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否定自身的信念
與此同時，大京市郊外，新人訓練基地。
這裡的空氣彷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窒息。基地外圍的探照燈在濃霧中投下慘白的光柱，卻照不透那深不見底的黑暗。
基地內，楊間正瘋狂地扣動扳機，槍聲在空曠的靶場內迴蕩。他的槍法還是一樣的描邊，但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卻是之前在王小明實驗室里的那一幕。
那是一間充滿各種精密科研設施的高階實驗室。當時，楊間眉頭緊鎖，死死盯著對面的王小明，大腦飛速運轉，像一台精密的儀器般瘋狂計算著人皮紙的剩餘價值與潛在風險。而王小明站在他對面，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冷冷地注視著他，彷佛在看一隻在培養皿中徒勞掙扎的小白鼠。
「楊間，想要延緩厲鬼復甦，我想要知道你的那位朋友是誰。不要告訴我是林亦舟。」王小明的聲音沙啞而平淡，卻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楊間最脆弱的防線，「如果是他的話，你的身體就不會出現這種問題了。」
楊間緊握著手，手背青筋暴起，眼中閃爍著掙扎與陰沉的紅光。他在權衡，在憤怒，更在為自己如今被動的處境感到深深的無力。那是一場關於情報與生存的博弈，但他手中卻缺少了最關鍵的籌碼。
最終，因雙方籌碼不對等，利益無法達成一致，只能不了了之。
回到現在，楊間停下了手裡的槍，彈夾已經打空。不知為何，他又想到了林亦舟。那個傢伙似乎根本不在乎厲鬼復甦的問題，同樣的，他自身的狀態也出奇的好。若是沒有猜錯，他應該是在兩、三年前成為的馭鬼者，可到現在，他駕馭的厲鬼數量卻似乎越來越多，這完全違背了常理。
況且，他同樣也知道好幾種能壓制厲鬼的方法，但是……楊間越想越煩，心中的天平在猜忌中搖擺不定。他再次舉槍射擊，彷佛想透過這種枯燥的殺戮來平復內心的躁動。
然而，他並沒注意訓練基地那厚重的合金大門外，一片莫名的黑暗正在悄無聲息地蔓延過來。
那不是夜晚的黑，而是一種粘稠的、彷佛能吞噬光線的死寂。它像潮水一般漫過警戒線，無聲無息地侵蝕著基地的防禦設施。路燈在黑暗中一盞接一盞地熄滅，電流的滋滋聲被瞬間掐斷，整個世界彷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
昏暗的天空彷佛被潑了一層濃重的墨汁，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一道青綠色的鬼火，驟然劃破長空，帶著刺骨的寒意，在一棟摩天大樓的頂端憑空熄滅。
隨著鬼火消散，兩道身影顯現出來。正是剛剛從那個如同地獄般的實驗室里逃出生天的李軍和王小明。
夜風呼嘯，吹得王小明那件白大褂獵獵作響，但他卻彷佛感覺不到冷一般，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悔恨與崩潰。
「你不該救我的，李軍！」王小明猛地轉過頭，那張平日裡總是冷冰冰的臉此刻猙獰扭曲，寫滿了複雜與愧疚，「你就應該放我去死！救其他應該救的人。」
他向來是個極致的利己主義者，更是個冷血的功利主義者。在他的天平上，生命的價值是可以被量化的。為了拯救更多的人，犧牲一部分人，甚至犧牲他自己，都是「最優解」。但這一次，明明是他一手造成了鬼差的失控，是他這個罪魁禍首該死，可李軍卻違背了「最優解」，把他這個禍害救了出來，讓那些無辜的研究員去填命。
「你冷靜點！王教授！」李軍一把按住他顫抖的肩膀，沉聲喝道，「救你是上面的決定！你掌握著靈異時代最核心的機密，你對於人類文明延續的重要性無可替代。這些人的犧牲是慘痛的，但如果你死了，那是全人類的損失！」
李軍知道王小明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越是聰明絕頂的人，在鑽牛角尖時越是容易瘋魔。
「什麼狗屁重要性！什麼狗屁拯救！」王小明歇斯底里地吼道，聲音在夜空中顯得格外悽厲，「萬一我又失敗了呢？萬一我也解決不了它呢？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會死的普通人！」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在了王小明頭上。他愣住了，情緒略微平復了一些，但眼中的悔恨並未消散。他站在大廈頂樓，目光呆滯地望向實驗室的方向，那裡已經被一片死寂的黑暗徹底吞沒。
全網首發更新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無所謂了……」王小明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現在爭論這些已經沒有意義。它很可能在咱們離開的那一刻，就已經逃出來了。」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李軍：「離實驗室最近的地方是什麼？」
李軍立刻回答，語氣凝重：「培訓基地。」
「培訓基地！」王小明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調，「糟了！那裡聚集了總部大半的馭鬼者，還有很多處於厲鬼復甦邊緣的傢伙！如果鬼差進去……那無異於是讓它去吃自助餐！」
「快！通知總部！讓裡面的人立刻逃離！能跑多遠跑多遠！如果跑不掉，就所有人抱團聚在一起，千萬不要落單，避免觸發它的殺人規律！」王小明語速極快，彷佛在與死神賽跑，「還有，通知所有能到達的隊長候選人，立刻召開緊急會議！然後……再去給林亦舟致電！」
聽到最後那個名字，李軍愣了一下：「什……什麼？好，我知道了。」
