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過去（四十一）
「畫？」
沈林面色微變，目光怔怔看向前方的夜色，像是在翻找一段早已塵封的記憶。
片刻後，他開口說道：「桃花源計劃…」
「桃花源計劃？那是什麼？」
眾人皆是不解。
沈林沒有立刻回答，他將手中的斧頭立在地上，斧刃沒入泥土，發出一聲悶響。隨後，他從李藏鋒手中接過那截被燒得發黑的斷臂。
「一個瘋子試圖用一隻鬼的鬼域籠罩世界，將活人全部收納進裡面，在他的設想里，這樣可以延續人類的生存。」
吳浩聽到這裡，臉色一冷：「聽起來不像是在救人，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難道那人是革新會的？」
「哈哈哈。」
身旁傳來周深略帶嘲諷的笑聲。他聽到吳浩的話，直接被氣笑了。
「你把革新會當什麼了？說書匠口中的賊子？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的奸惡之輩？你對革新會的仇恨已經沖昏了自己的頭腦，繼續下去你會死的很快。」
他順著腳踝上的繩索緩緩落地，站定之後，目光陰冷地看向吳浩。 「我們所做之事，只不過是眾多方法中比較極端的一條，但選擇極端，並不代表我們是惡人，也並不代表我們的道路就是錯的。」
「吳浩，就以你自己而言，你若是選擇一輩子都不動用那兩個箱子，你會活得比絕大多數馭鬼者都久。我們的實驗在你身上成功了，雖然仍然會厲鬼復甦，但這就是誰都無法反駁的事實。」
「進步，本身就是不完美的。」
他說完這些話，轉頭看向沈林，開口問道：
「真是奇思妙想。只不過我很好奇，一隻鬼的鬼域哪怕範圍再大，沒有一些特別的靈異特性，遲早都會被突破。這麼說來那隻鬼一定是很特別了？否則有這種胸懷的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厲鬼之間的對抗也有強弱之分。」
沈林第一次正眼看向這個革新會的成員，看來對方並不是那種無腦之輩，能在民國這個魚龍混雜的時代走到這一步，也有著對靈異獨到的見解。
他點點頭，說道：「鬼畫，這個計劃裡面最核心的一隻鬼，很大概率就是剛剛張洞看到的那一副油畫，在被不斷遺忘的記憶里，除了那幅畫，我想不到還有其他相似的靈異物品能做到這種程度。」
「殺人規律是，回憶。源頭鬼是一名女子的形象，若是有人看見過鬼畫源頭，腦海中浮現出女子的形象就會引來鬼畫中的那隻鬼。」
「回憶？」
張洞聽到這若有所思，在張幼紅成為馭鬼者的時候，他們幾人見過那幅畫，但在那個時候畫裡面空白一片，還沒有沈林所說的女子形象，也就是說鬼畫在他們走之後還發生過其他變化。
他看向吳浩說道：「剛才你說感覺到被鬼鎖定了，我想應該就是你看到了源頭鬼的緣故，它應該就在那座城市之中。」
吳浩下意識點點頭，他還在思考剛才周深的話，他現在的確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需要儘快冷靜下來，自己對於革新會的態度或許也需要重新去審視。 「那就沒錯了。」張洞繼續道。
「我現在可以肯定那幅畫就是鬼畫，只不過卻是極其微弱的靈異殘留，經過這麼多年來不斷的沖刷，媒介已經很微弱了，所以我和吳浩才能將它關押起來。」
張洞看了看沈林手中的腦袋和斷臂，現在因為有了革新會與驅鬼總局的加入，讓他們有了更多的時間去交流情報。
他繼續問道：「沈林，說一說關於這個桃花源計劃吧，我懷疑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一片黑色火焰的緣故。」
剛才張洞就分析過，不管是張無了，楊圓，還是此時的沈林，都是因為301室的異常才會出現在這個時代。而造成301室失控的根源，極有可能就是因為那片黑火。
若是依此推論下去，那個所謂的桃花源計劃，或許就是造就了駕馭黑火之人陷入沉寂的元兇之一，否則一個能夠覆蓋全球的靈異，那人沒有任何理由不出手阻攔。
幾人一邊交談，一邊穿行在亂葬崗中，朝著那間只剩半邊的茅草屋走去。
