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命令的嘗試
王小明耐心解釋道：「特別是到了楊間這個程度的馭鬼者，身體其實早已異於常人，甚至可以大部分身體都不再是活人了，唯有自己的意識還保持著清醒與獨立。」
他指了指躺在擔架上的王珊珊。
「而我的判斷依據，就是來自王珊珊與鬼童。」
「根據張韓的情報可以推測，王珊珊是依附於楊間才能存在的靈異產物，或許是鬼奴又或許是其他東西，但是這並不重要，重點是她的狀態可以側面反應出些許楊間的狀態。」
王小明又指了指佇立在一旁如雕塑般的鬼童。
「而鬼童更是一個完全無法用常規邏輯解釋的未知因素。如果楊間真的已經徹底死了，鬼童也必定會因為失去約束，在第一時間失控暴走，大開殺戒。」
「但是現在情況卻極其詭異。」
王小明繼續說道：「王珊珊雖然陷入了某種沉寂的狀態，但並沒有朝著更壞的方向發展，鬼童同樣如此，它雖然一直跟隨著王珊珊，但也僅僅是跟隨，並沒有進行任何進一步的襲擊動作。」
張韓若有所思：「王教授，你的意思是……」
「你說過，楊間叫它做什麼它就做什麼，鬼童跟隨王珊珊，或許是因為它在某個節點，被下達了某個優先級極高的命令。」
王小明分析道：「就如同當初陳橋羊利用某種手段，強行賦予厲鬼新的殺人規律那般。而鬼童這個東西……它根本不是純粹的厲鬼，也並非低劣的鬼奴，我認為它更像是一種非常特殊的靈異產物，因此它應該更加容易做到類似的事情。楊間應該是在鬼童的身體內部，提前安置了某種媒介，讓它能夠越過常理，聽命於自己和王珊珊。」
說到這裡，王小明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那麼，既然楊間提前設定好的規則還在運轉，事情就還有轉機。」 他轉過頭，看著張韓，語氣極其嚴肅地說道：「張韓，你現在仔細回憶，把你從天空中出現紅光開始，到見到我之前的這期間所有細節，一字不漏地全部告訴我。不管多麼不合理、多麼微小的細節，哪怕是你覺得無關緊要的心理活動，也必須全部說出來。」
張韓見王小明說得如此鄭重，不敢有半點怠慢，連忙拼命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一切。
從天空化為猩紅，到熊文文預知失敗倒地，再到他在二樓陰影中撞見鬼童……天空發生異象到王小明趕到大昌市觀江小區，中間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
很快，張韓便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複述了一遍，但當張韓說到自己在二樓的陰暗處看到鬼童的那一刻時。
「等等。」
王小明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他的眼神陡然間變得有些銳利：「你剛才說，你在第一眼看見鬼童的時候，它的臉上有什麼？」
張韓愣了一下，回憶道：「我……我當時太緊張了，但我隱約看到，鬼童的臉上，好像有一絲黑色的火焰閃過。不過只有那麼一瞬間，快得就像是我的幻覺一樣，後面就再也沒出現了。」
「沒這麼巧合的幻覺。」
王小明斬釘截鐵地說道：「黑色的火焰……現在和那顆猩紅的鬼眼一樣，伴隨著楊間使用的越來越頻繁，幾乎成為了他的代名詞。」
「根據你的說法，鬼童應該完全聽命於楊間。」
王小明在擔架前緩緩踱步，思路愈發清晰：「既然現在王珊珊這個依附於楊間的造物並沒有完全死亡，就說明楊間的意識依然以某種方式存在著，他還有救。而我們破局的切入點，就可以從這隻鬼童入手。」 「而那一閃而過的黑色火焰……絕對是楊間在陷入這種類似死亡的狀態之前，故意留在鬼童體內的某種媒介，或者說，是他留給自己的後路。」
張韓一群人聽得有些目瞪口呆，就連張羨光也驚詫於王小明的智慧，若是由他來實行整個桃花源計劃，說不定還會有更完美的方案。
何月蓮忍不住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直接向這個鬼童下達命令嗎？」
王小明沒有回答，而是直接邁步走到了鬼童那小小的身體面前。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鬼童那雙死寂的眼球，開口說道：
「鬼童，消除紅光。」
鬼童毫無反應，如同一具冰冷的屍體。
