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未來（十五）
「異常靈異的唯一性？」
張洞話一出口，幾人都圍了上來，靈異本身就是異常，何來異常靈異這一說，再在前面加「異常」兩個字顯得多餘，也讓人無法理解他的意思。
而且，哪怕是張無了那個時代，也沒有發現兩隻完全相同的厲鬼，就算殺人規律相似，或者展現出來的靈異特性相似，但本質上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拼圖，哪怕把一隻鬼肢解成兩塊，也不會出現兩個完全一模一樣的鬼，所以靈異本身就具備唯一性。
張洞的話聽起來漏洞百出。
許昌意沉思片刻，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你想是說，你在那無數條時間線中見到過的那個人嗎？如果是他的話，的確可以這樣稱呼。」
「他？」張無了露出疑惑的表情，難道還有其他人能夠進入張洞口中那充斥著無數時間線的空間。
許昌意補充道：「一個特例，一個絕無可能出現，但卻真實存在的人。」
他也沒有藏著掖著，明白張無了的時間不多，既然已經交流了情報，也不打算隱瞞什麼，繼續開口道：
「根據張洞的描述，這個人的存在已經凌駕於時間線之上了，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近乎無所不能，他已經徹底終結了他那個世界的靈異事件。」
——空氣短暫安靜。
隨後張無了和楊圓同時發出質疑聲。
「不可能！」 張無了冷冷說道：「一個有能力徹底終結靈異時代的人，為何不會去處理其他世界的靈異，這本身就是一個悖論！」
許昌意搖了搖頭：「我剛才說了，是近乎無所不能，他雖然能夠終結靈異的時代，但卻無法消滅厲鬼。」
「……」
「你們應該清楚這代表著什麼，只要鬼還存在著，終究有一天會失控，但這個人卻將這種失控的機率徹底歸零，我猜測他是想尋求一個更加徹底的方案，一個能夠從根源上消滅厲鬼的手段。」
張無了陷入短暫沉思，他結合許昌意給出的信息迅速分析著。
「按照你的話來說，這個人凌駕於時間線之上，那他就一定會發現黑火，但他卻沒有去解決，難道他在進行某種實驗？想要通過黑火觀測一些可能存在的可能性？」
「聰明！」
許昌意打了個響指。
「他達到的那個高度，註定了他一旦插手靈異，就會引起一連串的連鎖反應，所以他選擇了觀測，只會在關鍵節點進行干預，讓事態往他所期望的方向進展。」
一旁，楊圓低著頭，喃喃自語道。「無所不能…」
「如果連這樣的人都無法解決厲鬼……那我們現在所有的努力……豈不是都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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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錯了，楊圓，這不一樣。」 張無了打斷了她，語氣篤定，「我們不一定要殺死鬼，至少目前來說還沒有辦法能夠做到，但卻可以將鬼隔絕起來。」
他指向許昌意。
「就像他說的那個人，將靈異與人類社會隔離，避免靈異再次失控，只要能夠做到永遠關押，這也是一種終結靈異的方案。」
他的眼神堅定，並沒有絲毫氣餒。
「天宮計劃的最終目的和這極其相似，製造出幾十個永遠不會衰老也不會復甦的馭鬼者，只要他們達到一定強度，就可以做到類似的事情。」
「包括黑火之中的那個身影，他所做的事情，也是將鬼轉移到另一邊隔絕起來，只不過現在還不確定另一邊是什麼地方。」
「這就是我支持天宮計劃的原因，這樣做的風險是最小的。」
「我們不用去考慮黑火的另一邊有什麼，也不用擔心黑火裡面的那個人甦醒後會不會變成鬼，只要保持穩定增加同等強度的人造馭鬼者，終有一天，人類會建立一個真正的天宮。」
「到那時，那裡面會有真正意義上的『神『。」
楊圓沉默著。
她抬起醫療管，將接口扎入張無了的背部，真要她眼睜睜看著張無了死亡她做不到，剛才也只是賭氣而已。
