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新的運用方式（三）
而以他此時此刻的狀態，他最多只能在原本命令的基礎上，引導鬼童再多延續半分鐘左右，兩者相加也就是一分鐘。
同樣的，如果他想要追尋數量上的極限，他最多能夠引導鬼童在同一時間裡，觀察近一千個世界大約五秒鐘左右。
也就是說，
如果楊間想要單純地借用其他世界的物品，他的極限持續時間絕對不能超過一分鐘。
而如果他想要追求極限的數量疊加，上限則是一千個左右，且安全時間會被大幅壓縮，最多只有短短的五秒鐘。
一旦超過了這個安全的時間限制，鬼童就會因為原本的命令而脫離他的引導，重新恢復到之前那種搜索狀態中去。
畢竟現在的楊間並不完整，無法命令鬼童，只能進行引導，而且引導的效果還極其有限。
「一分鐘……五秒鐘……」
楊間收緊手掌，手中黑火一閃而過，那根棺材釘也隨之再次消失不見。
「……足夠了。」
然而，還沒等楊間鬆一口氣，兩段完全不屬於他自身的陌生記憶，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深處悄然浮現開來！
第一段記憶里， 他被一群氣息恐怖的馭鬼者捆綁在一個冰冷的鐵椅上，那些人看不清他們的臉，正用著各種詭異的靈異手段觀察著他體內燃燒的黑火，神色瘋狂，試圖找到黑火的源頭。
而第二段記憶，則更加的荒謬。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安靜午後。在那段記憶中，他因為體內的厲鬼嚴重複蘇，內心的殺意與躁動快要完全壓制不住。他提著柴刀，準備去尚通大廈取回某件東西。
但在那段記憶的關鍵節點上，江艷突然哭喊著跑了出來，嘴裡說著一堆毫無邏輯的不著調廢話，甚至叫囂著要在她面前跳樓，來證明她在楊間心中的重要性。
在記憶里，已經被厲鬼復甦嚴重侵蝕了理智的楊間，眼神冷酷得像看一塊死肉，他沒有絲毫猶豫，順手抬起柴刀一刀划過，直接乾淨利落地砍下了江艷的頭顱。
鮮血噴濺，頭顱滾落。
記憶到這裡戛然而止。
這是兩段只有零星片段，完全沒有任何前因後果的記憶，就這麼極其突兀地紮根在了楊間的腦海深處。
楊間的黑影身軀劇烈顫抖了一下，他立刻反應了過來，這是他剛才強行使用黑火取物所帶來的……厲鬼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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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鬼夢產生互補之後的黑火，本身就具備著極其可怕的意識類特性。
它正在復甦！
而且與以往那種從無數個可能性中挑選復甦的方式不同，具備了意識性質的黑火，其復甦的方式發生了本質上的改變！ 它正在通過那些被黑火入侵過的可能性世界，強行將那些根本不屬於楊間的記憶與經歷，硬生生地嫁接過來，以此來入侵楊間現有的意識。
只要這些混亂的記憶足夠多，楊間的原本意識就會被徹底衝垮，最終導致黑火在記憶內全面復甦，楊間徹底淪為一隻恐怖的厲鬼！
這兩段詭異的記憶來得快，去得也快，前後不過十來秒的時間，就逐漸從楊間的腦海中隱去消失了。
伴隨著楊間將棺材釘還回去，記憶也隨之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但讓楊間感到恐怖與詭異的是，在記憶消失之後，楊間此時居然在下意識地認為，自己曾經真的在一座大樓里一刀砍死過江艷！
他也下意識地堅信，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真的有一群極其危險的人對自己圖謀不軌，想要謀奪自己體內的黑色火焰！
這種感覺十分荒謬，極其詭異！
他明明理智上清楚地知道，這些事情在他的人生里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但通過黑火強行嫁接過來的記憶卻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栩栩如生，好似真的就是他過往一生中真實經歷過的一部分一樣。
這種真實的虛幻感，反而讓他開始不可避免地對自身產生了懷疑——
