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試探
聶英平看著四周逐漸靠近的紙人，眼神在搜索著柳三的位置。
「你小子，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現在的毛頭小子，真是一點也不知道尊老愛幼。」
大廳內漂浮著不少蠟黃碎紙屑，這些碎屑伴隨著一陣微弱的微風，在空中晃蕩了兩下，輕輕落在了發霉的地磚上。
「風？」
聶英平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反常的現象，這處大廳完全封閉，而且現在擠滿了紙人，根本不可能有風吹得進來。
「不對勁，這些風雖然怪異，但靈異力量卻很微弱，不像是襲擊，試探嗎…」
隱藏在紙人堆中的柳三靜靜觀察著聶英平，他的確是在試探，面對從民國時期活到現在的馭鬼者，他心裡始終保持著萬分謹慎。
畢竟情報不足，自己體內的鬼疑似在很久以前被對方撞見過。
也是怪柳三倒霉，嚴格來講他和王察靈一樣，走的是老一輩馭鬼者傳承的路子，雖然那個人除了幫他完成駕馭厲鬼的第一步，其餘什麼事都沒告訴過他，但本質上卻是一樣的。
這就導致了，柳三有極小的機率會撞見認識他體內厲鬼的情況，而現在，他就倒霉地遇到了一位來自民國的馭鬼者，並且與上一任駕馭者有過交集。
而馭鬼者之間的戰鬥，情報大於一切，不熟悉對方駕馭的能力，除非能做到完全碾壓，否則一旦出手，可能就會陰溝裡翻船。
作為民國時期活到現在的馭鬼者，聶英平見過太多詭異的手段，眼前這種金蟬脫殼雖然精妙，但他並不急。
大奧市現在已經被張羨光改造過了，一個普通人都沒有，楊間和李軍就算能瞞過他離開這裡，他也相信張羨光能夠處理掉兩人。
「你在害怕？怕楊間和李軍走了，你一個人應付不了我？」聶英平微微側頭。
話音落下，空氣里的溫度開始下降。
這種降溫不是突兀的暴跌，反倒像是停屍間內的隔間被人一扇一扇拉開，裡面的屍體暴露在外，氣溫隨著也慢慢降低，逐漸變得凍人。
「你們這些老古董可真有意思，怎麼每一個人都差不多，活這麼久不僅沒有解決厲鬼復甦的問題，反而還越活越回去了，說實話，就算換成一條狗，駕馭這麼久的鬼也比你們強多了。」
「臭小子，嘴巴放乾淨點。」
「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窸窸窣窣的怪聲突兀地在大廳每一個陰暗的角落裡響起。聲音層層疊疊，空洞而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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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的裂縫裡、地磚縫隙中，一張張臉色蠟黃紙人從裡面擠了出來。
轉眼之間，數不清的柳三紙人已經將整個大廳圍得水泄不通。 本來就擁擠的大廳在此刻變得更加封閉，柳三的真身隱藏在無數個一模一樣的紙人之中，一雙陰沉的眼睛死死盯著中心的聶英平。
柳三在分析著。
「淤青？」柳三的目光落在聶英平的皮膚上，一塊塊形狀不同的淤青正在慢慢浮現。
「不對，那是凍傷。是靈異影響的表現，但怎麼看起來和凍死鬼的差不多……」
最前排的十幾個紙人試探性地朝著聶英平靠近了好幾步，可就在快要接近的時候，這些紙人行動突然變得無比僵硬。
緊接著，紙人的關節處詭異地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伴隨著「咔吧」一聲脆響，一個紙人的手臂因為過度僵硬，直接從肩膀上斷裂跌落，在地上摔成了碎渣。
「鬼域？只不過方式很取巧，只維持在了一個很小的範圍，」
柳三一眼就看出來聶英平正在持續不斷地開啟鬼域，而且聶英平對於鬼域的運用很熟練，在柳三看來並不比楊間差多少。