「我當然知道天宮計劃想達成什麼。但張無了，你太理想化了。」 醫療管緩緩運作，張無了的身體狀態在迅速恢復。
「靈異是不可控的，一切皆有可能，若是還要混入人類科技，那情況只會變得很複雜。」
她看著張無了滿是裂痕的後背。
「你敢保證不會再出現第二個我嗎？若是一隻鬼擁有了人工智慧的能力，我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張無了嘴唇動了動，想反駁。
但楊圓沒給他機會，繼續說道：「別跟我說有什麼保險協議，我不信那種東西，我的腦子裡現在就有那幾千條禁令，但對我來說卻如同廢紙一張。」
她將張無了背上的醫療管固定好，拍了拍他的碎裂的後背，如同以前的每一次為他療傷一樣，熟練，默契。
張無了這時候才開口道：「說到底，我們的分歧只是理念的不同，人類在面對靈異事件時，大方向都是相同的，但道路卻是千差萬別。」
「每一個人都認為自己的方案更安全，每一個人認為其他人的方案更危險，相互猜疑之間，彼此都怕對方的方案影響到自己，內鬥自然就出現了」
「你說的沒錯，我們這個時代同樣如此。」
一直沉默的張洞終於開口。
他一直在等待著許昌意說完，畢竟那個人的存在很特別，這種重要的情報對於未來的人或許會有所幫助。 然而他卻是搖了搖頭。
「但是你們都理解錯了，我所說的異常靈異的唯一性，並不指那個人，他的確是最特殊的一個，但和我講的卻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過，他應該也察覺到了這種異常，所以才會選擇不去干預其他世界的進展，就如同他發現了黑火也不會去管那般，因為靈異總是充滿了不確定，他考慮的東西會更多，也會擔憂遇到一個連他都無法處理的厲鬼。」
「不是他？！」
這回輪到許昌意疑惑了，除了那個人，他還想不到有其他靈異能夠達到這種層次。
哪怕是張洞也不過只是稍強一點的馭鬼者而已，和那人同樣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就如同普通人和馭鬼者之間的差距，這是一種本質上的區別。
張洞看著許昌意，卻是反問道：「你認為，在無限多的世界裡，可能會存在多少厲鬼？」
張洞話一出口，幾人都圍了上來，靈異本身就是異常，何來異常靈異這一說，再在前面加「異常」兩個字顯得多餘，也讓人無法理解他的意思。
而且，哪怕是張無了那個時代，也沒有發現兩隻完全相同的厲鬼，就算殺人規律相似，或者展現出來的靈異特性相似，但本質上卻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拼圖，哪怕把一隻鬼肢解成兩塊，也不會出現兩個完全一模一樣的鬼，所以靈異本身就具備唯一性。
張洞的話聽起來漏洞百出。
許昌意沉思片刻，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你想是說，你在那無數條時間線中見到過的那個人嗎？如果是他的話，的確可以這樣稱呼。」
「他？」張無了露出疑惑的表情，難道還有其他人能夠進入張洞口中那充斥著無數時間線的空間。
許昌意補充道：「一個特例，一個絕無可能出現，但卻真實存在的人。」
他也沒有藏著掖著，明白張無了的時間不多，既然已經交流了情報，也不打算隱瞞什麼，繼續開口道：
「根據張洞的描述，這個人的存在已經凌駕於時間線之上了，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近乎無所不能，他已經徹底終結了他那個世界的靈異事件。」
——空氣短暫安靜。
隨後張無了和楊圓同時發出質疑聲。
「不可能！」 張無了冷冷說道：「一個有能力徹底終結靈異時代的人，為何不會去處理其他世界的靈異，這本身就是一個悖論！」
許昌意搖了搖頭：「我剛才說了，是近乎無所不能，他雖然能夠終結靈異的時代，但卻無法消滅厲鬼。」
「……」
「你們應該清楚這代表著什麼，只要鬼還存在著，終究有一天會失控，但這個人卻將這種失控的機率徹底歸零，我猜測他是想尋求一個更加徹底的方案，一個能夠從根源上消滅厲鬼的手段。」
張無了陷入短暫沉思，他結合許昌意給出的信息迅速分析著。
