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晃動的過去
雨勢已經微弱到了極點，甚至不能再稱之為下雨，更像是高空中有某種不可見的陰冷之源在無意識地灑下水霧。
風一吹，這些霧氣立刻發散開來，粘到人衣服上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濕氣。
就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張羨光做出了一個衝刺跑步的準備姿勢。
什麼意思？！他要衝過來和我肉搏？！
電光火石之間，張三來不及做出更多的思考。
緊接著，那盞破舊的燈泡閃爍了一下。
光線驟然扭曲，整個世界陷入了極其短暫的完全黑暗之中。這種黑暗不正常，像是某種靈異力量強行切斷了現實的視覺。
張三幾乎是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但就在同一時刻，燈光復位，死寂的世界再次被慘白的光照亮。與之同步出現的，是張羨光那迎面而來的身影。
模糊，扭曲。快到拖出一連串殘影。
太快了。
這種步伐不像是正常人類該有的速度，甚至比張三在電視裡見過的那些全國武術冠軍還要快上一分。 近乎縮地成寸。在一秒鐘都不到的時間裡，張羨光已經強行壓近了身。
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更沒有任何施展靈異反擊的機會，張羨光抬手就是一拳轟來。
「砰！」
這一拳勢大力沉，空氣中甚至傳出了細微的炸裂聲。
沉重的撞擊直接作用在張三操控的那具屍體上，力道之大，竟將那沉重的軀殼轟得雙腳離地。
「噗——」
不遠處的公交車旁，張三的本體猛地劇震，他那張病懨懨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隨後仰頭噴出一大口鮮血。血水中混雜著細碎的內臟組織，甚至還帶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攻擊起效了。
原本張羨光學習武術只是為了應付一些特殊情況，但沒想到居然在這種時候起到了關鍵作用，這一拳下去，差點直接將張三給打死。
然而這還沒完，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張羨光那隻布滿陰冷黴菌的手掌猛地探出，如鷹爪般死死擒住了即將倒飛出去的張三，強行將其扯回身前。
隨後，是令人絕望的近身肉搏。
密集的拳影如同狂風驟雨般落在屍體身上，每一擊都發出了如擊敗革的沉悶響聲。動作太快了，甚至在慘白的燈光下拉出了一連串不真實的殘影。 「砰！——」
最後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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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屍體被張羨光最後一記重拳轟飛出好幾米遠，重重地砸落在長滿菌毯的水泥地上，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姿態，再無任何動靜。
「死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公車旁的四人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李四愣在原地，一時之間還有一些不相信。張羨光竟然憑藉著肉身，用物理方式殺死了一名負責人級別的馭鬼者。
但這違背靈異圈常識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張三此時的狀態按理來說不可能就這樣被張羨光秒殺，但靈異是有代價的，特別是這種意識轉移類的靈異運用，稍有不慎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張羨光早就已經分析出來這隻鬼並非張三原本駕馭的鬼。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幾十年的歲月里張羨光見識過太多厲鬼，經歷過太多靈異事件，他早就見過那根鬼簽，並且還知道具體的效果與使用方法。
這種免疫靈異襲擊的效果在面對厲鬼時的確可以保命，但若是在面對馭鬼者的時候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特別是在眼下這種情況，當雙方的靈異力量在某種程度上達成了動態平衡，且沒有任何外部媒介可以干擾時，肉體本身的力量反而成了打破天平的最後一枚砝碼。 因為人不是鬼，人會受傷，會流血，會死。
甚至可以說，一隊訓練有素的殺手都可以在這種情況下殺掉一名馭鬼者。
張三此時躺在地上，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氣，他的意識已經迅速模糊起來，只感覺四周黑暗如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要死了嗎…爸…媽…」
張三所操控的屍體原本是一名叫顧程的馭鬼者，性格十分惡劣。
在一次公交車熄火時被林北給坑死了，一直卡在車底被拖行，直到剛才才被拉出來。
而這也是他被張羨光活生生打死的原因。
