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醒來
「……據本台最新消息，昨晚在我省以及亞洲部分地區上空出現的紅光與詭異天象，系受百年一遇的超強太陽風暴與地磁暴共同影響所致。氣象專家表示，此類極光現象極其罕見，但對人體健康及日常通訊不會造成實質性傷害，請廣大市民切勿恐慌，不信謠、不傳謠……」
清晨，每家每戶的電視機里，都響起了早間新聞那專業的播音腔。
大昌市的日光徹底破開雲層，灑在了這座城市中。街道上早高峰的車輛川流不息，早餐鋪子蒸騰著白色的熱氣，打工人拎著包匆忙趕路。
一切都那麼平和，昨晚那滅世般的猩紅如同幻覺一般，在陽光的照射下，早已無影無蹤。
在早間新聞的輪番播報中，對於絕大多數普通人而言，昨晚不過是看了一場讓人心裡發毛的「特大號極光」罷了。
但在網絡上，氣氛卻截然不同。
幾家小眾論壇和海外社交平台以及某些同城群里，各種小道消息和模糊視頻正在瘋傳。
【大澳市出大事了！整座城市的人一夜之間全沒了！】
【昨晚那根本不是極光！那是鬼！鬼在殺人！】
【我有大澳市的朋友，昨晚打了一通電話說到處都是屍體，隨後信號就斷了，到現在都打不通！】
流言四起，有人惶恐不安，在網上瘋狂質問。也有人嗤之以鼻，認為這又是什麼博主在為流量炒作造謠。
但不管網絡上如何喧囂，整個大昌市在官方有條不紊的安撫與管控下，依然維持著表面的秩序與平靜。 因為至少大昌市並沒有死人。
……
觀江小區，楊間別墅二樓的客房內。
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灑在木質地板上，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微塵。
床上的王小明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視線有些模糊，過了好幾秒才重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坐在床邊椅子上的一個清冷少女。
王珊珊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服，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陰冷氣息，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就這麼安靜地注視著王小明。
「你醒了。」王珊珊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王小明轉頭看了看她，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對王珊珊很了解，很清楚眼前這個少女的狀況。在靈異的侵蝕下，王珊珊早已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活人，她更像是一個寄生於楊間的鬼奴。
「謝謝。」王小明開口，聲音沙啞乾澀。
「不用謝我，是楊間交代過，讓我在這裡照顧你。」 王珊珊站起身，倒了一杯溫水遞了過來，緩緩說道：「你的身體現在非常虛弱，需要休息。楊間復活你的時候，刻意沒有讓你沾染太多的靈異力量，他儘量讓你維持在了一個偏向活人的狀態。」
王小明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艱難地挪動身體坐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手掌消瘦、乾癟，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膚下的青色血管，就像是一個長期營養不良的病患。
但奇怪的是，過往那些讓他每時每刻都在忍受劇痛的病灶，此刻卻徹底消失了。
現在的他沒有絕症，似乎僅僅是一個體質很弱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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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這種感覺我已經習慣了。」王小明放下水杯。
王珊珊看著他，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想讓身體快速恢復，我可以去找黃子雅過來。她可以在短時間內重塑你的身體。」
王小明擺了擺手，拒絕了這個提議。
他能背下所有馭鬼者的檔案資料，自然清楚黃子雅是憑什麼能擁有這種能力的。
對於王小明而言，他之所以選擇接受楊間的方案復活，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在接下來的局勢中拯救更多的人，而不是為了獲取更強的力量或是享受生活。
他不想讓靈異力量對自己這具身體產生更多的干預與侵蝕，所以果斷拒絕了王珊珊的提議。 王小明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有些虛弱地朝著門口走去。王珊珊沒有多說，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吱呀——」
推開別墅大門，清晨刺眼的陽光瞬間灑了下來。
王小明下意識地抬起乾瘦的手臂擋在了眼帘前，但溫熱的日光依然從他的手指縫隙中穿透而過，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這種屬於活人的溫暖感既陌生又久違。
「你想回去的話，我現在可以聯繫劉小雨派人來接你。」王珊珊在一旁開口道。
王小明站在走廊下適應了一會兒光線，緩緩放下手，搖了搖頭：「不必了，我暫時就留在大昌市，留在觀江小區吧。萬一我的身體出了什麼突發狀況，楊間也能第一時間解決。」
說完，他轉頭看向王珊珊，問道：「關於我復活的消息，楊間對外透露了嗎？」
「沒有。」
王珊珊回答道：「當時在場的，只有我、張韓，還有小圓。」
王小明推了推眼鏡，微微頷首：「那就暫時維持現狀吧。等會兒我會親自聯繫曹延華，讓他繼續對外宣稱我已經死亡的消息。」
王珊珊在一旁默默聽著，並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她對靈異圈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她站在這裡，純粹是因為楊間讓她照顧好王小明而已。 兩人沿著觀江小區的綠化步道一路往前走，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小區的售樓部大樓前。
還沒走到門口，一陣爭吵聲便從售樓部大廳內傳了出來。
「張偉！你是不是又在安全屋裡拉屎了？！我都洗了十次澡了！怎麼身上還有一股洗不掉的味道！！」
「我的媽呀！江大嬸你別血口噴人！你自己有狐臭還賴在我頭上！老子拉屎又沒拉你身上，你憑什麼冤枉我！！」
