瘸子李還吐了口煙圈，埋怨道：「現在可苦了我們這些老骨頭，逢年過節想要買點紙錢香燭啥的，都得跑去隔壁鎮子才能買到，麻煩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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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了。」
楊間點了點頭，再次摸出一張紅彤彤的鈔票遞到了老頭手中。
瘸子李連收兩張百元大鈔，笑得眼睛都縫成了一條線，滿嘴都是祝楊間大富大貴的吉利話。
楊間收回手，剛準備轉身朝西北方向走去，眼角餘光掃過那截巨大的平整樹樁，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問了一句：
「對了，老人家，這棵樹是怎麼被砍成這樣的？看樣子……似乎不太像是人能弄出來的。」
「不是人還能是鬼啊？」
瘸子李將鈔票小心翼翼地塞進口袋裡，聽楊間問起這個，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開始比划起來：
「小伙子你眼光真毒！我跟你講啊，這可是一起大怪事！我們這鎮子啊，原本根本不叫無柳鎮，而是叫柳葉鎮！」 「柳葉鎮？」楊間眉頭微微一挑。
「對啊！」瘸子李吸了口煙，眉飛色舞地說道，「那時候還在打仗呢，比老夫我出生都還要早好些年。聽說當年有一個東瀛來的老和尚，帶著他的小徒弟路過我們鎮子，正好趕上了這鎮子裡鬧妖怪！」
楊間眼神平靜，靜靜聽著。
瘸子李拍著大腿，說道：「那東瀛老和尚一來到鎮上，就指著這棵大柳樹說它是妖怪，要幫鎮子上除妖。可你想想啊，那時候正打著仗呢，大傢伙對那些東瀛鬼子恨之入骨，誰信他的鬼話？大夥都以為他是來打探情報的奸細，拿石頭拼命砸他！」
「但這老和尚也是個怪人，硬骨頭一個！任憑大家怎麼砸他，他就盤腿坐在那大柳樹面前，整整三天三夜紋絲不動！倒是他那個小徒弟受不了了，哭著喊著到處跟人宣揚，說什麼他師父是什麼佛陀轉世，什麼來救大家的。」
「然後呢？」
聽到這裡，楊間心神微動。這個與柳三有著極深淵源的小鎮，確實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瘸子李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驚悚起來，聲音也壓低了三分：「然後……就真的開始死人了！」
「一天死一個啊！而且那些死人的模樣特別嚇人！整個人乾巴巴的，就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精氣一樣！皮包著骨頭，和那柳樹枝一模一樣！」
「鎮子上連著死了十多個人，大傢伙徹底被嚇破了膽，實在沒辦法了，只能跑去求那老和尚出手救命。那老和尚倒也是個慈悲心腸，二話沒說就開始做起了法事。」
老頭比劃著名手勢：「我聽老一輩人講，那老和尚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小小的銅鐘，啪的一下拍在樹下，當時那大柳樹就發出了像人一樣的慘叫聲！隨後老和尚抬手一揮，咔嚓一聲，就把這棵大柳樹給砍成了現在這幅模樣，還說什麼要把妖怪關押起來……」
聽到「關押」這兩個字，楊間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這種說法和關押厲鬼很像。
對於下方的普通人而言，那不過是一束轉瞬即逝的異樣雲彩，甚至連看清的機會都沒有。
楊間並沒有動用深層的鬼域，僅僅只是維持著最基礎的飛行而已，不過他的速度依舊很快，比起自己當初剛掌控鬼域時的速度快上不止一倍。
很快，下方的地面就出現了一片不算太大的建築群，無柳鎮到了。
楊間散去周身的暗火，出現在了這處鎮子的外圍，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典型的城鄉結合部面貌。
鎮子不算很大，水泥道路兩旁隨意堆放著一些鎮民的生活垃圾與廢棄磚石。道路上常年布滿了灰塵與小碎石，偶有一兩輛大貨車駛過，揚起漫天塵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柴油煙味與乾燥的土腥味。
楊間站在路邊，觀察著眼前這片略顯破落的鎮子。
這種氣味楊間很熟悉，他從小長大的梅山鎮也是這種模樣。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這種久違的氣味反而讓他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踏實」。
街邊的門市坐著一些頭髮花白的老人，偶有一兩個嬉戲打鬧的小孩跑過去，只有極少數的年輕人，在這種城鄉結合部內，青壯年大部分出去務工了，留下老人在家照料孩子。
楊間一身簡單的黑衣，臉色蒼白得有些不似活人，走在路上引得不少老人頻頻側目，不過這些老人都習慣了城裡年輕人稀奇古怪的裝扮，倒也沒有人上前詢問他。 楊間順著主幹道緩緩往前走去，沒走多久，他的腳步便停了下來。
在鎮子正中央的小廣場旁，矗立著一個占地極寬的樹樁。那樹樁足有好幾人合抱粗細，粗糙的樹皮早已剝落殆盡，估摸著至少有著上百年的樹齡。