「那層寒氣具備極強的壓制力，我紙人僅僅只是剛剛碰到就被壓制了，但肯定無法保持大範圍的效果，否則他直接覆蓋這大廳，瞬間就能找到我的存在。」
柳三心中一沉，不過他一點也不慌，論起消耗戰，自己就沒怕過誰。
大廳內的紙人涌動。無數張蠟黃的面孔，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向中心的聶英平。紙張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嘩啦」聲，充斥著整個大廳。
聶英平站在原地，腳下的地磚被一層半化不化的腐冰覆蓋，仔細看去，在這層薄薄的冰霜下，竟然詭異地封印著一具屍體。 面對鋪天蓋地的紙人潮，聶英平眼珠甚至沒有轉動一下。
「消耗？很明智的選擇，你這些紙人雖然恐怖程度不高，但達到一定數量後的確很棘手，一時半會我還真拿不下你。」
他伸出了右手，從長衫里緩緩摸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老舊、斑駁的撥浪鼓。鼓面骯髒發黑，暗紅色的油漆大面積脫落，隱約能看出那層骯髒的鼓皮下，似乎有一張絕望的死人臉在緩緩蠕動。
最詭異的是，這隻撥浪鼓左右兩邊的彈丸已經缺失了，只剩下兩根光禿禿的繩線。
之前的行動導致這個撥浪鼓的彈丸缺失了，此時聶英平只得想其他辦法來觸發媒介，
聶英平冷哼一聲，「你也好，那個姓曹的小子也好，說話都這麼讓人討厭。」
他緩緩抬起那隻發青的右手，乾枯的手指對著那發黑的人皮鼓面，輕輕扣擊了一下。
「咚——！！」
一聲沉悶、壓抑的鼓聲在大廳內炸開。
這聲音極度詭異，在響起的剎那，還夾雜著一聲悽厲至極的尖叫。那尖叫聲仿佛是在耳邊響起的，又像是直接在人的腦海深處迴蕩，尖銳、瘋狂，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撕裂感。
靈異襲擊順著聲音的媒介，在極短的時間內席捲了整個大廳。 沒有任何徵兆。
內圈的十數具柳三紙人連定格的動作都沒做出來，身體在聽到聲音的瞬間，砰然爆碎，化作了漫天飛舞的蠟黃碎屑。
聶英平在配合自身鬼域的前提下，借著那個詭異的撥浪鼓，竟然在一瞬間就解決了柳三近二十具紙人。
「噗通。」
在外圍靠內的一側，一個平平無奇的紙人突然身體一顫，猛地跪倒在地。
他的七竅之中，開始緩緩流出粘稠、發黑的鮮血，一張紙臉更是大面積開裂。
「該死……不能靠得太近，這完全就是凍死鬼的翻版，我的靈異不是被壓制了，而是被延緩了。」
柳三死死咬著牙，忍著大腦仿佛被鐵釘貫穿的劇痛，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情報的缺失讓柳三吃了個大虧，並不是他不如聶英平，而是剛才那一下子，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根本就沒有反擊。
「這老不死的，是想一瞬間把我的紙人壓制到一定數量，借著這個空檔和鬼域找出我的真身。」
「但他怎麼就這麼肯定，找到我就一定能殺死我？是把我小看了，還是……不管了，先試一試他先。」
大廳角落裡的一團陰影陡然間裂開。 原本喧鬧的紙人摩擦聲在這一刻詭異地消失了。
「踏…踏…」
「這是？」
黑暗中，先是亮起兩團幽暗的綠熒，猶如風中殘燭，搖曳不定。
聶英平眯著眼，這才慢慢看清，那是一雙死寂的眼睛，散發著詭異的綠光，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是一具散發著濃郁屍臭、皮膚發青發黑、眼窩深陷的乾瘦老屍，踩著僵硬的步伐，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老屍那布滿屍斑的雙腳每向前邁出一步，地磚上那層由鬼域形成的薄冰，就會瞬間發黑、腐爛，化作腥臭的死水流淌開來。
聶英平那毫無活人神采的眼神，在看到這具老屍的瞬間，第一次微微一縮。
他能感覺到，自己周圍那能凍結靈異的寒氣，在靠近這具老屍的時候，竟然被強行驅散了。