因為顧程所駕馭的厲鬼並沒有復甦，而且還死機的很徹底，這就導致了實際上張三操控的只是一具屍體，而不是一隻真正的厲鬼。
承受如此猛烈的攻擊後，這具本來就殘缺的屍體終於是支撐不住了。
不遠處，張羨光緩緩收回拳頭。他靜靜地立在原處，沒有選擇追擊。
他那急促的心跳聲在這死寂的十字路口顯得格外刺耳，但他臉上的表情卻依舊木然。
隨著張三意識的渙散，周圍那股濃郁的腐敗屍臭味正在慢慢褪去。失去了張三的操控，那隻陷入死機的厲鬼並不會主動引發任何靈異現象。 刺眼的燈光再次照亮了整條街道。張羨光神色平靜地從碎裂的水泥地縫隙中拔起那柄長柄大刀，然後繼續朝著公交車慢慢走來。
他的目光掃過癱倒在車門旁的四人，語氣冰冷：「現在走還來得及。」
「走？」
林北強撐著布滿裂紋的身子，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他開口道：「都已經這樣了還能走到哪去？上不了這輛公交車，我們必死無疑。」
蕭陽在一旁喘著粗氣，眼神發狠地盯著張羨光：「反正橫豎都是死，有種你就過來，我馬上厲鬼復甦給你看。」
聞忠倒在地上，脖子上是一條駭人的刀口。他也死死盯著張羨光的眼神，這個意思不言而喻，他不可能就這樣輕易地離開這裡的。
「無所謂了。」
張羨光輕輕搖了搖頭，不再看幾人，以此時這幾人的狀態，哪怕張羨光不動手，他們要不了一會也會死。
「嘩啦——」
張羨光反手拖著刀，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腳步忽然一頓，然後猛地回頭看去。
那是剛才被他打飛出去的張三，現在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張羨光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詫異，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變化瞬間籠罩了全場。
「他在看什麼…那是？…」
接著，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種詭異的變化，目光齊齊看向倒在那裡的張三。
視線里的畫面與剛才記憶中的場景好像發生了偏差。經歷過的事實似乎被某種存在打亂了。
更準確地說，有人入侵了他們的過去。
「有人在入侵我的記憶？」
李四光滑的眼眶露出驚恐的神色，意識類型的厲鬼他早就有所耳聞，這種但凡和意識沾上邊的東西都邪門的不行，張三就死在眼前，現在李四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這種感覺很奇妙，記憶之中的他們似乎正在被某個東西吸引，畫面正在逐漸變得詭異，記憶也隨之發生變化。
就好像，整個世界都在某種靈異的影響下，正試圖從一個原本註定的結局，強行跳躍到另一個未知的過去。
風一吹，這些霧氣立刻發散開來，粘到人衣服上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濕氣。
就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張羨光做出了一個衝刺跑步的準備姿勢。
什麼意思？！他要衝過來和我肉搏？！
電光火石之間，張三來不及做出更多的思考。
緊接著，那盞破舊的燈泡閃爍了一下。
光線驟然扭曲，整個世界陷入了極其短暫的完全黑暗之中。這種黑暗不正常，像是某種靈異力量強行切斷了現實的視覺。
張三幾乎是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但就在同一時刻，燈光復位，死寂的世界再次被慘白的光照亮。與之同步出現的，是張羨光那迎面而來的身影。
模糊，扭曲。快到拖出一連串殘影。
太快了。
這種步伐不像是正常人類該有的速度，甚至比張三在電視裡見過的那些全國武術冠軍還要快上一分。 近乎縮地成寸。在一秒鐘都不到的時間裡，張羨光已經強行壓近了身。
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更沒有任何施展靈異反擊的機會，張羨光抬手就是一拳轟來。
「砰！」
這一拳勢大力沉，空氣中甚至傳出了細微的炸裂聲。
沉重的撞擊直接作用在張三操控的那具屍體上，力道之大，竟將那沉重的軀殼轟得雙腳離地。
「噗——」
不遠處的公交車旁，張三的本體猛地劇震，他那張病懨懨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隨後仰頭噴出一大口鮮血。血水中混雜著細碎的內臟組織，甚至還帶著一股發霉的味道。
攻擊起效了。
原本張羨光學習武術只是為了應付一些特殊情況，但沒想到居然在這種時候起到了關鍵作用，這一拳下去，差點直接將張三給打死。
然而這還沒完，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張羨光那隻布滿陰冷黴菌的手掌猛地探出，如鷹爪般死死擒住了即將倒飛出去的張三，強行將其扯回身前。
隨後，是令人絕望的近身肉搏。
密集的拳影如同狂風驟雨般落在屍體身上，每一擊都發出了如擊敗革的沉悶響聲。動作太快了，甚至在慘白的燈光下拉出了一連串不真實的殘影。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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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公車旁的四人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李四愣在原地，一時之間還有一些不相信。張羨光竟然憑藉著肉身，用物理方式殺死了一名負責人級別的馭鬼者。