「按照你的話來說，這個人凌駕於時間線之上，那他就一定會發現黑火，但他卻沒有去解決，難道他在進行某種實驗？想要通過黑火觀測一些可能存在的可能性？」
「聰明！」
許昌意打了個響指。
「他達到的那個高度，註定了他一旦插手靈異，就會引起一連串的連鎖反應，所以他選擇了觀測，只會在關鍵節點進行干預，讓事態往他所期望的方向進展。」
一旁，楊圓低著頭，喃喃自語道。「無所不能…」
「如果連這樣的人都無法解決厲鬼……那我們現在所有的努力……豈不是都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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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錯了，楊圓，這不一樣。」 張無了打斷了她，語氣篤定，「我們不一定要殺死鬼，至少目前來說還沒有辦法能夠做到，但卻可以將鬼隔絕起來。」
他指向許昌意。
「就像他說的那個人，將靈異與人類社會隔離，避免靈異再次失控，只要能夠做到永遠關押，這也是一種終結靈異的方案。」
他的眼神堅定，並沒有絲毫氣餒。
「天宮計劃的最終目的和這極其相似，製造出幾十個永遠不會衰老也不會復甦的馭鬼者，只要他們達到一定強度，就可以做到類似的事情。」
「包括黑火之中的那個身影，他所做的事情，也是將鬼轉移到另一邊隔絕起來，只不過現在還不確定另一邊是什麼地方。」
「這就是我支持天宮計劃的原因，這樣做的風險是最小的。」
「我們不用去考慮黑火的另一邊有什麼，也不用擔心黑火裡面的那個人甦醒後會不會變成鬼，只要保持穩定增加同等強度的人造馭鬼者，終有一天，人類會建立一個真正的天宮。」
「到那時，那裡面會有真正意義上的『神『。」
楊圓沉默著。
她抬起醫療管，將接口扎入張無了的背部，真要她眼睜睜看著張無了死亡她做不到，剛才也只是賭氣而已。
「我當然知道天宮計劃想達成什麼。但張無了，你太理想化了。」 醫療管緩緩運作，張無了的身體狀態在迅速恢復。
「靈異是不可控的，一切皆有可能，若是還要混入人類科技，那情況只會變得很複雜。」
她看著張無了滿是裂痕的後背。
「你敢保證不會再出現第二個我嗎？若是一隻鬼擁有了人工智慧的能力，我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張無了嘴唇動了動，想反駁。
但楊圓沒給他機會，繼續說道：「別跟我說有什麼保險協議，我不信那種東西，我的腦子裡現在就有那幾千條禁令，但對我來說卻如同廢紙一張。」
她將張無了背上的醫療管固定好，拍了拍他的碎裂的後背，如同以前的每一次為他療傷一樣，熟練，默契。
張無了這時候才開口道：「說到底，我們的分歧只是理念的不同，人類在面對靈異事件時，大方向都是相同的，但道路卻是千差萬別。」
「每一個人都認為自己的方案更安全，每一個人認為其他人的方案更危險，相互猜疑之間，彼此都怕對方的方案影響到自己，內鬥自然就出現了」
「你說的沒錯，我們這個時代同樣如此。」
一直沉默的張洞終於開口。
他一直在等待著許昌意說完，畢竟那個人的存在很特別，這種重要的情報對於未來的人或許會有所幫助。 然而他卻是搖了搖頭。
「但是你們都理解錯了，我所說的異常靈異的唯一性，並不指那個人，他的確是最特殊的一個，但和我講的卻完全不是一回事。」
「不過，他應該也察覺到了這種異常，所以才會選擇不去干預其他世界的進展，就如同他發現了黑火也不會去管那般，因為靈異總是充滿了不確定，他考慮的東西會更多，也會擔憂遇到一個連他都無法處理的厲鬼。」
「不是他？！」
這回輪到許昌意疑惑了，除了那個人，他還想不到有其他靈異能夠達到這種層次。
哪怕是張洞也不過只是稍強一點的馭鬼者而已，和那人同樣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就如同普通人和馭鬼者之間的差距，這是一種本質上的區別。
張洞看著許昌意，卻是反問道：「你認為，在無限多的世界裡，可能會存在多少厲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