「鬼童，去大澳市救回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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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童依然佇立在陰影中，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珠都沒有轉動哪怕一下。
王小明連續變換了數種語氣，下達了數個不同的指令，但眼前的鬼童始終保持著沉寂，仿佛根本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
試探失敗了。
王小明臉色依舊平靜如水，似乎這個結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轉過身，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擔架上的王珊珊身上。 看著王珊珊蒼白的面孔，他說道：
「鬼童的行動邏輯被綁定在了王珊珊身上。所以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如何讓鬼童真正行動起來，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聽完，張羨光提著刀，轉身走了出去。
他說道：「我會找到革新會，我們需要他們的幫助，何月蓮你就留在這裡，保護好王小明。」
何月蓮立刻回應道：「好……好的。」
其實張羨光早就已經在王小明的分析中弄清楚了來龍去脈，在他看來，整件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桃花源計劃，所以他必須負起責任，必須要去想盡辦法解決如今的局面。
其實他心裏面閃過許多種方案。
郵局，墳場，甚至是.……那座古宅。
但是最後他都放棄了，因為這些靈異之地每一個地方都是充滿了未知與兇險，一旦發生意外，造成的威脅甚至可能比現在更加難以處理。
更不用說，古宅內的那個存在，若是這紅光與之發生了某種聯繫，那就真的再也沒有辦法解決了。
看著張羨光的身影消失在閃爍不定的白光中，王小明眼神微動，說實話，這一次連他心裡都沒底。
如此規模的靈異事件中，一步錯，那便是步步錯，所以他現在必須要步步為營，小心謹慎，在這完全不確定時間的空檔期內，找到一條或許存在的生路。
他指了指躺在擔架上的王珊珊。
「而我的判斷依據，就是來自王珊珊與鬼童。」
「根據張韓的情報可以推測，王珊珊是依附於楊間才能存在的靈異產物，或許是鬼奴又或許是其他東西，但是這並不重要，重點是她的狀態可以側面反應出些許楊間的狀態。」
王小明又指了指佇立在一旁如雕塑般的鬼童。
「而鬼童更是一個完全無法用常規邏輯解釋的未知因素。如果楊間真的已經徹底死了，鬼童也必定會因為失去約束，在第一時間失控暴走，大開殺戒。」
「但是現在情況卻極其詭異。」
王小明繼續說道：「王珊珊雖然陷入了某種沉寂的狀態，但並沒有朝著更壞的方向發展，鬼童同樣如此，它雖然一直跟隨著王珊珊，但也僅僅是跟隨，並沒有進行任何進一步的襲擊動作。」
張韓若有所思：「王教授，你的意思是……」
「你說過，楊間叫它做什麼它就做什麼，鬼童跟隨王珊珊，或許是因為它在某個節點，被下達了某個優先級極高的命令。」
王小明分析道：「就如同當初陳橋羊利用某種手段，強行賦予厲鬼新的殺人規律那般。而鬼童這個東西……它根本不是純粹的厲鬼，也並非低劣的鬼奴，我認為它更像是一種非常特殊的靈異產物，因此它應該更加容易做到類似的事情。楊間應該是在鬼童的身體內部，提前安置了某種媒介，讓它能夠越過常理，聽命於自己和王珊珊。」
說到這裡，王小明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那麼，既然楊間提前設定好的規則還在運轉，事情就還有轉機。」 他轉過頭，看著張韓，語氣極其嚴肅地說道：「張韓，你現在仔細回憶，把你從天空中出現紅光開始，到見到我之前的這期間所有細節，一字不漏地全部告訴我。不管多麼不合理、多麼微小的細節，哪怕是你覺得無關緊要的心理活動，也必須全部說出來。」
張韓見王小明說得如此鄭重，不敢有半點怠慢，連忙拼命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一切。
從天空化為猩紅，到熊文文預知失敗倒地，再到他在二樓陰影中撞見鬼童……天空發生異象到王小明趕到大昌市觀江小區，中間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