「你也知曉那片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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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眼中露出一絲驚訝，看來楊間身上的秘密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多。
不過他還是繼續陳訴著：「執行這個計劃的人很有能力，也很有想法，當初我們拼盡全力也沒能攔下他。桃花源計劃開啟後，確實是在一段時間內隔絕了厲鬼的存在，但問題就出在這裡…」
說到這裡，沈林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它的確是能夠將當時已知的所有厲鬼都攔截在鬼域之外，整個世界相當於被它套上了一層保護殼，但是因為在這之前另一件靈異事件的緣故，導致了另外兩隻同等級別的厲鬼與畫產生了聯繫。」 張洞若有所思，「另外兩隻？難道在桃花源計劃之前，鬼畫還失控過一次？」
「沒錯…」
沈林繼續道：「餓死鬼，鬼差…」
「鬼差？！」
幾人同時臉色一變，除了吳浩以外，張洞他們都是經歷過「鬼差索命」事件的倖存者，對於鬼差的恐怖他們可是深有體會，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與絕望，是任何一隻鬼都無法帶給他們的。
沈林見他們如此反應，問道：「你們知道鬼差？」
周深在一旁眉頭緊鎖：「何止是知道，簡直就是知道！當時就是張洞把它關進了棺材裡的，沒想到後世的人居然把它放出來了…」
李藏鋒走在左邊，臉色也不太好看，當初他在那場事件中，差點命喪鬼差之手。
「聽你這意思，那三隻鬼是同一時間失控的，那這和桃花源計劃又有什麼關係？」
沈林說道：「沒錯，出於不可抗力的因素，三隻鬼失控同時了，互相都沾染了一些對方身上的媒介，在那個男人的帶領下，我們拼死性命將三隻鬼關押了，但方式卻和正常限制厲鬼的手段完全不同。」
「我們以鬼畫為載體，將餓死鬼與鬼差一同關進了棺材裡，再以另外兩件靈異物品為限制封住了他們，但這也造成了這三隻鬼在裡面不停相互糾纏…」
沈林面色微變，目光怔怔看向前方的夜色，像是在翻找一段早已塵封的記憶。
片刻後，他開口說道：「桃花源計劃…」
「桃花源計劃？那是什麼？」
眾人皆是不解。
沈林沒有立刻回答，他將手中的斧頭立在地上，斧刃沒入泥土，發出一聲悶響。隨後，他從李藏鋒手中接過那截被燒得發黑的斷臂。
「一個瘋子試圖用一隻鬼的鬼域籠罩世界，將活人全部收納進裡面，在他的設想里，這樣可以延續人類的生存。」
吳浩聽到這裡，臉色一冷：「聽起來不像是在救人，這和自殺有什麼區別，難道那人是革新會的？」
「哈哈哈。」
身旁傳來周深略帶嘲諷的笑聲。他聽到吳浩的話，直接被氣笑了。
「你把革新會當什麼了？說書匠口中的賊子？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的奸惡之輩？你對革新會的仇恨已經沖昏了自己的頭腦，繼續下去你會死的很快。」
他順著腳踝上的繩索緩緩落地，站定之後，目光陰冷地看向吳浩。 「我們所做之事，只不過是眾多方法中比較極端的一條，但選擇極端，並不代表我們是惡人，也並不代表我們的道路就是錯的。」
「吳浩，就以你自己而言，你若是選擇一輩子都不動用那兩個箱子，你會活得比絕大多數馭鬼者都久。我們的實驗在你身上成功了，雖然仍然會厲鬼復甦，但這就是誰都無法反駁的事實。」
「進步，本身就是不完美的。」
他說完這些話，轉頭看向沈林，開口問道：
「真是奇思妙想。只不過我很好奇，一隻鬼的鬼域哪怕範圍再大，沒有一些特別的靈異特性，遲早都會被突破。這麼說來那隻鬼一定是很特別了？否則有這種胸懷的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厲鬼之間的對抗也有強弱之分。」
沈林第一次正眼看向這個革新會的成員，看來對方並不是那種無腦之輩，能在民國這個魚龍混雜的時代走到這一步，也有著對靈異獨到的見解。
他點點頭，說道：「鬼畫，這個計劃裡面最核心的一隻鬼，很大概率就是剛剛張洞看到的那一副油畫，在被不斷遺忘的記憶里，除了那幅畫，我想不到還有其他相似的靈異物品能做到這種程度。」