「你小子，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現在的毛頭小子，真是一點也不知道尊老愛幼。」
大廳內漂浮著不少蠟黃碎紙屑，這些碎屑伴隨著一陣微弱的微風，在空中晃蕩了兩下，輕輕落在了發霉的地磚上。
「風？」
聶英平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反常的現象，這處大廳完全封閉，而且現在擠滿了紙人，根本不可能有風吹得進來。
「不對勁，這些風雖然怪異，但靈異力量卻很微弱，不像是襲擊，試探嗎…」
隱藏在紙人堆中的柳三靜靜觀察著聶英平，他的確是在試探，面對從民國時期活到現在的馭鬼者，他心裡始終保持著萬分謹慎。
畢竟情報不足，自己體內的鬼疑似在很久以前被對方撞見過。
也是怪柳三倒霉，嚴格來講他和王察靈一樣，走的是老一輩馭鬼者傳承的路子，雖然那個人除了幫他完成駕馭厲鬼的第一步，其餘什麼事都沒告訴過他，但本質上卻是一樣的。
這就導致了，柳三有極小的機率會撞見認識他體內厲鬼的情況，而現在，他就倒霉地遇到了一位來自民國的馭鬼者，並且與上一任駕馭者有過交集。
而馭鬼者之間的戰鬥，情報大於一切，不熟悉對方駕馭的能力，除非能做到完全碾壓，否則一旦出手，可能就會陰溝裡翻船。
作為民國時期活到現在的馭鬼者，聶英平見過太多詭異的手段，眼前這種金蟬脫殼雖然精妙，但他並不急。
大奧市現在已經被張羨光改造過了，一個普通人都沒有，楊間和李軍就算能瞞過他離開這裡，他也相信張羨光能夠處理掉兩人。
「你在害怕？怕楊間和李軍走了，你一個人應付不了我？」聶英平微微側頭。
話音落下，空氣里的溫度開始下降。
這種降溫不是突兀的暴跌，反倒像是停屍間內的隔間被人一扇一扇拉開，裡面的屍體暴露在外，氣溫隨著也慢慢降低，逐漸變得凍人。
「你們這些老古董可真有意思，怎麼每一個人都差不多，活這麼久不僅沒有解決厲鬼復甦的問題，反而還越活越回去了，說實話，就算換成一條狗，駕馭這麼久的鬼也比你們強多了。」
「臭小子，嘴巴放乾淨點。」
「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窸窸窣窣的怪聲突兀地在大廳每一個陰暗的角落裡響起。聲音層層疊疊，空洞而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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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的裂縫裡、地磚縫隙中，一張張臉色蠟黃紙人從裡面擠了出來。
轉眼之間，數不清的柳三紙人已經將整個大廳圍得水泄不通。 本來就擁擠的大廳在此刻變得更加封閉，柳三的真身隱藏在無數個一模一樣的紙人之中，一雙陰沉的眼睛死死盯著中心的聶英平。
柳三在分析著。
「淤青？」柳三的目光落在聶英平的皮膚上，一塊塊形狀不同的淤青正在慢慢浮現。
「不對，那是凍傷。是靈異影響的表現，但怎麼看起來和凍死鬼的差不多……」
最前排的十幾個紙人試探性地朝著聶英平靠近了好幾步，可就在快要接近的時候，這些紙人行動突然變得無比僵硬。
緊接著，紙人的關節處詭異地凝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伴隨著「咔吧」一聲脆響，一個紙人的手臂因為過度僵硬，直接從肩膀上斷裂跌落，在地上摔成了碎渣。
「鬼域？只不過方式很取巧，只維持在了一個很小的範圍，」
柳三一眼就看出來聶英平正在持續不斷地開啟鬼域，而且聶英平對於鬼域的運用很熟練，在柳三看來並不比楊間差多少。
「那層寒氣具備極強的壓制力，我紙人僅僅只是剛剛碰到就被壓制了，但肯定無法保持大範圍的效果，否則他直接覆蓋這大廳，瞬間就能找到我的存在。」
柳三心中一沉，不過他一點也不慌，論起消耗戰，自己就沒怕過誰。