但這違背靈異圈常識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張三此時的狀態按理來說不可能就這樣被張羨光秒殺，但靈異是有代價的，特別是這種意識轉移類的靈異運用，稍有不慎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張羨光早就已經分析出來這隻鬼並非張三原本駕馭的鬼。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幾十年的歲月里張羨光見識過太多厲鬼，經歷過太多靈異事件，他早就見過那根鬼簽，並且還知道具體的效果與使用方法。
這種免疫靈異襲擊的效果在面對厲鬼時的確可以保命，但若是在面對馭鬼者的時候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特別是在眼下這種情況，當雙方的靈異力量在某種程度上達成了動態平衡，且沒有任何外部媒介可以干擾時，肉體本身的力量反而成了打破天平的最後一枚砝碼。 因為人不是鬼，人會受傷，會流血，會死。
甚至可以說，一隊訓練有素的殺手都可以在這種情況下殺掉一名馭鬼者。
張三此時躺在地上，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氣，他的意識已經迅速模糊起來，只感覺四周黑暗如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要死了嗎…爸…媽…」
張三所操控的屍體原本是一名叫顧程的馭鬼者，性格十分惡劣。
在一次公交車熄火時被林北給坑死了，一直卡在車底被拖行，直到剛才才被拉出來。
而這也是他被張羨光活生生打死的原因。
因為顧程所駕馭的厲鬼並沒有復甦，而且還死機的很徹底，這就導致了實際上張三操控的只是一具屍體，而不是一隻真正的厲鬼。
承受如此猛烈的攻擊後，這具本來就殘缺的屍體終於是支撐不住了。
不遠處，張羨光緩緩收回拳頭。他靜靜地立在原處，沒有選擇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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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張三意識的渙散，周圍那股濃郁的腐敗屍臭味正在慢慢褪去。失去了張三的操控，那隻陷入死機的厲鬼並不會主動引發任何靈異現象。 刺眼的燈光再次照亮了整條街道。張羨光神色平靜地從碎裂的水泥地縫隙中拔起那柄長柄大刀，然後繼續朝著公交車慢慢走來。
他的目光掃過癱倒在車門旁的四人，語氣冰冷：「現在走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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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強撐著布滿裂紋的身子，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他開口道：「都已經這樣了還能走到哪去？上不了這輛公交車，我們必死無疑。」
蕭陽在一旁喘著粗氣，眼神發狠地盯著張羨光：「反正橫豎都是死，有種你就過來，我馬上厲鬼復甦給你看。」
聞忠倒在地上，脖子上是一條駭人的刀口。他也死死盯著張羨光的眼神，這個意思不言而喻，他不可能就這樣輕易地離開這裡的。
「無所謂了。」
張羨光輕輕搖了搖頭，不再看幾人，以此時這幾人的狀態，哪怕張羨光不動手，他們要不了一會也會死。
「嘩啦——」
張羨光反手拖著刀，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腳步忽然一頓，然後猛地回頭看去。
那是剛才被他打飛出去的張三，現在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張羨光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詫異，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變化瞬間籠罩了全場。
「他在看什麼…那是？…」
接著，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種詭異的變化，目光齊齊看向倒在那裡的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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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很奇妙，記憶之中的他們似乎正在被某個東西吸引，畫面正在逐漸變得詭異，記憶也隨之發生變化。
就好像，整個世界都在某種靈異的影響下，正試圖從一個原本註定的結局，強行跳躍到另一個未知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