自己的原始記憶，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樣子的？
是不是只是在被黑火影響了之後，自己才會自以為是地覺得記憶發生了差錯？其實剛才那些才是他原本的記憶？只不過他因為黑火的復甦被誤導了而已？
楊間佇立在陰冷的黑色火海中，猛地轉過頭看向了遠處的鬼童。 「無論如何……至少現在還有鬼童作為定義我的錨點，只要有它在，只要它還在按照既定的命令搜尋，總有一天，我能夠做到徹底恢復那個原本完整的自己。」
楊間的想法沒錯，只要有鬼童在這裡，他就能錨定自身，但這一切是建立在鬼童絕對不能受到任何影響的前提下。
楊間對於黑火的運用，在此刻被推到了懸崖邊緣。
這種方式展現出來的靈異力量雖然堪稱神跡，但每一次使用的代價，連楊間都覺得可怕。
一旦楊間在一次次使用黑火中，開始對自己原生的記憶產生懷疑與動搖，那麼哪怕到了最後，鬼童真的拼湊出了最初那個原本的他，他也會因為內心的懷疑，將那些真正正確的記憶強行剝離出去，轉而去尋找那個被他自己「認為正確」的錯誤記憶！
而比這更可怕的是：
對於此時此刻的楊間而言，黑火的復甦方式，是極其致命的「雙重複蘇」！
第一個，是他的意識被無數世界嫁接過來的錯亂經歷逐步替換，最終喪失自我。
而第二個，則是剛才他感受到的來自其他世界的窺探，一旦黑火的復甦正式開始，他連引導鬼童的能力都做不到。
因為意識若是產生了嚴重的偏差，鬼童將無法觸發媒介，楊間將再也無法通過鬼童去觀測和屏蔽那些世界。
到時候，這被黑火入侵的近一萬個可能性世界裡，總會有那麼一兩個恐怖的未知存在，會順著黑火的軌跡，徹底反向入侵到這裡來。
「雙重的……厲鬼復甦嗎……」 楊間喃喃自語，那漆黑如墨的頭顱里寫滿了凝重。
也許到了最後，他不會變成厲鬼，而是會變成一個集成了無數世界荒誕記憶的不倫不類的怪物。
但此時此刻，他沒有任何選擇。
要麼去死，要麼就去使用這新發現的黑火運用方式。
因為在他的前方，還有一個無法避開的問題等待著他去解決，他必須要處理那個來自網吧世界的另一個自己。
如果不幹掉那個隱患，別說以後，就連當下的一切都不過是空談。
楊間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他現在也吸不到任何東西，他緩緩開口：「另一個我此時所駕馭的厲鬼有……鬼畫，許願鬼，鬼眼，人皮紙.……」
同樣的，如果他想要追尋數量上的極限，他最多能夠引導鬼童在同一時間裡，觀察近一千個世界大約五秒鐘左右。
也就是說，
如果楊間想要單純地借用其他世界的物品，他的極限持續時間絕對不能超過一分鐘。
而如果他想要追求極限的數量疊加，上限則是一千個左右，且安全時間會被大幅壓縮，最多只有短短的五秒鐘。
一旦超過了這個安全的時間限制，鬼童就會因為原本的命令而脫離他的引導，重新恢復到之前那種搜索狀態中去。
畢竟現在的楊間並不完整，無法命令鬼童，只能進行引導，而且引導的效果還極其有限。
「一分鐘……五秒鐘……」
楊間收緊手掌，手中黑火一閃而過，那根棺材釘也隨之再次消失不見。
「……足夠了。」
然而，還沒等楊間鬆一口氣，兩段完全不屬於他自身的陌生記憶，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深處悄然浮現開來！
第一段記憶里， 他被一群氣息恐怖的馭鬼者捆綁在一個冰冷的鐵椅上，那些人看不清他們的臉，正用著各種詭異的靈異手段觀察著他體內燃燒的黑火，神色瘋狂，試圖找到黑火的源頭。
而第二段記憶，則更加的荒謬。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安靜午後。在那段記憶中，他因為體內的厲鬼嚴重複蘇，內心的殺意與躁動快要完全壓制不住。他提著柴刀，準備去尚通大廈取回某件東西。
但在那段記憶的關鍵節點上，江艷突然哭喊著跑了出來，嘴裡說著一堆毫無邏輯的不著調廢話，甚至叫囂著要在她面前跳樓，來證明她在楊間心中的重要性。
在記憶里，已經被厲鬼復甦嚴重侵蝕了理智的楊間，眼神冷酷得像看一塊死肉，他沒有絲毫猶豫，順手抬起柴刀一刀划過，直接乾淨利落地砍下了江艷的頭顱。
鮮血噴濺，頭顱滾落。
記憶到這裡戛然而止。
這是兩段只有零星片段，完全沒有任何前因後果的記憶，就這麼極其突兀地紮根在了楊間的腦海深處。