大廳內的紙人涌動。無數張蠟黃的面孔，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向中心的聶英平。紙張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嘩啦」聲，充斥著整個大廳。
聶英平站在原地，腳下的地磚被一層半化不化的腐冰覆蓋，仔細看去，在這層薄薄的冰霜下，竟然詭異地封印著一具屍體。 面對鋪天蓋地的紙人潮，聶英平眼珠甚至沒有轉動一下。
「消耗？很明智的選擇，你這些紙人雖然恐怖程度不高，但達到一定數量後的確很棘手，一時半會我還真拿不下你。」
他伸出了右手，從長衫里緩緩摸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老舊、斑駁的撥浪鼓。鼓面骯髒發黑，暗紅色的油漆大面積脫落，隱約能看出那層骯髒的鼓皮下，似乎有一張絕望的死人臉在緩緩蠕動。
最詭異的是，這隻撥浪鼓左右兩邊的彈丸已經缺失了，只剩下兩根光禿禿的繩線。
之前的行動導致這個撥浪鼓的彈丸缺失了，此時聶英平只得想其他辦法來觸發媒介，
聶英平冷哼一聲，「你也好，那個姓曹的小子也好，說話都這麼讓人討厭。」
他緩緩抬起那隻發青的右手，乾枯的手指對著那發黑的人皮鼓面，輕輕扣擊了一下。
「咚——！！」
一聲沉悶、壓抑的鼓聲在大廳內炸開。
這聲音極度詭異，在響起的剎那，還夾雜著一聲悽厲至極的尖叫。那尖叫聲仿佛是在耳邊響起的，又像是直接在人的腦海深處迴蕩，尖銳、瘋狂，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撕裂感。
靈異襲擊順著聲音的媒介，在極短的時間內席捲了整個大廳。 沒有任何徵兆。
內圈的十數具柳三紙人連定格的動作都沒做出來，身體在聽到聲音的瞬間，砰然爆碎，化作了漫天飛舞的蠟黃碎屑。
聶英平在配合自身鬼域的前提下，借著那個詭異的撥浪鼓，竟然在一瞬間就解決了柳三近二十具紙人。
「噗通。」
在外圍靠內的一側，一個平平無奇的紙人突然身體一顫，猛地跪倒在地。
他的七竅之中，開始緩緩流出粘稠、發黑的鮮血，一張紙臉更是大面積開裂。
「該死……不能靠得太近，這完全就是凍死鬼的翻版，我的靈異不是被壓制了，而是被延緩了。」
柳三死死咬著牙，忍著大腦仿佛被鐵釘貫穿的劇痛，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情報的缺失讓柳三吃了個大虧，並不是他不如聶英平，而是剛才那一下子，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根本就沒有反擊。
「這老不死的，是想一瞬間把我的紙人壓制到一定數量，借著這個空檔和鬼域找出我的真身。」
「但他怎麼就這麼肯定，找到我就一定能殺死我？是把我小看了，還是……不管了，先試一試他先。」
大廳角落裡的一團陰影陡然間裂開。 原本喧鬧的紙人摩擦聲在這一刻詭異地消失了。
「踏…踏…」
「這是？」
黑暗中，先是亮起兩團幽暗的綠熒，猶如風中殘燭，搖曳不定。
聶英平眯著眼，這才慢慢看清，那是一雙死寂的眼睛，散發著詭異的綠光，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那是一具散發著濃郁屍臭、皮膚發青發黑、眼窩深陷的乾瘦老屍，踩著僵硬的步伐，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老屍那布滿屍斑的雙腳每向前邁出一步，地磚上那層由鬼域形成的薄冰，就會瞬間發黑、腐爛，化作腥臭的死水流淌開來。
聶英平那毫無活人神采的眼神，在看到這具老屍的瞬間，第一次微微一縮。
他能感覺到，自己周圍那能凍結靈異的寒氣，在靠近這具老屍的時候，竟然被強行驅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