「殺人規律是，回憶。源頭鬼是一名女子的形象，若是有人看見過鬼畫源頭，腦海中浮現出女子的形象就會引來鬼畫中的那隻鬼。」
「回憶？」
張洞聽到這若有所思，在張幼紅成為馭鬼者的時候，他們幾人見過那幅畫，但在那個時候畫裡面空白一片，還沒有沈林所說的女子形象，也就是說鬼畫在他們走之後還發生過其他變化。
他看向吳浩說道：「剛才你說感覺到被鬼鎖定了，我想應該就是你看到了源頭鬼的緣故，它應該就在那座城市之中。」
吳浩下意識點點頭，他還在思考剛才周深的話，他現在的確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需要儘快冷靜下來，自己對於革新會的態度或許也需要重新去審視。 「那就沒錯了。」張洞繼續道。
「我現在可以肯定那幅畫就是鬼畫，只不過卻是極其微弱的靈異殘留，經過這麼多年來不斷的沖刷，媒介已經很微弱了，所以我和吳浩才能將它關押起來。」
張洞看了看沈林手中的腦袋和斷臂，現在因為有了革新會與驅鬼總局的加入，讓他們有了更多的時間去交流情報。
他繼續問道：「沈林，說一說關於這個桃花源計劃吧，我懷疑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一片黑色火焰的緣故。」
剛才張洞就分析過，不管是張無了，楊圓，還是此時的沈林，都是因為301室的異常才會出現在這個時代。而造成301室失控的根源，極有可能就是因為那片黑火。
若是依此推論下去，那個所謂的桃花源計劃，或許就是造就了駕馭黑火之人陷入沉寂的元兇之一，否則一個能夠覆蓋全球的靈異，那人沒有任何理由不出手阻攔。
幾人一邊交談，一邊穿行在亂葬崗中，朝著那間只剩半邊的茅草屋走去。
「你也知曉那片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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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眼中露出一絲驚訝，看來楊間身上的秘密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多。
不過他還是繼續陳訴著：「執行這個計劃的人很有能力，也很有想法，當初我們拼盡全力也沒能攔下他。桃花源計劃開啟後，確實是在一段時間內隔絕了厲鬼的存在，但問題就出在這裡…」
說到這裡，沈林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它的確是能夠將當時已知的所有厲鬼都攔截在鬼域之外，整個世界相當於被它套上了一層保護殼，但是因為在這之前另一件靈異事件的緣故，導致了另外兩隻同等級別的厲鬼與畫產生了聯繫。」 張洞若有所思，「另外兩隻？難道在桃花源計劃之前，鬼畫還失控過一次？」
「沒錯…」
沈林繼續道：「餓死鬼，鬼差…」
「鬼差？！」
幾人同時臉色一變，除了吳浩以外，張洞他們都是經歷過「鬼差索命」事件的倖存者，對於鬼差的恐怖他們可是深有體會，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與絕望，是任何一隻鬼都無法帶給他們的。
沈林見他們如此反應，問道：「你們知道鬼差？」
周深在一旁眉頭緊鎖：「何止是知道，簡直就是知道！當時就是張洞把它關進了棺材裡的，沒想到後世的人居然把它放出來了…」
李藏鋒走在左邊，臉色也不太好看，當初他在那場事件中，差點命喪鬼差之手。
「聽你這意思，那三隻鬼是同一時間失控的，那這和桃花源計劃又有什麼關係？」
沈林說道：「沒錯，出於不可抗力的因素，三隻鬼失控同時了，互相都沾染了一些對方身上的媒介，在那個男人的帶領下，我們拼死性命將三隻鬼關押了，但方式卻和正常限制厲鬼的手段完全不同。」
「我們以鬼畫為載體，將餓死鬼與鬼差一同關進了棺材裡，再以另外兩件靈異物品為限制封住了他們，但這也造成了這三隻鬼在裡面不停相互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