他剛想反駁，林亦舟那個傢伙向來自私自利、狠辣異常，這時候找他有什麼用？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想起鬼棺事件時，林亦舟也在其中摻和了一腳，那深不可測的手段……哪怕心裡再不滿，此刻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這裡的空氣彷佛凝固了一般，壓抑得讓人窒息。基地外圍的探照燈在濃霧中投下慘白的光柱，卻照不透那深不見底的黑暗。
基地內，楊間正瘋狂地扣動扳機，槍聲在空曠的靶場內迴蕩。他的槍法還是一樣的描邊，但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卻是之前在王小明實驗室里的那一幕。
那是一間充滿各種精密科研設施的高階實驗室。當時，楊間眉頭緊鎖，死死盯著對面的王小明，大腦飛速運轉，像一台精密的儀器般瘋狂計算著人皮紙的剩餘價值與潛在風險。而王小明站在他對面，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只是冷冷地注視著他，彷佛在看一隻在培養皿中徒勞掙扎的小白鼠。
「楊間，想要延緩厲鬼復甦，我想要知道你的那位朋友是誰。不要告訴我是林亦舟。」王小明的聲音沙啞而平淡，卻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楊間最脆弱的防線，「如果是他的話，你的身體就不會出現這種問題了。」
楊間緊握著手，手背青筋暴起，眼中閃爍著掙扎與陰沉的紅光。他在權衡，在憤怒，更在為自己如今被動的處境感到深深的無力。那是一場關於情報與生存的博弈，但他手中卻缺少了最關鍵的籌碼。
最終，因雙方籌碼不對等，利益無法達成一致，只能不了了之。
回到現在，楊間停下了手裡的槍，彈夾已經打空。不知為何，他又想到了林亦舟。那個傢伙似乎根本不在乎厲鬼復甦的問題，同樣的，他自身的狀態也出奇的好。若是沒有猜錯，他應該是在兩、三年前成為的馭鬼者，可到現在，他駕馭的厲鬼數量卻似乎越來越多，這完全違背了常理。
況且，他同樣也知道好幾種能壓制厲鬼的方法，但是……楊間越想越煩，心中的天平在猜忌中搖擺不定。他再次舉槍射擊，彷佛想透過這種枯燥的殺戮來平復內心的躁動。
然而，他並沒注意訓練基地那厚重的合金大門外，一片莫名的黑暗正在悄無聲息地蔓延過來。
那不是夜晚的黑，而是一種粘稠的、彷佛能吞噬光線的死寂。它像潮水一般漫過警戒線，無聲無息地侵蝕著基地的防禦設施。路燈在黑暗中一盞接一盞地熄滅，電流的滋滋聲被瞬間掐斷，整個世界彷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
昏暗的天空彷佛被潑了一層濃重的墨汁，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一道青綠色的鬼火，驟然劃破長空，帶著刺骨的寒意，在一棟摩天大樓的頂端憑空熄滅。
隨著鬼火消散，兩道身影顯現出來。正是剛剛從那個如同地獄般的實驗室里逃出生天的李軍和王小明。
夜風呼嘯，吹得王小明那件白大褂獵獵作響，但他卻彷佛感覺不到冷一般，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悔恨與崩潰。
「你不該救我的，李軍！」王小明猛地轉過頭，那張平日裡總是冷冰冰的臉此刻猙獰扭曲，寫滿了複雜與愧疚，「你就應該放我去死！救其他應該救的人。」
他向來是個極致的利己主義者，更是個冷血的功利主義者。在他的天平上，生命的價值是可以被量化的。為了拯救更多的人，犧牲一部分人，甚至犧牲他自己，都是「最優解」。但這一次，明明是他一手造成了鬼差的失控，是他這個罪魁禍首該死，可李軍卻違背了「最優解」，把他這個禍害救了出來，讓那些無辜的研究員去填命。
「你冷靜點！王教授！」李軍一把按住他顫抖的肩膀，沉聲喝道，「救你是上面的決定！你掌握著靈異時代最核心的機密，你對於人類文明延續的重要性無可替代。這些人的犧牲是慘痛的，但如果你死了，那是全人類的損失！」
李軍知道王小明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越是聰明絕頂的人，在鑽牛角尖時越是容易瘋魔。
「什麼狗屁重要性！什麼狗屁拯救！」王小明歇斯底里地吼道，聲音在夜空中顯得格外悽厲，「萬一我又失敗了呢？萬一我也解決不了它呢？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會死的普通人！」
這句話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在了王小明頭上。他愣住了，情緒略微平復了一些，但眼中的悔恨並未消散。他站在大廈頂樓，目光呆滯地望向實驗室的方向，那裡已經被一片死寂的黑暗徹底吞沒。
全網首發更新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無所謂了……」王小明喃喃自語，聲音沙啞，「現在爭論這些已經沒有意義。它很可能在咱們離開的那一刻，就已經逃出來了。」
他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李軍：「離實驗室最近的地方是什麼？」
李軍立刻回答，語氣凝重：「培訓基地。」
「培訓基地！」王小明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因為極度的驚恐而變調，「糟了！那裡聚集了總部大半的馭鬼者，還有很多處於厲鬼復甦邊緣的傢伙！如果鬼差進去……那無異於是讓它去吃自助餐！」
「快！通知總部！讓裡面的人立刻逃離！能跑多遠跑多遠！如果跑不掉，就所有人抱團聚在一起，千萬不要落單，避免觸發它的殺人規律！」王小明語速極快，彷佛在與死神賽跑，「還有，通知所有能到達的隊長候選人，立刻召開緊急會議！然後……再去給林亦舟致電！」
聽到最後那個名字，李軍愣了一下：「什……什麼？好，我知道了。」
他剛想反駁，林亦舟那個傢伙向來自私自利、狠辣異常，這時候找他有什麼用？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想起鬼棺事件時，林亦舟也在其中摻和了一腳，那深不可測的手段……哪怕心裡再不滿，此刻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