聽到這熟悉又欠抽的聲音，哪怕是性格清冷如王珊珊，臉上也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露出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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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那麼平和，昨晚那滅世般的猩紅如同幻覺一般，在陽光的照射下，早已無影無蹤。
在早間新聞的輪番播報中，對於絕大多數普通人而言，昨晚不過是看了一場讓人心裡發毛的「特大號極光」罷了。
但在網絡上，氣氛卻截然不同。
幾家小眾論壇和海外社交平台以及某些同城群里，各種小道消息和模糊視頻正在瘋傳。
【大澳市出大事了！整座城市的人一夜之間全沒了！】
【昨晚那根本不是極光！那是鬼！鬼在殺人！】
【我有大澳市的朋友，昨晚打了一通電話說到處都是屍體，隨後信號就斷了，到現在都打不通！】
流言四起，有人惶恐不安，在網上瘋狂質問。也有人嗤之以鼻，認為這又是什麼博主在為流量炒作造謠。
但不管網絡上如何喧囂，整個大昌市在官方有條不紊的安撫與管控下，依然維持著表面的秩序與平靜。 因為至少大昌市並沒有死人。
……
觀江小區，楊間別墅二樓的客房內。
陽光透過半開的窗簾灑在木質地板上，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微塵。
床上的王小明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視線有些模糊，過了好幾秒才重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坐在床邊椅子上的一個清冷少女。
王珊珊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閒服，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陰冷氣息，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就這麼安靜地注視著王小明。
「你醒了。」王珊珊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王小明轉頭看了看她，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對王珊珊很了解，很清楚眼前這個少女的狀況。在靈異的侵蝕下，王珊珊早已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活人，她更像是一個寄生於楊間的鬼奴。
「謝謝。」王小明開口，聲音沙啞乾澀。
「不用謝我，是楊間交代過，讓我在這裡照顧你。」 王珊珊站起身，倒了一杯溫水遞了過來，緩緩說道：「你的身體現在非常虛弱，需要休息。楊間復活你的時候，刻意沒有讓你沾染太多的靈異力量，他儘量讓你維持在了一個偏向活人的狀態。」
王小明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艱難地挪動身體坐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手掌消瘦、乾癟，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皮膚下的青色血管，就像是一個長期營養不良的病患。
但奇怪的是，過往那些讓他每時每刻都在忍受劇痛的病灶，此刻卻徹底消失了。
現在的他沒有絕症，似乎僅僅是一個體質很弱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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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這種感覺我已經習慣了。」王小明放下水杯。
王珊珊看著他，補充了一句：「如果你想讓身體快速恢復，我可以去找黃子雅過來。她可以在短時間內重塑你的身體。」
王小明擺了擺手，拒絕了這個提議。
他能背下所有馭鬼者的檔案資料，自然清楚黃子雅是憑什麼能擁有這種能力的。
對於王小明而言，他之所以選擇接受楊間的方案復活，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在接下來的局勢中拯救更多的人，而不是為了獲取更強的力量或是享受生活。
他不想讓靈異力量對自己這具身體產生更多的干預與侵蝕，所以果斷拒絕了王珊珊的提議。 王小明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有些虛弱地朝著門口走去。王珊珊沒有多說，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吱呀——」
推開別墅大門，清晨刺眼的陽光瞬間灑了下來。
王小明下意識地抬起乾瘦的手臂擋在了眼帘前，但溫熱的日光依然從他的手指縫隙中穿透而過，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這種屬於活人的溫暖感既陌生又久違。
「你想回去的話，我現在可以聯繫劉小雨派人來接你。」王珊珊在一旁開口道。
王小明站在走廊下適應了一會兒光線，緩緩放下手，搖了搖頭：「不必了，我暫時就留在大昌市，留在觀江小區吧。萬一我的身體出了什麼突發狀況，楊間也能第一時間解決。」
說完，他轉頭看向王珊珊，問道：「關於我復活的消息，楊間對外透露了嗎？」
「沒有。」
王珊珊回答道：「當時在場的，只有我、張韓，還有小圓。」
王小明推了推眼鏡，微微頷首：「那就暫時維持現狀吧。等會兒我會親自聯繫曹延華，讓他繼續對外宣稱我已經死亡的消息。」
王珊珊在一旁默默聽著，並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她對靈異圈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她站在這裡，純粹是因為楊間讓她照顧好王小明而已。 兩人沿著觀江小區的綠化步道一路往前走，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小區的售樓部大樓前。
還沒走到門口，一陣爭吵聲便從售樓部大廳內傳了出來。
「張偉！你是不是又在安全屋裡拉屎了？！我都洗了十次澡了！怎麼身上還有一股洗不掉的味道！！」
「我的媽呀！江大嬸你別血口噴人！你自己有狐臭還賴在我頭上！老子拉屎又沒拉你身上，你憑什麼冤枉我！！」
聽到這熟悉又欠抽的聲音，哪怕是性格清冷如王珊珊，臉上也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露出一絲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