楊間的黑影身軀劇烈顫抖了一下，他立刻反應了過來，這是他剛才強行使用黑火取物所帶來的……厲鬼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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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鬼夢產生互補之後的黑火，本身就具備著極其可怕的意識類特性。
它正在復甦！
而且與以往那種從無數個可能性中挑選復甦的方式不同，具備了意識性質的黑火，其復甦的方式發生了本質上的改變！ 它正在通過那些被黑火入侵過的可能性世界，強行將那些根本不屬於楊間的記憶與經歷，硬生生地嫁接過來，以此來入侵楊間現有的意識。
只要這些混亂的記憶足夠多，楊間的原本意識就會被徹底衝垮，最終導致黑火在記憶內全面復甦，楊間徹底淪為一隻恐怖的厲鬼！
這兩段詭異的記憶來得快，去得也快，前後不過十來秒的時間，就逐漸從楊間的腦海中隱去消失了。
伴隨著楊間將棺材釘還回去，記憶也隨之回到了原本的世界。
但讓楊間感到恐怖與詭異的是，在記憶消失之後，楊間此時居然在下意識地認為，自己曾經真的在一座大樓里一刀砍死過江艷！
他也下意識地堅信，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真的有一群極其危險的人對自己圖謀不軌，想要謀奪自己體內的黑色火焰！
這種感覺十分荒謬，極其詭異！
他明明理智上清楚地知道，這些事情在他的人生里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但通過黑火強行嫁接過來的記憶卻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栩栩如生，好似真的就是他過往一生中真實經歷過的一部分一樣。
這種真實的虛幻感，反而讓他開始不可避免地對自身產生了懷疑——
自己的原始記憶，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樣子的？
是不是只是在被黑火影響了之後，自己才會自以為是地覺得記憶發生了差錯？其實剛才那些才是他原本的記憶？只不過他因為黑火的復甦被誤導了而已？
楊間佇立在陰冷的黑色火海中，猛地轉過頭看向了遠處的鬼童。 「無論如何……至少現在還有鬼童作為定義我的錨點，只要有它在，只要它還在按照既定的命令搜尋，總有一天，我能夠做到徹底恢復那個原本完整的自己。」
楊間的想法沒錯，只要有鬼童在這裡，他就能錨定自身，但這一切是建立在鬼童絕對不能受到任何影響的前提下。
楊間對於黑火的運用，在此刻被推到了懸崖邊緣。
這種方式展現出來的靈異力量雖然堪稱神跡，但每一次使用的代價，連楊間都覺得可怕。
一旦楊間在一次次使用黑火中，開始對自己原生的記憶產生懷疑與動搖，那麼哪怕到了最後，鬼童真的拼湊出了最初那個原本的他，他也會因為內心的懷疑，將那些真正正確的記憶強行剝離出去，轉而去尋找那個被他自己「認為正確」的錯誤記憶！
而比這更可怕的是：
對於此時此刻的楊間而言，黑火的復甦方式，是極其致命的「雙重複蘇」！
第一個，是他的意識被無數世界嫁接過來的錯亂經歷逐步替換，最終喪失自我。
而第二個，則是剛才他感受到的來自其他世界的窺探，一旦黑火的復甦正式開始，他連引導鬼童的能力都做不到。
因為意識若是產生了嚴重的偏差，鬼童將無法觸發媒介，楊間將再也無法通過鬼童去觀測和屏蔽那些世界。
到時候，這被黑火入侵的近一萬個可能性世界裡，總會有那麼一兩個恐怖的未知存在，會順著黑火的軌跡，徹底反向入侵到這裡來。
「雙重的……厲鬼復甦嗎……」 楊間喃喃自語，那漆黑如墨的頭顱里寫滿了凝重。
也許到了最後，他不會變成厲鬼，而是會變成一個集成了無數世界荒誕記憶的不倫不類的怪物。
但此時此刻，他沒有任何選擇。
要麼去死，要麼就去使用這新發現的黑火運用方式。
因為在他的前方，還有一個無法避開的問題等待著他去解決，他必須要處理那個來自網吧世界的另一個自己。
如果不幹掉那個隱患，別說以後，就連當下的一切都不過是空談。
楊間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他現在也吸不到任何東西，他緩緩開口：「另一個我此時所駕馭的厲鬼有……鬼畫，許願鬼，鬼眼，人皮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