然而讓人感到奇怪的是，整根巨型樹樁就像是被某種利器在一瞬間攔腰截斷了一般，頂部的切面光滑如鏡，甚至連一絲切割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小伙子，你是外地來的吧？」
旁邊一間小賣部門前的藤椅上，一個正叼著旱菸的老頭見楊間對著那截樹樁出神，忍不住開口吆喝了一聲。
楊間轉過頭看去，老頭瘸著一條腿，眼皮聳拉著，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隨後楊間走了上去，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紅彤彤的大面額鈔票，直接遞了過去。
「老人家，我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
那瘸腿老頭原本有些渾濁的雙眼在看到紅鈔票的瞬間，精光一閃，乾枯的手掌如閃電般伸了過來，一把將鈔票拽進懷裡，臉上的褶子瞬間笑得開成了花。
「哎呀！小伙子真是客氣了！你問！儘管問！」老頭拍著胸脯滔滔不絕起來。
「在這無柳鎮，就屬我瘸子李活得歲數長，以前的事情就沒我不知道的！」
楊間神色淡漠，開口問道：「你知道這座鎮子裡，以前有沒有賣紙人的地方？或者說類似賣死人東西的店鋪？」 「紙人？紙紮鋪？」
老人一聽，一拍大腿道：「哎呀小伙子，你這可是問對人了！」
他抬起那乾瘦的手指，指向了鎮子的西北方向：「就在那邊！老街的盡頭，以前確實有一家扎紙的鋪子。不過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情嘍，那扎紙的老頭突然就死了，他那個年輕徒弟又不爭氣，沒多久店就關了，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說起這個，瘸子李還吐了口煙圈，埋怨道：「現在可苦了我們這些老骨頭，逢年過節想要買點紙錢香燭啥的，都得跑去隔壁鎮子才能買到，麻煩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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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了。」
楊間點了點頭，再次摸出一張紅彤彤的鈔票遞到了老頭手中。
瘸子李連收兩張百元大鈔，笑得眼睛都縫成了一條線，滿嘴都是祝楊間大富大貴的吉利話。
楊間收回手，剛準備轉身朝西北方向走去，眼角餘光掃過那截巨大的平整樹樁，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問了一句：
「對了，老人家，這棵樹是怎麼被砍成這樣的？看樣子……似乎不太像是人能弄出來的。」
「不是人還能是鬼啊？」
瘸子李將鈔票小心翼翼地塞進口袋裡，聽楊間問起這個，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神色，開始比划起來：
「小伙子你眼光真毒！我跟你講啊，這可是一起大怪事！我們這鎮子啊，原本根本不叫無柳鎮，而是叫柳葉鎮！」 「柳葉鎮？」楊間眉頭微微一挑。
「對啊！」瘸子李吸了口煙，眉飛色舞地說道，「那時候還在打仗呢，比老夫我出生都還要早好些年。聽說當年有一個東瀛來的老和尚，帶著他的小徒弟路過我們鎮子，正好趕上了這鎮子裡鬧妖怪！」
楊間眼神平靜，靜靜聽著。
瘸子李拍著大腿，說道：「那東瀛老和尚一來到鎮上，就指著這棵大柳樹說它是妖怪，要幫鎮子上除妖。可你想想啊，那時候正打著仗呢，大傢伙對那些東瀛鬼子恨之入骨，誰信他的鬼話？大夥都以為他是來打探情報的奸細，拿石頭拼命砸他！」
「但這老和尚也是個怪人，硬骨頭一個！任憑大家怎麼砸他，他就盤腿坐在那大柳樹面前，整整三天三夜紋絲不動！倒是他那個小徒弟受不了了，哭著喊著到處跟人宣揚，說什麼他師父是什麼佛陀轉世，什麼來救大家的。」
「然後呢？」
聽到這裡，楊間心神微動。這個與柳三有著極深淵源的小鎮，確實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瘸子李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驚悚起來，聲音也壓低了三分：「然後……就真的開始死人了！」
「一天死一個啊！而且那些死人的模樣特別嚇人！整個人乾巴巴的，就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精氣一樣！皮包著骨頭，和那柳樹枝一模一樣！」
「鎮子上連著死了十多個人，大傢伙徹底被嚇破了膽，實在沒辦法了，只能跑去求那老和尚出手救命。那老和尚倒也是個慈悲心腸，二話沒說就開始做起了法事。」
老頭比劃著名手勢：「我聽老一輩人講，那老和尚從懷裡摸出了一個小小的銅鐘，啪的一下拍在樹下，當時那大柳樹就發出了像人一樣的慘叫聲！隨後老和尚抬手一揮，咔嚓一聲，就把這棵大柳樹給砍成了現在這幅模樣，還說什麼要把妖怪關押起來……」
聽到「關押」這兩個字，楊間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這種說法和關押厲鬼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