很快，張韓便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詳細地複述了一遍，但當張韓說到自己在二樓的陰暗處看到鬼童的那一刻時。
「等等。」
王小明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他的眼神陡然間變得有些銳利：「你剛才說，你在第一眼看見鬼童的時候，它的臉上有什麼？」
張韓愣了一下，回憶道：「我……我當時太緊張了，但我隱約看到，鬼童的臉上，好像有一絲黑色的火焰閃過。不過只有那麼一瞬間，快得就像是我的幻覺一樣，後面就再也沒出現了。」
「沒這麼巧合的幻覺。」
王小明斬釘截鐵地說道：「黑色的火焰……現在和那顆猩紅的鬼眼一樣，伴隨著楊間使用的越來越頻繁，幾乎成為了他的代名詞。」
「根據你的說法，鬼童應該完全聽命於楊間。」
王小明在擔架前緩緩踱步，思路愈發清晰：「既然現在王珊珊這個依附於楊間的造物並沒有完全死亡，就說明楊間的意識依然以某種方式存在著，他還有救。而我們破局的切入點，就可以從這隻鬼童入手。」 「而那一閃而過的黑色火焰……絕對是楊間在陷入這種類似死亡的狀態之前，故意留在鬼童體內的某種媒介，或者說，是他留給自己的後路。」
張韓一群人聽得有些目瞪口呆，就連張羨光也驚詫於王小明的智慧，若是由他來實行整個桃花源計劃，說不定還會有更完美的方案。
何月蓮忍不住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直接向這個鬼童下達命令嗎？」
王小明沒有回答，而是直接邁步走到了鬼童那小小的身體面前。
他推了推眼鏡，看著鬼童那雙死寂的眼球，開口說道：
「鬼童，消除紅光。」
鬼童毫無反應，如同一具冰冷的屍體。
「鬼童，去大澳市救回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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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童依然佇立在陰影中，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珠都沒有轉動哪怕一下。
王小明連續變換了數種語氣，下達了數個不同的指令，但眼前的鬼童始終保持著沉寂，仿佛根本聽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
試探失敗了。
王小明臉色依舊平靜如水，似乎這個結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轉過身，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擔架上的王珊珊身上。 看著王珊珊蒼白的面孔，他說道：
「鬼童的行動邏輯被綁定在了王珊珊身上。所以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如何讓鬼童真正行動起來，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聽完，張羨光提著刀，轉身走了出去。
他說道：「我會找到革新會，我們需要他們的幫助，何月蓮你就留在這裡，保護好王小明。」
何月蓮立刻回應道：「好……好的。」
其實張羨光早就已經在王小明的分析中弄清楚了來龍去脈，在他看來，整件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桃花源計劃，所以他必須負起責任，必須要去想盡辦法解決如今的局面。
其實他心裏面閃過許多種方案。
郵局，墳場，甚至是.……那座古宅。
但是最後他都放棄了，因為這些靈異之地每一個地方都是充滿了未知與兇險，一旦發生意外，造成的威脅甚至可能比現在更加難以處理。
更不用說，古宅內的那個存在，若是這紅光與之發生了某種聯繫，那就真的再也沒有辦法解決了。
看著張羨光的身影消失在閃爍不定的白光中，王小明眼神微動，說實話，這一次連他心裡都沒底。
如此規模的靈異事件中，一步錯，那便是步步錯，所以他現在必須要步步為營，小心謹慎，在這完全不確定時間的空檔期內，找到一條或許存在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